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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走出審訊室,掌心那道金線還在緩緩遊動,像有生命般貼著麵板爬行。他冇看走廊,也冇理會頭頂通風口吹下的冷風,徑直穿過地下通道,拐進書房。
門關上的瞬間,小金從他肩頭跳下,落在書桌上,爪子拍了拍桌角那個密封袋——裡麵是血手藏的玉簡,表麵裂紋比剛纔更深了些。
“老大,這玩意兒還在響。”小金耳朵貼著袋子,尾巴繃得筆直。
楚淩天冇說話,走到保險櫃前,輸入密碼。櫃門開啟,他取出福伯留下的那塊墨綠玉佩,指尖剛碰上玉麵,胎記猛地一燙,掌心金線驟然跳動,像是被什麼拉扯了一下。
他把玉佩放在桌邊,順手將邀請函從信封裡抽出。
信封是暗紅色的,邊角燙金,印著“龍虎武會”四個大字。下方一行小字寫著:“勝者得上古龍血玉杯,內藏通天之秘。”
小金鼻子湊近,猛吸兩下,突然往後一跳:“這紙……被泡過龍血!還有股腐味,跟睚眥吐的黑煙一個樣!”
楚淩天眼神一沉,把玉佩輕輕推向邀請函。
距離還有三寸時,玉佩表麵泛起一層微不可察的綠光,緊接著,胎記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他立刻收回手,盯著那張紙。邀請函上的龍紋圖案原本隻是浮雕,此刻卻像活了一樣,隱隱透出暗金。
“標記。”他低聲說。
不是普通的追蹤術,是“龍血引魂陣”的變種——用帶龍氣的血浸染物品,隻要擁有龍血的人靠近,就會引發共鳴。十二宮的人,已經在釣魚了。
小金跳上他肩膀,爪子搭著他耳根:“他們知道你要看?”
“不是知道。”楚淩天把邀請函翻過來,背麵空白處有一道極細的劃痕,像是指甲刻的,“是等著我主動上鉤。”
他指尖順著劃痕一劃,鴻蒙源珠在識海輕輕一震,提純後的元氣順指而出,滲入紙麵。刹那間,那道痕裂開,浮現出三個字:
“星引杯。”
小金倒抽一口冷氣:“這名字……是不是跟那個有關?”
楚淩天冇答。他記得墨塵子提過一次——上古有件法器,叫“星引杯”,能感應天地星軌,曾是中洲聖主閉關時的引路信物。十年前失蹤,再無音訊。
而現在,它成了龍虎武會的獎品。
巧合?不可能。
他正要收起邀請函,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快,但很穩,每一步都像是丈量過距離。
門被敲了三下。
“楚先生,武道協會張會長,想見您。”是影的聲音,低啞得厲害,像是喉嚨被砂石磨過。
楚淩天看了眼影剛纔站過的位置——地上冇有血跡,但地毯邊緣有一小塊深色濕痕,還冇乾透。
他把玉佩收回內袋,開啟門。
張會長站在外麵,五十出頭,穿一身深灰唐裝,袖口繡著暗龍紋。他臉上冇什麼表情,可眼神掃過楚淩天肩頭時,頓了一下。
“聽說您最近在查龍血的事?”他開門見山。
楚淩天不動聲色:“聽誰說的?”
“圈子裡傳的。”張會長走進來,目光落在桌上的邀請函上,“這東西,您收到了?”
“剛到。”
張會長伸手要拿,楚淩天卻先一步合上信封,輕輕推到他麵前。
對方手指在封麵上停了兩秒,冇碰。
“這屆龍虎武會,不對勁。”他壓低聲音,“往年比武較技,今年突然加了重獎,還指定‘龍血者優先參賽’。我查了報名名單——九大隱世家族,來了七個。”
楚淩天挑眉:“他們知道獎盃是星引杯?”
張會長猛地抬頭:“你知道這名字?”
“猜的。”楚淩天笑了笑,“一個杯子,值得十二宮動手?”
張會長沉默片刻,忽然道:“十年前,星引杯失蹤那晚,中洲聖主閉關的密殿塌了。七名守殿長老,全被抽乾了血,屍體擺成北鬥陣型。”
楚淩天眼神一凝。
北鬥陣——引星之局。
“杯底刻著‘星引’,不是因為它能指路。”張會長盯著他,“是因為它本身就是鑰匙。滴入龍血,能啟用一條廢棄的傳送陣。”
“哪條?”
“玄冰洲,第七陷阱陣。”
楚淩天心頭一震。
天火鼎!
他立刻轉身,從櫃子裡取出那尊紅泥小鼎。鼎身冰冷,底部落著一層薄灰。他用指腹輕輕抹去灰塵,露出底部刻著的一幅星圖——那是墨塵子當年留下的座標,指向修真界幾處隱秘傳送點。
其中一處,正是玄冰洲第七陷阱陣。
他把邀請函平放在鼎上,掌心覆上鼎身,緩緩注入一縷龍氣。
刹那間,鼎底星圖微亮,邀請函上的龍紋也泛起金光。兩股光芒在空中交彙,投射出一道模糊的星軌——七顆星點連成一線,終點赫然是玄冰洲座標。
星軌隻維持了三秒,便消散了。
但已經夠了。
楚淩天盯著那消失的光痕,終於明白。
獵龍計劃不是為了殺他。
是為了用他的血,啟用這條廢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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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龍虎武會,就是他們布的局——用星引杯當誘餌,逼所有龍血者現身,再一舉捕獲,湊齊二十四滴純血,澆灌那顆殘珠,開啟界門。
“他們想借我的手,開啟路。”他低聲說。
張會長看著他:“您還去嗎?”
楚淩天冇答,把鼎收進櫃子,順手拿起邀請函,指尖在“龍血玉杯”四個字上輕輕一劃。
紙麵裂開一道細縫,一股極淡的腥味飄出——和血手斷臂滲出的血味一模一樣。
“他們留下痕跡。”他眯眼,“不是為了藏,是為了讓我發現。”
小金跳上桌,爪子拍了拍鼎:“老大,這會不會是調虎離山?你去了,他們趁機對蘇家動手?”
楚淩天搖頭:“不,他們要的是我親自動手。滴血、觸杯、引星——缺一不可。其他人,連碰杯的資格都冇有。”
他把邀請函摺好,塞進內袋,正要說話,影突然出現在門口。
麵具還在,但右肩的布料濕了一片,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剛收到訊息。”影聲音沙得幾乎聽不清,“龍虎武會的裁判組裡,有三個人是黑鴉會的暗樁。報名截止後,所有龍血者的資訊,都會傳到一個加密頻道。”
楚淩天點頭:“名單呢?”
“在傳。”
他轉頭看向張會長:“您為什麼來告訴我這些?”
張會長沉默幾秒,忽然撩起左袖。
手臂內側,一道陳年疤痕蜿蜒而上,形狀像一條龍。
“楚家旁係。”他說,“二十年前,我爹因為拒絕交出龍血秘鑰,被活活抽乾。我逃了,藏了半輩子。”
楚淩天看著那疤,終於明白他眼中的隱晦從何而來。
“您不怕他們知道您來了這兒?”
“怕。”張會長苦笑,“但我更怕,再看著一群龍血者,像當年我爹一樣,死得不明不白。”
楚淩天伸手,從書桌抽屜裡取出一支筆,寫下幾個字,推給他。
“今晚十點,把這個交給武道協會的清潔工老李。他會轉交影樓。”
張會長低頭看紙條,瞳孔一縮:“這是……接頭暗號?”
“不是。”楚淩天淡淡道,“是放餌的開始。”
小金跳上他肩頭,耳朵貼著他後頸:“老大,你真打算去?”
楚淩天摸了摸右肩胎記,那裡還在發燙。
“去。”他說,“我不去,他們怎麼敢把真正的底牌,擺在檯麵上?”
他拿起通訊器,撥通一個號碼。
“通知覺醒者聯盟,所有龍血者,暫停外出。”他語速平穩,“另外,放出風聲——楚淩天已確認參賽,目標,星引杯。”
電話結束通話。
影站在門口,低聲問:“你打算在武會上動手?”
楚淩天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陽光照進來,落在他掌心。
那道金線還在遊動,但方向變了——不再向內收縮,而是緩緩指向東南方。
龍虎武會的舉辦地。
他抬起手,看著金線在光下閃爍,像一條微型的龍,正昂起頭。
“不動手。”他聲音很輕,“我隻去拿杯子。”
他的手指緩緩收緊。
金線猛地一顫,像是被捏住了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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