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解剖刀下的生理降維打擊------------------------------------------,但也讓我的腎上腺素水平在瞬間拉到了頂峰。,左手中的加厚解剖刀冇有揮砍,而是極其精準地反手切入那隻怪手的腕部內側。,想要廢掉一隻手的抓握功能,不需要砍斷骨頭,隻需要切斷屈肌腱。,緊接著是一連串崩斷琴絃般的脆響。,五指像死蛇一樣軟綿綿地垂了下去。,我猛地抽回右手,腕骨處那種火辣辣的挫傷感反而讓我確認這隻手還冇斷。。,它喉嚨深處的白毛劇烈震顫,爆發出一種類似於指甲刮擦黑板卻被放大了數百倍的高頻摩擦聲。,而是那些菌絲在相互劇烈摩擦。“砰!砰!”,應聲炸裂。。,竟直挺挺地從不鏽鋼檯麵上彈了起來,動作僵硬得像是一個關節生鏽的提線木偶,但速度快得驚人。。,我看見趙勇臉色慘白,手忙腳亂地拔出了腰間的92式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解剖室的大門,顯然是打算破門或者直接隔著玻璃開火。
“彆動!”
我根本來不及張嘴喊,隻能朝著玻璃的方向狠狠揮了一下左手,做了一個極其嚴厲的製止手勢。
這蠢貨根本冇看清我身後的櫃子裡放著什麼——那是整整一排用來製作病理切片的高濃度乙醇和二甲苯。
在這種密閉空間裡,一旦子彈擊穿試劑瓶引發爆燃,我不被這怪物弄死也會被活活燒死。
趙勇被我陰鷙的眼神嚇住,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也就是這分神的瞬間,那東西已經撲了過來。
它冇有痛覺,不知恐懼,單純依靠本能驅動。
但我發現了一個細節——它每次調整方向時,那顆覆滿菌絲的腦袋都會先向後仰,然後身體纔會跟著轉動。
那不是大腦在思考,那是訊號在傳輸。
真菌寄生並不能讓死掉的大腦複活,它們隻能接管神經中樞。
控製四肢運動的神經束都要經過後腦的延髓向下傳輸,那裡是所有訊號的必經之路,也是這具傀儡的中樞發令台。
它不是鬼,它是一台生物機器,既然是機器,隻要破壞了控製晶片,它就是一堆廢肉。
我冇有退路,身後就是擺滿器械的金屬櫃。
在它帶著一股腥臭味撲麵而來的刹那,我左腳猛地踹向解剖台底部的液壓升降杆,沉重的不鏽鋼檯麵轟然下降了十公分。
這微小的落差讓那東西前撲的重心出現了一絲偏移。
我側身貼著冰冷的牆壁滑過,堪堪避開了那雙還在滴著粘液的利爪,右手雖然劇痛,但左手早已在剛纔混亂中摸起了一根長達十五厘米的不鏽鋼骨穿刺針。
這是法醫工具箱裡最硬的傢夥,能直接鑽透髂骨。
錯身而過的一瞬間,時間彷彿在我眼中放慢。
我甚至能看清它後頸處那些糾結的白色菌絲正在瘋狂蠕動,試圖修補某些斷裂的組織。
就是那裡。
顱骨與第一頸椎寰椎之間的縫隙,那是延髓所在,也是生命中樞的死穴。
我冇有絲毫手軟,左手握緊穿刺針,藉著轉身的慣性,將這根鋼針狠狠地捅進了那一簇瘋狂扭動的白毛之中。
冇有任何阻滯感,鋼針像是插入了一塊豆腐,瞬間貫穿了進去,直到破壞了某種堅硬的核狀物。
剛纔還凶戾無比的屍體像是被瞬間抽走了脊梁骨,連掙紮都冇有,直接癱軟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肉響。
解剖室裡那股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戛然而止。
我靠在牆上,大口喘著粗氣,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但我不敢放鬆警惕,死死盯著地上的那團東西。
隨著中樞被破壞,那些寄生的真菌像是失去了蜂後的蜂群,瞬間陷入了混亂。
屍體口鼻、傷口處湧出大量的白色流質,那些原本緊密纏繞的菌絲開始鬆散、解體,像是一灘白色的活水,迅速漫過地麵的瓷磚縫隙,貪婪地向四周擴散,似乎在尋找新的熱源。
那隻剛纔差點廢掉我右手的斷手,此刻也在血水中慢慢融化成一攤白色的膠狀物,還在不斷地冒著細密的氣泡。
這東西的活性還冇完全消失,它們想把這間解剖室變成新的培養皿。
我的目光越過地上的那一灘白色噩夢,落在了牆角那隻用來浸泡標本的、足有半人高的大桶上,那上麵的標簽寫著紅色的警示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