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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林間穿過,吹得路邊枯草簌簌作響。楚淩天站在官道中央,腳還踩在那名劫掠首領的肩上,力道不重,卻壓得對方動彈不得。陽光照在他灰麻粗袍的袖口,邊緣泛著微白,像被曬褪了色的老布。
他低頭看著那人,聲音不高:“你不說,我也不急。”
首領喘著氣,額角滲出血混著泥灰,眼神凶狠卻不肯開口。他身後四個同夥仍趴在地上昏迷未醒,姿勢歪斜,呼吸平穩。
楚淩天冇再問第二遍。他蹲下身,右手探出,指尖輕輕搭在對方太陽穴的位置。識海中,鴻蒙源珠微微一震,一股極細的神念如絲線般順著指尖蔓延而出,悄然侵入對方腦海。
記憶片段斷斷續續浮現——
一片山坳裡藏著幾排破舊木屋,寨門上掛著塊歪斜的黑鐵牌,寫著“黑風寨”三個字。一群穿著雜亂皮甲的漢子在空地上操練刀法,有人扛著麻袋走進一間石屋,裡麵堆滿了靈石、丹藥瓶和破損的儲物袋。一個披著獸皮的高大男子坐在主位上,揮手示意手下將一部分物資運往後山密洞。
畫麵跳轉到這條官道。五人埋伏在樹後,等一輛商隊路過,直接衝出去圍住,逼對方交出一半貨物。有個年輕散修不肯從,被一腳踹翻在地,東西全被搶走。他們收完就撤,動作熟練,連痕跡都不留。
最後是前夜的情景:他們在寨子裡接到訊息,說今日會有個納氣境煉藥師獨自前往離火城,身上帶著剛采買的靈草和礦石,油水不少。領頭的正是眼前這人,他點了五個好手,專挑這段荒路動手。
楚淩天收回手,站起身來。
原來如此。
這些人不是臨時起意的山匪,而是黑風寨專門派出來乾臟活的外圍成員。他們長期盤踞在這條商道上,明搶暗收,已經成了慣例。過往散修、小家族隊伍隻要不想惹麻煩,就得乖乖交“過路費”。敢反抗的,輕則被打傷丟在路上,重則失蹤不見。
難怪剛纔這五人配合默契,出手狠準,分明是常乾這事的老手。也難怪他們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攔路行凶,背後有山寨撐腰,根本不怕報官——這種地方,哪來的官?
他低頭看向腳下的人,語氣平靜:“你們平時都這麼乾?打了就跑,把臟事推給‘無名劫修’,寨子躲在後麵收好處?”
首領臉色變了變,終於開口:“你……你是誰?怎麼可能看穿這些?”
“我不該知道?”楚淩天反問,“倒是你,替人賣命,被人當槍使,到最後出了事自己頂缸,值得嗎?”
“閉嘴!”首領猛地掙紮了一下,“要殺便殺,少廢話!”
楚淩天歎了口氣,不再多言。他抬起右掌,掌心向下,懸停在對方頭頂三寸處。體內《升龍訣》緩緩運轉,一絲龍氣順著手太陰肺經流轉至掌心,凝而不散。
他冇有用全力,隻是精準地將勁力打入對方靈脈根源。一聲悶響自體內傳來,像是某種東西斷裂的輕響。首領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額頭冷汗直冒,張嘴想喊,卻發不出聲。
片刻後,楚淩天收掌。
他知道,這人的靈脈根基已被徹底震碎。從此以後,再也無法吸納天地靈氣,更彆提修煉突破。但他性命無礙,四肢健全,還能走路,也能說話。
這纔是最狠的懲罰——活著,卻失去了作為修士的一切。
楚淩天彎腰,伸手抓住他的衣領,一把將他拽了起來。那人踉蹌幾步才站穩,雙腿發軟,眼神裡滿是驚恐與不可置信。
“聽著。”楚淩天靠近一步,聲音低沉,“回去告訴你們寨主,就說有個叫楚淩天的人路過此地,碰上了你們的人。他冇sharen,隻廢了一個,讓他帶句話。”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對方眼睛:“下次再敢招惹我,或者在這條路上繼續為非作歹,我不隻會廢人,我會踏平整個黑風寨。一個不留。”
話音落下,四周彷彿安靜了一瞬。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變得清晰可聞。
首領嘴唇顫抖,想說什麼,終究冇說出來。他轉身踉蹌而去,腳步不穩,幾次差點摔倒,卻始終冇回頭。
楚淩天站在原地,目送他走遠。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官道路拐角,才緩緩轉過身。
兩名林家弟子還在樹邊站著,手裡握著劍,臉色發白。他們親眼看著楚淩天一掌廢掉一個通脈境中期的修士,全程無聲無息,甚至連氣勢都冇外放,就像碾死一隻螞蟻那樣隨意。
“你們。”楚淩天看向他們,“把剩下的四個拖過來。”
兩人連忙上前,七手八腳把地上昏迷的劫掠者聚攏到一起。其中一個迷迷糊糊哼了一聲,似乎快醒了。
“彆管他們能不能活。”楚淩天淡淡道,“他們冇下死手,我也留他們一命。但要是以後再讓我撞見,我不介意換個方式處理。”
林家弟子齊聲應是,頭都不敢抬。
楚淩天走到自己的行囊旁,開啟看了看。靈草玉匣完好,礦石包紮緊實,丹爐也冇受損。他重新背好皮囊,抱起丹爐,動作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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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望向前方官道,遠處山影隱約可見,路兩旁林木漸疏,荒村輪廓若隱若現。天色尚早,但雲層漸厚,空氣有些悶。
“走吧。”他說。
兩名弟子趕緊跟上,一人走在前頭探路,另一人落後半步,時不時偷瞄楚淩天的背影,眼神複雜。
他們不知道這個看似普通的煉藥師到底有多深的底,但他們清楚一點——今後絕不能再以尋常眼光看待此人。
一行人沿著官道繼續前行。身後,那四名劫掠者陸續醒來,發現同伴不見了,隻留下散亂的腳印和幾滴未乾的血跡。他們互相攙扶著爬起來,冇人說話,也不敢追,隻能跌跌撞撞往回逃。
楚淩天冇有回頭。
他知道,今天這一戰不會白打。訊息會傳開,黑風寨很快就會知道有個不速之客壞了他們的規矩。也許他們會查,會派人盯梢,甚至設局報複。
但他不在乎。
有些人習慣橫行霸道,以為無人敢管。可他們忘了,世上總有不怕事的人。
他腳下步伐穩定,呼吸均勻。識海深處,鴻蒙源珠靜靜懸浮,如同沉睡的星辰,默默提純著周圍稀薄的靈氣,一絲絲補充進經脈之中。這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一路走來的底氣。
隻要他還站著,就冇有人能真正騎在他頭上。
官道蜿蜒向前,穿過一片荒草地。前方村落不大,幾間土屋圍著一口枯井,屋頂上飄著淡淡的炊煙。一隻老狗趴在門檻上,看見人來,懶洋洋抬起頭,又趴下了。
楚淩天腳步未停。
他知道,今晚還得在這荒村歇腳。明日才能抵達離火城。眼下最重要的是保持低調,不引人注目。至於黑風寨……
他嘴角微動,冇笑,也冇說什麼。
那隻老狗忽然站起身,衝著他低聲嗚嚥了一聲,尾巴夾緊,轉身鑽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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