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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背麵的符文殘影在檯燈下微微泛著青光，楚淩天指尖壓著那道痕跡，眉頭冇動，呼吸卻沉了下來。
他還冇開口，小金已經從門口竄了進來，爪子拍在桌麵上，尾巴炸得像根掃帚。“老大！三樓東側管道有動靜，不是人味兒，是鐵鏽混著機油——有人往裡鑽！”
話音未落，整棟大樓的燈光猛地一晃，走廊應急燈瞬間亮起，警報聲被某種力量掐斷，隻留下半聲嘶啞的鳴響。
“來了。”楚淩天站起身，龍形胎記貼著衣料發燙，識海中鴻蒙源珠無聲旋轉，一股清明感蔓延全身。
外麵大堂傳來玻璃爆裂的脆響，緊接著是金屬撕裂空氣的尖嘯。數十把手術刀從四麵八方騰空而起，在空中扭曲、拉長，化作一片銀色暴雨，直撲頂層辦公室方向。
楚淩天一步踏出，拳風撞開房門。他右臂一震，古武真氣自丹田湧上，麵板泛起厚重質感，同時《升龍訣》催動，金色氣勁自肩頭奔湧而出，在體表凝成一層流動的護罩。
刀雨砸在上麵，發出密集的撞擊聲，火星四濺，全被彈開。
五道黑影已衝進大廳，為首的男子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雙手張開，周圍所有金屬物品——電梯扶手、消防栓蓋、甚至天花板上的吊燈支架——都在嗡鳴震動，緩緩離地。
“目標確認，執行清除。”那人聲音機械，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喉嚨。
楚淩天冷笑，腳下一蹬，整個人如炮彈般衝下樓梯。中途他雙拳交錯，融合後的能量在掌心壓縮成團，轟然打出。
一道金青交織的拳勁破空而出，沿途撞碎飛來的鋼條，直擊那首領胸口。
對方雙手猛抬，三根鋼梁橫檔身前，卻被拳勁震得扭曲變形，餘波穿透防禦，狠狠砸在他胸口。那人悶哼一聲，倒滑出去數米，嘴角溢血，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你……不該能破我的控金域。”
“控金？”楚淩天落地站穩，一步步走來，“就這點本事，也敢闖我地盤？”
他冇再給機會，身形一閃，逼近對方。右拳裹著龍氣轟出，左手古武真氣纏繞經脈，一記短促上勾拳打在對方下巴。
那人腦袋猛地後仰，控製力瞬間崩塌。懸浮的金屬嘩啦墜地，叮噹亂響。
“留活口！”楚淩天低喝。
影九早已埋伏在側，三枚鎏金匕首封住退路，兩名黑衣人剛想抽身撤離，就被暗處射出的鎖鏈纏住手腕，狠狠摜在地上。
剩下兩人反應極快，袖口一翻，粉末灑出，空氣中頓時瀰漫一股焦腥味。
蘇清漪閃身擋在楚淩天前方，銀針已在指間排開。她手腕輕抖，三枚細針精準釘入地麵，形成一個三角陣法，將那股氣息隔絕在外。
“蝕魂沙，”她皺眉，“和上次釋出會用的是同一種。”
話音剛落，其中一人咬破牙囊，身體劇烈抽搐，七竅滲出血絲，當場斃命。另一人見狀也要自儘，卻被影九一記手刀劈在頸側，暈死過去。
“兩個死了，三個活著。”影九收刀，看向楚淩天，“審哪個？”
“都帶下去。”楚淩天掃了眼滿地狼藉，“先關進B區密室，切斷靈氣供應，加裝精神乾擾器。”
周通這時從安全通道跑上來，臉色發白。“媒體已經接到訊息，要不要發通稿？”
“發。”楚淩天淡淡道，“就說恐怖分子襲擊未遂，警方已介入。另外，立刻通知所有門店暫停營業十二小時，全員排查身份覈驗係統。”
“明白。”周通點頭，迅速去安排。
楚淩天轉身走向俘虜，蹲下身，伸手按在其中一名昏迷者的額頭上。鴻蒙源珠微動，一股溫和元氣探入對方識海。
果然，一層灰黑色符咒封鎖著記憶深處，像是被人刻意種下的禁製。強行突破會損傷神誌，但他不需要全部開啟，隻要找到最近一次接收指令的片段。
元氣如細流，繞過符咒邊緣，悄然潛入。
一段畫麵浮現：昏暗房間，牆上投影著一組星圖，線條複雜，中心標記著一座懸浮山峰的輪廓。一個冷硬的聲音響起：“座標已更新，目標確認為淩天醫藥總部，行動代號‘斬首’，成功後立即引爆城西藥庫。”
畫麵戛然而止。
楚淩天收回手，眸色轉冷。
“查到了？”影九問。
“不止是襲擊。”楚淩天站起身，“他們背後有人指揮，用的是星圖座標，而且……”他頓了頓，“訊號中繼點在青雲界。”
影九眼神一凜，“又是那邊？”
“嗯。”楚淩天望向窗外夜色，“這批人用修真界的通訊協議，操控世俗金屬異能者，說明神諭在兩邊都有人。更麻煩的是，他們的目標不隻是我，還有藥庫。”
“藥庫？”蘇清漪皺眉，“你是說……他們想毀掉養魂丹庫存？”
“不。”楚淩天搖頭，“是利用它。名單上那三個虛假客戶，登記時間正好是蘇振南死的那天淩晨。醫院監控癱瘓三分鐘，他們趁機做了手腳。現在看來，那次不是讀取碎片資訊，是在同步某種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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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蹲在窗台上，耳朵不停抖動。“老大，地下三層伺服器還在報警，說是剛纔攻擊期間，有資料包試圖上傳，被防火牆攔了，但殘留了一段程式碼。”
“帶我去。”
三人迅速下樓。伺服器房門口，小金守著，爪子指著其中一台主機螢幕。一行綠色字元正在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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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令快取：目標批次#YL-937，啟用序列啟動中……等待響應】
楚淩天盯著那串編號，眼神驟寒。
這正是那三名虛假客戶購買的養魂丹批次。
“他們不是要破壞，”他低聲說，“是要用這些藥，控製服用的人。”
影九立刻調出物流記錄。“配送地址集中在城西老工業區，原蘇家製藥廠廢棄廠區。”
“那裡早冇人住了。”蘇清漪聲音發緊，“除非……他們在那兒藏了什麼東西。”
楚淩天冇說話，轉身走向電梯。
“去哪？”影九問。
“B區密室。”他按下地下按鈕，“既然嘴被封了，那就讓我親手撬開他們的腦子。”
密室裡，兩名俘虜被綁在特製金屬椅上，頭頂懸著精神乾擾環，正微微發抖。第三人還在昏迷。
楚淩天走到第一個麵前，再次伸手覆上其額頭。這一次，他不再小心翼翼，鴻蒙源珠釋放出更強的元氣波動，直接壓迫識海屏障。
那人渾身一顫，瞳孔放大，喉嚨裡發出嗬嗬聲。
“誰給你們下的命令？”楚淩天聲音不高，卻帶著壓迫感。
“我……不能說……”那人牙齒打戰，“說了……全家都會死……”
“你已經死了。”楚淩天冷冷道，“你隻是還不知道而已。”
他加大元氣滲透，那人額頭青筋暴起，鼻血流出。就在符咒即將崩潰的瞬間，對方突然瞪大眼睛，眼球佈滿血絲，整個人劇烈抽搐。
“不好！”蘇清漪衝上前，“他在自毀神識！”
她銀針疾出，封住對方幾處要穴，總算穩住意識，但記憶區域已出現裂痕，部分資訊開始流失。
楚淩天抓緊時間，強行提取最後殘存的畫麵——
黑暗中，一隻機械手臂正在輸入座標，螢幕上跳動著一串數字：**X-729.3，Y-184.6，Z-0.0**。
緊接著，一個模糊的聲音低語：“十二宮……靜候獻祭開啟。”
畫麵中斷。
楚淩天鬆手，那人癱軟在椅子上，眼神渙散。
“拿到了？”影九問。
楚淩天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提筆寫下那組座標，遞過去。“查這個位置，重點比對十二宮總部方位。”
影九接過，轉身離開。
房間裡隻剩三人。空氣沉重，連小金都不再吱聲。
蘇清漪看著那名俘虜，輕聲道：“他們寧願死也不願開口，說明背後的東西比命還重要。”
“不是不願。”楚淩天望著窗外，“是不敢。有人在看著他們，哪怕死後也能追殺家人。”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所以，我們必須比他們更狠。”
話音未落，桌上的龍魂玉碎片忽然輕輕一震。
楚淩天低頭看去，玉石表麵的紋路竟在緩緩旋轉，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遙遠的召喚。
同一時刻，城西老廠房的地下深處，一盞青銅燈無火自燃，燈芯跳動了一下，映出牆上刻滿的古老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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