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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珠剛要觸到那團黑氣，一股陰冷猛地撞上識海，楚淩天瞳孔一縮，右肩胎記瞬間滾燙。源珠金光炸開，黑氣在半空被絞成碎末，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他呼吸一沉，神識外放——三百米外，警笛聲撕破街道的安靜，三輛黑色越野正急刹在醫館門口。
門框震了一下，執法隊已經開始撞門。
楚淩天冇動，手指在桌角輕敲三下。這是他給周通的訊號——“人牆啟動。
木門“砰”地被踹開，特警持盾衝入，執法隊長舉著查封令，聲音像鐵皮刮地：“淩天堂非法煉製違禁藥品，立即查封！所有人配合，不得阻礙執法！”
冇人動。
診療區裡，老張坐在輪椅上，手指已經搭在喇叭按鈕上。他身後，三十多個康複患者排成兩列，手裡舉著病曆、CT片、出院證明。橫幅拉開，紅布上八個大字：**淩醫生救我性命**。
執法隊長臉色一變，揮手：“清場！”
兩名特警上前，伸手要推老張。
老張按下喇叭——“嘀嘀嘀！”刺耳的鳴笛劃破空氣。患者隊伍齊刷刷往前壓了一步，橫幅擋在特警麵前。
“我肝癌晚期，淩醫生用鍼灸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
“我癱了八年，現在能站能走，誰敢動他，先從我身上踩過去！”
“我女兒先天性心臟病，三副藥下去，心臟雜音冇了！你們查什麼藥？查的是命！”
人群越聚越多，直播鏡頭從四麵八方伸過來。有人拍下特警推搡老人的畫麵，彈幕瞬間炸了：“這是救人的人，你們在乾什麼？”“藥監局是不是被藥企收買了？”“淩醫生要是倒了，我們這些人全得回去等死！”
執法隊長額頭冒汗，回頭看向站在警戒線外的陳海濤。
陳海濤西裝筆挺，手捏著手機，臉色鐵青。他剛掛掉紀委那邊的電話，對方隻說了一句：“銀行流水已經被調取，你最好想好怎麼解釋。”
他知道，完了。
但他不能退。
隻要楚淩天還站著，他的賬本就還在對方手裡。隻要淩天堂還在接診，那些被他駁回的投訴就會一個個翻出來，把他釘死在恥辱柱上。
“給我衝！”他突然吼出聲，聲音發抖，“把煉丹房翻出來！我就不信他真乾淨！”
特警再次上前，盾牌往前推。
就在這時，一個瘦弱的身影猛地從人群裡衝出，撲向第一輛警車的前輪。
是李大媽。
她直接躺在了地上，手舉著CT片，聲音嘶啞：“要抓淩醫生，先從我身上軋過去！我肺癌晚期，三個月前醫生說活不過春節，現在我能做飯、能帶孫子！你們要是敢動他，我就死在這兒！”
全場一靜。
直播鏡頭死死對準她佈滿皺紋的臉，對準她顫抖的手，對準她眼裡的光。
彈幕瞬間被“淚目”刷屏。
“我媽媽也是肺癌，晚期……”
“這老太太要是出事，我跟藥監局冇完！”
“他們不是在執法，是在殺人！”
特警僵在原地，誰也不敢上前。
執法隊長回頭，眼神求助陳海濤。
陳海濤咬著牙，額角青筋跳動。他知道這一幕上了直播，再動粗就是政治自殺。可他更知道，隻要今天收不了場，紀委那邊就會立刻立案。
他猛地掏出手機，撥通王主任的號碼。
電話接通，他壓低聲音：“王主任，我需要緊急見麵，楚淩天手裡有我辦公室保險櫃的賬本，必須——”
“陳局！”記者突然衝上來，話筒懟到他嘴邊，“您剛纔說‘楚淩天有我賬本’，這是承認您存在貪汙行為嗎？”
陳海濤渾身一僵，手機差點掉地。
鏡頭死死對準他。
彈幕炸了：“貪官認罪！”“他親口承認了！”“錄音已儲存，提交紀委！”
他臉色煞白，猛地抬頭，正對上楚淩天走出醫館的身影。
楚淩天穿著玄色長衫，袖口微動，右肩胎記在陽光下泛著淡淡金光。他冇看鏡頭，也冇看特警，目光直接落在陳海濤臉上。
“陳局長。”他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喧嘩，“你說我有你的賬本？”
陳海濤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那你猜，”楚淩天往前一步，龍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我現在拿出來，能換多少人的命？”
陳海濤猛地後退半步，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對方不是在威脅。
是在審判。
楚淩天冇再看他，轉身麵向人群。
“各位。”他聲音沉穩，“今天他們來查封，不是因為我犯了法，是因為我動了某些人的飯碗。”
患者們安靜下來，許多人攥緊了手中的病曆。
“那些天價藥，成本幾十塊，賣你幾千。”楚淩天繼續說，“你們每多付一分錢，他們就多賺一分黑心錢。你們每一次投訴被駁回，都是他們拿錢封口的結果。”
人群騷動。
“從今天起。”楚淩天抬手，壓下喧嘩，“淩天堂所有康複治療，費用減半。藥材按成本價供應，鍼灸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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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死寂。
下一秒，掌聲如雷。
“我兒子哮喘八年，淩醫生三次鍼灸治好，我願意跪著謝他！”
“我老婆糖尿病足，醫院說要截肢，淩醫生七天治好，我們全家給他磕頭都不夠！”
“這世道，還有人肯為病人拚命，我們護他，天經地義！”
陳海濤站在原地，像被抽了骨頭。
他知道，自己徹底輸了。
不是輸在證據，不是輸在權力，是輸在人心。
他猛地轉身，想走。
“陳局長。”楚淩天突然開口。
他腳步一頓。
“救人，不該是生意。”楚淩天看著他背影，“可你，把命都當成了買賣。”
陳海濤手指一抖，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他冇撿，快步鑽進車裡，車門一關，越野迅速駛離。
執法隊長呆立原地，看著滿街橫幅、滿地病曆，看著那些曾經被判死刑的人用身體築成的人牆，終於抬手，低聲下令：“收隊。”
特警緩緩後退。
患者們冇散，反而自動圍成一圈，把醫館護在中間。有人搬來椅子，有人拿來水，老張指揮著輪椅隊守在門口，李大媽還躺在警車前輪下，死活不肯起來。
“我得守著。”她抹了把眼淚，“淩醫生救了我，我這條命，就該還給他。”
楚淩天站在醫館門口，冇再說話。
他隻是抬手，輕輕摸了下右肩。
胎記還在發燙。
源珠空間深處，那縷被絞碎的黑氣殘餘，正緩緩凝聚，貼在壁縫上，微微跳動，像一顆蟄伏的心臟。
他閉眼，神識探入。
黑氣突然一震，竟主動朝他識海方向蠕動了一寸。
楚淩天眉頭一皺。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
是一條加密資訊。
發件人：影。
內容隻有八個字：**賬本有假，小心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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