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崛起】
第一卷結束了。
但故事，才剛剛開始。
林默搬進了新房子。
兩室一廳，陽光充足，月租2500。
比地下室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宿主，這房子不錯。"
係統難得誇了一句。
"至少不用擔心陰氣侵蝕了。"
林默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霓虹燈閃爍，車流不息。
這座城市，還是那麽繁華。
但他已經不是三個月前的那個他了。
"係統，總結一下第一卷的收獲。"
"好的！"
係統界麵彈出。
"第一卷總結——"
"完成委托：4個"
"獲得功德值：730點"
"當前等級：LV3"
"總收入：85萬"
"還清債務：30萬"
"剩餘負債：270萬"
"解鎖技能：陰陽眼（初級）、遺物讀取（初級）、遺物估值（初級）"
"特殊成就：首次戰鬥勝利、厲鬼淨化、歸墟接觸"
"總結評價：從負債累累的小人物，成長為小有名氣的遺物整理師。前路漫漫，但未來可期。"
林默點點頭。
第一卷，他完成了初步的積累。
但這遠遠不夠。
他的目標，是查清父母死因，覆滅歸墟組織。
還有，還清那270萬的債務。
"第二卷，開始吧。"
這天上午，林默正在整理工作室。
他的新工作室，租在老城區的一棟寫字樓裏。
不大，也就五十平米，但足夠用了。
牆上掛著幾麵錦旗——都是委托人送的。
"林老師，有人找。"
前台小姑孃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林默走出去。
會客廳裏，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那人五十歲左右，穿著一身灰色唐裝，手裏把玩著一串佛珠。
他的眼睛很小，但精光內斂，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林師傅？"
男人站起來，微微拱手。
"在下姓周，單名一個生意。"
"久仰大名。"
林默還禮。
"周老闆請坐。"
兩人分賓主落座。
"周老闆有什麽事？"
"是這樣的。"
周生意從懷裏掏出一張照片，放在茶幾上。
"我是個做古董生意的。前段時間，從鄉下收了一批老物件。"
"本來想整理一下，轉手賣掉。但這幾天，出了點問題。"
林默拿起照片。
照片上是一堆雜物——舊傢俱、老瓷器、還有一些生活用品。
很普通的東西。
"什麽問題？"
"我手下兩個夥計，整理那批東西的時候，出了意外。"
周生意的聲音低沉。
"一個瘋了，現在還在醫院裏。"
"另一個……死了。"
林默眉頭一皺。
"死了？"
"對。從三樓窗戶跳下去，當場身亡。"
周生意的眼神閃爍。
"警方說是自殺。但我知道不是。"
"我那兩個夥計，都是跟我十幾年的老人，不可能無緣無故自殺。"
"更何況，出事前一天，他們跟我說過——那批東西裏，有邪門的東西。"
林默放下照片。
"周老闆的意思是……"
"我想請林師傅去看看。"
周生意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合同。
"五十萬。隻要林師傅幫我查清這件事，五十萬現金，當場轉賬。"
五十萬。
林默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複了平靜。
"周老闆，這件事可能很危險。"
"我知道。"
周生意點點頭。
"但我相信林師傅的能力。"
"這幾天，我看了關於林師傅的所有報道。"
"整理遺物、幫人完成遺願、還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林師傅不是普通人。"
"這件事，隻有您能幫我。"
林默沉默了。
他看向係統。
"係統，檢測一下這個人。"
"檢測中……"
係統掃描了一會兒。
"周生意，52歲，古董商人，身家約五千萬。"
"檢測到輕微的恐懼情緒，但沒有欺騙意圖。"
"此人所言，應該屬實。"
林默點點頭。
"好。這單我接了。"
周生意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太好了！林師傅果然爽快！"
"合同在這裏，您看看。"
林默接過合同，仔細看了一遍。
條款很簡單——幫他查清那批東西的問題，五十萬報酬。
"沒問題。"
他簽上名字。
周生意也簽了，然後拿出手機，當場轉了十萬定金。
"叮——"
林默的手機響了。
"到賬提醒：您尾號為8888的賬戶收到轉賬100000元……"
"周老闆爽快。"
"林師傅更爽快。"
兩人相視一笑。
當天下午，林默跟著周生意來到了他的庫房。
那是一棟位於城郊的獨立倉庫，外麵圍著兩米高的圍牆，大門緊閉。
"這裏就是我放那批東西的地方。"
周生意開啟門，帶著林默走進去。
倉庫很大，堆滿了各種古董物件。
但林默的目光，沒有被這些古董吸引。
他看到了角落裏，用紅布蓋著的一堆東西。
那就是周生意從鄉下收來的"老物件"。
"林師傅，就是這堆。"
周生意指著那堆東西說道。
"我那兩個夥計出事後，我就沒敢動它們。"
"全都在這兒了。"
林默點點頭。
"周老闆，您先出去吧。我一個人看看。"
"這……"
周生意有些猶豫。
"放心，有問題我會處理的。"
"好，那我就在外麵等您。"
周生意轉身離開了。
倉庫裏隻剩下林默一個人。
他深吸一口氣，走向那堆老物件。
陰陽眼，開啟。
遺物讀取，準備就緒。
遺物估值，隨時待命。
"係統，檢測一下這堆東西。"
"檢測中……"
係統掃描了一會兒。
然後——
"警告！警告！"
係統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
"檢測到強烈怨念！強度——極高！"
"這是厲鬼級別的遺物！"
林默心頭一凜。
厲鬼級別的怨念？
他看向那堆老物件。
此刻，在他的陰陽眼中，一團濃鬱的黑氣正從那堆東西裏冒出來。
那黑氣彷彿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扭曲、蠕動。
最可怕的是——
黑氣裏，有一張臉。
那是一張年輕女孩的臉。
她看起來隻有十七八歲，紮著馬尾辮，穿著校服。
但她的眼睛——
是血紅色的。
裏麵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救……救我……"
女孩的嘴唇在動，發出微弱的聲音。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
林默的拳頭攥緊。
這個女孩……她是怎麽死的？
為什麽怨念會這麽重？
就在這時——
那張臉突然扭曲起來。
血紅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林默。
"你……能看到我？"
女孩的聲音變得陰冷。
"既然看到了……"
"那就陪我一起死吧！"
黑氣猛地暴漲，化作無數觸手，向林默席捲而來！
"宿主，小心！"
係統大喊。
"這是厲鬼襲擊！快躲開！"
林默身形一晃，堪堪避開第一波攻擊。
但那些黑氣觸手，彷彿有靈性一般，調轉方向，繼續追向他。
"媽的！"
林默低罵一聲。
他沒想到，這裏的厲鬼會這麽強！
比蘇明哲那次，強了不止十倍！
"係統，有沒有什麽辦法？"
"有！"
係統飛速運轉。
"第一，用功德值兌換護身符，可以抵擋一次攻擊！"
"第二，用遺物讀取能力，與厲鬼溝通，找到她的執念！"
"第三，用陰陽眼強化版，強行壓製她的怨念！"
"但這三種方法，都有風險！"
林默咬緊牙關。
他看著那張年輕的臉。
十七八歲，正是花一樣的年紀。
她到底經曆了什麽，才會變成這樣？
"係統，選第二種！"
"遺物讀取！"
林默猛地伸出手，按在那堆老物件上。
遺物讀取！
畫麵湧入腦海。
那是一個偏遠的山村。
一個十七歲的女孩，背著書包走在放學路上。
她是村裏唯一考上高中的學生，全家人的驕傲。
"小芸，你回來了？"
一個中年男人從屋裏走出來。
"爸。"
女孩叫周小芸，是村裏周鐵柱的女兒。
"爸，今天老師說我成績很好，有希望考上大學。"
"真的？太好了！"
周鐵柱的臉上露出笑容。
"我女兒有出息！"
畫麵一轉。
三年後。
周小芸考上了省城的大學。
全村人都來祝賀。
"小芸，你是我們村的驕傲！"
"小芸，去了省城要好好讀書，將來報答你爸！"
周小芸笑著點頭。
但她沒有看到，人群中，有一雙眼睛，正貪婪地盯著她。
那是一個穿著皮夾克的男人。
他叫王麻子，是鎮上的混混頭子。
他看上了周小芸的美貌。
畫麵再轉。
周小芸大二那年暑假，回到了村裏。
但她不知道，一場陰謀正在等著她。
那天晚上，她被王麻子灌醉，拖進了玉米地裏……
第二天，她醒了。
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
渾身是傷。
下身劇痛。
她明白發生了什麽。
她想報警。
但王麻子威脅她——"敢報警，我就殺了你全家！"
周小芸不敢報警。
她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但噩夢沒有結束。
一個月後，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她不敢告訴家人。
她偷偷去黑診所打胎，結果感染了。
三個月後，她死在了醫院裏。
死的時候，還不到二十歲。
她死後，父母悲痛欲絕。
但他們不知道真相。
他們隻是以為，女兒是生病死的。
直到三年後，周鐵柱在整理女兒遺物的時候，發現了她的日記。
日記裏，記錄了一切。
周鐵柱瘋了。
他拿著女兒的日記，找到王麻子。
然後——
王麻子失手殺了他。
周鐵柱死了。
那批遺物，就是周鐵柱的遺物。
裏麵，有很多周小芸的東西。
周鐵柱到死都留著女兒的東西。
但那些東西上，沾染了周小芸的怨念。
她的怨念太強了。
強到即使過去了很多年，依然沒有消散。
"我不想死……"
"我還沒有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
"我還沒有看到外麵的世界……"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女孩的哭聲在林默耳邊回響。
"救我……求你救救我……"
林默睜開眼睛。
他的臉上，不知何時，已經布滿了淚水。
"係統，這個女孩……"
"本係統檢測到，這個女孩的怨念源於三重執念——"
"第一，她想為父親報仇。"
"第二，她想讓真相大白。"
"第三，她想再看一眼外麵的世界。"
林默沉默了。
三重執念。
每一種，都那麽沉重。
"宿主，想化解她的怨念，就必須幫她完成這三重執念。"
係統說道。
"但這需要時間。"
"而現在——"
係統的警告聲響起。
"厲鬼襲擊還在繼續！"
林默抬頭。
那張年輕的臉，正在向他逼近。
"周小芸！"
林默大喝一聲。
"我知道你的冤屈！我會幫你報仇！"
"但你要冷靜！"
"你父親把你托付給我，我不會讓你就這樣消失！"
厲鬼的動作一頓。
"你……你說什麽？"
"我說，我會幫你報仇！"
"那個王麻子，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但你現在，必須冷靜下來！"
"否則，你會被怨念吞噬，再也無法投胎！"
厲鬼的眼神，開始變化。
血紅色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清明。
"你……你真的能幫我？"
"我發誓。"
林默直視著她的眼睛。
"我林默，說到做到。"
厲鬼沉默了。
那股恐怖的黑氣，緩緩收斂。
那張年輕的臉，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
"謝謝你……"
"我相信你……"
然後，她的身影消散了。
倉庫裏恢複了平靜。
林默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宿主……"
係統也鬆了一口氣。
"你成功了。"
"暫時穩住了厲鬼。"
"但這隻是暫時的。"
"如果不盡快幫她完成執念，她會再次失控。"
林默點點頭。
"我知道。"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王麻子……"
他看向倉庫外的天空。
"看來，第二卷的第一個目標，就是你了。"
【第二卷：崛起——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