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天。
林默的銀行卡裏多了兩萬多,加上之前剩下的,勉強湊夠了三萬塊。
他把一萬塊轉給催債公司,剩下兩萬留著當生活費。
"宿主,本係統建議你提升一下居住環境。"
係統突然說道。
"你現在住的地下室,陰氣太重。長期住在那裏,對身體不好。"
林默愣了一下。
"陰氣重?"
"是的。那個地下室位於一處老舊亂葬崗之上,陰氣匯聚。雖然不至於生病,但會影響你的精神力恢複速度。"
林默皺起眉頭。
怪不得他總覺得在地下室裏恢複得特別慢。
"那換哪兒去?"
"係統建議宿主租一個普通居民樓。最好是在陽麵,采光好的。"
林默想了想。
他現在確實該換個地方了。地下室的空氣太差,而且總感覺有股黴味。
"行,等我再攢點錢。"
當天下午,林默正在網上看租房資訊。
老城區有一間單間,月租800,采光不錯,離他以前上班的公司也不遠。
正準備聯係房東——
樓下傳來引擎聲。
不是普通的汽車引擎聲,而是那種低沉的、充滿力量感的轟鳴。
林默走到窗邊,低頭看去。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靜靜停在巷口。
然後,另一輛。
又一輛。
三輛頂級豪車,把本來就狹窄的巷口堵得嚴嚴實實。
"什麽情況?"
林默皺起眉頭。
這時,巷口出現了一個身影。
女人。
她穿著一襲黑色風衣,腳踩細高跟,步伐不疾不徐地走進巷子。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淩厲的輪廓。
長發披肩,身姿挺拔,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
周圍的鄰居紛紛探出頭來,竊竊私語:
"這是誰啊?"
"好漂亮的女人……"
"開那車的,非富即貴吧?"
女人徑直走到林默的地下室門口,停下。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窗戶。
四目相對。
林默看到了她的眼睛——深邃、銳利,帶著一絲審視。
"林默先生?"
她的聲音清冷,卻莫名有穿透力。
"我是。"
"蘇婉清。"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輕輕放在窗台上。
"我在等你。"
林默走下樓。
近距離看,蘇婉清比遠處更加驚豔。
五官精緻,膚若凝脂,一身黑色風衣襯托出她冷豔高貴的氣質。
但最讓人無法忽視的,是她的氣場。
那種從小養尊處優、見慣了大場麵的人纔有的氣場。
不是暴發戶的張揚,而是一種內斂的、沉澱的霸氣。
"林先生。"
她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蘇小姐……"林默看著她身後的三輛車,"您這是?"
"怕你不見我。"
蘇婉清淡淡地說。
"所以多帶了幾輛車,多帶了幾個人。"
她招了招手。
後麵兩輛邁巴赫的車門開啟,下來四個黑衣保鏢,個個身形彪悍。
"當然,如果你願意見我,這些人就用不上了。"
林默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蘇小姐的陣仗,還真是大。"
"抱歉。"
蘇婉清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歉意,但很快被冷漠掩蓋。
"我弟弟三天前去世了。警察說是自殺。"
"我不信。"
"我找過很多人,他們都說做不到。"
"隻有沈夫人說,你可以。"
她直視著林默的眼睛。
"她說你幫她找到了她丈夫的遺物,還幫她查清了一些事情。"
"林先生,我需要你的幫助。"
林默沉默了一會兒。
"蘇小姐,先進來坐吧。"
他側身讓開路。
蘇婉清看了看眼前的地下室,微微皺眉,但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四個保鏢想跟進來,被她抬手製止。
"在外麵等著。"
"沈夫人說,沈老爺子的死,不是意外。"
蘇婉清坐在林默那張破舊的椅子上,卻沒有絲毫不適。
"你知道些什麽?"
林默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麵前。
"我知道的不多。但我知道,這背後牽扯到一個組織。"
蘇婉清的眼神變了。
"什麽組織?"
"歸墟。"
林默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蘇婉清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知道歸墟?"
"你知道?"
兩人對視。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我弟弟……"
蘇婉清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
"他在調查歸墟。"
林默的身體微微一僵。
"一週前,他給我打電話,說發現了一些東西,很重要,想當麵告訴我。"
"但我那幾天在國外出差,就讓他等我回來。"
"沒想到……"
她頓了頓。
"他沒等到我回來。"
林默沉默了。
"警察怎麽說?"
"自殺。"
蘇婉清冷笑一聲。
"我弟弟怕高,你信他會自己跳窗?"
"怕高?"
"對。他有恐高症。站在三樓往下看都會腿軟。"
"這種人,會自己從窗戶跳下去?"
林默皺起眉頭。
有恐高症的人,不會自己跳窗。
除非……不是自己跳的。
"蘇小姐,這件事可能很危險。"
"我知道。"
蘇婉清的眼神變得堅定。
"但我弟弟的死,不能白死。"
"我要找到真相。"
"哪怕……搭上我自己的命。"
林默看著她。
這個女人的眼神……和他一樣。
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好。"
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
蘇婉清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涼,但握力很重。
"林先生,我不隻是要你幫忙整理我弟弟的遺物。"
她的眼神變得銳利。
"我要你幫我查清真相。"
"歸墟、沈家、還有……"
她頓了頓。
"還有我弟弟死前調查的那個人。"
"誰?"
蘇婉清深吸一口氣。
"林德輝。"
林默的心髒猛地一縮。
"什麽?"
"我弟弟在調查歸墟的時候,發現了這個名字。"
蘇婉清直視著他。
"他說,這個名字和歸墟有關。和一年前的靈氣複蘇有關。"
"他說……"
"他說什麽?"
"他說,林德輝可能是歸墟的叛徒。"
"他為了阻止歸墟的某個計劃,犧牲了自己。"
林默的手在發抖。
父親……是歸墟的叛徒?
"林先生,你認識這個人嗎?"
蘇婉清盯著他。
林默沉默了很久。
終於,他開口了。
"林德輝。"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是我父親。"
蘇家別墅位於江城最頂級的富人區——雲頂山。
蘇婉清親自開車,載著林默上山。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林默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腦子裏一片混亂。
父親……歸墟……叛徒……
這些詞在他腦海裏反複碰撞。
"到了。"
蘇婉清的聲音打斷了他。
林默抬頭。
眼前是一座現代化的別墅,白色的外牆,落地窗,極簡風格。
門口站著兩個保安,看到蘇婉清後,恭敬地行禮。
"大小姐。"
"這是我弟弟的房間。"
蘇婉清帶著林默上了二樓。
房間門緊閉,外麵貼著封條。
她撕開封條,推開門。
"這就是我弟弟的房間。"
林默走進去。
這是一個典型的年輕人房間——電腦桌、遊戲椅、牆上貼著幾張海報。
書桌上擺著一台膝上型電腦,旁邊散落著一些檔案。
床鋪很整齊,沒有打鬥的痕跡。
"警察說,我弟弟是在這間房裏死的。"
蘇婉清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是……從窗戶跳下去的。"
林默走到窗戶前。
窗戶是開著的,但有護欄。
一個人想從護欄裏鑽出去……
"蘇小姐,警方怎麽說的?"
"說是自殺。"
蘇婉清的聲音帶著憤怒。
"但我不信。"
"我弟弟他……那麽怕高的人,怎麽可能自己跳窗?"
林默沉默了。
怕高的人,不會自己跳窗。
除非……不是自己跳的。
"蘇小姐,我想一個人看看。"
"好。"
蘇婉清點點頭。
"我在外麵等您。有事叫我。"
她轉身離開,關上門。
房間裏隻剩下林默一個人。
"係統,檢測一下這個房間。"
"檢測中……"
係統說道。
"檢測到強烈的情感殘留,集中在書桌上的電腦和抽屜裏。"
"還有……"
係統的聲音突然變得凝重。
"檢測到一絲歸墟的氣息。"
林默的眼睛眯了起來。
歸墟的氣息?
他走到書桌前。
電腦是關著的,但林默注意到,電腦旁邊有一個U盤。
U盤上刻著一個符號。
那是一個圓形,中間有一個"歸"字。
歸墟!
"係統,這個U盤……"
"檢測到加密。"
係統說道。
"需要密碼才能開啟。"
"能破解嗎?"
"可以,但需要時間。"
林默將U盤收起來。
然後,他開啟抽屜。
抽屜裏有一本日記。
日記的最後一頁,寫著一行字:
"我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密。林叔是對的。歸墟……他們……"
後麵的字跡模糊了,像是被什麽液體浸染過。
林德輝。
又是這個名字。
就在這時,林默的目光落在書桌角落的一個相框上。
相框是扣著的。
他拿起相框,翻過來——
呼吸停滯。
照片上是三個人。
一個是蘇明哲,年輕、陽光,笑得很燦爛。
另一個是一個中年男人,五官深邃,氣質沉穩。
第三個……
林默的手在發抖。
第三個人,是他的父親。
林德輝。
照片下麵,有一行字:
"林叔和我爸,還有我。三年前的合影。"
林默死死盯著照片。
父親……認識蘇明哲的父親?
三年前……他們就已經認識了?
"係統……"
他的聲音在發抖。
"這是……"
係統沉默了。
這個沉默,讓林默的心沉到了穀底。
"蘇小姐。"
林默開啟門。
蘇婉清站在門口,神情緊張。
"找到了什麽?"
林默將相框遞給她。
蘇婉清接過相框,看到照片的瞬間,臉色驟變。
"這是……"
"蘇小姐,你認識照片上這個人嗎?"
林默指著照片上的中年男人。
"這是我父親。"
蘇婉清愣住了。
"你父親?"
"林德輝。"
林默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睛裏燃燒著火焰。
"你說你在調查歸墟的時候,發現了我父親的名字。"
"現在看來,你弟弟和我父親,是認識的。"
"而且……"
他指了指照片上的另一個人。
"你父親,也在其中。"
蘇婉清的臉色變得蒼白。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林默的聲音陡然變冷。
"你弟弟在調查歸墟,你父親的照片出現在他房間裏,你說你不知道?"
"林先生……"
蘇婉清的聲音在發抖。
"我父親……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和我母親離婚了。我跟著母親長大,和他幾乎沒有聯係。"
"我弟弟……他一直在調查歸墟,但我不知道他和林德輝有來往。"
"我真的不知道……"
林默看著她。
她的眼神裏沒有欺騙,隻有困惑和恐懼。
看來,她確實不知情。
"好。"
林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那我們來理一理。"
"你弟弟在調查歸墟。"
"他發現了關於我父親的資訊。"
"然後他死了。"
"而你父親,和我父親似乎有某種聯係。"
"這三件事,有沒有可能是同一件事?"
蘇婉清沉默了。
"還有一件事。"
林默從口袋裏掏出那個U盤。
"這是你弟弟留下的。上麵有歸墟的標記。"
"我已經讓係統破解了。"
蘇婉清猛地抬頭。
"破解了?"
"是的。"
林默將U盤插進電腦。
螢幕上彈出一個資料夾。
資料夾的名字是——
"林叔的最後遺言.txt"
林默的手在發抖。
他點開檔案。
螢幕上,出現了一段文字:
"明哲,如果你能看到這段話,說明我已經不在了。"
"關於歸墟的真相,我來不及親口告訴你。我隻能把它記錄在這裏。"
"林德輝是我的摯友。十五年前,我們一起發現了歸墟的秘密。"
"歸墟不是普通的神秘組織。他們存在了幾千年,一直在尋找一種東西。"
"那種東西,被稱為u0027歸墟之鑰u0027。"
"一年前的靈氣複蘇,是歸墟計劃的一部分。他們想要藉助靈氣複蘇的力量,啟用u0027歸墟之鑰u0027。"
"林德輝發現了他們的計劃,想要阻止。他……"
"他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破壞了歸墟的計劃。"
"但歸墟沒有消失。他們隻是暫時蟄伏。"
"現在,他們又在蠢蠢欲動。"
"明哲,不要步我們的後塵。"
"但如果你決定繼續調查,一定要找到林德輝的兒子。"
"他叫林默。"
"林德輝臨死前告訴我,他把最重要的東西,留給了他的兒子。"
"那東西,是解開歸墟之謎的關鍵。"
"找到林默。"
"他會幫你。"
螢幕上的文字戛然而止。
林默呆呆地看著螢幕,腦子裏一片空白。
父親……
用生命為代價,破壞了歸墟的計劃?
他把最重要的東西留給了自己?
"林先生……"
蘇婉清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你……你還好嗎?"
林默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看著胸口的那塊古玉。
父母留給他的古玉。
那東西,是解開歸墟之謎的關鍵?
他一直以為,這隻是一塊普通的遺物。
原來……
"係統。"
林默低聲說道。
"我父親和歸墟,到底是什麽關係?"
係統沉默了。
這個沉默,讓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宿主。"
係統的聲音終於響起。
"有些事情,我沒辦法告訴你。"
"不是我不想說,而是……"
"我也不知道。"
"什麽?"
林默愣住了。
"您不知道?"
"是的。"
係統說道。
"本係統的記憶,被封印了一部分。"
"關於歸墟,關於您父親,關於……這塊古玉的來曆。"
"我隻知道一些碎片。"
"碎片?"
"是的。"
係統的聲音變得低沉。
"林默,您要相信一件事——"
"您的父親,是一個好人。"
"他……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林默的眼眶有些發熱。
"那我母親呢?"
"她……也是一個好人。"
係統說道。
"他們的死,不是意外。"
"總有一天,我會幫您找到真相。"
"但在那之前……"
"您要活下去。"
"變得更強。"
"強到沒有人能傷害您。"
林默握緊拳頭。
"我會的。"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
夜幕已經降臨,星星點點的燈光在遠處閃爍。
"父親……"
他低聲說道。
"原來你做了那麽多。"
"原來你一直在我身邊。"
他摸了摸胸口的古玉。
"你放心。"
"歸墟欠你的,我會讓他們還回來。"
蘇婉清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
"林先生……"
"蘇小姐。"
林默轉過身,看著她。
"這個委托,我接了。"
"不是兩萬,不是十萬。"
"我要一百萬。"
蘇婉清愣了一下。
"一百萬?"
"是的。"
林默的語氣很堅定。
"您弟弟的死,和我父親的死,可能有關聯。"
"這件事牽扯到的東西,遠比您想象的更複雜。"
"我需要更多的資源來調查。"
"一百萬,是起步價。"
蘇婉清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林先生,您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她站起身,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
"這是我的私人電話。"
"一百萬,我同意了。"
"但我有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
"找到真相。"
蘇婉清的眼神變得冰冷。
"不管這個真相牽扯到誰,我都要知道。"
"哪怕……是與我蘇家有關的人。"
林默接過名片。
"放心。"
"這件事,我會查到底。"
從蘇家別墅出來,林默站在山腳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一百萬。
這筆錢,足夠他還清所有債務,還能剩下一筆啟動資金。
但更重要的是……
他終於找到了關於父親的線索。
歸墟。
蘇明哲在調查歸墟,死了。
他父親的名字出現在歸墟的調查記錄裏。
而他父親的死……
不是意外。
他父親是為了阻止歸墟的計劃,才犧牲的。
"係統。"
林默低聲說道。
"我父親……他到底是什麽人?"
"宿主。"
係統的聲音響起。
"有些事情,時機到了自然會知道。"
"現在,您需要專注於眼前的委托。"
"但我可以告訴您一點——"
"您父親留給您的那塊玉佩,比您想象的重要得多。"
"請務必保管好。"
林默低頭,看著胸口的那塊古玉。
月光下,玉佩泛著淡淡的光芒。
那塊玉佩……
到底是父親的什麽遺物?
它和歸墟有什麽關係?
和父母的死,又有什麽關係?
林默握緊玉佩。
"總有一天,我會揭開所有的真相。"
他抬起頭,看著星空。
"等著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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