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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風口的鐵網還在震,那股甜腥帶灰的香氣已經漫進了倉庫深處。楚淩天掌心的龍氣冇散,反而往裡收了一寸,沉到指尖根部,像把刀藏進了鞘。
他冇動眼睛,隻用餘光掃了眼中央鐵籠裡的孩子。那男孩眉心的銀管還在微微顫,導管連線的陣紋表麵浮著一層黑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另一頭吸著。
“彆碰他們。”他低聲說,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香是幌子,真東西在神魂上。”
墨塵子立刻後退半步,手按在藥爐邊緣,指節繃緊。王小虎也屏住呼吸,握住了刀柄。
楚淩天蹲下,右手懸在男孩頭頂三寸,龍氣一絲絲滲出。識海裡的鴻蒙源珠輕輕一轉,視野瞬間變了——他“看”到了那孩子神魂的輪廓,灰濛濛一團,像是被霧裹著。而在霧裡,有七根細如髮絲的黑線,從眉心、耳後、天靈各處鑽進去,另一頭穿透空氣,直連向遠處某個不可見的點。
“果然是靈魂禁錮。”墨塵子咬牙,“這不是抽靈,是養傀。他們在用活人當神魂容器,遠端操控。”
楚淩天冇答話,右肩胎記突然一燙。他立刻意識到不對——那黑線不是靜止的,其中一根正在緩緩收緊,像蜘蛛拉絲,朝著他的手腕方向滑動。
他不動,反而把龍氣模擬成靈氣流動的節奏,順著指尖緩緩外放,像是無意識泄露的氣息。
黑線猛地一顫。
下一瞬,它像毒蛇出洞,從孩子神魂中抽離,化作一道黑影直撲楚淩天手腕!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龍氣在麵板下暴起,金光一閃,那黑線撞上氣勁,發出“嗤”的一聲,像是燒紅的針紮進油鍋。可它冇斷,反而順著龍氣往他經脈裡鑽。
楚淩天瞳孔一縮,識海瞬間炸開劇痛——彷彿有無數根針從腦後刺進來,直紮天靈。視線模糊了一瞬,耳邊響起低語,不是從外頭來的,是從他自己的腦子裡冒出來的。
“容器……成了……”
那聲音陰冷,帶著迴響,像從井底爬出來的。
他立刻明白,這不是奪舍,是“反向寄生”——對方以為他碰了孩子就會被黑線牽引,神魂暴露,正好趁機入侵。
可惜,他們不知道他識海裡有鴻蒙源珠。
源珠一震,一股溫潤的鴻蒙元氣瞬間瀰漫識海,那股外來的意識像是被燙到,猛地一縮。楚淩天趁機咬碎舌尖,血腥味衝上喉嚨,劇痛讓他神誌一清。
“找死。”他低喝一聲,龍氣不再壓製,從丹田暴衝而上,逆著經脈直衝識海!
金光在瞳孔深處炸開,龍氣如長鞭在神魂中抽打,狠狠絞向那根黑線。隻聽“啪”一聲脆響,像是絲線崩斷,識海的壓迫感瞬間消失。
他喘了口氣,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可還冇完。
那孩子的身體突然抽搐起來,眉心的銀管劇烈震動,黑血順著管壁滲出。緊接著,空氣中浮出一道半透明的人影——身穿黑袍,頭戴鴉首麵具,雙手交疊在胸前,指尖纏著七根黑線,其中一根正在斷裂、冒煙。
“祭司。”墨塵子低吼,“是黑鴉會的祭司虛影!他在遠端操控!”
那虛影緩緩抬頭,麵具下空洞的眼窩盯著楚淩天:“你不是容器……你是……覺醒者?”
聲音沙啞,像是砂紙磨過鐵皮。
楚淩天冇理他,右手指尖一挑,龍氣凝成半寸長的金焰,輕輕點在那孩子眉心的銀管根部。金焰一觸,黑線殘端立刻焦化,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活物在慘叫。
虛影猛地一顫,麵具下傳出一聲悶哼。
“百名容器已成,你救不了所有人。”他聲音冷了下來,“楚家血脈的共鳴反應,我們已經錄下。用不了多久,就能批量製造‘偽龍體’,你們這些真種,反倒成了累贅。”
楚淩天站起身,右肩胎記金光暴漲,龍吟劍雖未出鞘,但整把劍在鞘中嗡鳴不止,劍氣透出三寸,割裂空氣。
他盯著那虛影,聲音冷得像冰:“螻蟻也配議龍?”
話音落,龍氣從他掌心暴射而出,化作一道金線直劈虛影麵門。那祭司抬手想擋,黑線剛凝成屏障,就被金焰燒穿。麵具“哢”地裂開一道縫,露出半張枯槁的臉。
虛影扭曲,開始潰散。
可就在它即將消失的瞬間,牆角那根銅管突然劇烈震動,符文陣眼一閃,黑光順著紋路蔓延,像是要重新啟用傳訊。
“要發警報!”王小虎吼。
楚淩天一步跨到陣眼前,右掌直接拍下。龍氣灌入地麵,符文瞬間凍結,黑光被硬生生截在半路。
他冇停,從懷裡掏出影九給的玉符,指尖一劃,滴了一滴血上去。龍氣裹著血珠滲進玉符,符麵亮起微光。
“他們想收網?”他冷聲說,“那就讓他們網收進來。”
他把玉符按進陣眼斷裂的符文縫隙裡,龍氣一催,原本指向“容器正常”的訊號立刻反轉,變成“容器崩潰,神魂汙染”。
墨塵子瞳孔一縮:“你發的是假死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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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假死。”楚淩天收回手,玉符已融入陣紋,“是通知他們,這具容器廢了,得派更高階的祭司來清理現場。”
王小虎明白了:“你是想引大魚出來?”
“黑鴉會能在地下藏二十年,背後冇幾個金仙境的,誰信?”楚淩天盯著那根銅管,“今晚,得有人來收屍。”
話音剛落,那孩子的身體突然一鬆,眉心的銀管“啪”地斷開,黑血滴落在地,瞬間被陣紋吸乾。孩子眼皮動了動,呼吸漸漸平穩。
“活下來了。”墨塵子鬆了口氣,“但神魂受創,得慢慢養。”
楚淩天點頭,蹲下檢查其他孩子。每一具身體都查了一遍,龍氣掃過神魂,確認冇有殘留黑線。七個孩子,全都安全。
“另外兩隊回來了。”王小虎低聲說,指了指倉庫門口。
兩道人影從雪地裡閃進來,身上帶著寒氣。一人揹著個孩子,另一人手裡拎著昏迷的守衛。
“冷庫和化工廠的孩子都救了,守衛全放倒,冇走漏。”那人把孩子輕輕放下,“但有個問題——這些守衛腦子裡,也有黑線殘留。”
墨塵子皺眉:“什麼意思?連他們也被操控?”
“不是操控。”楚淩天伸手探了探守衛的眉心,龍氣一掃,立刻察覺異常,“黑線是死的,像是用完就被廢棄的工具。他們在用活人當‘中繼站’,一層層傳遞神念。”
他站起身,眼神冷了下來:“這不光是抓孩子,是在建一張神魂網。每一個據點都是節點,祭司在中心操控,層層加密,外人根本找不到源頭。”
王小虎聽得頭皮發麻:“那咱們現在等於踩進了網眼?”
“冇錯。”楚淩天看著那根銅管,“但他們不知道,網裡鑽進了一條龍。”
他轉身走向門口,龍吟劍在鞘中輕鳴。風雪還在拍打鐵皮牆,倉庫外一片死寂。
可他知道,這死寂撐不了多久。
祭司的虛影被毀,訊號被篡改,對方一定會派人來查。來的不會是通脈五層的小嘍囉,而是真正執掌黑鴉會神魂術的高層。
他得在對方反應過來前,把網撕開一道口子。
“所有人,換潛行服。”他下令,“守衛綁緊,孩子輪流背。我們不走原路。”
“去哪兒?”
“順著銅管的走向。”楚淩天盯著東南方向,“他們連了遠端傳訊陣,那就一定有接收端。我們順著訊號源,反向找過去。”
墨塵子皺眉:“太危險,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楚淩天右手指節一緊,龍吟劍柄上的血跡還冇乾,“但有些陷阱,必須踩進去,才知道裡麵藏著什麼。”
他最後看了眼那間鐵籠,黑鐵上的符文已經熄滅,骨釘不再發光。可他知道,這隻是表象。
真正的陣,不在地上,而在看不見的神魂層麵。
他抬腳邁出倉庫。
風雪撲麵,他冇停,龍氣在經脈中緩緩流動,識海裡的源珠靜靜旋轉,像一顆沉睡的星。
小金從他懷裡探出頭,鼻子抽了抽,突然低吼一聲。
楚淩天立刻停步。
東南方向的雪地上,一道極淡的影子正緩緩移動——不是人,也不是獸,像是一團被風吹動的灰霧,貼著地麵向這邊飄來。
它冇有腳印,冇有呼吸,卻帶著一股熟悉的甜腥味。
楚淩天緩緩抬手,龍氣在掌心凝成刀刃。
那灰霧停在三十步外,緩緩凝聚,化作一個佝僂的身影。黑袍,鴉首麵具,雙手垂在身側,指尖纏著七根黑線。
但這一次,黑線是新的,泛著暗紅光。
“你毀了我一具分身。”那聲音比剛纔更冷,“現在,我親自來收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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