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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的耳朵忽然一抖,爪子在地麵劃出幾道淺痕,鼻尖抽動了一下。楚淩天依舊閉著眼,盤坐在靈泉邊緣,呼吸平穩,但神識早已鋪開,如細網般籠罩四周。
他剛收完功,肉身淬體一層圓滿,筋骨如鑄,皮膜泛著玉質的微光。龍氣在體內緩緩流轉,像一條蟄伏的江河,隨時能掀起驚濤。
遠處山道傳來腳步聲,沉重,有力,每一步都帶著刻意的節奏,像是在宣示來意。
楚淩天睜眼,眸光如刀,掃向山道儘頭。
一個高大身影踏步而來,肩寬背厚,穿著黑色勁裝,雙臂裸露在外,肌肉虯結如鐵鑄。他走路時,地麵微微震顫,顯然每一步都灌注了力量。
來人走到演武場中央,站定,右手一揚。
一本泛黃的古籍被甩出,啪地一聲落在石板上,封麵四個大字:《金剛不壞功》。
“楚淩天!”那人聲音洪亮,震得山壁迴響,“我金戈今日上門挑戰,贏了你,這秘籍歸你。輸了——”他冷笑一聲,“滾出中洲!”
楚淩天冇起身,隻是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扯:“你爹冇教過你,彆隨便碰彆人的東西?”
金戈眉頭一皺:“你說什麼?”
“三天前,靈泉地底那塊金屬片,是你金家埋的吧?”楚淩天緩緩站起,拍了拍衣角,“想借陣法殘餘的陰氣引我入坑,順便讓你們的探子摸清我的底細?”
金戈臉色一變,但很快冷哼:“那又如何?我金家行事,從不遮掩。我今日來,是堂堂正正挑戰你,不是搞那些陰私手段。”
楚淩天終於邁步,走向演武場。
他冇穿鞋,赤腳踩在石板上,腳步輕得幾乎無聲。但每一步落下,空氣都彷彿凝滯一分。
金戈盯著他,眼神越來越凝重。他本以為楚淩天隻是個靠背景上位的贅婿,可此刻對方走來的姿態,竟讓他有種麵對猛獸的壓迫感。
“你練的是橫練功夫?”楚淩天停在三步外,上下打量他,“金家《金剛體》練到第三重了?不錯,比普通人強點。”
金戈怒極反笑:“你懂什麼?我這身功夫,硬接卡車衝撞都不傷筋骨!你敢空手接我一拳?”
“你還冇資格讓我用兵器。”楚淩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來吧。”
金戈怒吼一聲,右拳轟出。
拳風炸裂,竟帶起一陣音爆,空氣被壓縮成環形波紋,直撲楚淩天麵門。
這一拳,是他成名絕技“碎嶽拳”,曾在武鬥場一拳打裂三寸鋼板。
楚淩天不閃不避,右拳迎上。
兩拳相撞。
轟!
一聲悶響,如同鐵錘砸在銅鐘上。
金戈隻覺一股巨力從拳麵炸開,順著手臂直衝肩胛,整條右臂瞬間發麻。他踉蹌後退三步,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拳套邊緣滲出。
低頭一看,拳套表麵竟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這……不可能!”他瞪大眼,“我的玄鐵絲拳套,連刀砍都不裂!”
楚淩天收回拳,甩了甩手腕,淡淡道:“你這拳,勁力不純,發力靠蠻力,腰馬不合一,肩膀先動,破綻太多。”
金戈咬牙:“你……你用了氣勁?”
“氣勁?”楚淩天笑了,“你連龍氣都分不清,也敢來挑戰我?”
“龍氣?”金戈一愣,隨即怒道,“少裝神弄鬼!我不信你光靠肉身能硬接我這一拳!”
楚淩天懶得解釋。他剛纔那一拳,龍氣在拳麵形成無形罡層,既冇外放,也冇爆發,純粹是肉身力量疊加龍氣護體,硬碰硬碾壓。
這種層次的戰鬥,金戈根本看不懂。
“秘籍我收了。”楚淩天彎腰撿起《金剛不壞功》,隨手塞進懷裡,“滾吧。”
金戈臉色鐵青,死死盯著他:“你敢羞辱我?”
“不是羞辱。”楚淩天轉身,朝靈泉方向走去,“是事實。”
“站住!”金戈怒吼,“這一戰不算!你肯定用了外力!古武對決,講究純粹肉身,你這樣贏,算什麼本事!”
楚淩天停下,冇回頭:“那你下次來,帶點能分清‘純粹肉身’和‘外力’的腦子。”
“你——!”金戈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彎腰,一把抓起地上的秘籍,“這秘籍是我金家祖傳,你不配拿!等我練成《金剛不壞功》第四重,再來找你!”
楚淩天腳步未停:“下次來,帶點像樣的彩頭。一本破書,還不夠我擦鞋底。”
金戈咬牙切齒,將秘籍緊緊攥在手裡,轉身大步離去。每一步都踩得極重,像是要把怒火發泄在地麵上。
楚淩天回到泉邊,重新盤坐。
小金蹭到他腳邊,抬頭看了看遠去的背影,又抬頭看他,眨了眨眼。
“蠢。”楚淩天低聲說,“以為練了幾年鐵皮,就能橫行天下。”
小金耳朵抖了抖,冇吭聲。
遠處山道上,金戈的身影漸行漸遠,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他低頭看著拳套上的裂紋,眼神陰沉。
“不可能……他絕對用了靈氣……可為什麼冇有氣勁波動?冇有真氣外溢?難道……真是純粹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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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停下,回頭望向靈泉方向。
“七天。”他咬牙,“七天後,我必再來!這一次,我要帶金家老祖的試靈石來!我看你還能不能裝神弄鬼!”
他轉身繼續前行,步伐堅定。
靈泉畔,楚淩天閉眼調息,龍氣在經脈中緩緩遊走,溫養全身。
他知道,這種挑戰不會隻有一次。
金家、蘇家、秦嶽……這些人就像聞到血腥的鬣狗,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但他不在乎。
他現在要做的,不是主動出擊,而是等。
等秦嶽背後的審批鏈徹底暴露,等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一個個浮出水麵。
至於金戈?
不過是條咬人的狗,打一頓,就老實了。
可就在這時,程式碼的玉符突然微微發亮。
楚淩天睜開眼,指尖一彈,玉符懸浮半空,一道微弱的光幕浮現。
“查到了。”程式碼的聲音從玉符中傳出,“秦嶽提交的第二份補充材料,昨天下午三點四十七分通過審批。簽字人是立案庭副庭長李正陽。但監控顯示,他當天在市郊療養院陪護父親,根本冇來單位。”
楚淩天眼神一冷:“又是電話審批?”
“對。又是加密通話,三分鐘,對方冇說話。李正陽接完電話,立刻打車回單位補簽。而且……”程式碼頓了頓,“這次的通話記錄,被人為刪除了,但我從基站備份裡恢複了一段音訊。”
“放。”
玉符中傳出一段模糊的聲音,隻有幾個字能聽清——
“……照辦……彆問……”
楚淩天冷笑:“命令口吻。不是同級,是上級。”
“要不要現在動手?”程式碼問。
“不。”楚淩天搖頭,“再等等。讓他再簽一次。等我把這條線,一直挖到最上麵。”
他收起玉符,重新閉眼。
小金趴在他腳邊,爪子輕輕搭在他手腕上,像是在感知他的脈搏。
風從山間吹過,拂動他的黑衫,肩頭的龍形胎記在麵板下隱隱發燙。
遠處,金戈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山道儘頭。
但楚淩天知道,這不會是結束。
七天後,那傢夥一定會回來。
帶著更硬的拳,更狂的怒,和更蠢的自信。
他嘴角微微一揚。
來多少,打多少。
靈泉水麵平靜如鏡,倒映著夜空殘月。
突然,水麵泛起一圈漣漪。
不是風。
是某種力量在地底緩緩移動。
楚淩天猛地睜眼,目光如電,直射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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