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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動的瞬間，楚淩天指尖一頓。
影那條“賬本有假，小心陷阱”的訊息還停在螢幕上，他冇回，也冇刪。目光從螢幕移開，落在煉丹房中央那座三足青銅鼎上。鼎底紋著九條盤龍，龍眼嵌著暗紅晶石，是墨塵子昨日親自送來的古物，說是能引地脈火氣，助藥性融合。
他伸手摸了下右肩，胎記的灼熱感還冇散。
剛纔那場對峙，陳海濤是退了，可那股黑氣殘餘還在源珠空間裡趴著，像條冬眠的毒蛇。他閉眼，神識探入識海——金光流轉間，那團黑霧果然貼在壁縫，微微起伏，竟像是……在呼吸。
“想吸我的藥香？”楚淩天冷笑，指尖一掐，源珠轟然震盪，金光如鞭抽過，黑氣猛地一縮，瞬間蟄伏。
他不再理會，轉身走向藥台。
墨塵子正蹲在鼎邊，手裡捏著一株通體赤紅的蓮花，花瓣邊緣泛著金邊，是地心火蓮，淬體丹的主藥之一。老傢夥眉頭擰成疙瘩，嘴裡嘟囔：“火性太躁，雜質太多，普通提純法根本壓不住，一煉就炸。”
楚淩天走過去，伸手：“給我。”
墨塵子抬頭，赤瞳盯著他看了兩秒，把花遞過去：“你要是能提純，我這身本事全教你也行。”
楚淩天冇接話，神識沉入識海，默唸《升龍訣》第一重。源珠緩緩旋轉，金光自識海蔓延至指尖，瞬間將地心火蓮包裹。
肉眼可見的灰黑色顆粒從花瓣上剝落，像灰塵般簌簌掉落。三息之後，整株蓮花變得晶瑩剔透，火光內斂，金紋流轉。
墨塵子猛地站起身，差點撞翻藥爐：“你這手法……有點意思！”
楚淩天把花放進鼎中，又依次投入玄骨藤、鐵葉草、血蔘須——每一味藥都用源珠金光過一遍，雜質儘去，藥性純淨得發亮。
“火。”他開口。
墨塵子二話不說，指尖一彈，一道赤焰竄出，穩穩托住鼎底。火舌纏繞，鼎身漸漸發燙，藥香開始瀰漫。
“火候穩住，彆急。”楚淩天盯著鼎內，神識與源珠共振，金光滲入火焰，調節溫度。藥材在鼎中緩緩融化，融合成一團赤金色藥漿，表麵泛起細密氣泡。
“快成了。”墨塵子屏住呼吸。
就在這時，煉丹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福伯端著一壺茶進來，見兩人專注煉丹，放輕腳步：“我怕你們口渴……”
話冇說完，目光掃過藥台，看見一隻玉瓶敞著口，裡麵躺著三粒金光微閃的丹藥——正是剛出爐的改良淬體丹，還冇來得及封存。
他以為是普通補氣丹，順手抓了一粒塞進嘴裡：“正好，這兩天練功總覺得氣不夠用。”
“吐出來！”楚淩天猛喝。
晚了。
丹藥入腹，福伯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漲紅，血管在麵板下暴起，像一條條扭動的蚯蚓。他踉蹌後退，撞翻茶壺，瓷片飛濺。
“經脈要炸！”墨塵子臉色大變。
楚淩天一步跨到他麵前，三指扣住他手腕。源珠金光順著指尖湧入，穩住他體內狂暴的藥力。福伯渾身顫抖，冷汗直流，牙關緊咬，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撐住。”楚淩天低喝，神識引導鴻蒙元氣，在福伯經脈中劃出《升龍訣》最基礎的執行路線。藥力被一點點牽引，從亂竄轉為有序迴圈。
一炷香後，福伯全身毛孔開始滲出黑灰色油狀物，麵板由紅轉青，泛出金屬般的光澤。呼吸漸漸平穩，顫抖停止。
他睜開眼，第一句話是：“我……我好像聽見骨頭在響。”
楚淩天鬆開手，皺眉打量他：“感覺怎麼樣？”
“渾身像被鐵水澆過，又燙又脹。”福伯活動了下手臂，突然一拳砸向空氣——
“轟！”
拳風掃過，煉丹房地麵裂開一道寸長縫隙，震得藥瓶叮噹亂響。
墨塵子一把抄起藥爐，罵道：“你瘋了？這房子可不歸你！”
福伯自己也嚇一跳：“我……我冇用力啊。”
楚淩天眼神一亮：“藥效比預想還猛。”
墨塵子冷笑：“猛？再猛一點他現在就是一堆碎肉！你這丹藥根本冇經過試煉，就這麼給人吃？”
“意外。”楚淩天淡淡道，“但結果不錯。”
“不錯個屁！”墨塵子瞪眼，“他一個普通人，連納氣境都冇到，吞了這等藥力，肉身強度至少頂得上淬體一層武者！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楚淩天點頭：“意味著，普通人也能變強。”
墨塵子一愣，隨即眯起眼：“你打的主意不小。”
“淩天堂救的人越來越多，光靠我一個，護不住所有人。”楚淩天看向福伯，“有些人，願意站出來，就得有站出來的本事。”
福伯聽得熱血上頭，一拍胸脯：“老闆，你說怎麼練，我跟到底！”
楚淩天冇接話，轉向墨塵子：“青石樁呢？”
老傢夥一怔，隨即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段半人高的石樁，通體青黑，表麵佈滿裂紋，是淬體境武者試力用的，硬度堪比精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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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練功房。”
兩人移步後院練功區。石樁立定，楚淩天對福伯道：“全力一拳。”
福伯深吸一口氣，擺出拳架，肌肉繃緊，青銅色麵板下隱隱有金光流動。他低吼一聲，右拳轟出——
“砰！！！”
石屑炸飛，整根石樁從中斷裂，上半截飛出三米遠，砸進牆根。氣浪掀開屋頂瓦片，嘩啦啦灑了一地。
墨塵子伸手一探，臉色變了：“納氣境五層的氣息波動……這老傢夥，真讓他搞成了。”
楚淩天盯著福伯，眼中金光微閃：“肉身強度達標，經脈無損，藥效穩定。可以量產。”
“量產？”墨塵子冷笑，“你知道煉一爐這種丹要多少地心火蓮？那玩意兒整個地球都找不出十株！”
“所以得改。”楚淩天轉身回煉丹房，“換輔藥，降主藥用量，保留核心藥效。”
墨塵子跟進來，見他已經開始調配新方子，忍不住道：“你真打算讓普通人吃這種丹？不怕出事？”
“怕。”楚淩天頭也不抬，“但更怕他們被人一腳踩死，連反抗的資格都冇有。”
墨塵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行，算我欠你一回。這丹方，我幫你定。”
兩人重新開爐。
這一次，楚淩天改用赤陽草替代部分地心火蓮，又加入龍鱗粉增強藥力傳導。源珠提純，墨塵子控火，三爐試煉後，終於煉出一批淡金色丹藥，藥力穩定，雜質近乎為零。
“黃階上品。”墨塵子捏著丹藥對著光看，“比原來的淬體丹強三倍，副作用幾乎為零。”
楚淩天點頭，將百粒丹藥封入玉瓶，遞給周通：“發下去。凡在淩天堂康複的患者，自願者可服用此丹，每日一粒，連服七日。”
周通接過，眼神發亮：“老闆，這是要建武者隊？”
“不是建。”楚淩天淡淡道，“是選。願意為淩天堂出頭的，得有出頭的本事。”
周通重重點頭，快步離開。
墨塵子靠在門框上，看著楚淩天收拾藥台：“你這步棋，走得險。”
“不險。”楚淩天擦淨鼎身，“人心在我們這邊，缺的是力量。現在，力量來了。”
墨塵子哼了一聲，轉身要走，忽然頓住：“你識海那團黑氣……剛纔，是不是動了？”
楚淩天動作一停。
他冇說話，神識再次探入源珠空間——
那縷黑氣依舊貼在壁縫，但邊緣泛著一絲極淡的金光，像是……沾了藥香。
它微微顫動，彷彿在畏懼那金光，卻又本能地往光源方向蠕動了一絲。
楚淩天抬手，指尖凝聚龍氣，一縷金光打入空間裂隙，將黑氣死死壓住。
“你躲不了一世。”他低語。
墨塵子冇聽見，隻看見楚淩天站在鼎前，右肩胎記泛著微光，眼神冷得像冰。
他搖搖頭，拎起藥爐走了。
煉丹房恢複安靜。
楚淩天盯著玉瓶裡最後一粒丹藥，忽然抬手，將它碾成粉末，倒入鼎底陣紋中央。
金光一閃，陣紋亮起，隱隱與地脈相連。
他轉身出門，腳步沉穩。
身後，那縷被封住的黑氣，在壁縫深處，輕輕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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