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意識陷入了一片黑暗。
四周是無盡的虛空，沒有光，沒有聲音。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永遠沉淪下去的時候——
轟！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炸開。
"陰陽遺物係統繫結中……"
那個冰冷的聲音響起，由遠及近，彷彿來自九天之上。
"繫結進度：1%……5%……15%……"
林默感覺自己的意識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像是被揉成一團又展開。
"警告：宿主精神力不足。"
"啟動緊急修複機製……"
"繫結進度：67%……89%……"
"繫結完成！"
轟——
一道磅礴的資訊湧入林默的腦海。
他看到了一幅幅畫麵。
有人在哭喊，有人在死去，有人在遺憾中閉上眼睛。
無數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來，幾乎要將他的意識衝垮。
"呃啊——"
林默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著粗氣。
"係統繫結成功。"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近在咫尺，像是在他耳邊低語。
"歡迎使用陰陽遺物係統，宿主：林默。"
林默掙紮著坐起身，環顧四周。他還躺在青鬆巷的老宅裏，隻是原本昏暗的房間，此刻似乎明亮了幾分。
"誰？誰在說話？"
"本係統是陰陽遺物係統，目前與宿主意識繫結，無法被外人感知。"
聲音沒有感情，沒有溫度，像是一個機械的播報員。
"你可以叫我係統，也可以叫我……隨便什麽。"
林默愣住了。
他不是傻子。係統、金手指、意識繫結——這些詞他看過無數本網路小說，當然知道是什麽意思。但當這種事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時，他還是有一種不真實感。
"你是說……我獲得了某種能力？"
"準確地說，是本係統選擇了你。"
係統的聲音依舊平淡。
"陰陽遺物係統的核心功能是：讀取遺物中的資訊，了卻死者的遺憾。每完成一次遺願，宿主可獲得功德值。功德值可用於兌換係統商城中的各種獎勵。"
林默消化著這些資訊，心跳越來越快。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廢物。意味著他有機會還清債務，查明父母的死因，甚至……成為人上人。
"我明白了。"
林默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係統，你現在有什麽功能？"
"請宿主檢視個人麵板。"
話音剛落，林默眼前出現了一行淡金色的字跡——
宿主：林默 | 等級：LV1 | 精神力：10/10 | 體力：8/10 | 功德值：0
已解鎖功能：遺物讀取（初級）、陰陽眼（初級）、係統商城
"就這？"林默皺起眉頭，"功能也太少了。"
"……"
係統沉默了三秒。
"宿主，本係統存在了數千年。"係統的語氣似乎帶上了一絲不悅，"你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嫌棄功能少的宿主。"
"那之前的宿主都什麽反應？"
"要麽哭著感謝，要麽嚇得昏過去。"
"哦。"林默點點頭，"那我還是比較正常的。"
"正常？"係統的聲音突然拔高了零點五度，"你管開口就問功能少叫正常？"
林默嘴角一抽："你還會生氣？"
"本係統不會生氣。"
"那你剛才那語氣……"
"那叫陳述事實的語氣。"係統冷冷地說，"本係統陪過無數宿主，從來沒有人嫌棄過本係統的功能。你是第一個。"
"那我是不是該感到榮幸？"
"不必。本係統隻在乎結果，不在乎宿主的情緒。"
林默愣了一下。
這個係統，怎麽感覺有點……傲嬌？
"係統，我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代價？"
係統似乎愣了一下，"你的理解能力不錯。"
"所有能力都有副作用。遺物讀取會消耗精神力，精神力耗盡會導致昏迷。陰陽眼會消耗體力，體力不足會影響身體機能。"
"另外，本係統隻提供能力，不提供解釋。"
"什麽意思？"
"意思是，宿主的成長路線由宿主自己決定。本係統隻負責提供工具，如何使用工具，是宿主的事情。"
林默沉默片刻。
這個係統比他想象的更加"冷酷"。它不會主動幫忙，不會給出提示，更不會噓寒問暖。它就像一把雙刃劍，放在你手裏，怎麽用是你的事。
"還有一件事。"
係統繼續說道。
"陰陽遺物係統已經存在了數千年。它選擇了無數宿主，也拋棄了無數宿主。那些被拋棄的宿主，都有一個共同點——無法承受遺物背後的真相。"
"什麽意思？"
"字麵意思。"
係統的聲音有了一絲波動。
"每一件遺物背後，都藏著一個故事。有些故事溫馨感人，有些故事……令人發瘋。如果你承受不住，你會被遺物的情緒吞噬，輕則精神崩潰，重則……身死道消。"
林默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不過——"
係統的語氣突然一轉。
"你今天的運氣不錯。那塊古玉在等待有緣人，等待了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
"是的。上一個宿主在完成傳承後死去，這塊古玉就一直在等下一個主人。你是被它選中的人。"
林默看向桌上那個木盒。古玉靜靜躺在裏麵，溫潤如初。
"這塊玉有什麽特殊之處？"
"那是傳承之物。它會強化你的精神力和感知能力。現在，拿起它。"
林默伸出手，拿起古玉。
入手的瞬間，一股溫熱的力量從掌心湧入四肢百骸。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在冬天的早晨喝了一杯熱茶，又像是被人從身後抱住。溫暖，安寧。
"傳承完成。"
係統的聲音響起。
"恭喜宿主獲得初始獎勵：精神力 5，體力 5。獲得新手禮包：護身符×1，靈力恢複丹×1。"
林默看著眼前浮現的新麵板——精神力：15/15 | 體力：13/13。他心髒砰砰直跳。
今天早上，他還是那個欠債三百萬、被親戚嫌棄的廢物。現在，他擁有了傳說中的"係統"。
"係統，商城裏都有什麽？"
"請宿主自行檢視。"
林默目光掃過商城列表——靈力恢複丹、護身符、陰陽眼強化、遺物修複術……最後落在了"輪回之眼"上。
五萬功德值。那是能看到前世今生的能力。如果他能獲得這個能力，是不是就能查到父母的死因？
"係統，如果我想檢視某個人的前世，需要什麽條件？"
"輪回之眼是最高階別的能力，需要功德值達到五萬，並且解鎖所有前置技能。另外，需要以該人物的遺物或與其有血緣關係的遺物為媒介。"
林默的眼睛亮了起來。
父母的遺物……他還有父母留下的東西。雖然不多，但應該足夠了。
"看來，我需要加快速度了。"
林默低聲說道。他將古玉貼身收好，轉身看向四周。
這間老宅已經空了，但那種年代感依然撲麵而來。
"係統，這裏是什麽地方？"
"宿主到達的位置是青鬆巷47號。"
"這座宅子的原主人叫陳德海，是一百年前的江城首富。他死前將所有財產捐給了慈善機構，隻留下這塊古玉和這封信。"
"信上說，他在等一個有緣人。"
林默沉默片刻。一百年的等待，隻為找到一個繼承者。
"那個人，為什麽不等了？"
"因為遺憾已經了結。"
係統的回答模棱兩可。
"什麽遺憾？"
"宿主許可權不足，無法查閱。"
林默歎了口氣。看來這個係統還有很多秘密。不過沒關係。他有時間。
"對了，係統。"
林默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說這塊玉在等有緣人。如果我不來，它會一直等下去嗎？"
"會。"
係統的回答很幹脆。
"陰陽遺物係統隻選擇有緣人。被選中的人，如果沒有在指定時間出現，靈魂會被強製牽引。"
"什麽？"
林默的後背再次滲出冷汗。
"也就是說，如果我沒有接那個電話，今天也會被強行帶到這裏？"
"是的。"
"如果我拒絕呢？"
"靈魂被係統選中後，隻有兩個選擇：接受，或者死亡。"
林默愣在原地。
原來如此。這不是什麽"天降機緣"。而是一場無法拒絕的命運。
"你一開始說，選擇宿主的標準是什麽？"
"標準隻有一個——與古玉有緣。"
"什麽是u0027有緣u0027？"
"這個問題的答案，需要宿主自己去尋找。"
林默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從今天起，他的人生徹底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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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宅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林默騎上電動車，往回趕。路上，他一直在思考接下來該怎麽做。
首先，他需要找一個機會試試自己的能力。遺物讀取，陰陽眼……這些能力到底有多強？
其次，他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債要還，生活要繼續，這是現實問題。
"係統，功德值除了在商城兌換東西，還能做什麽？"
"功德值可以提升係統等級。等級越高，解鎖的功能越多。另外，功德值達到一定數量後，可以開啟係統商店的賒賬功能。"
"賒賬功能？"
"當宿主功德值不足時，可以賒欠一定額度的功德值。但需要支付利息。"
林默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訊息。他現在最缺的就是功德值，如果能賒賬，先把能力提升上去，再慢慢還債也不是不行。
"賒賬的利息是多少？"
"每賒欠100功德值，每天利息1功德值。"
林默皺了皺眉。
這利息不低啊。相當於年化365%，妥妥的高利貸。
"看來還是得靠自己賺功德值。"
他喃喃自語。
回到地下室，天已經徹底黑了。林默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對了，係統。"
"嗯？"
"你能不能……變個樣子出來？比如虛擬投影什麽的？"
"本係統不具備實體形象。"
"那你能不能換個聲音？這個太冷了，聽著瘮人。"
"……"
係統沉默了三秒。
"宿主，本係統已經陪伴過無數宿主。從來沒有人抱怨過本係統的聲音。"
"那你可能遇到的宿主不夠多。"
"……"
係統又沉默了。這次沉默了五秒。
"宿主，本係統檢測到你的精神狀態良好，具備吐槽的天賦。"
"這是誇獎嗎？"
"請宿主自行判斷。"
林默嘴角微微上揚。這個係統，雖然冷冰冰的，但似乎……也不是那麽無趣。
"行吧，我先睡了。明天還有工作。"
"晚安，宿主。"
係統的聲音似乎柔和了一些。
"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什麽選擇？"
林默剛想問，係統卻不再回應了。
算了，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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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林默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感受自己身體的變化。
"係統，我變強了嗎？"
"請宿主檢視麵板。"
林默眼前浮現出屬性麵板：精神力：15/15 | 體力：13/13
一切正常。
他坐起身，目光落在床頭那塊古玉上。這是昨天那位老太太給他的。
"係統，昨天那封信裏的王建國，和周秀琴老太太，是什麽關係？"
"宿主許可權不足，無法查閱完整資訊。"
林默皺了皺眉。這個係統什麽都"許可權不足"，真是不夠意思。
"不過——"
係統話鋒一轉。
"本係統可以告訴你一點：周秀琴老太太的愛人王建國，在1978年去了北京。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他怎麽了？"
"這個問題的答案，需要宿主自己去尋找。"
林默歎了口氣。這個係統的嘴，真是嚴得可以。
"不過——"
係統又開口了。
"本係統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宿主。"
"什麽好訊息？"
"功德值商城已開啟。宿主當前功德值：50。"
林默眼睛一亮，連忙檢視商城。
"按照當前購買力，宿主可以購買……"係統說道，"靈力恢複丹，0.5顆。或者，護身符的0.25個。或者，陰陽眼強化的十分之一。"
"本係統正式宣佈：宿主的購買力，創造了曆代宿主的最低紀錄。"
"……"
林默沉默了。
"本係統見過很多宿主，像你這麽窮的，還是第一個。"
林默嘴角一抽。
"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本係統不會嘲笑宿主。"係統的語氣一本正經，"本係統隻是在陳述事實。"
"陳述事實不就是嘲笑嗎？"
"請宿主不要曲解本係統的意思。"
林默深吸一口氣。好男不跟係統鬥。他決定暫時忽略這個毒舌的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