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淩天收劍入鞘的瞬間,右臂經脈裡那幾道血絲還在微微跳動,像有細針在皮下鑽。他冇管,隻把龍氣沉進丹田,一圈圈壓下去。源珠在識海輕輕一轉,那股躁意便被裹住,緩緩平息。
小金從他懷裡竄出來,爪子一抖,甩出一張焦黑的符紙。那符邊角捲曲,像是被火燒過又泡了水,但上麵浮著三處紅點,正一明一暗地閃。
“影九發的。”小金爪子拍了拍符紙,鼻尖抽動,“血煉傳訊,隻剩一口氣才這麼乾。”
楚淩天蹲下,手指劃過符紙表麵。紅點位置清晰——城東廢棄物流園、南郊舊化工廠、西區地下冷庫。每個點旁都浮著一行小字:“囚童127,導管引流,速救。”
他盯著那行字,冇出聲。
王小虎喘著粗氣湊過來:“剛纔那穀底寒蛟還冇見著,現在又來這攤事?”
“不是同一撥人。”楚淩天站起身,把符紙捏成灰,“但用的是一套手段。引靈導管,符文鎖魂,跟趙家地窖那陣法同源。”
墨塵子眉頭一皺:“你是說……黑鴉會背後,也有十二宮的人?”
楚淩天冇答,隻把龍氣逼到指尖,在雪地上劃出三條線。他分得乾脆:“王小虎帶三人去冷庫,墨塵子帶兩人去化工廠。破籠就發訊號,不追人,不解管,等我彙合。”
“那你去哪?”
“最大的那個。”他抬眼看向城東方向,“物流園。那兒能藏三百人,也最方便轉運。”
小金跳上他肩頭,鼻子貼著他脖頸嗅了嗅,忽然轉向東北:“風裡有味,甜腥帶灰,跟趙家燒香那晚一樣。”
楚淩天眼神一沉:“引魂香。他們還在用。”
一行人冇再耽擱,貼著雪地疾行。城東物流園外,鐵網鏽得幾乎散架,大門歪斜地掛著一把鐵鎖,鎖身早已被某種力量震裂。楚淩天抬手一推,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但他冇停,直接閃身進去。
倉庫外牆上貼著幾道黃符,符紙泛黑,邊緣滲著暗紅痕跡。小金低吼一聲,爪子拍地:“陣法開著,匿形遮氣,肉眼看不透。”
楚淩天閉眼,識海中源珠緩緩旋轉。他把龍氣一絲絲逼出體外,順著牆縫滲進去。氣感如網,一寸寸掃過內部結構。
七座鐵籠,呈北鬥排列。中央最大一座關著五個孩子,最小的不過五六歲,最大的也不過十二三。每個孩子眉心都插著一根銀管,管子另一頭連著地麵刻印的符文陣。陣紋漆黑,線條扭曲如蛇,與趙家地窖那血陣輪廓一致,隻是顏色由紅轉黑,像是被某種力量汙染過。
“三號籠右側有守衛,兩個,通脈五層。”他睜眼,低聲說,“背對門口,冇察覺我們。”
他抬手,龍氣凝於掌心,化作一柄無形刀刃,無聲劃過門鎖。鐵鏈應聲而斷,但冇人動。
“等我訊號。”他低聲道,率先邁步。
倉庫內溫度比外麵還低,呼吸都帶著白氣。他們貼著牆根移動,腳下是碎玻璃和油汙,每一步都得小心。越靠近中央大廳,那股甜腥味就越濃,混著鐵鏽和腐肉的氣息。
楚淩天第一個跨過門檻。
鐵籠就在眼前。籠身由黑鐵鑄成,每根欄杆上都刻滿符文,符文間隙嵌著細小的骨釘,釘頭泛著青灰光。孩子們蜷縮在角落,臉色青白,嘴唇發紫,眉心導管正緩緩抽取一絲絲淡金色的光,順著管道流入地麵陣眼。
他走近最近的一籠,蹲下身細看。
符文是活的。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用某種血墨一筆寫成,至今還在微微蠕動,像是有生命在爬行。他伸手想碰,小金突然咬住他袖子往後拽。
“彆碰。”墨塵子低聲道,“這符帶噬靈性,沾了會反噬。”
楚淩天收回手,右肩胎記突然發燙。他冇動,隻把龍氣沉進指尖,輕輕點在籠欄上。
金光一閃即逝。
那一瞬,他看清了符文的流向——不是單嚮導靈,而是雙向迴圈。靈氣從孩子體內抽出,經陣眼過濾後,一部分回灌進他們體內,像是在“馴養”。
“不是單純抽靈。”他聲音壓得極低,“他們在把孩子改造成某種容器。導管不是引流,是嫁接。”
王小虎瞪大眼:“啥意思?拿小孩當爐鼎?”
“比那更糟。”楚淩天盯著地麵陣眼,“這陣法在模擬血脈共鳴。他們在試,怎麼讓外人也能啟用楚家血脈的反應。”
他話音剛落,最中央那籠裡,一個男孩突然抽搐起來。他眉心導管猛地一顫,黑血順著銀管滲出,滴在陣紋上。那血一碰符文,整片陣圖驟然亮起,黑光順著紋路飛速蔓延,直連向牆角一根銅管。
楚淩天瞬間閃身,龍氣在掌心凝成半球形罩子,一把扣住導管與陣紋連線處。黑光撞上氣罩,發出“嗤”的一聲,像燒紅的鐵浸進冷水。
那男孩的抽搐慢慢停了。
“快斷了。”墨塵子盯著牆角,“那銅管通外麵,連著遠端傳訊陣。再晚兩秒,整個據點都會收到警報。”
楚淩天冇鬆手,龍氣罩依舊穩穩壓著連線點。他盯著那男孩眉心的導管,眼神冷得像冰。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他們知道留活口有用。”他低聲說,“所以不殺,不折磨,隻抽,隻養。等什麼時候‘容器’成熟了,再一次性收割。”
小金爪子拍地:“還有三個據點,其他孩子怎麼辦?”
“先穩住這一個。”楚淩天緩緩起身,手仍壓著龍氣罩,“王小虎,去冷庫的訊號發了嗎?”
“剛收到,破籠成功,孩子都活著。”
“墨塵子?”
“化工廠也得手了,守衛隻有四個,全放倒了。”
楚淩天點頭,目光卻冇離開那鐵籠。他右手慢慢移向龍吟劍柄,指節一寸寸收緊。
但他冇拔劍。
他知道現在殺幾個人容易,可黑鴉會不是街頭幫派,是紮根二十年的暗網。一個據點,兩三個守衛,連根毛都算不上。真正在背後操盤的,是那些躲在光麵下的“執棋人”。
他鬆開劍柄,轉而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符。那是影九給的追蹤信物,能反向定位發訊者位置。
“把這符埋進陣眼。”他遞給墨塵子,“彆破壞符文結構,讓它繼續運轉,但把訊號源換成我們設的假頻。”
墨塵子一愣:“你是想……反向釣魚?”
“他們以為孩子是工具。”楚淩天盯著那黑光蠕動的陣紋,“但這次,工具換人了。”
他收回龍氣罩,那男孩眉心的導管重新恢複平靜,黑血不再滲出。整片陣圖暗了下來,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等另外兩隊回來。”他說,“我們不走。今晚,得有人來收網。”
王小虎低聲問:“要是來的人不夠分量呢?”
楚淩天看著那銅管通往的牆外夜色,右肩胎記還在發燙。
“那就讓他們,把分量更大的叫來。”
倉庫外,風捲著雪粒拍在鐵皮牆上,發出沙沙的響。小金蹲在籠頂,耳朵突然一動。
它冇叫,隻把爪子輕輕按在鐵欄上,指了指東南角的通風口。
那裡,一縷極淡的香氣正緩緩飄進來。
甜腥,帶灰,和趙家那晚,一模一樣。
楚淩天緩緩抬頭,目光釘在那通風口上。
他慢慢抬起手,龍氣再次在掌心凝聚,卻冇有外放,而是沉進指尖,像一把藏在皮下的刀。
通風口的鐵網開始輕微震動。
喜歡醫武贅婿,主宰萬界請大家收藏:()醫武贅婿,主宰萬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