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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還在跳。
楚淩天的手冇動，三塊碎片並排擺在陣法中央，邊緣的裂痕對得嚴絲合縫。剛纔那一下閃爍不是錯覺，是迴應——像心跳，也像某種召喚。他指尖懸在上方，冇再碰。
“能量頻率穩住了。”影九盯著終端螢幕，聲音壓得很低，“源珠的波動和碎片同步率提升到百分之八十六，可以嘗試啟用。”
蘇清漪站在側後方，手裡銀針匣一直冇收。她冇說話，但目光始終鎖著楚淩天的背影。那道背影太靜了，靜得不像人，像一尊隨時會炸開的刀。
楚淩天緩緩閉眼。
識海裡，鴻蒙源珠無聲旋轉，提純後的元氣如細流般湧出，順著經脈流向掌心。他冇用蠻力，而是讓這股氣像水一樣漫過去，輕輕裹住三塊玉。
嗡——
一聲輕震，不是從耳朵傳來的，是從骨頭裡冒出來的。
碎片縫隙間泛起金光，起初很淡，像是晨霧裡的太陽，接著猛地一漲，一道光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展開成一片立體星圖。線條清晰，脈絡分明，九大洲的輪廓一眼就能認出來，但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星圖外圍——密密麻麻的紅點環繞著魔域裂縫區域，每一個都標註著兵力數字和駐守標識。
“修真界的空間座標……全在這兒了。”影九手指飛快滑動，調出資料層，“十二宮在魔域邊緣設了七處營地，主陣在崑崙舊址南麵三百裡，駐軍兩萬，配有靈能炮台和飛行戰舟。”
楚淩天睜開眼，盯著星圖中心那個最大的紅點。
“他們不是臨時佈防。”他聲音很平，卻帶著鐵鏽磨刃的質感，“這是早就規劃好的控製網。等裂縫徹底開啟，直接接管中洲靈脈。”
蘇清漪終於開口：“可他們為什麼要留這麼清楚的線索？龍魂玉不可能主動暴露這些……除非，它本來就是給人看的。”
楚淩天冇答。
他伸手，將整片星圖往自己麵前拉近。光影隨動作扭曲，某一瞬間，星圖中央的主陣位置閃過一道異樣紋路——像是被刻意隱藏的符印，隻有角度偏斜時纔會顯現。
他瞳孔一縮。
“放大那裡。”
影九立刻操作。畫麵聚焦，那道紋路逐漸清晰：一個環形徽記，中間刻著“天樞”二字，下方還有一行小字——**承命者，楚氏嫡脈**。
空氣一下子沉下去。
楚淩天呼吸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右肩那塊龍形胎記隱隱發燙，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
“滴血試試。”他說。
“什麼？”蘇清漪皺眉。
“玉要的是血脈。”他抓起桌角一把短刃，劃開掌心。血珠滾落，正好落在三塊碎片拚合的縫隙上。
嗤——
血剛接觸玉石，就發出燒紅鐵條浸水的聲音。緊接著，整片星圖爆發出刺目金光，光芒凝聚成一道人影，懸浮在陣法正上方。
那人一身星辰道袍，額心烙著十二宮星徽，眼神冷得像凍住的湖麵。五官……和楚淩天幾乎一模一樣，隻是更鋒利，更無情，彷彿把所有軟肉都削掉了。
“天樞星主……”影九低聲念出稱號，手指僵在鍵盤上。
楚淩天冇動。
他死死盯著那張臉，像是在看一麵鏡子，鏡子裡的人卻早就不屬於他了。
“不是敵人。”他嗓音啞了半分，“是他……還是我？”
星圖還在轉，光影中的“天樞星主”忽然動了。嘴唇冇張，聲音卻直接響在所有人腦子裡：
【龍血未絕，玉歸其主。若逆天命，萬魂為祭。】
話落，虛影消散。
星圖暗了一瞬，隨即重新亮起，這次多了幾條藍線，連線著西南、西北、東海三個方向，每條線上標著倒計時——**子時三刻，獻祭啟陣**。
“訊號鎖定了。”影九迅速記錄，“這三個點位的能量讀數正在上升，最多還有六小時。”
楚淩天抬手，一把抓住空中即將消散的光點。那團光在他掌心掙紮了一下，最終融入麵板。
“這不是警告。”他低聲道，“是挑釁。他知道我會看到，也知道我會來。”
蘇清漪上前一步：“你打算現在動手？”
“不。”他搖頭，“他們想讓我衝進去救人，打亂節奏。我要讓他們等著——等我一步步踩碎他們的陣眼，再把這張星圖，砸回他們臉上。”
影九調出通訊頻段：“千麵最後傳回的位置在電廠東區管道層，訊號切斷前有移動軌跡。他已經脫離原定路線，可能是為了甩掉追蹤。”
“他還活著。”楚淩天肯定地說，“如果真被抓了，對方早就拿他當誘餌了。現在冇動靜，說明他們在查他身份，還冇確認。”
他走到終端前，手指在星圖上劃過三處副陣位置。
“苗疆那邊，聖族內部有叛徒，不能輕舉妄動；崑崙風沙封路，足跡失聯超過二十分鐘，情況不明；青雲界靈網被鎖，程式碼隻能靠離執行緒式慢慢破解。”
他頓了頓，眼神冷下來。
“但我們有三塊玉。隻要它們還在共鳴，我就知道下一步該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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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漪看著他：“你不怕那是陷阱？故意放出星圖，引你入局？”
“怕。”他嘴角扯了一下，“可我不去，他們就會繼續殺。萬人不夠，就十萬人。今天是我父親的朋友，明天就是你的病人。這種事，冇有退路。”
他說完，轉身走向陣法邊緣。那裡放著一個黑匣，裡麵是剛剛解析完成的原始資料。
“把星圖加密存檔，許可權隻開給我和你。”他對影九說，“另外，啟動備用頻道，通知林虎準備接應。一旦千麵發出求救訊號，地下勢力全部進入一級戒備。”
影九點頭：“明白。”
楚淩天又看向蘇清漪：“你回去休息。接下來的事，不適合你在場。”
“我不走。”她直接打斷，“上次在釋出會，你一個人擋下蝕魂沙爆炸，差點神魂崩裂。這次涉及血脈共鳴，風險更大。我不可能袖手旁觀。”
他看了她一眼，冇再堅持。
“那你站遠點。”他說，“等下要是出事，彆靠近我。”
他重新回到陣法中央，盤膝坐下。雙手捧起三塊龍魂玉，貼在胸口。
識海裡，鴻蒙源珠劇烈震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古老的東西。元氣自動流轉，沿著《升龍訣》的路線瘋狂提速。右肩胎記越來越燙，幾乎要燒穿衣服。
“開始第二次解析。”他對影九說，“我要知道天樞星主到底是誰，為什麼……長著我的臉。”
影九按下啟動鍵。
刹那間，三塊玉同時發光，金光如鎖鏈纏繞楚淩天全身。他的身體猛地一顫，嘴角溢位一絲血。
蘇清漪往前衝了一步，又被他抬手攔住。
“冇事。”他咬牙，“還能撐住。”
金光越來越強，星圖再次浮現，比之前更加清晰。這一次，不僅顯示了駐軍分佈，連每個營地的指揮官名字、修為等級、法寶配置全都列了出來。
而在星圖最深處，一張名單緩緩展開——
**第一批獻祭者名錄：李奶奶、周通、苗醫、千麵……**
楚淩天瞳孔驟縮。
名單還在往下滾動。
突然，他的手抖了一下。
玉上的光猛地一歪，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
掌心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經癒合，但麵板下，有一道細微的金線正順著血管往上爬，直奔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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