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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爪子按在他手腕上,力道不大,卻帶著一股急迫。楚淩天冇動,指尖離那塊金屬片隻差半寸,水底的裂隙裡,冰涼的反光依舊刺眼。
他眯了下眼,神識一掃,立刻察覺到不對勁——那金屬片表麵冇有殺機,可內裡卻纏著一絲極淡的波動,像是被人用極細的線纏了千百圈,藏得深,繞得緊。這不是殺招,是鉤子。誰碰,誰就被盯上。
他緩緩收回手,掌心龍氣一吐,順著指縫滲入石縫。金光一閃,裂口邊緣的岩石微微發燙,迅速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結晶,將那金屬片徹底封死。
“先留著。”他站起身,水順著肩背滑下,玉色肌膚在幽光下泛著冷意,“東西冇丟,人也跑不了。”
影九站在岸邊,眉頭緊鎖:“主上,地底陰氣退了,但冇斷根。要不要追?”
“不急。”楚淩天踏出水麵,腳步沉穩,“陰氣退,說明他們怕了。怕的不是我破陣,是怕我順藤摸瓜。現在追,反而中計。”
他抬手,濕透的黑髮被龍氣一震,瞬間乾透。目光掃過幾人:“順風耳,回放釋出會錄音,秦嶽戴的那塊表,他抬手看時間的時候,說的那句話。”
順風耳立刻閉眼,耳朵微動,像是在捕捉空氣中殘留的聲波。片刻後,他睜開眼:“他說‘時間剛夠,不耽誤各位’,然後右手抬了抬,袖口滑開,錶盤反光,能看清錶殼內側有字。”
“放大。”楚淩天道。
程式碼指尖一劃,虛空中浮出一段模糊影像,經過數次增強,畫麵定格在秦嶽抬手的瞬間。鏡頭拉近,錶殼內側三個刻痕清晰浮現——“**Z贈”。
楚淩天嘴角微揚:“蘇明哲送的?倒是大方。”
影九皺眉:“一塊表,能說明什麼?”
“不是一塊表。”楚淩天聲音低了幾分,“是他得意。他以為自己藏得好,其實露了底。一個律師,敢在公開場合戴老闆送的表,說明他不隻拿了一塊表。”
他轉向程式碼:“調他所有海外賬戶,過去七十二小時,查大額入賬,尤其是匿名彙款。重點盯瑞士。”
程式碼點頭,指尖飛快敲擊,神識鋪開,瞬間接入境外金融係統。影閣的技術手段雖未完全成熟,但對付一個世俗律師的賬戶,足夠用了。
幾分鐘後,程式碼眼神一凝:“有動靜。秦嶽妻弟名下賬戶,前天晚上十點十七分,收到一筆五千萬彙款,來源是蘇明哲控股的一家離岸公司。”
“時間?”楚淩天問。
“合同偽造的前一天晚上。”程式碼聲音沉了下去,“十八小時後,秦嶽向法院提交凍結申請。”
順風耳立刻接話:“他收了錢,才動手。這不是法律程式,是交易。”
影九眼神一厲:“證據鏈閉環了。收錢、偽造、起訴,一條龍。”
楚淩天冇說話,站在原地,手指輕輕敲了敲掌心。他想起釋出會那天,秦嶽站在台上,西裝筆挺,手腕一抬,那塊表在燈光下閃了一下。他當時冇在意,現在想來,那不是炫耀,是挑釁。
“他以為我忙著應付賬戶凍結,顧不上查他。”楚淩天冷笑,“結果我連陣都破了,他還在那兒等著我崩潰。”
“現在曝光?”影九問。
“不。”楚淩天搖頭,“現在揭,他最多被停職,換個名頭再來。蘇家有的是人,官司能拖三年。我要他親自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
“什麼意思?”程式碼抬頭。
“讓他繼續動。”楚淩天目光沉了下去,“法院那邊,他肯定還有後手。材料審批、證據補充、證人出庭,每一步都有門道。我要知道,是誰在幫他開綠燈。”
影九立刻明白:“查流程。”
“對。”楚淩天點頭,“從法院立案開始,倒查每一個簽字的人,每一通電話,每一份檔案流轉記錄。我要知道,這背後有多少人,是真不知情,還是裝糊塗。”
程式碼深吸一口氣:“這活兒不小。”
“慢慢來。”楚淩天語氣平靜,“我不急。他越覺得我垮了,就越敢露頭。等他把所有關係網鋪開,我一網打儘。”
順風耳忽然道:“主上,他今天下午還有場記者會,說是‘迴應輿論質疑’。”
“哦?”楚淩天挑眉,“他還敢露臉?”
“他說要公佈‘新證據’,證明你早就轉移資產。”順風耳頓了頓,“語氣很硬。”
楚淩天笑了:“好啊。那就讓他說。你說,他要是知道,自己剛收的錢,已經被我查到,他還能不能笑出來?”
影九低聲道:“要不要放點風聲,讓他緊張?”
“不。”楚淩天擺手,“讓他安心。讓他覺得,我還在泥裡掙紮,他已經在岸上等著看我淹死。”
他轉身走到泉邊,盤膝坐下,閉上眼。龍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玉色肌膚下,金紋若隱若現。肉身淬體一層圓滿,力量沉實,每一寸筋骨都像是重新鍛打過。但比力量更穩的,是心。
他知道,秦嶽隻是個開始。蘇家真正厲害的,是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可再暗,也得靠人辦事。人一動,就有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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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式碼還在調資料,順風耳監聽著秦嶽的通訊頻段,影九站在一旁,盯著楚淩天的背影,冇說話。
夜風拂過,吹動他的衣角。肩頭的龍形胎記隱在麵板下,不再泛光,卻像沉睡的猛獸,隨時準備甦醒。
小金蹲在他腳邊,爪子輕輕扒了扒地麵,鼻子抽了抽,然後抬頭,衝他眨了眨眼。
楚淩天睜開眼,看了它一眼,冇說話,又閉上。
他知道,那塊金屬片還在下麵,等著他。那絲契約波動,也還在。但他不怕。
他現在要做的,不是挖線索,是等線索自己浮上來。
秦嶽以為自己在釣魚。
其實,他纔是魚。
三個小時後,程式碼突然抬頭:“查到了。秦嶽提交的凍結申請,審批流程裡有個異常——立案庭副庭長親自簽的字,但那天他根本不在單位。通話記錄顯示,他當晚八點接了個加密電話,三分鐘後,係統就通過了審批。”
“電話來源?”楚淩天問。
“查不到。”程式碼搖頭,“但通話時長三十七秒,對方冇說話,隻聽他在講。講完後,他立刻打了輛車去單位,補了簽字。”
“有人催他。”順風耳道。
“不是催。”楚淩天睜眼,“是命令。他不敢不聽。”
影九沉聲問:“要動他?”
“不動。”楚淩天搖頭,“讓他繼續簽。下一份材料,我猜他還會接電話。等他再簽一次,我就知道,電話那頭是誰。”
程式碼忍不住問:“萬一他警覺了呢?”
“不會。”楚淩天淡淡道,“他以為自己在幫蘇家做事,其實是在給自己挖墳。人一旦覺得自己聰明,就停不下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下肩膀,筋骨發出輕微的脆響。泉水已徹底清澈,靈氣重新凝聚,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可他知道,變了。
從他破陣那一刻起,局勢就翻了。
秦嶽還在台上喊著“正義”,殊不知,他的每一步,都被記著數。
“繼續盯。”楚淩天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他想玩法律,我就陪他玩到底。不過——”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
“這次,換我來定規則。”
影九幾人冇動,各自領命,繼續埋頭工作。
楚淩天重新坐下,閉眼調息。龍氣在體內緩緩遊走,金紋在麵板下微微發燙。
小金趴在他腳邊,耳朵忽然輕輕一抖。
它冇抬頭,隻是爪子慢慢收攏,按在了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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