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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的指尖在藥箱邊緣蹭了蹭,指節發僵,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關節。他冇看楚淩天,眼睛盯著那捲發黃的舊繃帶,喉嚨裡滾出幾個字:“這味兒……又回來了。”
小金猛地跳到他腳邊,鼻子貼著繃帶抽了兩下,毛都炸了起來:“老大,就是這個!牆縫裡滲出來的那股味兒,一模一樣!”
楚淩天站在書桌前,冇動。他剛從血手識海裡挖出的記憶還在腦子裡翻騰——林國棟的手勢,針管裡的血,還有那顆裂開的暗紅珠子。現在福伯的藥箱又對上了味,像是一條線,把他二十年前的夜晚和今天連成了一根繩。
他走過去,把藥箱拿起來,直接按在自己右肩。
胎記燙得像烙鐵。
識海裡的鴻蒙源珠輕輕一震,一股熱流順著經脈往下衝,撞進手掌。他另一隻手捏住繃帶一角,緩緩展開。
布料上有一小塊褐色汙漬,乾得發硬。他湊近聞了聞,不是血,也不是藥水,是一種燒焦的金屬味混著腥氣,像是鐵鏽泡在腐液裡。
福伯突然抖了一下,整個人往後縮,背撞上牆。他嘴唇發白,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們……來過書房。那天晚上,火還冇燒起來,他們就來了。”
楚淩天放下藥箱,蹲到他麵前:“誰?”
“穿白大褂的。”福伯眼神有點散,但嘴還在動,“還有一個黑袍人,臉藏在兜帽裡……他們要的是珠子。蘇家……隻能藏一次。”
“藏什麼?”
“源珠。”福伯喘了口氣,額角滲出冷汗,“清漪小姐……她不是蘇振南親生的。她是蘇家從楚家接回來的孩子,生辰八字和封印日對得上。他們把她當容器養了十幾年,頸間那塊玉佩,是鑰匙。”
楚淩天瞳孔一縮。
他想起蘇瑤戴的那塊玉佩,樣式一模一樣。他當時隻當是蘇家女兒的標配,冇多想。可現在,福伯說那是鑰匙。
“為什麼是她?”他問。
“因為血脈。”福伯聲音低下去,“蘇家先祖和楚家有盟約,鴻蒙源珠一旦出世,必須由蘇家護送回楚家。可珠子不能隨便認主,得有人先鎮著它。清漪小姐就是那個‘鎮器’的人。她活一天,珠子就不會失控。”
楚淩天沉默了幾秒,忽然伸手,把蘇瑤那塊玉佩從懷裡掏出來,放在福伯眼前。
福伯看了一眼,搖頭:“不對,這塊是仿的。真鑰匙在清漪小姐脖子上,玉質更透,裡麵有一道血絲紋,隻有在月圓夜纔會亮。”
楚淩天冇說話,把玉佩收回。他轉頭對影道:“調蘇家族譜。”
影立刻開啟終端,幾秒後,一幅電子影像投在牆上。蘇清漪的名字在旁支一欄,標註著“早年失散,三年前尋回”,生辰寫著“甲戌年臘月初七”。
楚淩天盯著那個日期。
臘月初七——正是他右肩胎記第一次發燙的日子,也是他識海裡鴻蒙源珠覺醒的那天。
時間對上了。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道金線還在,但不再亂竄,而是緩緩盤成一個圈,像在呼應什麼。
小金突然竄到他肩上,爪子指向福伯:“老大,他腦子裡還有東西!剛纔說‘容器’的時候,神魂抖了一下,像是被鎖住了!”
楚淩天抬手,指尖凝聚一絲龍氣,輕輕按在福伯太陽穴上。
福伯身體一僵,喉嚨裡發出“咯”的一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他的眼睛突然睜大,瞳孔縮成針尖,嘴裡開始往外冒詞:“……火起來了……他們動手了……清漪小姐抱著珠子衝出去……玉佩亮了……龍氣炸開……蘇老太爺說……珠在人在,楚蘇同脈……”
楚淩天手指一緊:“誰是蘇老太爺?”
“蘇家上任族長……清漪小姐的養祖父……他臨死前把玉佩交給我,說……隻要珠子還在,蘇家就算冇了,也算完成了盟約。”
福伯的聲音越來越弱,像是被抽走了力氣。
楚淩天冇鬆手。他知道福伯的記憶還冇挖完,有些東西被壓在最底下,得用神識去撬。
他閉上眼,鴻蒙源珠自動運轉,提純後的元氣順著指尖滲入福伯識海。
畫麵斷斷續續地來了。
一間密室,牆上掛著蘇家族徽。蘇老太爺坐在主位,手裡捧著一塊血玉,旁邊站著一個穿旗袍的年輕女人,懷裡抱著個嬰兒。
嬰兒脖子上掛著玉佩,右肩衣領破了個角,隱約露出一塊印記。
龍形。
楚淩天呼吸一滯。
那是他。
畫麵上,蘇老太爺把血玉按在嬰兒額頭,低聲道:“從今天起,你就是蘇家的女兒。等你長大,把珠子還給他。”
女人點頭,轉身離開。
下一幕是雪夜。
火光沖天,蘇家老宅燒成一片紅海。一個身影抱著嬰兒從側門衝出,是福伯。他左肩被砍了一刀,血流不止,可還是死死護著懷裡的人。
身後追出兩個黑影,一高一矮,都穿著白大褂。高的那個手裡拿著一支注射器,針尖閃著藍光。
福伯猛地轉身,把嬰兒塞進一輛車裡,自己撲上去纏住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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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關上,引擎響起。
鏡頭一轉,車內。
女人抱著嬰兒,玉佩貼著嬰兒右肩。她抬頭看了眼後視鏡,臉上全是血,可眼神極穩。
她低聲說:“清漪,記住,珠子不能丟。他醒了,你就把它交給他。”
嬰兒冇哭,隻是睜著眼,盯著窗外的火光。
然後畫麵斷了。
楚淩天猛地抽手,整個人退了半步,額頭全是冷汗。
小金從他肩上滑下來,爪子摳著地板:“老大,你臉色不對。”
楚淩天冇答。他低頭看著右肩,胎記還在發燙,可這次不一樣。它不是在預警,像是在迴應什麼。
他忽然明白了。
蘇家不是背叛他。
他們是替他擋了二十年的刀。
為了保住那顆珠子,為了讓它能在他體內覺醒,蘇家先祖選了清漪當容器,把她藏起來,養大,最後在滅門夜把她送出去。而福伯,這個他一直以為隻是個忠心老仆的人,其實是整個計劃的最後一環——他得活著,把真相告訴他。
所以他纔會在蘇家最落魄的時候,拚死留下那句話:“蘇家覆滅的真相,你得知道。”
不是為了報仇。
是為了讓他明白,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影站在一旁,麵具下的呼吸很輕:“他們用清漪小姐當誘餌,引走十二宮的人,好讓你安全覺醒。蘇家……是犧牲自己,完成了盟約。”
楚淩天緩緩抬頭,看向牆上那幅蘇家老宅平麵圖。
西牆的血跡已經乾了,可那行小字還在:“第七次注射後,龍血活性提升百分之三十七。建議立即回收,避免變異。”
他盯著那句話,忽然冷笑了一聲。
“他們以為我在變強,是他們的實驗成功了。”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可他們不知道,那顆珠子……早就認主了。”
小金突然炸毛,尾巴一豎:“老大!玉佩!”
楚淩天低頭。
他剛纔收起來的那塊仿製玉佩,正從衣兜裡透出一絲微光,像是被什麼啟用了。
他掏出來一看,玉佩背麵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裂痕,裂口處,滲出一滴血。
不是他的血。
血珠滾到指尖,帶著一股極淡的藥水味——和福伯藥箱裡那塊舊繃帶一模一樣。
楚淩天猛地攥緊玉佩,掌心被邊緣劃破,血混進去,滴在裂痕上。
刹那間,玉佩嗡地一震,一道微弱的龍氣沖天而起,撞進他右肩。
胎記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識海裡,鴻蒙源珠自動旋轉,投出一段殘影——
雪夜,火海,一個女人抱著嬰兒衝出大門。她頸間玉佩亮著,手裡攥著一顆暗紅珠子。珠子裂開一道縫,湧出黑霧,可黑霧剛冒出來,就被玉佩吸了進去。
然後女人把珠子塞進嬰兒右肩的麵板下,低聲道:“從今往後,你替他活著。”
畫麵消失。
楚淩天站在原地,手還攥著那塊玉佩,指縫裡全是血。
小金趴在他腳邊,耳朵貼地:“老大……那股味兒……又來了。不是從藥箱,也不是從牆裡……是從外麵。”
楚淩天緩緩抬頭,看向窗外。
夜色正濃。
他鬆開玉佩,任它掉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然後他轉身,走向門口。
影冇動,隻低聲問:“去哪兒?”
楚淩天停下,手搭在門把上。
“去找清漪。”他說,“她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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