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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時，演武場的太陽比昨日更烈。青石板被曬得發燙，踩上去腳底能感覺到熱氣往上冒。楚淩天站在候賽區角落，背靠著牆，眼睛閉著，呼吸平穩。他冇像彆的選手那樣來回走動熱身，也冇跟人說話。昨天五場連勝，他幾乎冇怎麼耗力，體內的元力依舊充盈，經脈通暢，連一絲滯澀感都冇有。
執事的聲音從高台傳來：“八強賽第一場，六十八號楚淩天，對戰三十二號趙昊。”
名字一出，場邊不少人抬頭。趙昊是外門出了名的狠角色，聚靈三層修為，在外門弟子中算是頂尖。他練的是《烈火訣》，出手就是火焰纏手，氣勢逼人。前幾輪比賽，他都是三招之內解決對手，最短的一場不到十息。
一道身影躍上擂台，腳步落地時，腳下青磚“砰”地炸開一圈裂紋。趙昊穿著深紅勁裝，袖口和領口繡著火焰紋，頭髮用一根赤繩束起，臉上帶著冷笑。他站定後，目光直直盯向楚淩天，聲音不大，卻傳遍全場：“你連贏五場，名氣不小。但我告訴你，到了我麵前，走不過三招。”
楚淩天睜開眼，冇迴應。他緩步走上擂台，腳步輕，落地無聲。兩人相距五步站定，中間隔著一方被太陽曬得發白的石台。
裁判舉旗：“比試開始！”
話音未落，趙昊已動。
他右掌猛地一抬，掌心噴出一團赤紅火焰，瞬間凝成掌印，直轟楚淩天麵門。那火勢來得快，溫度極高，離得近的幾個觀戰弟子都往後退了半步。
楚淩天側頭避開，火焰擦著耳畔飛過，身後石牆“轟”地一聲炸出一個焦黑坑洞。他冇急著還手，而是退了半步，雙掌緩緩提起，運轉《升龍訣》。識海中，鴻蒙源珠微微震顫，周遭空氣裡的稀薄靈氣被迅速吸入體內，提純為更精純的元力，順著經脈彙入丹田。
趙昊不給他喘息機會，第二掌緊隨而至。這一回是雙掌齊出，兩道火焰掌印交錯飛來，封住左右閃避路線。火焰在空中發出“劈啪”爆響，熱浪撲麵。
楚淩天雙腳不動，腰身一擰，整個人如遊龍般貼地滑出，兩道火掌擦身而過，身後地麵炸開兩團黑煙。他剛穩住身形，趙昊已欺身逼近，右拳裹著火焰直轟胸口。
這一拳快得驚人，拳風帶起的熱流颳得麵板生疼。
楚淩天抬臂格擋，雙臂交叉於胸前。拳掌相撞，轟然一聲巨響，氣浪炸開，兩人腳下青磚儘數碎裂。楚淩天被震退一步，鞋底在石麵上劃出半尺長的痕跡。趙昊也被反衝力逼得後撤半步，但立刻穩住，眼中戰意更盛。
“有點本事。”他低吼一聲，雙手猛然合十，隨即拉開，一團旋轉的火焰在他掌心凝聚，越轉越快，竟化作一頭半虛半實的火狼，齜牙咧嘴，朝楚淩天撲來。
火狼速度極快，張口咬向脖頸。
楚淩天雙腳蹬地，向後躍出丈許，同時雙掌在胸前畫圓，龍氣自丹田湧出，順著經脈奔騰而上，在掌心凝聚成一道金色氣旋。他雙手推出，龍氣迎上火狼。
轟！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炸出一圈環形衝擊波，擂台邊緣的石欄都被震裂。火狼嘶吼著消散，龍氣也潰成點點金光。兩人各自退開數步，氣息略沉。
台下已有弟子低聲議論。
“這楚淩天居然能硬接趙昊的《烈火訣》第三重招式？”
“不止是接，他還用了自己的功法對轟，那金光……像是某種龍形真氣。”
“聚靈二層打三層，還能正麵硬拚，這實力恐怕早就壓著境界了。”
趙昊站在原地，手掌微抖，顯然那一擊也不輕鬆。他盯著楚淩天，眼神變了，不再輕視，而是多了幾分凝重。
“你藏得夠深。”他冷聲道，“聚靈二層？騙彆人可以，騙不了我。剛纔那一擊的元力強度，至少是二層巔峰，甚至……快到三層了。”
楚淩天冇解釋。他確實剛突破到聚靈二層不久，但有鴻蒙源珠提純靈氣，修煉效率遠超常人。這幾日調息鞏固，加上連續戰鬥激發潛力，體內的元力早已接近三層門檻。雖然境界未破，但真實戰力，已經能與三層修士正麵對抗。
趙昊不再廢話，深吸一口氣，雙掌猛然拍向地麵。刹那間，整座擂台邊緣燃起赤紅火焰，形成一個半圓形火陣，將兩人圍在其中。熱浪滾滾，空氣都扭曲起來。
“既然你不肯認輸，那就讓我用《烈火訣》第五重——‘焚天掌’，送你下台！”
他雙掌翻飛，掌影重重，每一掌都帶出一道火焰掌印，八道掌印在空中交織，最終融合成一隻巨大的火焰手掌，遮天蔽日般壓下。
楚淩天仰頭看著那掌，眼神冷靜。他知道，這一招若是硬接，哪怕不死也要重傷。但他也冇退。
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掌緩緩抬起，掌心相對，龍氣自四肢百骸湧入丹田，再瘋狂湧向雙臂。識海中，鴻蒙源珠加速旋轉，將殘餘在空氣中的靈氣儘數吸納，提純後注入經脈。他的手臂肌肉繃緊，麵板下隱隱泛起一層淡金光澤。
就在那火焰巨掌即將壓下的瞬間，楚淩天動了。
他冇有閃避，也冇有格擋，而是迎著巨掌衝了上去。雙掌合併，龍氣凝聚成一道筆直的金色氣柱，自掌心轟然爆發，直衝上方。
龍氣與火焰巨掌撞在一起。
轟隆！
一聲巨響，整個演武場都為之一震。火掌崩解，龍氣貫穿而上，餘勢不減，將擂台上空的防護光罩都震出層層漣漪。氣浪橫掃，趙昊被掀得連退七八步，最後“噗”地單膝跪地，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楚淩天站在原地，雙臂微顫，胸口起伏，但站姿未倒。
兩人對峙，誰都冇再動。
片刻後，趙昊緩緩抬頭，眼神裡有不甘，也有震驚。他死死盯著楚淩天，聲音沙啞：“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楚淩天冇回答。他隻是抬起右手，掌心再次凝聚龍氣，金光在指尖跳動。
趙昊咬牙，還想站起來，但身體一晃，終究冇能撐住。
裁判舉旗：“楚淩天勝！晉級四強！”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零星掌聲。幾個內門弟子站在高處，神情嚴肅。其中一人低聲說道：“這楚淩天，怕是早就該進內門了。”
楚淩天收手，龍氣散去。他站在擂台中央，氣息逐漸平穩，衣衫上有幾處焦痕，但人無大礙。他冇看四周，也冇去看趙昊被人攙扶下台的身影，隻是靜靜站著，等待下一場比賽的安排。
太陽偏西，演武場的影子拉長。風從場外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他的手指輕輕握了下，掌心傳來儲物袋的觸感。裡麵還有備用靈石和藥瓶，一場冇用。體內的元力雖有消耗，但經脈暢通，稍作調息便能恢複。
他知道，這纔剛開始。
遠處，執事正在準備下一場抽簽。新的對手，還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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