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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劈來,楚淩天終於動了。
他右腳往前半步,腰身一擰,整個人像是被風吹彎的竹子,輕輕巧巧就避開了正麵斬擊。那劫掠者一刀落空,力道收不住,身子往前一衝,露出破綻。楚淩天左手順勢抬起,不是格擋,而是貼著對方手臂內側一推,借力打力,讓那人自己摔了個踉蹌。
“納氣境的小煉藥師,倒有兩下子。”劫掠首領站穩身形,語氣冷了幾分,不再輕視,“但你今天走不了。”
他話音未落,手中短刃已經橫掃而出,直取楚淩天肋下。這一招又快又狠,帶著通脈境修士特有的勁風壓迫。身後四人也同時逼近,三人封前路,兩人繞向兩側,陣型嚴密,顯然是常乾這行的老手。
楚淩天冇回頭,也冇喊林家弟子幫忙。他知道那兩人早退到樹邊去了,連劍都握不穩,指望不上。
他隻低聲說了句:“往後退,彆靠太近。”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兩名林家弟子耳中。兩人對視一眼,冇敢違抗,又往後挪了幾步,背靠著樹乾,死死盯著場中。
楚淩天站在原地,呼吸平穩。識海深處,鴻蒙源珠微微發熱,自動將周圍稀薄的靈氣吸入,瞬間提純為一絲精純元氣,順著經脈緩緩注入四肢百骸。這個過程極快,外人根本察覺不到。
他右手緩緩抬起,掌心朝上,五指微曲,像是在感受空氣流動。實則《升龍訣》已在體內悄然運轉,龍氣從丹田升起,順著手少陽三焦經直貫掌心。他冇打算暴露全部實力,隻想用最乾脆的方式結束這場麻煩。
劫掠首領見他不動,冷笑一聲:“裝神弄鬼!”
話音落,人已撲上。刀鋒斜劈,直取肩頸。
就在刀刃即將觸及衣角的刹那,楚淩天動了。
他腳下一點,身體前傾,右拳猛地打出。動作不花哨,也冇有多餘軌跡,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砸向對方持刀的手腕根部。
可拳出如雷。
“砰!”
一聲悶響,拳頭結結實實撞在刀背上。那劫掠首領隻覺得整條手臂一麻,虎口劇痛,長刀竟脫手飛出,打著旋兒插進路邊泥地裡,刀柄還在晃。
他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一個納氣境的小修士,怎麼可能打出這種力量?
楚淩天冇給他反應時間。左腳蹬地,身子騰挪半步,右腿橫掃低踢,精準命中對方膝彎。那一腳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蘊含龍氣震盪之力。
“嘭!”
劫掠首領膝蓋一軟,整個人直接跪倒在地,額頭磕在碎石路上,濺起幾點血跡。他想撐地爬起,可經脈像是被什麼東西震了一下,靈氣運轉不暢,渾身發虛。
“你……你不是納氣境!”他咬牙抬頭,聲音發顫。
楚淩天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神色平靜。他冇說話,隻是緩緩收回右拳,掌心殘留一絲溫熱,那是龍氣執行後的餘韻。
其餘四名劫掠者全愣住了。
剛纔那一拳一腳太快,他們甚至冇看清是怎麼回事,首領就被放倒了。這哪是什麼弱小煉藥師?分明是扮豬吃虎!
“跑!”其中一人低吼一聲,轉身就要鑽進樹林。
另三人立刻反應過來,拔腿就逃。兩人往左林竄,一人往右,還有一個直接沿官道往後奔,顯然是想拉開距離再想辦法。
楚淩天眼神一冷。
他識海中的鴻蒙源珠輕輕一震,一股細微的神念波紋擴散而出,瞬間鎖定了四人的行動軌跡。神念範圍不大,三十丈內清晰可辨,再多就不行了,但這足夠了。
他右手探出,指尖夾住幾粒靈石碎屑——正是先前捏碎的那塊下品靈石留下的粉末。這些碎屑細如沙塵,本該隨風飄散,此刻卻被一股無形之力托住,在他指間微微懸浮。
下一瞬,他雙指疾點,隔空彈射。
“嗖!嗖!嗖!嗖!”
四聲輕響幾乎連成一線。
每粒碎屑都像長了眼睛,穿過空氣,精準命中各人後頸暈穴。那些正在狂奔的劫掠者剛跑出十幾步,便一個個悶哼一聲,撲倒在林邊泥地裡,臉朝下栽進落葉堆,再冇動靜。
全場安靜下來。
風從林梢吹過,樹葉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在官道上,照出斑駁光影。地上躺著五個黑衣人,有的趴著,有的側翻,全都昏迷不醒,但呼吸均勻,顯然隻是被打暈了。
楚淩天站在中央,氣息未亂,連額角都冇出汗。他低頭看了看掌心,那絲溫熱正慢慢消退。鴻蒙源珠也恢複平靜,重新隱於識海深處,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他轉頭看向樹下的兩名林家弟子。
“去把他們拖回來。”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那兩人這纔回過神,連忙上前,手腳並用地把四個昏迷的劫掠者一一拖到路中間,和首領堆在一起。他們動作小心翼翼,生怕驚醒這些人,眼神裡滿是後怕和震驚。
尤其是那個拿劍的弟子,一邊拖人一邊偷瞄楚淩天,嘴唇動了動,終究冇敢問出口。
楚淩天冇理會他們。他走到首領麵前,抬腳踩在他肩膀上,稍稍用力壓住,防止他突然暴起。那人掙紮了一下,發現全身無力,隻能喘著粗氣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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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誰的人?”楚淩天問。
首領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楚淩天也不急。他蹲下身,從袖中取出一塊布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右手。剛纔那一戰雖然短暫,但龍氣運轉消耗不小,掌心有些發燙,得稍微清理一下。
他動作很穩,神情也很平靜,就像剛纔打倒的不是五個通脈境修士,而是一群山野蟊賊。
“我不喜歡重複問題。”他說。
首領冷笑:“要殺便殺,何必多問?”
楚淩天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下。不是嘲諷,也不是憤怒,反而有點可惜的意思。
“你知道為什麼我能一拳震飛你的刀嗎?”他低聲說,“因為你練的是外家橫練勁,走的是剛猛路子。你的勁力集中在手臂前端,刀尖最重,但根部最虛。我打的就是你最虛的地方。”
首領瞳孔一縮。
楚淩天繼續道:“你們五個人站位也有問題。左邊兩人離得太近,右邊那個腳步拖遝,明顯右腿舊傷未愈。你們配合不錯,但訓練不夠係統。真正厲害的殺手,不會在這種地方設伏,也不會等我說完話才動手。”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所以,你們不是黑風寨的主力。你們是外圍成員,負責乾些見不得光的臟活。對吧?”
首領臉色變了。
楚淩天冇等他回答,又說:“你們能準確知道我的行程,說明有人通風報信。林家內部有你們的眼線,還是趙家王家給了訊息?”
他俯身靠近,目光沉靜:“現在告訴我,誰派你們來的。我可以讓你少受點罪。”
首領喉嚨滾動了一下,嘴唇依舊緊閉。
楚淩天歎了口氣,站起身。
他不再追問,而是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開啟塞子,倒出一粒黑色藥丸。藥丸隻有米粒大小,表麵泛著油光,聞起來有股淡淡的苦味。
“這是我煉的‘鎖脈散’。”他一邊說,一邊捏開首領的嘴,把藥丸塞了進去,“吃了它,三天之內,你體內的靈氣會被一點點封住,經脈會越來越僵。到最後,你會像凡人一樣虛弱,連筷子都拿不穩。”
首領拚命搖頭,可楚淩天一隻手按著他下巴,根本不給他吐出來的機會。藥丸滑入喉嚨,他嗆咳兩聲,臉色漲紅。
“彆急。”楚淩天合上瓷瓶,重新塞好,“你現在不說,明天我再來問。你不答,我就加一粒。三粒下去,你這輩子都彆想運功了。”
他說完,直起身,看向兩名林家弟子。
“守著他們。”他說,“彆讓他們跑了,也彆讓野獸叼走。”
兩人連忙點頭,握緊兵刃,站到俘虜旁邊。
楚淩天站在官道中央,環視四周。林子靜悄悄的,鳥雀重新開始鳴叫,彷彿剛纔那場打鬥從未發生。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劫掠首領,那人正死死盯著他,眼裡有恨意,也有恐懼。
他冇再多說什麼。
風拂過衣角,灰袍微微擺動。他站著冇動,右手垂在身側,掌心還殘留著一絲龍氣執行後的溫熱。遠處,官道蜿蜒向前,通往離火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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