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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燈的火苗還在跳。
楚淩天盯著螢幕，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那火不是普通的火，它燒得穩，燒得久，像是被人餵過命一樣。他剛纔看到的符號——九個骷髏圍著一扇門，門縫裡伸出半隻骨手——和祭司記憶裡的裂縫圖案完全一致。
“儀式冇斷。”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密室的空氣都沉了下去，“他們知道我們會來查，所以留著這盞燈，等我們看。”
蘇清漪站在角落，手裡銀針已經收進匣子。她冇說話，但眼神一直盯著楚淩天的手。那隻手剛剛從祭司額頭上撤回來，指尖沾了一絲黑氣，轉瞬就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掉。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能感覺到，那一瞬間，房間裡溫度降了半分。
影九站在終端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資料流在螢幕上滾動，三地的靈氣波動圖譜並列顯示，頻率起伏不規則，但在某個節點上，出現了微弱的共振。
“碎片的震動頻率，在西南、西北、東海三個方向都有呼應。”他說，“尤其是西南，訊號最強。”
楚淩天拿起龍魂玉碎片，貼在掌心。玉石輕微震顫，像有心跳。
“不是巧合。”他站起身，“把碎片給我做基準源，建追蹤模型。我要知道這些地方到底藏著什麼。”
影九點頭，立刻調出演演算法介麵，將碎片的震動資料匯入係統。幾秒後，三維地圖展開，三個紅點在大地上閃爍，分彆是苗疆舊址、崑崙遺蹟、東海沉島。
“這三個地方，都是古籍裡記載的陰脈交彙處。”楚淩天低聲說，“神諭選的不是隨機地點，他們在複刻某種陣法結構。”
蘇清漪皺眉：“你是說，那九個骷髏組成的環……是陣眼？”
“不止是陣眼。”楚淩天目光冷下來，“是門鎖。他們要用萬人之魂，一把一把地開。”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
千麵推門進來，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濕氣，像是剛從雨裡走回來。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毫無特征的臉——五官普通，膚色偏黃，連眼神都顯得渾濁。可楚淩天知道，這張臉是假的。千麵最擅長的，就是把自己變成彆人想看到的樣子。
“我已經混進去了。”千麵低聲道，“神諭臨時指揮部設在城北廢棄電廠，今晚有高層會議。我用了逃亡祭司的身份，帶了一份偽造的日誌，說是其他祭司都被滅口了。”
“心鏡符牌呢？”楚淩天問。
“程式碼遠端乾擾了它的識彆邏輯，加上苗醫保外給的血蠱遮息術，勉強過了檢測。”千麵頓了頓，“但他們隻信一半。我現在是‘待驗證人員’，隻能旁聽，不能發言。”
楚淩天點頭：“夠了。隻要你在場，就能聽見。”
他轉身走到牆邊，按下暗格按鈕。一道金屬門緩緩滑開，裡麵陳列著二十枚黑色令牌，每一塊都刻著不同的紋路。
“影閣擴編。”他取出令牌，一枚一枚放在桌上，“從今天起，十二人小隊升級為區域情報網。總閣主仍是影九，下設三組行動單元。”
他指向地圖上的三點。
“苗疆組，由苗醫和獸語者帶隊，聯絡聖族殘部，查清西南方向的地下祭壇佈局；崑崙組，足跡和順風耳負責，順著古龍脈陰氣走向，找西北陣眼的具體位置；青雲界那邊，程式碼和pyro接手，黑入當地靈網係統，查他們有冇有通過修真通道輸送祭品。”
眾人靜靜聽著。
楚淩天拿起最後一枚令牌，遞給千麵：“你是唯一能在三方之間自由移動的特工。我會給你最高密級指令，必要時可越級指揮。”
千麵接過令牌，低頭看了眼，紋路是一張模糊的人臉。
“明白。”
楚淩天環視一圈：“這次不是偵查，是佈網。我們要讓他們以為自己在釣魚，其實魚鉤早就埋好了。”
命令下達後，各組成員迅速離場。
影九留在指揮室，開始整合通訊鏈路。新的加密協議啟用，三地據點陸續迴應。然而問題很快浮現——
青雲界的訊號剛接通兩分鐘，就被防火牆切斷。程式碼反饋：“十二宮設了動態攔截程式，任何異常資料流都會被標記。”
崑崙方向更糟。風沙暴封死了古河道，足跡的追蹤器失聯超過十分鐘。
最危險的是苗疆。苗醫發來緊急訊息：聖族內部有人叛變，差點暴露據點位置。他已經用蠱術清理了內鬼，但必須重新佈置守衛序列。
楚淩天坐在主控台前，聽著一條條彙報，眉頭越皺越緊。
時間不多了。
他摸出三塊龍魂玉碎片，依次擺在桌麵上。它們彼此靠近時，表麵泛起淡淡光暈，像是有了反應。
“用我的神魂做中樞。”他對影九說，“以鴻蒙源珠為引，在三地據點佈下共鳴陣眼。隻要碎片有感應，立刻傳回座標。”
影九立刻執行。
中洲地下指揮所中央，一座小型陣法緩緩成型。楚淩天盤膝坐下，閉眼凝神。識海中，鴻蒙源珠緩緩旋轉，提純後的元氣如細流般湧向三塊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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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千裡之外——
苗疆深山，一座隱秘洞窟內，苗醫將其中一塊碎片嵌入石台凹槽。光芒一閃，牆上浮現出一段古老符文。
崑崙雪穀，足跡借風沙掩護潛行至一處斷崖，pyro遠端操控無人機投下第二塊碎片。落地瞬間，地麵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下方刻滿符咒的祭壇基座。
東海礁石群中，一艘改裝漁船甲板上，程式碼將第三塊碎片接入靈網終端。螢幕藍光暴漲，一組加密座標自動解碼，跳出六個字：**月圓，子時三刻**。
三地訊號接連線通。
楚淩天睜開眼，麵前投影已拚合成一幅完整星圖輪廓，雖仍有缺口，但大致軌跡清晰可見——九個點位環繞中央，正是九陰噬魂陣的雛形。
“他們不是要開一道門。”他冷笑，“是要連開九道。”
蘇清漪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精神負荷監測報告：“千麵的情緒波動異常，他在強壓恐懼。再這樣下去，偽裝會崩。”
楚淩天沉默片刻，下令：“通知他，不必再冒險參會。隻要活著回來就行。”
就在這時，主螢幕突然閃動。
千麵發來一段音訊。
背景嘈雜，有人在說話。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月圓之夜，引血月之力，開第二道裂縫。所有副陣，必須在子時前完成獻祭準備。”
楚淩天眼神一凜。
他還想聽更多，可下一秒，音訊戛然而止。
影九迅速回溯訊號源：“他在移動，訊號被遮蔽了。最後定位在電廠東區管道層。”
“冇死。”楚淩天判斷，“是主動切斷通訊。他知道已經被懷疑。”
他站起身，走到陣法中央，將三塊碎片並排放好。微光在它們之間流轉，彷彿即將連成一線。
“現在我們有三塊。”他說，“剩下的，該去拿了。”
蘇清漪看著他：“你打算親自出手？”
楚淩天冇回答。
他隻是伸手，輕輕撫過碎片表麵。
那光，忽然跳了一下。
像迴應，又像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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