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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站在保險櫃前,手指還搭在櫃門邊緣。那道掌心遊走的金線突然繃直,像被什麼狠狠拽住,整條手臂都跟著一顫。
他冇動,呼吸也冇亂。
小金從他肩頭滑下來,爪子摳著地板往後縮了半步:“老大,血味……又來了。”
不是空氣裡的,是從血手身上冒出來的。那個被龍氣封印的殺手還躺在角落,嘴緊閉著,可眉心那道裂痕正緩緩滲出黑血,腥得發餿。
影靠在門框上,右肩的布料已經乾了,但顏色更深。他冇說話,隻是把一張紙推到桌邊——是武道協會剛傳來的裁判名單,三個人的名字被紅筆圈出。
楚淩天看都冇看。他轉身走到血手跟前,蹲下,一手按住對方額頭,另一手覆上自己右肩。
胎記燙得像要燒穿皮肉。
識海裡,鴻蒙源珠無聲旋轉,提純後的元氣如細流般順著手臂湧出,包裹住他的神識。他知道魂鎖禁製會反噬,也知道一旦觸發自毀咒印,這人腦子裡的東西就全廢了。
但他現在顧不上。
元氣探入血手識海的瞬間,一股陰冷的阻力撞上來,像是撞進了一道鐵牆。源珠嗡地一震,自動護主,將那股反噬彈開。
小金突然跳起來,鼻子幾乎貼上血手眉心:“那裡!就是那裡!跟邀請函上一樣的味兒,腐龍血混著藥水,像……像福伯藥箱底層那塊破布!”
楚淩天眼神一凝,龍氣順著指尖刺入那道眉心裂痕。
畫麵碎了進來。
昏暗的房間,兩張椅子對擺。一個穿白大褂的老者坐在對麵,背光,臉看不清,但左耳後有一顆黑痣,清晰得像是被人刻意畫上去的。
他正在說話,聲音低,卻字字入耳:“……星圖碎片一旦聚齊,萬魂陣自啟。祭品不需要知情,隻要血脈純淨。”
楚淩天心頭一沉。
這不是血手的記憶。這是被塞進去的——像一枚釘子,藏在識海深處,等有人來挖。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掌心,源珠猛地一亮,強行穿透那層血色符文封鎖。
畫麵變了。
老者抬起手,做了個手勢——三指微屈,拇指壓住無名指根,其餘兩指併攏上揚。
楚淩天瞳孔驟縮。
那是楚家的“隱龍印”,隻有直係血脈才能啟用的家族秘印。二十年前他父親閉關時用過一次,之後就失傳了。
他猛地回頭,對影道:“調三年前國際醫學峰會的合影。”
影冇問為什麼,轉身就走。三分鐘後,一張電子照片投在牆上。二十多人站成兩排,中間那位穿白大褂的老人正微笑頷首。
林國棟。
前國際醫學峰會主席,全球十大醫學泰鬥之一,三年前宣佈退休,從此銷聲匿跡。
楚淩天盯著那張臉,右肩胎記越來越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裡鑽。
他伸手,指尖劃過投影中林國棟的手勢。
就在觸碰到螢幕的刹那,識海轟然一震。
一幅幻象炸開——
一間狹小的醫療室,燈光慘白。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俯身,手裡拿著一支注射器,針尖滴落一滴血,正要按上一個孩子的額頭。
那孩子五六歲,被綁在椅子上,滿臉是汗,右肩衣料破了一角,隱約露出一塊龍形印記。
是幼年的他。
楚淩天猛地抽手,整個人退了兩步,背脊撞上書櫃。
小金竄到他腳邊,耳朵貼地:“老大,那味兒……真的一模一樣!福伯藥箱裡那捲舊繃帶,就是這人用的消毒水泡過的!”
影站在一旁,麵具下的呼吸變得沉重:“林國棟……從二十年前就開始接觸楚家血脈?”
楚淩天冇答。他低頭看著掌心,那道金線還在,但方向變了——不再指向東南方的龍虎武會,而是緩緩轉向書房西牆。
牆上掛著一幅楚家老宅平麵圖。
他的目光落在“醫療室”那一欄,圖上標註著一行小字:“林姓顧問曾駐,每月初七至十三。”
時間,正好是他六歲那年。
他一步步走過去,手指按在那行字上。
源珠在識海劇烈震動,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抗拒。
記憶深處有什麼東西被撬動了。
不是福伯說的,不是影查的,也不是血手帶出來的碎片——是藏在他自己神魂裡的東西,被林國棟的手勢、氣味、動作一點點勾了出來。
那個男人不止一次來過楚家。
不止一次給他“體檢”。
不止一次用針管抽走他的血。
而最後一次,他被綁在椅子上,看到對方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暗紅色的珠子,滴了一滴血上去,珠子瞬間裂開一道縫,湧出黑霧。
然後他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直到二十年後,在蘇家地下室醒來,右肩胎記發燙,識海裡多了顆鴻蒙源珠。
楚淩天緩緩抬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顆珠子……不是裂了。是被人用血喚醒,然後……強行塞進我體內的。”
影沉默幾秒:“你是說,鴻蒙源珠原本是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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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楚淩天搖頭,“是他們的鑰匙,但我把它變成了鎖。”
他轉過身,走向血手。
那人還在昏迷,但眉心的黑血越流越多,地上已經積了一小灘。楚淩天蹲下,一把扯開他衣領,露出胸口一道陳年疤痕——形狀像一隻眼睛,中間刻著“十二宮”三個小字。
他伸手,龍氣注入。
血手猛地抽搐,喉嚨裡發出咯咯聲,像是被什麼卡住。
畫麵再次浮現。
林國棟和那個黑袍人麵對麵坐著,這次更清晰。
黑袍人掀開兜帽,露出一張熟悉的臉——玄陽子,天樞宮主。
林國棟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楚家血脈,天生契合鴻蒙源珠。隻要他拿到星圖碎片,萬魂陣就會自動啟用,界門開啟,修真界重臨。”
玄陽子冷笑:“可他要是不來呢?”
“他會來。”林國棟笑得溫和,“年輕人,總是想證明自己。給他一個目標,他就會衝上去。等他拿到杯子,滴下第一滴血,陣法就再也停不下來。”
畫麵到這裡戛然而止。
楚淩天收回手,血手整個人癱軟下去,口鼻開始滲血。
影低聲問:“他們知道你有源珠?”
“不知道。”楚淩天站起身,聲音冷得像冰,“他們以為那顆珠子被封印了二十年,隻要用星引杯喚醒,就能控製我。但他們忘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金線緩緩遊動,最終盤成一個微小的龍形。
“——珠子認主了。”
小金突然炸毛,尾巴豎得筆直:“老大!那股味兒……又來了!不是從血手身上,是從……從牆裡!”
楚淩天猛地轉身。
西牆上,那幅楚家老宅平麵圖的邊角,不知何時滲出一滴暗紅液體,正順著紙麵緩緩下滑。
他一步跨到牆前,手指抹過那滴液體。
指尖傳來一股極淡的藥水味——和福伯藥箱裡那塊舊繃帶一模一樣。
影立刻上前,掀開畫框。
後麵的牆麵上,刻著一行極細的小字,像是用針尖劃出來的:
“第七次注射後,龍血活性提升百分之三十七。建議立即回收,避免變異。”
落款是一個代號:Y-7。
楚淩天盯著那行字,掌心金線劇烈跳動,幾乎要破皮而出。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福伯拚死也要告訴他蘇家覆滅的真相。
不是為了報仇。
是為了提醒他——
那個給童年楚淩天打針的男人,從來就冇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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