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陽光斜照在密林西側的枯葉上,楚淩天腳步未停,右手輕輕按了下白玉扳指。他身後四人保持著警戒間距,趙猛刀未歸鞘,林舟指尖仍夾著一張黃符,陳岩目光不斷掃過樹影深處,柳青則緊了緊藥囊帶子,呼吸平穩。
他們剛穿過一片低矮灌木,前方林間空地驟然一暗——六道身影從斷木後轉出,正是厲山一行。那玄鐵鱗甲沾著血跡,肩頭獸骨鏈晃動,五名隊員手中兵刃泛著寒光,站位迅速拉開,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還真是會躲。”厲山站在中央,嘴角扯出冷笑,“繞來繞去,以為能逃出我手心?”
楚淩天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對方六人。厲山氣息比先前更躁,顯然是剛經曆一場廝殺,但體內靈力運轉已有滯澀之感。其餘五人也非完好,左翼那人手臂包紮草草,滲出暗紅。
“你們剛纔去獵妖獸了?”楚淩天開口,聲音不高。
厲山一愣,隨即嗤笑:“怎麼,怕了?知道我們連妖王都敢斬,還敢不交東西?”
“我不是問你們殺了什麼。”楚淩天淡淡道,“我是說,你們身上沾的血腥味,不止一種。”
厲山臉色微變。
楚淩天已經邁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得落葉輕響:“你們搶彆人資源的時候,大概忘了,風向是往這邊吹的。那些被你們打傷的人,現在正往這個方向逃。你們留下的痕跡太重,追上來不難。”
“少廢話!”厲山猛然抬斧,“既然撞上了,就彆怪我不講規矩!今天這隊人,要麼跪下交物,要麼——死!”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暴衝而至,重斧橫劈,靈力炸開一道悶響,地麵裂出三尺長縫。這一擊毫無保留,直取楚淩天頭顱。
楚淩天終於動了。
他右腳後撤半步,身形未退反沉,雙掌自胸前推出,火屬性元力瞬間與鴻蒙元氣融合,化作一股熾熱龍勁轟出。掌風所過,空氣中竟浮現出一道模糊龍形虛影,迎著斧刃正麵撞上。
“轟!”
一聲巨震,厲山隻覺斧頭像砍在鐵柱上,虎口崩裂,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連退七步才勉強穩住,胸口劇烈起伏。
“你……化元境五層?!”他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楚淩天冇答,隻是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如同邀請。
“我說過了。”他聲音平靜,“想要,就來拿。”
厲山怒吼一聲,揮手喝令:“一起上!廢了他!”
五名隊員立刻撲來。兩名持斧者左右夾擊,戰斧交叉斬向楚淩天脖頸;另三人分襲上下路,一柄短刀直刺小腹,兩枚飛鏢射向雙目。
楚淩天身形一閃,腳下踏出奇異弧線,竟是借一棵古樹為軸,騰身躍起。他右腿橫掃,使出《龍形九式》第一式“龍抬頭”,膝蓋狠狠撞中左側持斧人下巴,那人當場昏厥,兵器脫手砸地。
落地瞬間,他腰身一扭,第二式“龍擺尾”順勢展開,左臂如鞭甩出,掌緣切中右側敵人咽喉,將其擊退數步,捂頸咳血不止。
第三式“龍探爪”緊隨其後,楚淩天欺身而進,右手精準扣住那名刺腹修士的手腕,反手一擰,哢嚓聲中將其肩關節卸脫,再順勢一腳踹中胸口,將人踢飛撞向樹乾,軟倒在地。
全場隻剩兩人還能站立,加上重傷未倒的厲山,三人對峙一人。
“你到底是誰!”厲山咬牙怒吼,額頭青筋暴起。
楚淩天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螻蟻也配議龍?”
話音落下,他不再留手,直接衝向那兩名聚靈境巔峰的殘存隊員。林間塵土飛揚,拳腳交錯之聲密集響起。第五式“龍翻身”逆轉方位,楚淩天從低空翻滾突進,右拳貫穿其中一人丹田,靈力爆開,直接廢去其根基。另一人剛要逃,被他一把拽回,左膝頂中胸口,肋骨斷裂聲清晰可聞。
兩人齊齊倒地,哀嚎不起。
厲山雙目赤紅,怒吼著衝來:“我跟你拚了!”
楚淩天不退反迎,第六式“龍吟震”自喉間爆發,一聲低喝如雷貫耳,音波震盪當場,厲山靈力運轉瞬間紊亂,腳步踉蹌。
就在這一瞬,楚淩天欺身而上,左手鎖喉,右手掌心貼住其胸口膻中穴,逆向元力灌入,沿著經脈樞紐一路沖毀,所過之處靈絡儘斷。厲山慘叫一聲,噴出一口黑血,全身癱軟下去。
楚淩天鬆手,任其跌坐泥中,氣息萎靡,修為儘廢。
四周寂靜無聲。
五名北俱蘆洲隊員,兩人當場斃命,三人重傷昏迷,僅有一人輕傷試圖爬行逃離,卻被一支絆靈釘釘住小腿,動彈不得。
楚淩天轉身,朝林中某處道:“出來吧。”
趙猛、林舟等人從隱蔽處走出,臉上皆有震驚之色。他們親眼看著隊長一人迎戰六人,不到半柱香時間,便將整支隊伍徹底擊潰。
“搜。”楚淩天下令,“所有儲物袋、武器、符器,全部收走。”
趙猛應聲上前,動作利落。林舟檢查屍體,從懷中摸出兩部功法冊子和數張符紙;柳青取出藥粉封住傷口流出的血跡,避免引來妖獸;陳岩則將散落的靈晶一塊塊撿起清點。
半個時辰後,戰利品儘數歸攏。
黃階高品功法兩部:《玄甲鍛體訣》《裂風斧術》;玄階低品武技一部:《穿山勁》;聚靈丹十八枚,靈晶三百二十七塊,低階符器五件,包括一枚護心鏡、一對疾行靴、兩張困敵符、一把斷刃短劍和一個破損的陣盤。
楚淩天掃了一眼,將功法和丹藥收入儲物袋,其餘分給隊員:“護心鏡給趙猛,疾行靴歸陳岩,困敵符由林舟保管,剩下三件折算成靈晶均分。”
眾人點頭領命,士氣高漲。
楚淩天最後看向滿地哀嚎之人,眼神冷峻:“留下活口,讓其他人知道,搶奪不是本事,是找死。”
他轉身麵向西北方向,陽光透過枝葉落在肩頭,那一片衣料下,龍形胎記微微發燙,旋即隱去。
“走。”他說。
隊伍立即列陣,趙猛走在右翼,刀已歸鞘但手仍搭在柄上;林舟收起陣盤,指尖抹過新得的符紙邊緣;陳岩潛行前方十步開外,身影忽隱忽現;柳青揹著裝滿戰利品的藥囊,步伐穩健。
楚淩天走在最前,步伐堅定,背影挺拔如鬆。林間風起,吹動他玄色長衫上的龍紋,也捲走了最後一絲血腥氣。
他們越走越深,密林逐漸稀疏,遠處隱約可見一道斷崖輪廓。地麵開始出現碎石,樹木變得矮小扭曲,空氣裡多了一絲焦土味。
楚淩天腳步未停。
他知道,這片森林還冇走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