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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剛爬上廣場地磚的裂痕,楚淩天已經站在了地下審訊室門口。他手裡攥著的密封袋還冇鬆開,那片染金的鱗片在晨光裡泛著暗紅,像凝固的血。小金蹲在他肩上,耳朵貼著後頸,鼻尖不停抽動。
“老大,那傢夥身上有股味兒,和剛纔那黑煙一樣。”小金低聲說。
楚淩天冇答,推門進去。
血手被鐵鏈鎖在金屬椅上,左臂齊肘而斷,傷口焦黑,顯然是被龍氣灼傷後強行封脈。他臉色灰敗,但眼珠還在轉,一見楚淩天進門,嘴角咧開,露出半口黑牙。
“殺我容易,問話?難。”他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鐵。
楚淩天走到他麵前,把密封袋往桌上一放。鱗片在透明袋裡微微反光,那抹金色刺眼得很。
“你主子煉的藥,是不是用這個?”他聲音不高,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血手眼神一顫,立刻掩飾地冷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楚淩天冇動,隻抬手,指尖在桌麵上輕輕一劃。一道龍氣無聲溢位,順著鱗片邊緣遊走,瞬間啟用了殘留的鴻蒙元氣。整片鱗片驟然發燙,金紋浮現,像活過來一樣。
血手瞳孔猛地收縮,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
“這血……不是純的。”楚淩天盯著他,“是混的。你主子拿它煉藥,是為了澆珠,對吧?”
血手咬牙,額頭青筋暴起,像是在對抗某種咒印。
就在這時,牆角陰影裡走出一人。銀麵具遮臉,指節纏著繃帶,走路無聲。影站在血手背後,右手緩緩抬起,兩根手指併攏,指尖泛起一絲極淡的銀光。
“魂絲穿引,不破咒,隻引憶。”影聲音冷得像冰。
楚淩天點頭。
影的手指輕輕點在血手後頸。銀光滲入,血手身體一僵,眼白瞬間翻起,整個人像被抽了魂。他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嘴唇不受控製地張開。
畫麵在空氣中浮現——一座幽深密殿,石壁上掛著七幅畫像。每一張都畫著一個氣息特殊的修士,眉心或肩背有龍形印記。最中間那張,赫然是楚淩天,畫像下方刻著一行小字:
“鴻蒙容器,優先捕獲。”
“容器?”小金跳上桌,爪子拍了拍虛影,“誰他媽拿人當容器?”
楚淩天眼神一冷。
畫麵繼續閃動:一名黑袍人站在祭壇前,手裡捧著一顆暗金色的珠子,珠子表麵裂紋密佈,卻隱隱有光流轉。他將一滴血滴在珠上,珠子微微震顫,裂縫中滲出黑煙。
“集二十四龍血,煉精澆珠,啟界門。”黑袍人低語。
畫麵戛然而止。
影猛地抽手後退,麵具下滲出一道血線,順著下巴滴在地麵。他單膝一軟,差點跪倒。
楚淩天一步上前,掌心按在他胸口。鴻蒙源珠在識海嗡鳴,瞬間提純靈氣,化作一道溫潤元氣注入影體內。影呼吸一穩,緩緩站直。
“夠了。”楚淩天收回手,“再探,你會被反噬。”
影冇說話,隻抬手抹了把麵具下的血。
楚淩天轉身盯著血手。這傢夥已經癱在椅子上,嘴角流血,但還在笑。
“你們……永遠……不知道……它要開的是什麼門……”他斷斷續續地說。
楚淩天俯身,一把捏住他下巴:“名單。”
血手咧嘴,露出森然黑牙:“你……已經在上麵了……還有……蘇家那個丫頭……九大隱世家族……二十三人……全都要死……”
楚淩天眼神一沉。
小金突然跳起來,鼻子猛地湊近血手懷中:“老大!他裡麵藏著東西!”
楚淩天二話不說,撕開他殘破的衣襟。一枚暗紋玉簡貼肉藏著,表麵刻著扭曲符文,像是用血畫的。
他拿起玉簡,掌心龍氣一震,符文崩解。玉簡表麵浮現出一行字:
**“獵龍計劃·甲等密令”**
下麵是一張名單。
楚淩天的名字排在第一位,標註“核心容器,血脈繫結源珠”。第二位是“蘇清漪,龍血覺醒未穩,可誘捕”。再往下,九大隱世家族的族長、少主、長老,二十三人,無一遺漏。
“蘇清漪?”小金嘀咕,“這名字聽著耳熟。”
楚淩天冇答。他盯著名單,右肩胎記突然一陣灼熱,識海裡的源珠劇烈震顫,像是在迴應什麼。
他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簡單的獵殺。
他們要的不是他的命,是他的血——準確說,是他的血與源珠的共鳴。二十四滴龍血,澆灌那顆殘珠,不是為了複活誰,是為了開啟一條通道。而他,是那把鑰匙。
“他們以為我是獵物。”楚淩天低聲說,“其實我是鎖芯。”
小金縮了縮脖子:“那咱們現在咋辦?躲?”
楚淩天把玉簡收進懷中,轉身走向門口。
“躲?”他腳步一頓,“從今天起,誰獵誰,還不一定。”
他掏出通訊器,撥通影樓專線。
“通知覺醒者聯盟,封鎖所有龍血相關訊息。”他語速平穩,卻字字如刀,“任何人打聽龍形胎記、龍氣波動、家族秘術,立刻上報。違者,按內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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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結束通話。
影站在原地,銀麵具映著冷光:“你打算動用聯盟力量?”
“不止。”楚淩天回頭,眼神冷得像冬夜,“我要讓所有人知道——龍血者,不是獵物。是刀。”
影沉默兩秒,緩緩點頭:“已下令,三日內,所有龍血名單人員進入保護狀態。”
楚淩天卻搖頭:“不,不是保護。”
他走到血手麵前,蹲下身,直視他渾濁的眼睛。
“是放餌。”
血手一愣。
“你們要獵龍?”楚淩天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好啊。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來拿。”
他站起身,對影說:“放出風聲,就說我在籌備‘龍血祭’,要集結所有龍血者,開啟祖地密藏。地點就定在城南廢棄的龍王廟。”
影眼神一凝:“你打算引他們出來?”
“不止。”楚淩天右肩胎記還在發燙,源珠在識海緩緩旋轉,“我要讓他們以為,獵龍計劃快成了。等他們動手時——”
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親自收網。”
小金跳上他肩頭,爪子輕輕搭在他耳邊:“老大,萬一他們不來呢?”
楚淩天望向審訊室角落的監控螢幕。畫麵裡,血手的斷臂還在滲血,那血滴在地上,竟微微泛著金光。
“他們會來。”他聲音平靜,“因為血裡有龍氣,而龍氣,會引珠。”
他抬手,掌心浮起一縷鴻蒙元氣,輕輕纏繞在玉簡上。玉簡表麵,那行“獵龍計劃”突然扭曲,裂開一道細縫,像是被什麼從內部咬破。
影看著那道裂痕,忽然問:“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從睚眥流血那一刻。”楚淩天收手,“它不是來殺我的。是來試血的。十二宮想知道——我的血,能不能啟用那顆珠。”
他轉身走向門口,步伐沉穩。
“他們以為我在逃。”他聲音漸遠,“其實我在等。”
小金趴在肩上,耳朵抖了抖:“老大,那龍王廟……真有密藏?”
楚淩天腳步冇停。
“冇有。但很快就會有。”
他推開門,走廊儘頭的通風口吹來一陣風,卷著鐵鏽和血的味道。他抬手,把玉簡塞進內袋,指尖觸到那塊墨綠玉佩——福伯留下的那塊。
玉佩微燙。
他忽然停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紋路深處,一道極細的金線,正緩緩遊動,像活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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