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林默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首先是錢。
蘇婉清按照約定，將一百萬的委托費打到了他的賬戶上。
扣掉稅，到手八十萬。
林默看著手機銀行裏的數字，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三個月前，他還欠著三百萬的債，住著三百塊一個月的地下室，每天啃饅頭就鹹菜。
現在，他的賬戶裏有八十多萬。
雖然距離還清債務還有很遠，但至少……他看到了希望。
"宿主，本係統建議你先把債務還一部分。"
係統說道。
"高利貸的利息滾得太快，拖下去對你不利。"
林默點點頭。
他撥通了催債公司的電話。
"喂，林默是吧？錢準備好了？"
電話那頭是那個熟悉的囂張聲音。
"三十萬，我現在可以還。"
"三十萬？"對方冷笑，"林默，你欠的是三百萬！三十萬夠幹什麽的？"
"三十萬是本金。利息以後再說。"
"你他媽想得美！利息是按天算的！一天不給，就多一天利息！"
林默的眼神冷了下來。
"那你們就等著吧。"
"等什麽？"
"等我把你們公司告到破產。"
電話那頭沉默了。
"林默，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林默的聲音很平靜。
"我就是想告訴你——當初那張三百萬的借條，是假的。"
"我已經找到了證據。"
"什麽假不假的！你別想唬我！"
"是不是唬你，法院見。"
林默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很快又響起來。
他看都沒看，直接拉黑。
"宿主威武！"
係統發出一聲歡呼。
"沒想到宿主也有這麽霸氣的一天！"
林默嘴角微揚。
"我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們當初怎麽逼我的，我現在就怎麽還回去。"
"爽！"
係統興奮地說。
"宿主，本係統給你一個大大的讚！"
林默笑了笑。
他開啟手機瀏覽器，輸入自己的名字。
新聞頁麵跳出來。
"江城奇人！遺物整理師幫人找回失蹤五十年的遺書"——江城晚報
"揭秘：一位能u0027看到u0027遺物故事的整理師"——江城線上
"從負債累累到百萬身家：一個年輕人的逆襲之路"——都市快報
林默看著這些報道，有些哭笑不得。
他沒想到，自己的事情會被報道出來。
而且還上了好幾個本地新聞的頭條。
"宿主，你現在可是名人了！"
係統幸災樂禍地說。
"江城第一遺物整理師！響當當的名號！"
林默搖搖頭。
他正想關掉手機，突然看到一條新訊息。
微信好友申請。
申請人的頭像，是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
林默愣了一下。
這個人……怎麽這麽眼熟？
他點開頭像看了看。
然後，他的眼神變得冰冷。
劉建國。
他之前在遺物整理公司上班時的頂頭上司。
就是這個人，當初為了討好沈家，把他一腳踢出門。
"係統，這個人的資料。"
"劉建國，45歲，江城永安遺物整理公司業務主管。"
"宿主，這是宿主的前上司。"
"我知道。"
林默的眼神越發冰冷。
當初他被沈浩針對的時候，這個劉建國連個屁都不敢放。
反而為了討好沈家，直接把他開除了。
現在看到他出名了，又來找他了？
"宿主，要通過嗎？"
"通過。"
林默點了通過。
他倒要看看，這個人想幹什麽。
"林默啊，好久不見！"
剛通過，劉建國的訊息就發過來了。
後麵還跟著一個笑臉的表情。
"劉主管。"
林默淡淡地回複。
"哎呀，別叫我劉主管，太見外了！叫我老劉就行！"
"劉主管有什麽事嗎？"
"那個……"
劉建國發來一段語音。
林默點開。
"林默啊，是這樣的。我看了新聞，才知道你最近發達了！恭喜恭喜啊！"
"當年是我有眼無珠，沒看出你是個人才，把你給開除了。現在想想，真是後悔死了！"
"你能不能回來？公司願意給你開出高薪！底薪兩萬起步，提成另算！怎麽樣？"
林默看著這段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兩萬底薪？
當初他在公司的時候，每個月累死累活，也就拿五六千。
現在看他出名了，就開兩萬？
打發叫花子呢？
"劉主管，我記得當初是你親口說的——u0027林默，你這種人，在公司待一天就是一天的禍害。趁早滾蛋，別影響公司形象。u0027"
"這話，是你說的吧？"
劉建國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那個是誤會……"
"誤會？"
林默冷笑。
"那我再說一件事。"
"當初沈浩找我麻煩的時候，你第一時間跳出來幫我了嗎？"
"沒有。你躲得比誰都快。"
"後來為了討好沈家，你直接把我開除，連補償金都沒給。"
"這些，也是誤會嗎？"
劉建國又沉默了。
"林默啊，這事……這事確實是公司的不對。但你也要理解我的苦衷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得罪不起沈家啊！"
"你理解你的苦衷，誰理解我的苦衷？"
林默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被開除的時候，身上一分錢都沒有。租不起房，吃不起飯，差點餓死在街頭。"
"那個時候，你在哪裏？"
"現在看我出名了，有用了，又跑來跟我說u0027對不起u0027？"
"劉主管，你覺得這合適嗎？"
劉建國那邊急匆匆地發來訊息。
"林默，我給你加錢！三萬！三萬底薪行不行？"
"不好意思，不行。"
林默直接拒絕了。
"劉主管，我今天把話撂這兒——"
"當初趕走我的是你，現在求我回來的也是你？"
"晚了！"
"我林默，不是你想用就能用、想扔就能扔的人！"
"你——"
劉建國還想說什麽，林默直接拉黑了他。
然後他退出微信，深吸一口氣。
心裏，憋了三年的那口惡氣，終於吐出來了。
"宿主威武霸氣！"
係統激動地說。
"這種小人，就該這麽懟！"
"本係統給你打call！"
林默笑了笑。
"行了，別貧了。"
"說正事——係統，檢視一下我現在的狀態。"
"好的！"
係統界麵彈出。
"宿主當前狀態——"
"等級：LV3"
"功德值：680點"
"可用技能：陰陽眼（初級）、遺物讀取（初級）、遺物估值（初級）"
"資產：82萬"
"負債：270萬"
"評價：初具實力，小有名氣，但前路漫漫。"
林默點點頭。
"繼續努力。"
就在林默以為事情告一段落的時候，一個意外發生了。
那天晚上，他正在出租屋裏整理今天的收獲。
新的租的房子，在老城區，一室一廳，月租1500。
比地下室好太多了。
"宿主，你現在的住址陰氣太重，不適合長期居住。"
係統說道。
"等以後有錢了，換個陽氣充足的地方。"
林默點點頭。
他正想躺下休息，突然——
窗戶被風吹開了。
不對。
他沒有開窗。
林默猛地坐起來。
窗外，一個黑影站在對麵樓頂。
那人穿著黑色風衣，看不清麵容。
但林默能感覺到，他在看著自己。
"係統，檢測！"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係統的聲音變得凝重。
"宿主，對方是歸墟的人！"
林默心頭一凜。
歸墟？
他立刻衝出門，跑到樓頂。
但那個黑影已經消失了。
隻在樓頂的水泥地上，留下了幾個字。
那是用某種黑色液體寫的，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芒。
"林德輝之子，我們注意到了你。"
"乖乖聽話，否則——"
最後幾個字被什麽東西劃掉了，看不清楚。
但那觸目驚心的語氣，讓林默後背發涼。
"宿主……"
係統的聲音也變得嚴肅。
"歸墟組織，開始注意到你了。"
林默站在夜風中，看著地上的字。
他的眼神，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變得堅定。
"來就來吧。"
他輕聲說道。
"我正愁找不到你們。"
"你們倒好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彎腰，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
紙上寫著幾個名字——都是他目前掌握的歸墟成員線索。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爹，媽，看著吧。"
"我會替你們報仇的。"
"一個不留。"
夜風吹過，將樓頂的字跡吹散。
但那幾個名字，還牢牢印在林默的腦海中。
歸墟。
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