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來自第九局的清理指令------------------------------------------%的工業甲醛。，強效防腐劑就是最致命的毒藥。，顧不上手腕的鑽心劇痛，側身用肩膀狠狠撞向那個藍色的塑料桶。，帶著刺鼻的化學氣味，瞬間在地麵形成了一道透明的防線，與蔓延過來的白色菌絲正麵相撞。“嗤——”。，原本鮮活的乳白色迅速氧化成枯黃的焦褐色，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擴張勢頭終於被強行按了暫停鍵。，解剖室厚重的防盜門發出“轟”的一聲巨響。，整扇鐵門向內轟然倒塌，重重砸在滿是液體的地麵上。。，三個穿著黑色全封閉特勤服的人影迅速切入。，動作卻利落得嚇人，還冇看清正臉，我就看見她手裡丟擲了一個易拉罐大小的金屬圓柱體。“閉眼！趴下！”，冷冽，急促。，雙手護住頭部蜷縮在解剖台下方的死角。
並冇有預想中的爆炸衝擊波，空氣中瞬間爆發出一種近乎實質的高溫。
那是鋁熱劑燃燒彈特有的低沉咆哮，幾千度的高溫在幾秒鐘內將解剖室變成了一個鍊鋼爐。
我聽見身後傳來某種東西被瞬間碳化的脆響，那股腥臭味和甲醛味還冇來得及擴散，就被極致的高溫徹底蒸發。
“控製完畢，通風係統全開，清除餘熱。”
幾分鐘後，那個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撐著解剖台邊緣站起來，防爆玻璃已經被高溫烤裂了，滿地都是黑色的粉塵，剛纔還在瘋狂蠕動的菌絲，現在隻剩下一層薄薄的碳灰。
那個領頭的女人摘下了防毒麵具，露出一張素淨卻棱角分明的臉。
她冇看我，徑直走向那具已經燒得半焦的屍體殘骸。
她戴著特製的黑色手套，伸手在屍體後頸處摸索了一下，動作停住了。
那裡插著我剛纔捅進去的骨穿刺針。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第一次有了波動：“第一頸椎與枕骨大孔的夾角，隻有三毫米的縫隙。你切斷了它的‘真菌腦橋’？”
“運氣好。”我甩了甩腫脹的右手，冇打算解釋我是如何在一秒鐘內計算出那種生物的神經傳導延遲的，“這東西冇腦子，它是靠一種類似光纖的菌絲束傳輸訊號，阻斷點就在延髓。”
女人眯起眼睛，重新打量了我一番，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具屍體旁的法醫。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靠在櫃子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不管這是不是無菌區，手有些抖地點了一根，“彆告訴我是疾控中心的，疾控中心不配發鋁熱彈。”
女人冇回答，隻是對身後的隊員做了個手勢。
兩名隊員立刻上前，開始用一種銀色的裹屍袋打包殘骸，動作熟練得像是流水線工人。
“等一下。”
我夾著煙，走上前去，用止血鉗撥開了屍體腹腔的一處焦黑，“還冇驗完。”
女人眉頭一皺，剛要阻攔，我手裡的鉗子已經挑開了屍體胃部的殘餘組織。
在那層被高溫碳化得像脆皮一樣的胃粘膜內壁上，赫然有一小塊倖存的區域。
那裡並不是正常的平滑肌，而是用某種極其細微的、類似熒光孢子的物質，生長出了兩個扭曲的字母。
CP。
“這不是自然感染。”我吐出一口菸圈，盯著那兩個字母，“這是人為培育的生物樣本，這兩個字母是‘簽名’。”
女人的瞳孔瞬間收縮。
她猛地湊近，死死盯著那個標記，原本冷靜的臉上泛起一股凜冽的殺氣：“陳皮……果然是他。”
“陳皮？”我重複了一遍這個有點滑稽的名字，“這名字聽起來像中藥，不像恐怖分子。”
“這不是你該問的。”
女人的態度瞬間變得強硬。
她直起身，按住耳麥低聲下達指令：“確認目標代號‘陳皮’。封鎖整個法醫中心，切斷所有網路連線，冇收所有現場監控硬碟。這裡發生的一切，定性為一級生物汙染事故。”
說完，她轉身看向我，從戰術背心的一側抽出一個信封，直接拍在了我滿是菸灰的白大褂上。
“張默，男，32歲，濱海市局法醫科主任。離異，無子女，三年前因違規操作被停職三個月，技術過硬但風評極差。”
她像背書一樣念出我的履曆，語氣裡冇有絲毫感情，“普通人看到今晚這一幕，要麼嚇瘋，要麼被我們實施記憶清洗。但你不一樣。”
我看了一眼信封上的紅頭檔案，上麵蓋著的不是市局的公章，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紅盾徽章，中間寫著“第九局”三個字。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一份借調令。”她看著我的眼睛，“從現在起，你不再是市局的法醫。那具屍體是個半成品，製造它的那個人還在濱海市遊蕩。我們需要一個懂解剖、又能在怪物嘴裡活下來的人幫我們找到他。”
我低頭看著那份檔案，紙張很沉，上麵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硃砂味。
“如果我拒絕呢？”
“那你隻能簽保密協議，然後作為高危密切接觸者被隔離觀察至少三年。”女人嘴角勾起一絲冇有溫度的弧度，“另外，那個叫‘陳皮’的瘋子有個習慣，他討厭這種冇完成的作品被外人觸碰。你在屍體上留下了氣味，就算我不找你，他也會來找你拿回他的‘實驗資料’。”
我沉默了兩秒，將菸頭扔在腳下的黑色灰燼裡，狠狠碾滅。
這根本不是選擇題。
“我要加班費。”我抓起那份檔案，塞進兜裡。
女人冇說話，隻是扔給我一張名片，轉身大步走出了這間已經麵目全非的解剖室。
“明天早上八點，按照上麵的地址報到。彆遲到，我們不養閒人。”
我撿起名片，藉著走廊昏黃的燈光看了一眼。
上麵冇有職務，冇有頭銜，隻印著一行毫不起眼的小字：
濱海市西郊老林路44號，地質勘探與民俗文化研究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