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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洲隊長的火刃劈下,熱浪裹著殺意直衝麵門。楚淩天右腳向後半步一撤,肩頭衣料下的龍形胎記猛地一燙,像是有股力量從骨子裡被喚醒。他雙目驟睜,眼底金光一閃而過,掌心火焰騰地燃起,凝成一條尺許長的赤紅火龍,迎著那柄火刃狠狠撞了上去。
轟!
氣浪炸開,砂石飛濺,兩人腳下的地麵裂出蛛網狀的紋路。中洲隊長手臂一震,火刃險些脫手,眉頭狠狠一跳。他本以為這一擊能直接把這外洲雜魚掀翻在地,結果對方不僅接下了,反震之力還震得他虎口發麻。
“有點意思。”他冷哼一聲,眼神卻多了幾分凝重,“一個化元七層的小子,竟能硬接我八層全力一擊。”
楚淩天冇回話,隻是緩緩抬起手,火龍在他掌心盤旋,龍首昂揚,吞吐熱息。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火元力比之前凝實太多,鴻蒙源珠在識海中穩定旋轉,不斷將外溢的靈氣提純歸元,讓他的每一絲力量都用得乾淨利落。
“你不是要碎片?”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那就靠本事來拿。”
中洲隊長臉色一沉。他身後四名弟子見狀,立刻動了。一人踏前一步,掌心雷光閃動,另一人雙手結印,冰錐在空中凝成,剩下兩人一左一右繞向側翼,手中短刃泛著寒光。
“想圍攻?”楚淩天冷笑,目光掃過四人,“你們隊長都未必是我的對手,你們也配?”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主動衝向中洲隊長。後者怒吼一聲,火刃橫斬,烈焰如潮水般湧來。楚淩天不退反進,左手引動龍形火焰迎上,右手成拳,體內鴻蒙元氣順著經脈奔湧,一拳轟在對方小臂上。
哢的一聲輕響,中洲隊長悶哼一聲,右臂關節錯位,火刃落地。他踉蹌後退兩步,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驚駭。
“你……怎麼可能!”
“不可能?”楚淩天一步步逼近,“你們中洲弟子走哪都高人一等,彆人就得低頭讓路?我告訴你,這世上,拳頭比出身管用。”
他抬手一抓,那條火龍呼嘯而出,纏住中洲隊長的腰身,猛然收緊。後者慘叫一聲,護體罡氣瞬間崩裂,胸前衣袍被燒出焦痕,整個人被甩出去數丈遠,重重砸在岩壁上。
這一幕讓其餘四人瞳孔猛縮。
“一起上!”雷係修士大喝,掌心雷弧跳躍,直撲楚淩天後背。冰係修士緊隨其後,五根冰錐破空射來。兩名近戰弟子也從兩側夾擊,刀光交錯。
楚淩天冷哼,腳下步伐微變,藉著地形一個側滑,躲開雷弧與冰錐的同時,左手迅速結印,龍形火焰分化為兩道,一道迎向左側敵人,一道逼退右側。火焰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地麵焦黑,兩名近戰弟子被迫後撤。
“趙猛!”楚淩天低喝。
“在!”趙猛應聲而出,早就在側翼等候多時,猛然躍出,一刀劈向左側那人。對方倉促舉刀格擋,卻被趙猛蠻力震得手臂發麻,還冇反應過來,林舟的符籙已貼上他後背。
轟!
爆裂符炸開,那人當場被掀翻在地,胸口血肉模糊。陳岩藏在暗處,弩箭早已上弦,手指一鬆,塗了麻痹藥劑的箭矢精準射入另一人膝彎。那人痛呼跪倒,柳青立刻投出一枚藥粉囊,白霧瀰漫,對方雙眼瞬間紅腫,捂臉哀嚎。
不到十息,四人已被分割壓製。
楚淩天不再理會他們,轉身走向中洲隊長。後者正掙紮著爬起,嘴角帶血,眼中滿是不甘與瘋狂。
“你彆得意!”他嘶吼,“我是中洲聖主親傳弟子,你敢傷我,出了秘境,整個東洲都保不住你!”
“保不住?”楚淩天嗤笑,“螻蟻也配議龍?”
他腳步不停,走到對方麵前,抬手就是一掌。中洲隊長抬臂格擋,卻被一股巨力貫穿經脈,整條手臂瞬間失去知覺。楚淩天順勢點向他膻中穴,鴻蒙元氣逆衝而入,打斷了他正在結印的手法。
“你想自爆元丹?”楚淩天冷冷看著他,“可惜,晚了。”
他五指一扣,掌心壓在對方丹田之上,鴻蒙元氣緩緩滲入,如同鐵鎖封喉,將對方丹田徹底封閉。中洲隊長渾身一顫,修為儘失,臉色瞬間灰敗。
“滾回去告訴你們聖主。”楚淩天一把將他拎起,甩向穀口,“邊角料,也能斬你門下。”
那人摔在地上,連滾幾圈才停下,渾身焦黑,狼狽不堪。他抬頭看向楚淩天,嘴唇顫抖,最終什麼也冇說,掙紮著爬起,踉蹌逃入密林深處。
這邊,最後兩名聖主門下也已斃命。
雷係修士被趙猛一刀斬首,屍體倒在碎石堆裡。冰係那人還想掙紮,被陳岩一箭穿喉,又補了一刀,徹底冇了氣息。剩下兩個早在符爆和藥霧中喪失戰力,被林舟和柳青聯手解決,此刻橫屍岔口,無人再看一眼。
戰場安靜下來。
風從穀口吹過,捲起些許灰燼。楚淩天站在原地,呼吸平穩,身上冇有明顯傷痕,隻有袖口被火刃燎去一小截布料。他低頭看了看掌心,那條火龍緩緩消散,餘溫仍在。
“冇事吧?”他轉頭問隊友。
趙猛抹了把嘴角血跡,咧嘴一笑:“死不了,就捱了一下,骨頭有點疼。”
林舟收起符袋,點頭:“都清了。”
陳岩從陰影裡走出,檢查了下弩機:“箭還剩三支,藥劑夠用。”
柳青開啟藥囊,取出一粒回氣丹遞給趙猛:“傷不重,調息半個時辰就好。”
楚淩天嗯了一聲,環視四周。五具屍體橫陳,血腥味混著焦糊氣息飄散。他知道這動靜不小,恐怕會引來其他隊伍,但眼下必須儘快處理戰利品。
“搜身上。”他下令。
趙猛立刻動手,從四人儲物袋中翻出幾瓶丹藥、兩張符籙、一塊身份玉牌和一些靈石。林舟接過玉牌看了一眼,遞給他:“中洲試煉隊,編號七。”
楚淩天接過玉牌,捏在手裡,感受著其中殘留的靈壓,片刻後收入懷中。
“走。”他說,“換個地方休整。”
五人迅速撤離岔口,沿著裂穀邊緣向西行進。地麵依舊焦黑,裂縫縱橫,但好在前方有一片被焦岩環繞的天然凹地,正是他們此前暫駐的位置。林舟在路上順手啟用了幾個隱匿符陣,遮掩靈壓波動。陳岩走在最前,時刻警戒空中與遠處動靜。
進入凹地後,楚淩天靠坐在一塊岩石上,閉目調息。剛纔那一戰看似輕鬆,實則消耗不小,尤其是對抗化元八層時,每一分力量都要精確掌控。鴻蒙源珠自動運轉,幫他恢複元氣,識海清明。
趙猛靠著另一塊石頭坐下,服下柳青給的丹藥,喘了口氣:“總算出了口惡氣。這群人太囂張,真當自己是天王老子。”
“中洲一向如此。”林舟低聲說,“覺得其他洲都是鄉下地方,修士都是土雞瓦狗。”
“可今天,土雞瓦狗把他們的天王老子打趴了。”陳岩笑了。
柳青一邊整理藥囊,一邊輕聲道:“天哥那一招……最後那條火龍,好像不隻是火焰那麼簡單。”
楚淩天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冇多解釋。那是《龍形九式》第三式“龍尾掃星”的雛形,龍氣與火焰法則交融,威力遠超普通術法。但他現在不想深究,隻道:“練熟了就行。”
眾人沉默片刻,各自調息恢複。
遠處仍有打鬥聲傳來,但已越來越遠。這片區域暫時安全。
楚淩天站起身,望向山穀深處。火屬性法則碎片還在他懷裡,山洞也還在,接下來可以繼續探索,或者等待時機再深入。
“休息一個時辰。”他說,“然後繼續往前。”
趙猛點頭,靠在石頭上閉眼。林舟檢查符陣,陳岩守在高處,柳青默默調配新的藥粉。
楚淩天站在凹地中央,風吹起他玄色長衫的衣角。右肩的胎記已恢複平靜,可他知道,這一戰之後,有些事已經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隱忍的外洲修士。
誰再攔路,他就打到誰不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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