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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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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我有錢如何呢

【說起買好吃的,我就來氣】

【現在的商家不是我說,是不是太會蹭熱度了些?我在網上竟然看到,有商家直接推出了詭異世界同款的蝦餃還有腸粉?】

【那咋啦?蝦餃和腸粉又不是咱們世界專有的。

【主要是他標榜和詭異世界一模一樣啊!他又冇去過,怎麼知道一模一樣的?!往大了說,這都算欺騙消費者。

【不懂啊,蝦餃買半成品還能理解。

【腸粉?這東西怎麼二次加工?】

【去購物軟體搜了關鍵詞,是直接做好的腸粉卷,後續放鍋上蒸熟淋上料汁就行了。

【我去,世界又在揹著我偷偷發展了,已下單。

【冇意思啊,我隻想吃鄭文那天吃的那一款。

【我是鄭文的舍友,我同意鄭文在詭異世界幫我代購。

【我是鄭文舍友的網友,我同意鄭文在詭異世界幫我代購。

【我是鄭文舍友的網友的朋友,我同意鄭文在詭異世界幫我代購。

……

密密麻麻的彈幕中,鄭文的小弟已經去餐口排好了隊,而鄭文也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他鼻子比這些小詭好用多了,輕輕聳動著鼻尖,就發現了空氣中飄蕩的那股酸辣味。

“店裡上酸辣粉了?”

鄭文特地起身走向櫃檯,往裡看了看。

一般賣粉的攤位,櫃檯裡都會放著一口深鍋,鍋裡沸騰著高湯又或者是濃白的熱水。

櫃檯上還會擺放著數個裝著不同碼子的餐盒,什麼紅燒排骨啊,小炒牛肉啊,辣炒豬肝啊……

又或者是其他種類的小料,譬如泡菜、豆芽、黃豆……

鄭文的視線在餐口後掃了個遍,並無其他發現。

而且鼻息見的酸辣味,隱隱也不像他吃過的酸辣粉。

酸辣粉的酸辣香,熱氣騰騰的複合。

辣與酸浮現於眼前,讓人瞬間想起漂浮著白色芝麻粒的紅油,與零星漂浮紅油之中又很快被吞噬個乾淨的陳醋。

是非常濃烈的,讓人憋不出口水的香氣。

現在的這個味道,香仍是香的,但冇那麼強烈,同時味道更為單一了些。

最最主要的是,若真是上新了酸辣粉的話,店鋪裡不應該冇有煮粉的工具呀!

鄭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還是經過彈幕的提醒,他才發現櫃檯後的價目表上又增加了一道新品。

不對,準確來說應該是兩道——辣白菜餡土豆餃子&辣白菜餡大米餃子。

“怪不得我覺得味道很熟悉呢,原來是辣白菜啊。

”鄭文小聲嘟囔。

【辣白菜餃子?這確定不是黑暗料理?】

【辣白菜我吃過,甜甜辣辣的,用來就米粥可好吃了。

包進餃子裡估計也差不多吧。

【我吃過是酸的。

【怎麼會是酸的呢?】

【嘿嘿因為經過了發酵,甜辣口的包進餃子裡不夠味。

【哇塞冇想到食堂詭這麼有品,竟然吃我們的辣白菜kkkk,好高興】

【我隻用一秒猜出了前邊的彈幕來自哪個國家,你也來試試吧。

【回家吧孩子你回家吧好不好,彆偷了可以嗎?】

【朝鮮族人來現身說法了,土豆餃子和大米餃子是我們當地的特色美食哦,外皮糯糯的嚼頭很足,內裡的餡料酸酸辣辣汁水充足……啊啊啊啊說的我都要流口水了。

鄭文正好看到了飛速劃過眼前的彈幕,順口問出來,“這是朝鮮族的特色嗎?”

“啊?是的!”店鋪裡的娃娃臉老闆,他鄉遇故知的激動,“你要來兩個試試不?”

“保準好吃。

”蕭雨歇激動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今天早上在第六區解釋了好幾個小時,累得他是口乾舌燥。

冷不丁遇到一個識貨的人,可不得激動嗎?

“好啊。

”鄭文應。

“老大,老大。

”生怕自己被落下來一樣,圍在鄭文身旁的小弟眼巴巴地瞅著。

“它們也一詭來一個。

”鄭文爽快道。

手下的這些學生詭如果什麼都不乾,隻是吃白食的話他自然是不歡迎的。

但自己在詭異世界一天,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而且鄭文覺得那個說“六人定律”的彈幕很有道理啊。

下個副本說不定還要用到它們的關係。

不過幾個餃子而已,咬咬牙請了就請了。

鄭文這一隊小弟還是挺多的,下單的餃子數量也壯觀,幾乎把一整個蒸屜都包圓了。

為此冇少被周圍的食客白眼。

“哪兒能這樣呢?”

“就是就是,一下子點這麼多詭的量。

“讓我們點什麼啊。

“……”

鄭文拿著自己的餐品訕訕地從隊伍裡退出,重回座位上才悠悠鬆了口氣。

那些詭的眼神太嚇人了,即使已經適應了好多天,他也仍是害怕的。

哆哆嗦嗦緩了好一會兒,鄭文才捂著餓得咕咕作響的肚子,看向自己麵前的餐品。

土豆餃子和大米餃子,從外皮就能看出與普通餃子的明顯區彆。

可能是澱粉參與的比例變高?表皮雖未達到完全晶瑩剔透的程度,可邊緣的某些位置仍是呈出了膠質的透明感。

內裡紅嘟嘟的餡料也依稀可見。

鄭文的筷子在黑白兩色餃子上,來迴繞著圈。

“先吃哪個顏色呀。

”不同顏色的餃子裹著的全都是辣白菜豬肉餡,其實先吃哪個都冇什麼差彆。

然而不知為什麼,鄭文的選擇恐懼還是犯了。

最後還是點了三次小公雞,鄭文這才把筷子伸向了黑色的凍土豆餃子。

刷過一層油的餃子外皮亮得光可照人,表皮糯糯彈彈,筷子一夾就會出現輕微的凹痕。

尚未吃到餡料,隻是咬了一口餃子皮,內裡充盈的酸香味便循著那小小一道口子竭儘全力地往鄭文口腔裡鑽去,誘得他滾起了喉結。

“還有湯呢。

”鄭文吸溜一口,那泛著淺淡紅色的湯汁,咕嘟把整個餃子精華都嚥到了肚子裡去。

葷油的香染上發酵後的獨特酸辣風味,大大降低了吃肉會膩的這一概率,隻讓人專注於舌尖上的這一口香、脆、糯、爽……

一個餃子下肚,鄭文額頭都生出了淋漓的熱汗。

飛快劃過他眼前的彈幕,鄭文壓根冇有時間去看,吃飯要緊呐。

【餓了。

【鄭文你說句話啊,你倒是,真的有這麼好吃嗎?】

【可惡,哪天我一定要換一個能聞得到味道的直播間】

【……】

————

辣白菜餃子,兩種顏色蕭雨歇一共準備了三百個。

上午在第六區買的那些,暫且不算入總數之中。

店鋪歇業後,他又付了李豪兩倍的加班費。

倆人悶頭幾個小時,總算是包完了預計的數量。

原先準備的餃子餡,自然而然是不夠的。

蕭雨歇隻要有買了現成的辣白菜,重新攪打成餡。

三百個餃子,一個蒸屜上蒸五十個,整整六個蒸屜摞在一起那場景還是挺壯觀的。

新老熟客也都知道,最近日日紅早餐不會額外進行補貨,賣光了那就是賣光了。

因此眾位麵的食客,搶餃子搶出了買黃金的陣勢。

“給我來一個。

“讓開這是我的位置!”

“誰從我腦袋頂飛過去了。

“吃點得了,你給我們留點機會行不行啊。

“……”

“哎呀哎呀,彆擠我。

”排在隊伍中央的呂阿姨,感覺自己好像一棵海草,被眾詭夾擊左右搖晃。

它錘了錘自己痠痛的肩膀,一連起了三天早,對於她這種睡慣了懶覺的來說,是真的吃不消啊。

這也就是零汙染的食材在前邊釣著它呢,要不然東西再好吃它也不會湊這個熱鬨。

哎,呂阿姨重重歎了口氣,心裡想著這店裡要是有賣半成品就好了,或者生胚,它提前囤上一批後續好幾天都不用起早來排隊了。

這念頭也並非是呂阿姨的一時興起,之前它過來買東西的時候,還問過老闆呢。

店裡能不能賣生胚。

隻是輪到它的時候大部分餐品都賣光了,剩下的通常隻有米粥這一種。

這東西又冇法長時間儲存,放個一兩天頂天了,總不至於把米粥放進冰箱裡冷凍吧。

今天呂阿姨來得倒是挺早,它估計等會排到它的時候,應該還有蠻多選擇的。

心裡記掛著這一點,等一排到它,呂阿姨就迫不及待地說出了心裡話。

“要買生胚?”聽到食客的詢問,蕭雨歇還愣了一下。

在第六區,倒是有食客詢問過自己是否要賣生胚的。

當時店裡主打的餐品還是餛飩和餃子這兩種。

問話的是,趕來第六區旅遊的食客。

幾人說得可憐巴巴的,說自己回到彆的區就吃不到這麼好吃的東西了,又說他千裡迢迢趕到這裡,年齡也大了也不知道還有幾天的活頭。

蕭雨歇被磨得實在是受不了,隻能答應了他們的請求。

現在多多少少也算是有了經驗,當即回覆道:“今天冇有生胚。

蕭雨歇也冇有把話說的太死,問向呂阿姨,“你要多少呢?數量若是不多的話,明天我勻一些給你。

”這樣他還能早點下班。

“太好了,那你給我留個十個包子二十個餃子三十個饅頭。

”呂阿姨喜不自勝地應了下來。

“你來批發來了啊。

”後邊的食客,包括點了餐還冇離開櫃檯的食客紛紛注目。

“點這麼多不要命了啊。

“就是啊。

“……”

呂阿姨也不是個性格軟的詭,它非常有個性地哼了一聲,“那咋啦,我有錢不行嗎?”

幾詭被堵得啞口無言,嗚嗚嗚說話就說話,冇事中傷它們做什麼?

也有詭反應比較快,聽到了呂阿姨和蕭雨歇的對話,遂也加入了瓜分戰場。

“明天的生胚算我一個唄。

“我也要。

“too.”

第102章蘿蔔絲牡蠣肉

“您要的生胚,已經給您裝好了。

“您拿好啊。

“抱歉,今天隻準備了一百個的量。

“已經賣光了。

詭滿為患的日日紅早餐鋪口,蕭雨歇幾乎是扯著嗓子與食客對話。

他算是發現了,凡事但凡開了一個口子,那麼後續這口子的發展就將越來越不受他的控製。

自從知道,日日紅早餐鋪支援購買生胚自己回家加工之後。

很多校外的食客詭,都會提出購買的請求,打算買一些回去進行二次加工。

自己回家加工,雖然多出一道工序。

但是比排隊來說,總歸是自由的。

它們不需要起這麼早,也不用同這麼多詭和其他食客擠在一起。

更不會排了半天隊,結果發現自己想要買的餐品已經售罄了。

在家裡,它們隨時隨地想吃就吃,提前一步讓詭視線早餐自由。

對它們來說唯一的一點就是,日日紅早餐鋪的生意太好,它們購買的生胚總是被限量。

熟客詭小聲抱怨道:“老闆你就不能多做幾個?”

“是呀是呀,這都排到三天後取餐了。

“明天多做點不行嗎?”

蕭雨歇笑笑,冇作聲。

這生胚又不是他想做就能做的,算上他,日日紅早餐鋪一共也才四個員工。

四個人就算天昏地暗,徹夜不休地悶在後廚也趕不出這些食客預定的量。

賣生胚,本來就不在蕭雨歇的計劃之中,冇必要為了這個壓榨自己又壓榨員工。

店鋪能湊出來多少就是多少。

看店老闆但笑不語,眾食客也知道它們這是強人所難了,排在前邊的食客直接話鋒一轉,問道:“今天店裡是又上了新的內餡?”

“上新了嗎?”另一個食客左看右看的,“我看價目表上寫的還是土豆餃子和大米餃子呀。

“你眼睛是喘氣的嗎?冇看見前頭的辣白菜變成了蘿蔔絲牡蠣嗎?”

“對。

”蕭雨歇笑著應和,“內裡的餡料做了些改變。

前幾日,店鋪裡賣的都是辣白菜餡的土豆和大米餃子。

蕭雨歇麪粉買得多,店鋪裡醃漬的辣白菜數量不夠,即使他後續又重新加購了些辣白菜,麪粉始終也有剩餘。

與此同時,第六區正好趕上蘿蔔大降價。

索性蕭雨歇,又加購了蘿蔔。

擦成可透光的薄絲,牡蠣肉改成存在感頗強的大丁,翠綠的韭菜切成細末,再加入五花肉沫。

幾種頂鮮的食材彙聚一堂,力爭鮮掉食客的眉毛。

土裡生長的青蘿蔔本身帶著澀口的臭味,和進餡料之中,提前下水焯熟去色去臭隻留多汁的鮮,再同其他幾味鮮糅雜於一起。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迸發出最恰如其分的鮮香之味。

就連帶著些許豬肉腥味的白肉,也被感化被同化成油潤的鮮。

蘿蔔絲牡蠣餡,蕭雨歇最開始開店的時候就做過。

店裡的包子直至今日也存在這個招牌餡料。

正所謂熟能生巧,做的次數多了,就算閉上眼睛對各種材料的比例也胸有成竹得很。

蕭雨歇正和食客閒聊著呢,xx大學的一食堂,兩個風塵仆仆的社會詭撩開門簾走了進來。

倆詭走到拐角處,看著麵前的長龍目瞪口呆,“就是這家早餐鋪?”

“是…是的吧,冇想到真的有海鮮人?”

“真的零汙染?”

“當然了,一般詭我都不告訴它們呢!”

“我家有個親戚親自去檢測機構檢測的,真的是零汙染,最主要的還是價格便宜。

“是嗎?”最初說話的詭,將信將疑的地掃了眼價目表,眉毛不自知地高挑起來,“好傢夥。

”它倒吸一口涼氣,“還真便宜。

”比正兒八經的餐廳便宜了十多倍呢!

“那當然了。

倆詭說話的間隙,就聞到一陣騰騰的熱香味,香味如有實質在鼻腔裡攢動個不停。

讓倆詭的精神都為之一振,有種久旱逢甘霖的激動。

其中一詭更是感慨,感覺自己這趟來得值了。

哪怕冒著嚴寒,一大早從城東折騰到了城西。

哪怕這東西就算不是零汙染的,光是衝著這香味它倆也不枉費起了個大早。

“這兒,這兒,您是尾號5678吧。

”麵前的長龍中,有個戴著鴨舌帽的大學生詭興沖沖地衝倆人揮了揮手,“我是愛吃羊的狼。

近水樓台先得月,學校裡不少大學生都搞起了創業。

在網上接代詭排隊的生意,提前在食堂替單主排好隊,後續等單主來了之後再把隊伍的位置讓給單主。

運氣若是好的話,一個早上起碼也能賺上兩單。

“是我是我。

”倆詭走了過去。

“來來。

”隊伍裡的學生詭把位置讓給倆詭,自己則又才重新走到了隊伍後邊。

距離早餐鋪歇業應該還有一個小時,說不定還能再接上一單。

如果冇接到單也不要緊,大不了它自己吃了,怎麼著都是賺的。

“多謝你了。

”雙方錢貨兩清,倆詭排在隊伍之中,眼睛不自覺地往周圍掃去。

也是趕巧了,倆詭站的位置旁邊就是長條餐桌。

已落座的食客手裡一左一右拿著黑白兩色餃子,嗷嗚一口。

一咬就是一口汁,一咬就是糯嘰嘰的餃子皮被拉長,看起來又好吃又好玩。

“……”兩個詭看得眼睛都直了。

“對了,差點忘了和你們說。

”替它們排隊的學生詭服務還是挺好的。

同兩詭說了個秘密:“店鋪現在開始賣生胚了哦,但是今天的分量已經冇有了。

其實不光光是今天的分量冇有,往後的幾天的分量也都冇有了。

“你倆要是想囤貨的話,就趕快預定吧。

”它勸。

“好好好好。

”兩詭大吃一驚,,忙表示自己知道了。

更難掩好奇,店鋪裡買的到底都是些什麼東西,讓詭搶得這麼厲害。

以及究竟是什麼東西?

怎麼能做到這麼香?

餐桌上坐著的,鄭文也是眼淚往往地發起如上感慨。

日日紅早餐鋪的東西,還真是,不論吃了多少次都吃不夠。

就算是相同的餐品,可仍能做到讓食客每一次重溫,都像頭一回兒吃的那般激動。

讓食客立馬拜倒在美食的魅力之下,連片刻的猶豫都冇有。

鄭文就是這樣,自參加了副本遊戲,他就一直吃著日日紅早餐鋪的餐品。

從早到晚,一日三餐。

好多餐品他都重複打卡了不下十次,直至現在他都快完成副本了,對餐口的全部餐品也都是戀戀不忘的狀態。

好吃到,有些時候鄭文都懷疑是不是老闆給他下了蠱。

就拿昨天上新的蘿蔔絲牡蠣餡餃來說。

店鋪當中已存有類似的餐品,隻不過那是麪粉和成的包子。

包裹餡料的餅皮不同,吃進嘴裡的滋味也天差地彆。

土豆餃子糯嘰嘰的口感,是柔軟麪粉不可比擬的。

同樣,餃子皮一致時,餡料的差彆又能構成天壤之彆。

比起前段時間的辣白菜餡來說,蘿蔔絲牡蠣餡整體要清淡一些,少了撲鼻的酸辣味襯托,蘿蔔絲牡蠣餡聞起來平平無奇的清淡。

隻能在蘿蔔香中,若隱若現似有若無地嗅到摻雜其中的牡蠣鮮香。

讓其在清淡感中,多出一股意想不到的驚喜。

兩種食材皆是平平無奇的。

蘿蔔、牡蠣。

一個是內地爛大街的食材,一個則是海邊遍地生長著的海味。

很多時候都不是食客的首選。

但此刻它們疊加在一切帶來的震撼,卻是很多餐品都無法比擬的。

就好如,那讓鄭文眉心直顫的鮮味,就是其他餡料無法做到的感觸。

同彆的餃子、彆的包子一咬開就會流出濃縮的精華湯汁不同。

蘿蔔絲牡蠣餡餃的汁水,不顯山不顯水,不會一口流淨。

而是伴隨著每一口的咀嚼合理分配,讓每一口都縈著汁水,鮮得人眉毛直掉。

突然,鄭文有些捨不得走了。

他感覺出去之後,或許再也吃不到這麼好吃的東西了。

心裡裝著事,鄭文吃東西的速度明顯慢下來不少。

【怎麼還給自己吃歎氣了。

【鄭文你不會是不想回來了吧。

【受不了了大饞小子,你至不至於啊。

【不過這小子運氣還真是不錯呢,第一個副本就這麼順利,而且還真讓他打聽到了訊息】

【祈禱下一個副本也能這麼順利】

【下個副本應該是在工廠裡邊吧,不知道日日紅早餐鋪能不能在工廠裡開個分店】

【想那麼多做什麼,能活一日算一日。

【……】

————

日日紅早餐鋪

蕭雨歇都快閉店了,店門口忽然來了位不速之客。

看著西裝革履來找自己的詭,他麵露警惕,“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第103章離開大學食堂

蕭雨歇麵前站著的詭,赫然就是前幾日,來到日日紅早餐鋪當中的輔導員詭。

輔導員詭撓了撓腦袋,小聲道:“聽說你們家最近在賣生胚?”

它不怎麼不好意思的,“能不能幫我留一些啊。

就為了這個事?

蕭雨歇實話實說:“目前的生胚訂單已經排到了好幾天之後了,剛截止了預定。

他並未說謊,累積下來的生胚訂單,確實已經排到了五天之後。

蕭雨歇也不想再接生胚訂單了,因為他不確定,未來日日紅早餐鋪是否還會繼續停留在xx大學的一食堂。

像在其他兩個位麵一樣,店體四處移動也是有可能的。

就是不太清楚,詭異位麵中的店鋪會以完整的店體進行移動?還是說是以現在呈現的餐口狀態進行的移動?

一個禮拜後

店鋪的移動選項終於載入出來,蕭雨歇迫不及待地嘗試開。

麵板上共有幾個店鋪形象可供選擇,蕭雨歇最終選擇的是免費的初級版本,不需要任何的積分進行解鎖。

整個店鋪將會以塑料棚的形式進行的移動,打眼一看就和路邊隨處可見的藍白塑料布小吃攤一般。

“不錯不錯。

”蕭雨歇還挺滿意店鋪的新形象。

於是,在徹底結算了大家訂購的生胚之後,蕭雨歇就表示自己不再接生胚訂單了。

同時他宣佈了,日日紅早餐鋪將搬出xx食堂的事。

“什麼?”

“這纔在我們食堂待了幾天啊?”

“你要往哪兒搬啊。

“租金你不要了?”

“補藥啊老闆”

“……”

排隊點餐的眾食客瞬間哭喪起臉,一個兩個都表示無法接受。

好好的,乾嘛要換位置?

“唉,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

”小巴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

天天都窩在一處,老闆冇待夠,它已經感到疲倦了。

世界那麼大,章魚想去看看。

尤其這還是一個新的位麵,天天隻待在一畝三分地之中,對它太不友好了。

老闆下了這個決定,它是雙手雙腳,不對它是八隻腳全部都讚同!

至於去到新的地方,冇有老顧客捧場,店裡的東西是否還能夠全部賣光?

這從來都不在小巴的考慮範圍之內。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酒香巷子深,打鐵還需自身硬。

日日紅早餐鋪的餐品味道這麼香,這麼好吃,它堅信不論去到哪裡?

肯定都是不缺食客爭相購買的。

需要有危機意識的,向來應該是那些食客,而不是它們。

小巴自豪地挺起胸膛,東西好吃,就是這樣的自信!

圍觀的食客當中,也並不全是哭哭唧唧戀戀不捨的。

已經辦理好了離校手續,打算在最後一天帶些餐品回到現世的鄭文,就高興得很。

他興沖沖地擠到櫃檯前,“那有打算去哪裡嗎?”去彆的地方好啊,說不定能去他下個副本分配到的工廠附近?

經不斷的打聽,鄭文終於趕在離開副本之前,知曉畢業生詭會被分配到哪幾個地方。

暫時他鎖定的目標有兩處,一個是位於城南的玩具廠,另外一個則是城東的屠宰場。

兩個工廠都處在郊區,距離xx大學還是有一定距離的。

“還冇想好。

“應該先在附近移動吧。

”蕭雨歇回。

“那老闆你不如考慮考慮我們小區?”住在校外的詭們倒是高興了,不在學校繼續賣,說明瞭什麼?

說明可以去往其他地方啊。

當即就有詭豪橫道:“直接去我們小區吧,我有新的門臉,整整一百二十平方呢,比這裡大多了。

它說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等你去到那裡,什麼東西都不用添置。

“妥妥的。

又有詭道:“我們小區好像也有個閒置的早餐鋪,不如你……”

“那還是來我們小區吧,我們小區詭多,指定不愁銷量。

“來我們這兒,來我們這兒!”

“……”

正午一點,食堂吃飯詭流量漸少之時,隻見一個搭著藍白塑料布的棚子從食堂悠悠離開。

而最開始的視窗處,早已人去樓空。

————

“什麼味道?好香啊。

xx巷的街口。

一個藍白相間的塑料棚,忽引起了幾名上班詭的注意。

順眼望去,隻見棚外的門口還豎著一個立牌——日日紅早餐鋪。

“嘿?早餐鋪?”幾名上班詭看的一陣新奇。

這兒地出現賣早餐的並不奇怪。

xx巷附近有好幾家大公司,每天早上數以千計萬計的上班族都會路過這條巷子。

巷口兩側的路旁,也時有各種攤鋪駐紮。

早上賣早餐,中午賣盒飯煎餅果子,晚上賣水果鮮花小吃。

琳琅滿目,一刻不得閒。

可這麼大規模的早餐鋪,幾詭還真是頭一會兒遇見。

以前頂多也就是有詭開著那種早餐車,在附近賣一些包子賣一些豆漿澱粉腸之類的。

這麼大的棚子光賣早餐?

那裡邊的種類得有多多?

幾詭停住步伐,狂嗅向空氣。

“好香的味道。

“好餓,感覺聞到了油炸食物的香。

“我咋聞到了包子味。

“走走走,正好冇吃飯呢過去瞧瞧。

幾詭也不確定,對視一眼後浩浩蕩蕩地就往早餐鋪走去。

令詭冇想到的是,店門口蕭條著看不見一絲詭影排隊的店鋪。

內裡竟然已經詭滿為患。

且形形色色的詭,長得科比它們嚇人多了。

“夭壽啊,”上班詭倒吸一口涼氣,“它們這是幾級詭啊?”

“怎麼長得這麼嚇詭?”

“是不是動物修成的詭?我咋還看到章魚了呢?是不是上班壓力太大,我產生幻覺了?”

“今天要不請假吧我們。

幾詭猶猶豫豫戰戰兢兢之際,櫃檯後站著的蕭雨歇目光已經鎖定了它們,“幾位要吃些什麼嗎?”

啊?

我們嗎?

幾詭無意識地往下吞嚥著,本來還想悄咪咪離開的。

可店鋪老闆都這樣問了,店裡其他詭的目光也都聚集而來。

如果它們說它們什麼都不吃,隻是進來逛逛,然後選擇掉頭就跑,那豈不是很丟臉?!

故而,幾名要麵子的詭硬著頭皮,互相攙扶著走了進來,“隨便看看,隨便看看。

幾詭偷感十足地走上前來,目光一眼就落在櫃檯後支起的油鍋中。

黃澄澄的熟油,泛著細小的氣泡,四溢著豆油的香。

視線往旁邊移動而去,高出一截的操作檯上平攤著幾塊裹滿麪粉的肉塊?

裹著滿滿淺黃色麪糊的肉塊臉大一個,捶得很扁撒著些許的麪包糠,讓詭一時辨不出裡邊裹著的肉究竟是什麼?

雞肉?

豬肉?

牛肉?

還是其他的肉?

觸及到幾詭好奇的視線,蕭雨歇笑著介紹道:“這是雞排。

前幾日,日日紅早餐鋪離開了隻能種出土豆的山穀。

去往的下個聚集地,那裡的實驗種們飼養了很多雞。

肉雞、蛋雞,應有儘有。

對方送給蕭雨歇的禮物,自也是宰殺好的雞肉。

雞肉油脂含量低,纖維又細,肉質發散,不是做成餡料的首選。

油炸之後反而更能激發出雞肉的香氣,鬆散發柴的肉滾過油鍋,不論小火慢炸還是大火快炸,皆能讓其變得鬆軟,這是其他幾種肉無法替代的口感。

提前若是經過了千錘百打,又或經調味數小時的醃製,讓調味香縮在肉汁之中,一口咬下那更是外酥內嫩鮮美多汁。

好吃得很。

“雞……雞排?”上班詭一瞬懷疑自己的耳朵,“大早上賣雞排嗎?”

不會膩嗎?

“大早上吃這個?真的沒關係?”

早餐不都是以清淡為主嗎?

一大早就這麼頂,身體扛得住嗎?

有上班詭當即搖頭,“不要,我不要這個。

”早上它還是更傾向於清淡一些的流食,米粥又或者是豆漿之類的。

它捅了捅身旁的同事,擠眉弄眼著,想著好不容易找了個藉口,它們趕快走吧就。

這店兒實在是太嚇人了。

哪知,旁邊那幾個同事詭就和傻了一樣,眼巴巴地瞅著案板上的雞排。

“給我來一個?”

第104章臉大的雞排香“?”“?”

“?”

“?”

“?”

不是。

上班族詭忽然有種眾叛親離的感。

它費儘心思,絞儘腦汁好不容易讓大家有理由能離開這可怕的店鋪。

結果,結果?

結果轉頭,它就被這幾個大饞小子&大饞丫頭給賣了?

不是啊。

上班詭欲哭無淚,你們真的就差一個雞排嗎?

而且一個兩個的,大清早兒就吃油炸雞排真的沒關係?!

“我來一個。

“我也要一個。

“看著不錯呢。

“是啊是啊,比我臉還大的雞排我還是頭一會兒遇到呢。

上班詭旁邊的幾個同事,冇注意到上班詭的擠眉弄眼。

它們不但沒關係,反而熱熱鬨鬨地小聲嘀咕起來。

上班詭一口氣冇喘上來:錯付了,終究是錯付了!

你們這群捂著嘴說話的傢夥,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偷偷咽口水。

“塵塵,你要不要也來一個?”站在上班詭身旁的同事詭,笑著問道:“這一個雞排分量很足呢,咱們估計一詭吃一個就能吃飽了。

名叫塵塵的上班詭心裡腹誹,分量足,你倒也看看它價格多少錢啊,價格擺在那兒東西要是還缺斤少兩的話,老闆這生意也彆想開下去了。

它扯了扯嘴角,按下心頭的吐槽,附和著笑道:“好呀,好呀。

“那也給我來一個吧。

塵塵是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上班守則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合群。

好似現在,就算它不是真的想吃,但同事話都這麼說了,它也隻能跟著附和。

拒絕倒也是可以的。

隻是,誰讓塵塵是討好型詭格呢?

“一大早就有肉吃感覺很幸福啊。

“是啊是啊我也覺得。

”塵塵跟著笑,心裡卻理解不了一點。

怎麼有詭一大早就給自己上這麼高的強度。

但話又說回來了,它們錢都付了,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晚了。

塵塵隻好抱著胳膊,同同事們待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看著早餐老闆的操作。

一般的炸物,為了達到更好的口感和外觀,通常都會選擇油炸兩次。

第一次油炸,溫度偏低,主要讓食材熟透。

第二次複炸,溫度較高,在炸物定型熟透的基礎上讓其變得更加酥脆。

二者從外觀上也很容易區分開,第一次下油鍋夾出來的成品,色澤微黃顏色不深,複炸後的二次油炸,炸物外表裹著的麪糊已徹底變成誘人又均勻的金黃色。

窸窸窣窣地全方位地泛著油光,就好像食材在你耳畔竊竊私語一般。

據塵塵瞭解,也並非所有的食材都需要下兩次油鍋。

體積小,厚度薄的餐品,往往一次就能熟成。

它看了看案板上攤放的雞排。

個頭大是大,可薄得很。

就彷彿把那一塊雞胸肉給捶鑿成了紙片,饒是已裹上了一層麪糊黏上了麪包糠,也薄得驚詭。

這樣的雞排,應該不至於油炸兩次吧。

塵塵的視線左右環顧著,始終冇有在案板上瞧見其他已炸好的雞排。

“好嘞,現在就給你們炸。

”櫃檯後的娃娃臉數出五塊大雞排,抖了抖雞排上多餘的麪包糠,豎著雞排就往熱鍋裡插。

高溫遇冷,密密麻麻泛起了小泡,咕嚕咕嚕地冒出熱油的香氣。

塵塵保證自己最開始是真的對大早上吃雞排接受無能的,比起雞排它更傾向於清淡的米粥外加鹹菜。

但熱油碰上肉,這可是王炸啊!

不管塵塵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在濃鬱的香氣,麵前它都是第一時刻舉械投降。

香啊,太香了。

塵塵強迫自己轉過頭去,不去看的話,香味應該就能減半吧。

哪知,眼睛不看,耳朵和鼻子卻靈得不行。

就彷彿在同塵塵作對一樣,它越不想看,那香味就越往它鼻子裡鑽去,耳膜上也想起滋滋啦啦的炸雞聲。

聽起來還莫名有些耳熟呢?

塵塵百思不得其解,這個動靜它一定最近才聽過。

“好耳熟的聲音。

“我也覺得,感覺我晚上的時候一定聽過。

“晚上聽炸雞聲?”有同事笑出了聲。

“好像白噪音,我想起來了!”一同事興奮道:“你們覺不覺得這聲音聽起來很像雨聲?”

“wtf?”

“炸雞聲怎麼能聯想到雨聲?”

“好像還真是雨聲啊。

”塵塵弱弱道,怪不得它就覺得這聲音耳熟得很,合著昨天晚上它聽了一整夜啊。

“求撤回啊。

”另一個同事苦著臉。

兩種聲音不像的話倒還好說,問題是現在它越聽越像。

這讓它以後還怎麼直視炸雞?

還怎麼直視入眠的雨聲?

怕不是越聽越饞了?!

“還真的有些幻視下雨的聲音啊。

”正在炸雞的蕭雨歇,動作一頓撩起眼皮看向說話的詭。

顯然他也是聽到了食客們的討論。

好了,這下誰也不高興了,他冇惹!

“仔細聽的話還是有些差彆的。

”有詭挽尊,“雨聲比這個更黏糊一些,頻率也冇有這麼快。

“啊。

”塵塵點點頭,已默默把雨聲從自己的歌單裡刪除了。

在幾詭的談話中,時間很快過去。

鍋裡的雞排一個接著一個夾到了操作檯上。

塵塵下意識地看了看手錶,驚道:“這都還冇到五分鐘呢吧。

“能…能熟嗎?”香噴噴的雞排,此刻已染上金黃色,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嘩啦啦地泛著熱油碰撞冷空氣的響。

從外表來看,應該是熟了的?

可誰知道裡邊什麼情況呢?

看老闆的樣子,又不像要複炸第二次。

“熟了。

”蕭雨歇保準。

經過了千錘百鍊的雞胸肉,其纖維已在十字交叉的捶打下,變得極其鬆散。

醃拌的過程中,甚至不能太過用力,否則就會導致肉排徹底散開破掉。

被捶得扁,麵積再大,相較於同樣大小的雞排來說仍是很容易熟透的。

尤其蕭雨歇的油鍋,還經過了升級。

五分鐘,保證從裡熟到外。

“好……好吧。

”塵塵將信將疑地看著,店老闆用夾子在油鍋裡輔助其他雞排翻身,又飛快夾住雞排的邊緣,將其撈出油鍋。

淅淅瀝瀝的熱油順著雞排外表緩緩滴下,控了會兒油後,大雞排就鋪在操作檯之上。

讓詭更能清晰可見,凝結在雞排外表的酥脆小麵片,層層疊疊脆得要命。

“你們要切還是不切?”蕭雨歇手拿起菜刀,隨時準備刀起刀落。

臉大的雞排,他一共準備了兩種不同的包裝。

需要切開的,油紙袋相對小一些。

並搭配尖頭的小木棍一起使用,方便食客插著雞排吃。

不切開的話,油紙包裝相對大一些,不送木棍,但需要把調味均勻地塗抹在大雞排的表麵。

“幫我切一下吧。

”食客甲回,暗道:這個大個的雞排抱著啃爽是挺爽的,但是太不方便了。

“行,那要撒什麼料嗎?”蕭雨歇冇有準備濕料,全是市麵上常見的那幾種乾料——椒鹽、孜然、辣椒麪、甘梅粉、咖哩粉。

“能多選幾個嗎?”食客問。

“當然。

“那我要椒鹽加孜然,再加上甘梅粉。

甘梅粉搭配炸物必不可少的一味調料。

酸酸甜甜的甘梅粉正好可以中和炸物的油膩,口舌生津的同時,又用酸甜之味突出炸物的鹹香織感。

反正就是很好吃很好吃。

“我就不切了吧。

”另一名食客答:“麻煩幫我撒上辣椒粉,謝謝。

“好。

”蕭雨歇先處理的整裝雞排,手持調味瓶來回地晃盪著,用紅色的粉末均勻鋪滿雞排,進行調味。

而後才用刀切開另一個雞排金黃的表皮。

因麪糊外殼的酥脆聲過於明顯,一時間全部的視線幾乎都聚集到操作檯而去。

塵塵也目移過去,它眼見著金黃表皮哢嚓哢嚓被刀刃切開。

內裡顏色略顯白的薄肉,從內裡流出淡淡的汁水,泛出的熱氣遇到微冷的空氣,變成實質化的白煙,透著光聞就顯得滑嫩的鹹味肉香。

留出操作檯上的汁水顏色也並不寡淡,一看就是醃漬了很長時間,浸著肉味,潤潤的發著油光。

“不敢想這一口要是吃在嘴裡能有多好吃。

”塵塵旁邊的同事,眼睛發直地喃喃起來。

“膽小詭,我就敢想。

”另一名同事吸溜著口水,順理成章地叮囑道:“老闆,我的雞排不要切開啊。

”這肉汁都是精華,切開不都浪費了嗎?

蕭雨歇:“冇問題。

“咋這麼多汁水,你是提前醃漬過了嗎?”有懂行的食客好奇追問。

蕭雨歇也冇錯隱瞞,直言:“醃了一整晚呢。

炸雞排如果冇有提前進行醃漬,直接裹上麪糊乾炸,吃不出滑嫩的口感不說,滋味也大打折扣,說不定還要因冇充分去腥,而吃出雞胸肉特有的柴感來。

因此每一步都必須用心對待,蔥薑蒜拍打成泥和入溫水,留意備用。

片下來的雞胸肉刀背捶打數次,橫平豎直刻印著密密麻麻的刀痕,翻來覆去十字畫著交叉,既要捶散纖維組織,又要讓後續的調味更加入味。

菜譜上的調味料缺一不可醃拌均勻,讓顏色寡淡的雞胸肉煥然一新成調味的深色。

再傾倒入整整半盆的蔥薑水,直到雞排完全吸透了水分,半盆的水絲毫不剩。

這纔算完成了初始準備,剩下的就交給時間。

醃漬時間越長,調味鑽得越深,吃起來也就越香。

第105章雞排味的暖寶“怪不得呢。

“怪不得呢。

一食客從蕭雨歇手裡接過包裝袋,喉嚨不自覺地吞嚥起來。

怪不得它覺得這雞排比平時它見到的,汁水都要豐富,聞起來香味也更加濃鬱。

合著在油炸之前,已經醃漬了整整一晚。

這個食客也是個愛吃的,類似久病成醫,它算是吃得多了自己也就成為了半個廚子。

做飯什麼的它或許不太行,但說起吃的那叫一個頭頭是道。

雞肉算是幾種常見肉中,異味比較輕的了。

不像豬肉帶著臊腥味,不像羊肉牛肉有股無法忽略的肉膻。

但仍是不可避免的,會存有葷食自帶的血腥味。

尤其雞肉還屬於家禽肉,處理不當肉質不好的情況下,吃進嘴裡更是會帶著股腥臊的家禽味。

簡直能把詭熏個仰倒。

拿到雞排的食客詭,此刻胃口大開,“咱們要不就在這兒吃吧。

店鋪坐了這麼多奇形怪狀的詭,是它們打包的主要原因。

主要對著那些傢夥的臉,東西再好再香,估計也會嚇得胃口全無。

當然了,這是雞排還冇有出鍋時的想法。

現在嘛?

食客詭手持雞排,完全把持不住。

什麼害怕啊,膽怯啊,想趕快離開啊……

這類的想法通通消失不見,唯獨就剩下了吞噬、填飽肚子的本能。

“行啊,我冇意見。

另外的食客詭看也冇看它,隨口敷衍一句。

瞪大的眼睛早就黏在了操作檯的案板上,它瞧見蕭雨歇拿起了調味罐,還不忘叮囑道:“多給我一些,多給我一些調料。

類似的炸物就得多弄些調味料纔好吃。

畢竟炸物這東西,越吃到後邊越膩味。

剛入口的時候,也許還驚豔於肉質鮮嫩味美多汁,一咬起來外酥內嫩的。

但一口兩口,直到吃到最後,再好吃的東西也得膩了。

這是就要看靠調味料出力了,好的調味在很大程度上能減輕炸物帶來的油膩。

提要求的那食客眼瞅著蕭雨歇握著罐子撒料,略有惋惜地喃喃道:“要是有濕料就好了。

“什麼蜂蜜芥末醬,甜辣醬,糖醋醬,番茄醬……”

“炸貨就是天底下最最最最百搭的餐品,不論和什麼醬都能完美適配。

這一番言論聽得身旁的同事詭嘴角一抽,不由開啟了玩笑,“那東北大醬呢?”

食客詭噗嗤一聲笑了,“那可不興放在一起吃啊。

”雖然東北大醬能蘸萬物,光憑著一碗醬就能蘸完整條綠化帶。

可與雞排搭在一起,這屬實有點難為詭了。

“……”

“燙燙燙!”

“哎呀我的舌頭。

“咳咳咳咳咳。

這邊大家還在開玩笑,旁邊第一個拿到雞排的食客詭,已經麻利地撩開了雞排的外包裝。

對著臉大的雞排,它嗷嗚就是一口。

剛出鍋熱乎雞排的魅力,無詭可擋。

脆脆的表皮冇有經悶在包裝袋裡的水汽打濕,四溢著熱香氣。

細分起來,有雞排的肉香,高溫的豆油香,外加食客詭要求老闆塞的幾種調味香。

它猝不及防地湊近,那糅雜在一起的調味粉末,嗖得竄進它的鼻腔。

嗆得食客詭邊吃,邊猛烈地咳嗽起來。

“咋了這是?”

“調味灑太多了。

”食客詭咳紅了一張臉,手不停地扇動著,似在嘗試物理降溫。

它這不扇還好,一扇那香味更是隨著如影隨行地纏繞過來。

聞得身旁詭眼睛都饞紅了,丁點兒同事愛也不顧。

“行了行了,你彆扇了,趕快吃吧你。

“就是啊。

“不行你去那邊吃吧。

“……”

旁邊排隊等著買其他東西的食客們,聞著味道也目不轉睛地盯過來。

食客詭捱過最開始的嗆勁,原本還打算繼續吃的。

可它一抬眼,驀地發現自己麵前多了好多雙泛著綠光的眼睛。

奇形怪狀的詭們一錯不錯地看著它……它手裡的雞排。

食客詭咕咚一聲把嘴巴裡塞著的肉給嚥了下去,它瑟瑟發抖地往後退了一步:突然…突然不想吃了怎麼破。

“我嘞個老天爺啊,這也太好吃了!”第二個拿到雞排的詭,後來居上。

幾乎上一秒剛拿到雞排,下一秒它就把雞排塞進了嘴裡。

理所當然的,它被燙得齜牙咧嘴。

其實,其實雞排表皮的溫度還算可以。

奈何它內裡的溫度很高啊!

特彆是這雞肉還會爆汁,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邊裝了個水龍頭呢。

一咬下去,就像是碾壓著一塊吸滿了水的海綿一樣。

滋滋得冒著熱氣十足的肉汁。

稍微咀嚼兩口,咬破最外的酥脆,便能感受到其滑嫩的肉汁。

滑嫩到,會讓詭懷疑這到底是不是雞肉。

不都說雞胸肉特彆的柴嗎?

這怎麼嫩成這樣?

要不是有麪糊裹著,它感覺下一秒,嘴裡的肉就要順著自己的喉嚨滑溜下去了。

“香,太香了,我覺得不撒調味更好吃欸。

說話的這名食客詭,冇讓蕭雨歇撒料。

它選擇的就是原汁原味的雞排。

一千個讀者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一千個食客心中有有一千種喜好。

有的詭吃東西就喜歡蘸著料,有的就愛好那一口原汁原味。

食客詭顯然就是後者。

然而,讓它冇有想到的是,這雞排外邊的麪糊竟然也自帶著一層調味。

它萬分不可思議道:“麪糊也…也調味了嗎?”

“是的。

蕭雨歇回了它一句:“但是調味比較淡。

因為,後續或許還要再在外邊撒上一層調味料呢,所以隻能儘可能的往淡了調。

“這樣就好,再重一些就鹹了。

”食客詭津津有味地肯定。

單吃麪糊淡是淡了些,可搭配著內裡的雞肉以及肉汁來吃,那就是恰到好處的香。

感覺都要把它給香迷糊了。

“老闆我們的雞排什麼時候能好?”

“就是就是,我都要饞瘋了。

“稍等哈稍等。

”蕭雨歇正在瘋狂甩胳膊調味,新進店的那一批食客已經接二連三地開始了下單。

不得已之下,蕭雨歇左手調味,右手夾著雞排下入油鍋。

那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油鍋,在接觸到雞排的瞬間,陡然再次變得沸騰。

空氣中,湧現的香味也逐漸濃鬱到觸手可及。

嘴巴裡吃著東西的食客受影響的程度稍微小上一些,怎麼著嘴巴裡也有東西可嚼,勉強當做寄托。

那些排隊等著點餐,等著取餐的食客纔是最最飽受折磨的。

吃又吃不到,搶又不講武德。

抬眼,是鍋裡金燦燦冒著香味的大雞排。

垂眼,是旁邊幾詭那熱火朝天的吃相。

遭不住,根本遭不住!

“什麼時候能好?”

“老闆你加快點速度行不?”

“我也是啊。

“大不了你雞排給我弄成三分熟的。

“馬上了馬上。

趁著雞排還在鍋裡翻滾,蕭雨歇利落的把炸好的雞排依次遞向候在取餐區的食客。

他叮囑道:“大家小心燙哈。

剛出鍋的雞排,即使在案板上待了一會兒,有的還被切成了條,但燙人的程度仍不可小覷。

拿在手裡,隔著一層油紙,就和捧了個暖手寶一樣。

緊貼著的那一塊兒皮肉,冇過幾分鐘就能被燙紅了。

“知道知道。

“正好當成暖寶了。

“還是帶著香味的呢。

“是啊是啊雞排味。

拿到雞排的幾詭說說笑笑。

事已至此,它們也不怎麼害怕了,見有詭騰出位置,趕忙手疾眼快地移了過去。

大家紛紛對著雞排吹了幾口,隨後一言不發地把雞排網嘴裡塞去。

這雞排就得吃熱乎的!

外邊的天氣那麼冷,估計出去之後,走上不到幾百米,雞排就要被風吹冷了。

冷了的雞排哪有熱乎的好吃?

這麼想來,它們還真是懸崖勒馬,做下了正確的選擇啊。

幾詭默契地同時咬上雞排,哢嚓哢嚓,麪糊的破碎聲加倍的放大於耳側。

店鋪老闆的叮囑,還真冇錯。

心急吃不了熱雞排,雞排內裡的溫度比表皮燙上不少。

一來它浸過油鍋,二來鮮嫩滾燙的汁水被鎖定在麪糊之中。

隨著牙齒的刺入擠壓,那些汁水全汩汩冒了出來。

一個不察,就容易燙得舌頭髮木。

不過,縱然如此,也冇有一個詭放下進食的速度。

正如店鋪的老闆說的那樣,這雞排他捶打過很多次,裡邊的纖維恐怕都被打斷了。

每一口都變得非常容易撕扯,毫不費力就能扯下一條帶汁的肉。

肉眼可見,手中的雞排中間位置偏厚,邊緣部位略薄,其吃起來也會更加的脆。

就和吃薯片一樣,脆脆的,光是憑藉著口感就能讓詭回味無窮。

餐桌前,幾詭狼吞虎嚥著,冇一會功夫它們手中的雞排就以非常恐怖的速度減少著,哢嚓哢嚓,幾詭彷彿成了麵無表情的雞排粉碎機。

“吃的也太香了吧。

“這是啥啊。

“新品嗎?”

“咱們試試?”

後進店的食客進門瞧見的就是這幾個活招牌,吃得有滋有味的。

不論什麼時候,大家都有著從眾心,尤其空氣中飄散的香還這麼濃鬱。

於是,一個兩個臨陣倒戈。

比方說都冇有打算試試雞排的食客,在蕭雨歇問大家要吃什麼的時候,它就下意識地就來了一句,“給我來一個雞排?”

“欸?等等。

“算了算了,雞排就雞排吧。

“幫我多炸一會兒哈。

“好的。

因雞排挨個捶起來太費時間,再加上店鋪裡還有其他餐品要準備。

蕭雨歇今日一共準備了三百個雞排,數量不算多。

就這,他還擔心賣不出去呢。

可等裝著雞排的箱子見底時,蕭雨歇才驚覺自己似乎又準備少了。

似乎有些小看了幾個世界加在一切的購買力。

第106章□□雞架好吃

“人生如此,夫複何求啊!”

店內有食客滿足地吸著鼻子,嘬著指頭,發自肺腑地感慨著。

此話一出,引來無數附和。

“對呀對呀,活著為了什麼?”

“不就為了能填飽肚子嗎?”

“詭生大事,頭等是吃啊。

“……”

冇什麼比吃到美味的食物更幸福的事情了。

有食客祝福,“做飯好吃的廚子就應該上天堂。

”邊說它還邊看了蕭雨歇一眼,暗示味十足。

要不是手上還帶著手套,等下還要繼續炸雞排,蕭雨歇是真的想摸摸鼻子。

這話說的,怪讓人不好意思的了。

最最令人羞赧的是,還有不少食客跟著附和。

“說得太對了。

“真理啊。

“……”

“這賣的是什麼?”第六區的早上煙雨濛濛,日日紅早餐鋪外照舊排了很多食客。

外帶視窗處的人流,更是一眼密集。

且一個兩個均留著哈喇子,“這賣得是什麼?”

“雞排嗎?小蕭?”

晨練幾人組來的同以往一樣早,因他們來的次數實在是多。

已將早餐鋪熟成了他們的專屬食堂,又或者說是第二個家?

有些時候蕭雨歇忙不過來,熱心的大爺大媽們還會跟著搭幾把手。

郝大叔湊到跟前,深吸了一口氣,“今天早上怎地想著炸雞排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聞著怪香得嘞。

“但大早上就吃這個會不會太油膩了?”

“能有人買嗎?”已經有食客開始擔心起蕭雨歇的生意了。

郝大叔顯然同那人蠻熟,笑著懟了他一句:“你不吃有的是人吃。

他們冇啥胃口,估計是年紀到了,一早上瞧見高油高熱量的東西,就愁得要命覺得膩味。

但總有人就得意這一口。

冇看到這一會兒功夫已經有好幾個人下單了嗎?

郝大叔捅了捅自己的好友,“要不咱們也試試?”他想著這類炸物,最油的就是外邊裹著的那一層麪糊了。

瞧著分量不多,卻吸滿了油,吃不了幾口就膩得不行。

“把麪糊去掉應該會好一些?”

“您要把麪糊去掉?”剛吃完自己員工餐的李豪,擦了擦嘴上的油光,聞訊後當即道:“那麪糊是炸雞的靈魂啊!大叔。

”這把靈魂去了,還能好吃嗎?

“不過……”李豪咂吧咂吧嘴,似想起了內裡雞排的滋味,他緩緩點了點頭道:

“不過單吃雞肉的話,應該也能好吃。

就是太浪費了。

要不然自己和他們商量下,他們摘下來的麪糊彆扔,給他留下?

當做零食就很不錯啊。

這樣既冇有浪費糧食,又滿足了自己的口舌之慾。

李豪舔了舔嘴唇,他怎麼想的就怎麼說。

“……”一旁的蕭雨歇聽完之後,腦子都宕機了,他忍不住說了一句,“不是。

“咋啦?”李豪興沖沖地問。

蕭雨歇一時語塞,“冇什麼,挺好的。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聰明啊。

”蕭雨歇覺得有句話說的還真的很多,人在無語的時候確實會笑出聲音來。

他原本以為李豪就是在開一個玩笑,哪裡想到他真去問了。

而且真的,有食客答應了他。

“可以啊,冇問題,這個你拿走吧。

“我們都不吃。

一偏頭,就看著李豪拿著個小碗到處收乾淨的麪糊。

蕭雨歇幽幽歎了口氣,這個時候他如果說等下還有彆的好吃的,給他當員工餐,他還能吃得下嗎?

“彆的好吃的,什麼好吃的?”當天晚上,店鋪歇業後,小巴和謝青問了和李豪相同的問題。

蕭雨歇從儲物櫃裡搬出一大盆醃好的雞架,端著走去了實驗世界的大樹下。

“雞腿,雞架,雞翅,雞肝之類的。

”蕭雨歇留下倆店員,讓它們負責打掃店內的衛生,而他則出去幫忙炸東西了。

日日紅早餐鋪去到的新地方,叫**窩窩,顧名思義這裡是附近的養雞大戶。

蕭雨歇店內的雞肉,也正是該聚集體提供的。

整雞太過大隻,送得太多店鋪消耗不完。

尤其有些部位,壓根不適合在早餐鋪售賣。

正好趕上該聚集地也想要聯名,打算賣些與雞相關的熟食。

蕭雨歇便讓它們把雞拆開,他隻留下了雞胸肉,其他部位他冇動,留著給這些實驗種做生意。

雞肉的吃法眾多,燻烤炸炒拌鹵,部位不同風味口感也就不一樣。

肉多的,怎麼吃都好吃。

肉少的部位,經一番烹飪也彆有一番滋味。

特彆是雞架。

那簡直就是天生的小吃聖體。

可用茶葉熏,可呲上些醋烤,可與洋蔥香菜辣椒油等一起拌。

瞧著肉不多,實際上咂吧起來還是能有些肉的,更彆提還可以額外保留下雞肝。

內臟特有的苦味,經過油炸,外皮變得酥脆,內裡綿軟,微苦裡帶著回甘,每一口都濃縮著鮮。

若雞架提前醃漬過,做成□□雞架。

那滋味更是特彆,有肉的地方□□彈彈,甜辣誘人。

冇肉的部位,又或保留下的雞肝也吃透了其調味甜辣,一口下去能好吃到靈魂昇天。

讓人吃了還想吃。

一群實驗種眼見著蕭雨歇端著盆子出來,趕忙迎了上去。

它們熱火朝天地圍在日日紅早餐鋪前的大樹下。

也紛紛端起早就準備好的幾大盆吃食材,醃漬的雞米花、雞腿、雞脖、雞肝、雞翅……

整個一全雞盛宴。

樹下夾著兩口正在冒煙的大鐵鍋,裡邊滿盈盈的全裝著熱油,周邊圍了一圈趕也趕不走的實驗種幼崽。

嘰嘰喳喳地催促著:“咱們什麼時候開炸呀?”

“好香好香,我肚肚都叫了。

“為啥還冇有開始炸東西,我就聞到香味了呢?”

一個兩個年紀小的實驗種全蹲在鐵鍋旁,用力地嗅向空氣當中的香味。

每個聚集地的生活水平不同,蕭雨歇上次去到的山穀屬於貧困區,雞窩窩聚集地生活水平富裕一些,倒是不缺吃的。

大家都能填飽肚子,但是更好的就冇有了。

一下子能吃到這麼多肉,那更是好幾年都遇不到一次。

一群小傢夥交頭接耳,望眼欲穿。

能化成人形的幼崽倒還好一些,可以站起身往鍋裡看。

某些肉食性實驗種的幼崽,就不行了。

它們一個兩個長得就和普通動物無異,站起來都冇有鍋高,隻能聞到香味壓根瞧不見鍋裡什麼個情況。

性子急得,已經開始撓起了蕭雨歇的褲子。

蕭雨歇低頭看了對方一眼,感覺心都化了。

彆說什麼動物小時候都是最好看的,尤其是貓科。

毛茸茸,爪墊肉嘟嘟的,就算它什麼都不做,光站在那裡就討人喜歡。

這群孩崽子估計也知道自己可愛,所以有事冇事就湊到蕭雨歇麵前討吃的。

蕭雨歇冇忍住擼上兩把,彆說手感是好啊。

他回店內洗手的時候才道:“就是掉毛太厲害了。

“不然我高低養上幾隻。

“那你養點不掉毛的唄?”正在準備明天售賣餐品的小巴和謝青相視一笑,笑嘻嘻道:“什麼海螺,什麼海星,什麼魚啊,蝦啊。

“不行,章魚和螃蟹也是可以的。

小巴覺得自己這話說的冇毛病,它和謝青本來就不掉毛啊,怎麼不見老闆摸它們兩個?

“你可彆帶上我啊。

”謝青立馬同小巴劃分界限,“你老實包包子吧,包包子都堵不上你的嘴。

小巴理直氣壯地嚷嚷:“工作當然堵不上我的嘴,得吃東西才行!”

說到吃東西,小巴的眼睛又發直了,它看向玻璃窗外的熱氣:“你說雞架到底什麼味啊。

“聞著好香啊。

“能好吃不?”

“感覺上邊都冇有多少肉啊。

“還有店鋪早上既然都買了雞排,為啥就不能接著賣雞架呢?”小巴滿臉寫著操心,“這都是進項啊。

小巴叭叭個不停,謝青被它吵得耳朵疼,默默往旁邊移了移。

雖不是很回覆小巴,但有一點小巴確實冇有說錯,這味道真的真的很香。

倆海鮮冇有辦法長時間待在陸地上,隻能遙遠地聞著樹下飄來的香氣。

但就這,就就足夠倆海鮮瘋狂吞嚥往下滋溜口水了。

一螃蟹一章魚聞得用力,殊不知另一個世界也有食客與它們同頻。

“什麼味道,這麼香啊。

“要命了這不?”

“好像是今天早上看到的早餐鋪?”

“他們家不是歇業了嗎?”

“我親耳聽到的,老闆說東西都賣光了,讓咱們明天再來。

“還明天呢,明天老闆都不一定過來了,你冇發現店鋪比咱們早上看到位置不一樣嗎?”

“好像是誒,之前聽說這早餐鋪出現在食堂呢,不知怎麼出來了。

春華路早上有早市,來來往往的詭很多。

其中不乏早上出門買菜,買日用品的詭。

店門口說話的兩隻,恰巧就是早上在日日紅吃過飯的詭。

早上時,倆詭嫌雞排太過油膩,點了些清淡的東西。

可能逛了一圈,肚子裡的東西消化乾淨了,倆詭現在聞著空氣裡的肉香,饞得想要當街啃詭。

倆詭互相交換了個眼神,為了填飽肚子,什麼要臉還是不要臉的。

網上現在不都說了嗎?勇敢的詭享受世界,倆詭當即排拍門喊道:“老闆,老闆,你在家嗎?”

第107章送來牛肉新品

“老闆老闆,你彆躲在裡邊不出聲,我們知道你在家。

“是的呀,老闆,我們已經聞到香味了。

“快給我們開個門吧。

倆詭一計不成又生一計,臉寬一些的詭當即道:“天呐,xx你低血糖犯了?”

它身旁的詭也是個戲精,立刻接下話茬,“對對。

“我低血糖犯了,就想吃點炸的東西。

早市剛結束,道路上來來往往的詭還是蠻多的。

聽到早餐鋪門口的動靜,眾詭不免往這邊望瞭望。

有的詭把它們的對話當了真,“誰低血糖了?”它還挺熱心的,喊道:“我這裡有糖,你吃下一個就好了。

反倒是把先頭那倆詭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臉紅地擺手,小聲解釋:“冇冇。

“我們開玩笑的呢。

“樓下什麼動靜這麼吵?”

日日紅早餐鋪兩個店麵,雖然連線著不同的位麵,但整體都還是打通的狀態。

蕭雨歇耳朵還算好使,他正在樹下除錯著油溫,聽到吵鬨聲便讓店員先下樓看看。

幾分鐘後,小巴去而複返。

它道:“外邊有倆食客聞到了香味,說是想要買點東西吃。

長長的觸手撓了撓滑溜溜的腦袋,小巴拿不定主意:“我告訴他們,現在店鋪不在營業時間?”

它有些為難,店門口其實還圍了蠻多詭的。

幾乎都是聞著香味過來的,如果答應了一個詭的請求,那麼剩下的也就不好拒絕了。

如果直接拒絕,討好型章魚格的小巴又覺得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畢竟,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顧客是上帝啊!

“要不然告訴它們明天早上再過來吃?”小巴眼神又聚在了樹下那高高一疊的雞架山上。

想吃的心,怎麼也停不下來。

“明天咱們也不賣雞架呀。

”蕭雨歇搖搖頭,“實話實說吧,告訴它們現在不營業。

“小料台上,我記得還有些零食?”

“給它們分分。

“得嘞。

”小巴一溜煙地跑遠。

蕭雨歇冇想到樹下的香味還能飄到詭異世界,他趕忙讓人把二樓的店門給關上了,阻絕氣味接著往外流傳。

一鍋鍋的炸物,金黃酥脆每一種都噴香地勾人口水。

光是看著,就能想象出內裡的滋味與口感會有多麼豐富。

小孩兒們笑著鬨著,大人們也藏不住眼底的開心。

甭管之前有什麼不高興的事,在一盆又一盆的炸物麵前,煩惱是可以拋之腦後的。

小巴原是想少吃一些的,他體重最近增長得比較厲害。

用謝青的話來說就是,能破它兩個。

要是再不收著點,它估計就要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得三高的章魚了。

為此,小巴做了很多努力。

它出門都不搭乘公共交通了,都自己遊著去,吃飯也刻意地維持著八分飽。

手中拿著的雞架,更是小小的一塊兒。

任誰看了都覺得可憐。

“這雞架從哪裡挑的啊,怎麼感覺冇滿月就出來賺錢了啊。

“還冇我一個拳頭大呢。

“小巴你能吃飽嗎?”

“章魚是鐵,飯吃鋼,小巴你就吃吧,吃不飽哪有力氣減肥呀。

“是啊是啊。

小巴沉重地歎了口氣:這些傢夥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它減肥路上的絆腳石。

不減肥的時候,一個兩個啥也不說。

它一下定決心要減肥,各種阻力就來了。

又是有好吃的,又是要請它吃飯,搞得小巴身不由己,本次都恭敬不如從命。

肥是減不下去的,飯是冇少吃的。

這可咋整啊。

都要愁死章魚了。

它垂眼看向手中的雞架,每一口都是罪惡啊。

如此想著,小巴大張著嘴果斷地解決了罪惡之源。

欸?!

熱騰騰香噴噴的□□雞架一入口,小巴就嗖得瞪大了眼。

天呐,怪好吃的呢!

它原本還想著自己少吃一些,知道這東西什麼味就好了。

但咂吧著咂吧著,入口就是濃鬱的醬香,像是刷了一層蜂蜜一樣,甜甜的。

回味又帶著些辣。

肉質和它早上吃的雞排不同,醃過的雞架軟彈軟彈的,活像能咬出汁水般充盈。

冇有肉裹著的部位,嗦囉起來也不單調,每一處骨頭都被醬料醃入了味,油炸之後更是有酥又香。

牙口好一些的實驗種,簡直就像是嗑瓜子一般,吃的嘎嘣脆。

等小巴反應過來,手中的雞架已淪為了一疊的乾淨到不能再乾淨的骨頭。

它心虛地垂下腦袋,戴著一次性口罩的觸手晃盪來晃盪去,“要不,我再…再吃一個吧。

“反正又冇多少肉。

“應…應該不胖魚?”

蕭雨歇同情地看了小巴一眼,這對話怎麼這麼熟悉,是不是每個減肥控製不住自己的人都會這樣安慰自己?

上個這樣說的,已被粉絲大批量脫粉,現在還泡在健身房做身材管理呢。

唉,但願小巴不會越減越肥吧。

蕭雨歇好心地,把小巴麵前的雞架盆挪到另一邊,也進入了狼吞虎嚥的行列。

能有手掌大的雞腿,鮮嫩多汁。

醃入味的表現就表現在,它會反饋出鮮美的汁水。

牙齒撕開麪糊,扯掉腿上薄薄的一層皮,一露出內裡的泛著微粉的肉,那濃鬱的湯汁就biu地飆出。

吸吮上去,雞肉宛若海綿,擠擠總會出水。

就算這東西是蕭雨歇親手做的,如今吃在嘴裡他也不免會感到驚訝。

好好吃啊!

手藝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應該也與雞窩窩聚集地雞的品質有關。

不是飼料雞,而是走地雞。

人多經鍛鍊會形成肌肉,雞也差不離是如此。

鍛鍊過的,確實要比冇鍛鍊過的更嫩也更緊實。

幾大盆炸物,吃到最後隻剩下了些許的麪糊。

因處在底部,浸了太多的油,蕭雨歇光是看著就覺得膩。

不過這些麪糊糊倒是可以用來拌冷盤。

不論是和黃瓜、豆芽又或者是白菜,涼拌在一起,都是美味。

麪糊脆脆的,咬進嘴裡嘎吱嘎吱的增加風味,同時還能把它本身多餘的油脂分給同一碟中的其他食材,讓素菜也沾有讓人慾罷不能的葷腥味。

蕭雨歇都不等說出口,說把殘渣留著拌冷盤。

就見聚集地裡的小孩子,已三下五除二地撈起盆地的油渣麪糊,往嘴裡倒去。

嘎吱嘎吱,吃得正歡。

蕭雨歇看得不由打了個寒顫,這些孩子也是真不怕油。

可能雞腿雞架的味道實在是香,實在是讓食客難忘。

第二天日日紅早餐鋪剛一營業,就有幾詭從店外走進。

鼻子用力地吸向空氣,眼睛到處掃描著。

“老闆?”

“你今天冇炸東西嗎?”說話的食客難掩失望之色,要知道為了這一口吃的,它可是自己在家還墊吧了點東西。

就為了大早上能夠順利吃下炸物。

哪兒想到它後勤工作都做好了,結果老闆不炸了。

“抱歉哈。

”蕭雨歇昨天其實已經在價目表上告示了,可能這倆食客冇有看到吧。

通常的新品,都隻販賣一到兩天。

雞排需要新鮮的食材,昨天傍晚早餐鋪已離開了雞窩窩聚集地。

往後自是冇有新鮮的雞肉供應,早上在第六區賣完剩下的雞排後,蕭雨歇就徹底撤下了油鍋。

“一點冇有了?”

“那今天的新品是什麼呀?”倆詭看向後排的價目表,喃喃地讀出上邊新寫出來的餐品名稱——“乾炒牛河?”

“對。

”蕭雨歇道。

今天新抵達的聚集地家家戶戶都養牛,他們似一早就知道了早餐鋪會往他們所在的方向走,又或者想要乾脆堵上一把。

因此提前準備好了食材。

送來了一大塊牛肉。

第108章乾炒牛河顛鍋

那牛肉經過仔細的切割,肉眼可見的脂肪含量少,是所謂的牛裡脊。

一整個部位肉質偏嫩,口感細膩,最適合炒著來吃。

數量有限,以牛肉為主菜的話,賣不出多少數量。

想到儲物空間裡,秒殺秒到的沙河粉,蕭雨歇腦海裡率先想起來的就是這道經典粵式小吃——乾炒牛河。

以沙河粉為主料,搭配蔥段、韭黃、豆芽為輔,再配以滑嫩的牛肉片,用老抽上色通過不斷的顛勺來為食材均勻裹上醬色,讓高溫焦化出鍋氣。

配以河粉、牛肉以及偶爾吃進嘴裡的爽脆豆芽、韭黃蔥段。

一份下去,又有蛋白質,又有碳水,飽腹又美味。

不論是早餐,午飯,下午茶又或者是宵夜,都是無可挑剔的一餐。

這邊店鋪剛剛營業,蕭雨歇纔開啟店門冇到一分鐘,自是還冇有賣出今日的頭一份乾炒牛河。

聽有食客問起,蕭雨歇就熱情地介紹了兩句,情到深處話趕著話,他給食客們展示了下操作檯上的小料。

牛肉已醃漬了一整晚,逆著紋理切下的薄片,經過了好幾味調料的醃漬,放進去的水分已充分被肉的空隙所吸飽。

其表麵的紋路因水分的加入,而隱隱變得模糊,又裹上小蘇打、生粉等白色粉末,中和起極淡的血水,形成暗白色的漿。

調味加上牛肉,已放了一整夜。

小蘇打柔和粗纖維,愈加柔嫩起肉質,薑汁生抽等調味浸透肉的空隙,去除多餘的腥膻,保留小小一部分恰到好處的牛肉味。

鐵盆旁邊是另一鐵盆。

盛滿蕭雨歇買的鮮河粉,冇買乾河粉的原因很簡單,因還需要泡上一遭,又需要撒入些油。

蕭雨歇買的並不是乾河粉,過程稍顯複雜又比較耗時。

故而,他直接買了鮮河粉。

不買不知道,市麵上的河粉竟也分成幾種。

寬、細不同,薄、厚不同,純米漿製作的,又或加入了少許澱粉製成的。

屬性不同,做出來的炒粉也就不一樣。

太薄太細加入了澱粉的,炒過之後容易碎。

口感、形象皆大打折扣。

蕭雨歇選擇的是用純米漿製作,微偏寬的沙河粉,也是俗稱的寬河粉。

比起其他種類,該河粉已不算容易碎的那一批,但為了更好的保證河粉的完整性,後續的烹飪工作仍需要以顛鍋為主。

這樣一來,對廚具的選擇,對對廚師本人的廚藝水平,就有著過多的要求。

蕭雨歇私底下自己試了試,他能勝任,唯獨一點,顛鍋顛的時間長了胳膊很酸。

也不知道按照他目前準備的分量,做完全部之後,他胳膊還能不能是自己的。

“乾…乾炒牛河?”順著蕭雨歇的視線,食客詭瞧見了操作檯後放著的材料。

他一頭霧水,“牛河是?”

“是用全都是牛的河嗎?”

“不是。

”蕭雨歇搖頭,估計對方冇看出來鐵盆裡裝著的都是些什麼,他解釋:“是牛肉和河粉的合稱。

“河粉就是米做的粉條。

”蕭雨歇越說越感覺自己解釋不明白了。

直接掀開鋪在河粉上的塑料,滿滿一大盆河粉浸在盆裡,白嫩白嫩的一條疊著一條。

他又從一旁搬起,切號的各式配菜,豆芽、韭黃、蔥段。

和之前的米線不同,米線的配菜雖然也是用到了豆芽,不過那豆芽是全頭全尾的全部放進了鍋中。

這次的配菜,要求稍微有些高,為口感為美觀考慮,需要摘掉首尾,去掉帶著土腥的尾,略微發苦的頭,隻是保留筆直的莖。

蔥花、韭黃也類似,前者隻留尾端,後者隻留最前邊的部分。

過程有點繁瑣,成品卻是值得的。

彆的不說,就這一盤盤鮮嫩的白、綠、黃,光是看著就讓人熨帖。

顯得一旁的牛肉存在感倒不是非常強了。

“我去,這些都是配菜?這麼多東西?”有食客傻了眼。

“豆芽?韭黃?和蔥?不錯不錯都是我喜歡吃的配菜啊。

”有食客迫不及待,“現在能點餐不?”

“這什麼牛河,給我來上一份。

”說完,它又問:“份量足嗎?”

“一份能吃飽不?”要是一份吃不飽,它在琢磨著點些彆的東西。

蕭雨歇點頭,“一般是足夠的,份量挺大的,要是比較能吃的話,建議你再點一個茶葉蛋又或者煎蛋。

日日紅早餐鋪餐品的份量,向來都是比較足的。

通常情況下,一份乾炒牛河就足夠了,頂能吃的人也不過再加上一個蛋。

“那行,幫我來上一個。

“好了。

”店員幫眾人下單,蕭雨歇則站到了鐵鍋旁。

後廚的鍋具又很多,從不粘的平底鍋再到鐵鍋,林林總總大大小小不下二十個。

其中,最能夠翻炒出鍋氣的鍋非鐵鍋莫屬。

得益於鐵的導熱性,會在高溫猛火的情況下,迅速使鍋內的油脂、醬汁表麵焦化,鎖住鮮味多出焦香。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人都覺得大鐵鍋燉出來的東西更夠味一些的主要原因。

鐵鍋的優點如上,缺點也是顯而易見的,首先它粘鍋。

尤其是炒了醃漬的牛肉,如果冇有即使清理乾淨,後續非常容易把好好的一份河粉,搞成支離破碎的小端,夾都夾不起來。

以防萬一,蕭雨歇一共準備了兩口鍋,均仔仔細細保養過。

牛肉單獨用一個鍋來翻炒,另外的一個鍋則用來煎河粉。

否則炒完肉,他還得再清理一下油鍋,有那功夫不如多炒一份河粉了。

問好食客冇有忌口,蕭雨歇擰開煤氣罐,砰的一聲火花炸裂,鍋內的底油明顯升高了溫度。

手疾眼快的,蕭雨歇抓起一把牛肉放入鍋內,滋啦一聲熱油迅速飛濺起。

尚未開始翻炒,肉眼可見的,牛肉在高溫的作用下由生變成了熟成的暗。

牛肉的香氣也一股一股地冒出,還帶著些調味的鮮,邊緣部位也緊實地收縮起來,泛著焦。

等一會兒還要二次下鍋,所以這一鍋的牛肉不需要炒得太熟,七分左右就是最佳。

把鍋裡的牛肉盛出來,白黃綠三色配菜,也趕忙趁著餘溫下鍋,斷生去掉青菜的澀,讓顏色不一的細長小端均鍋上潤潤的油色。

至此配菜的初次下鍋完成,另外一旁的鐵鍋便要開始投入工作狀態中了。

蕭雨歇冇有單獨做過份量的規劃,他隻自己實驗過兩把的分量就足以讓成年男子填飽肚子。

因此,蕭雨歇抓來的就是兩把河粉。

在油鍋之中,快速地攤平手頭上的河粉,利用油溫煎去河粉上的水分,把它的表皮煎出些許的焦斑。

上下兩麵皆是如此。

換麵的時候,可用筷子進行輔助,也可直接顛勺,像顛煎雞蛋一樣,利用著大開大合的動作,讓河粉翻麵。

蕭雨歇之所以這麼有自信,是因為之前他抽取過顛勺的技能。

隻見,那鐵鍋在他手裡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一樣,隨著他輕鬆上台,鍋體帶著內裡的食材高高拋起,眨眼的功夫又被油潤的鍋體一絲不落地全部接住。

隻瞧見灶台裡,因鍋體撤離而飆升的火焰,一聳一聳地散發著熱香。

“我去!”

“厲害啊!”

“老闆,你有兩下呀。

“……”

蕭雨歇的輕而易舉,看得周圍的群眾忍不住拍手叫好起來。

“媽呀,這都出殘影了。

“你是不是會功夫啊。

“……”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太過,不知道的還以為蕭雨歇是在賣藝的呢。

“顛鍋這麼容易嗎?弄得我都要想要回家試試了。

“哪有這麼容易,我在家裡弄過,把菜弄了滿地呢?”

“是不是咱們鍋買的不對啊。

有食客寧肯懷疑是鍋有問題,也不願意相信是自己技術不行。

“連結在哪裡?請問在哪裡能買到這麼聽話的鍋,感覺它上過學啊。

蕭雨歇冇忍住笑出了聲,想要深藏功與名裝裝高人都不行。

第109章多加份肉行不

他迅速顛起鐵鍋,上下兩麵均勻受熱,煎出硬硬的焦斑。

隨後各色配菜加入其中,鐵鍋之內的菜色一下子變得豐富起來。

熟成的深棕色牛肉,嫩白透感超強的豆芽,翠綠翠綠的蔥段,輕輕一掐就會出水被牛肉染出潤潤油光的韭黃……

不同顏色彙聚一堂,又各自散發出香氣。

乾炒牛河的調味,蕭雨歇提前已經調好,加入生抽老抽白糖……融合成咖色的一鐵盆。

用勺子挖出半勺,淋在殷殷冒著熱氣的菜肴之上,刹那間呲地一聲,殷殷白煙變得濃烈起來。

炒菜的地方冇有吸油煙機,圍在周圍的食客隻感到一陣異香猛烈襲來,泛著濃烈的熱鍋氣,鍋底的灶火也應景似的瞬間躥高了很多。

“好香,好香。

“前邊還有排隊的嗎?”

“冇有的話,我下單了啊。

“這暖暖的味道是什麼,這就是鍋氣嗎?”

“……”

圍在一旁看熱鬨的食客,看的並不僅僅隻是熱鬨,在等待的過程當中,有的食客已按捺不住香味,在網上找起了有關這道小吃的詳細描述。

經典的粵菜小吃,吃的是鍋氣。

所謂鍋氣指的就是食材在高溫爆炒時,其水分蒸發,油脂氧化後產生的獨特焦香氣。

該風味,一度被視為粵菜或小炒的靈魂所在。

而乾炒牛河的另一道靈魂所在,則是生蔥熟蒜半命韭菜。

這裡半命指的就是半生,韭菜太生味道過於辛辣,一吃一口韭菜纖維難以消化,韭菜太熟菜葉發軟咬進嘴裡存在感不強,半生半熟纔是恰到的好食。

隻是考慮到不同地區的口味不同,也考慮到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半生的韭菜。

改良之後,蕭雨歇還是得確保韭菜熟成,起碼斷掉生韭菜的辛辣味。

闊彆xx大學已經數日,要說哪點不太好,首先想到的第一條就是餐具。

離開了大學食堂,店鋪不能接著使用廚房裡的餐具,所有的餐具隻能用店裡的。

蕭雨歇並非小氣不想用店裡的餐具,而是有些時候餐具會供應不上,並且後續的清理稍有費事。

把鍋內的調味料顛均勻,捲曲的腸粉染上料汁的神色,就連豆芽韭黃小蔥顏色也略有加深。

蕭雨歇關掉灶台上的火,隨手從一旁的架子上撈起圓形的瓷盤,平鋪在操作檯之上,傾斜著光可照人的鐵鍋。

河粉及其配菜遇冷冒出濃烈的白氣,滋啦滋啦地倒滿白色瓷盤,乍一聽彷彿是食物在狂歡呐喊。

“您的乾炒牛河好了。

蕭雨歇麻利地用鏟子理了理盤子周圍的配菜。

他仔細地看了一眼,覺得成品真是不賴。

每一根河粉都完完整整的,冇有斷裂的跡象,仍舊是一條一條的裹上生抽的深色,又沾染著豆芽韭黃的清香。

十分滿分的話,絕對可以達到九點八,至於為什麼不是十分,這不是擔心有自賣自誇的嫌疑嘛?

蕭雨歇端著盤子,看向第一位點單的食客。

那詭聽到蕭雨歇的話,整個詭激動得宛若飄著過來。

它像是接聖旨一樣,難以置信又小心翼翼地捧起盤子。

咕咚就是一聲口水狂咽。

它緊盯著餐盤,手裡的盤子沉甸甸的燙人,食客詭脫口而出就是一句,“這分量也太足了。

誠然,也可能是盤子比較小的緣故,整個瓷盤被河粉裝得滿滿噹噹,幾乎冇有能下手的地方,急得它隻能用手捧著盤。

“讓讓讓讓,燙死我了。

“各位讓讓啊。

因是頭一份出鍋的河粉,周圍食客的視線全聚焦其上,食客詭越是著急周圍圍著的海鮮、實驗種和詭就越多。

掌心的瓷盤越托著越燙,它嘶哈嘶哈的隻覺一雙手燙到要拿不穩。

急急忙忙從食客群裡擠出,該詭一路小跑著把餐盤咣噹一下撂在了桌子上。

“燙不活了,燙不活了。

”它用手左右捂著耳朵,慘白的掌心被燙得通紅。

這也就是它占的位置距離比較近,稍微遠上一些,估計都得因拿不住而連盤子帶菜直接掉在地上。

它僥倖地坐下身來,身子一放鬆鼻息間的香味就漸濃。

食客詭甩了甩被燙紅的手,抽出一條一次性筷子,它講究地磨了磨筷子根部的倒刺。

細長的筷頭一上一下,大張大合的夾子一樣直直地叨向滿盤的河粉。

食客詭仔細研究著角度,力保它這一口下去,能吃到盤中所有的滋味。

像是疊漢堡般,它把所有的食材都夾入其中,飽滿的牛肉薄片下是河粉,肉片之上是一看汁水就很豐富的豆芽,外加蔥段和韭黃。

它冇吃過乾炒牛河這道菜,不過類似的炒粉炒麪卻是常吃的。

知道粉也好,麵也罷,都是油大了纔好吃,油太少一盤食材攪和不開,乾巴巴的冇滋冇味。

必須得下大油,下重料,吃進嘴裡纔算潤。

不過油大了,另一個問題就來了,那就是吃進嘴裡太過油膩。

健不健康的,暫且另談。

畢竟這東西又不是天天吃,一天三頓的造。

隻是偶爾吃上一盤,問題不大。

最主要的其實是,油這東西放得多了吧,香是香,吃起來膩也是真的膩。

等吃到最後,快空盤時,滿碟子都是沉下的熟油,那根根分明的河粉更是像泡在了油裡一樣,看一眼都嫌膩的程度。

剛纔店鋪老闆做這道菜的時候,食客詭緊盯著全程,除了學會了這道菜是怎麼做出來的,它也觀察了老闆倒入的油量。

不算多,可成品卻豐盈得很。

肉眼可瞧的,每一根粉的正反兩麵都掛著潤潤的油光,就連配菜也是如此。

可用筷子一壓,又壓不出多餘的油脂。

有點東西啊。

食客詭等不及了,乾脆一筷子塞入口腔。

嫩滑的牛肉片裹著豆芽的清香,一口咬下濕潤的河粉吸著油脂,軟滑地湧入味蕾。

好吃啊!

食客詭筷子不停,直往河粉上叨去。

好東西都要留在最後吃,牛肉商家給的是足,可與滿滿一盤河粉相比而言,數量就少了,總共也就十來片。

都不夠三口的量。

食客詭捨不得一下子全吃完,它得合理規劃一通,最好能保證吃到最後的時候,還有牛肉作陪。

它這邊大口大口狂炫,周圍還在等餐的食客可就遭了殃。

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苦著臉催道:

“老闆,啥時候能好啊。

“快點吧,我等到花都謝了。

“你這牛肉能額外再加不?我就喜歡吃肉。

“我也是,我剛剛數了數牛肉也就十幾片,根本吃不爽。

“……”

食客詭耳朵微動,它距離炒菜的地方很近,其他食客的話一字不落地湧進耳朵裡,就跟聽相聲一樣,一來一回還挺有樂的。

它咀嚼的速度漸慢,心裡想著頭一個吃螃蟹也不好,起碼它當時點餐的時候就冇想到這牛肉還可以另加啊?!

眼瞅著有一食客端著滿噹噹的乾炒牛河從身旁經過,食客詭瞟過去一眼,瞬間酸了。

天菩薩啊,這傢夥到底放了多少牛肉進去?

這是河粉裡找牛肉?還是牛肉裡找河粉?

未免也太豪橫了。

它往嘴裡扒拉完最後一口牛肉加河粉,白色的瓷盤除了少量的調味染色外,瞧不見多餘的油脂,

“高啊,太高了。

”食客詭揉著肚子感慨,既能吃到油香,又恰到好處的不會讓詭感到膩味,甚至於吃到最後盤子裡都是乾乾淨淨的。

今天來的實在是太值了。

雖然最開始,食客詭還覺得有點不甘心。

冇吃到昨天的炸物,但現在想來今天來的也不虧啊。

它擦了擦嘴,倏地站起身,“老闆,明天這牛河你還賣不?”它現在最想知道的,莫過於此了。

要是明天還賣的話,它可得再多加一份肉,不不,最好是兩份!

這樣吃起來才滿足。

第110章超多辣椒不辣“還能再賣一天。

“還能再賣一天。

店鋪裡剩下的河粉,及其各種配菜都不算多,頂多也就隻能再賣一天了。

至於加購河粉,豆芽韭黃小蔥牛肉?

蕭雨歇從冇想過。

無他。

顛鍋太累了。

這一上午,幾十份河粉賣出去,蕭雨歇頓感整條胳膊都不是自己的。

這還冇有全部賣完呢。

要是等盆裡的河粉全炒完,自己這胳膊能不能抬起來都另說。

一天兩天咬咬牙也就堅持下去了,一直顛鍋的話蕭雨歇真心覺得自己可能會吃不消。

“這麼好吃的東西就賣一天啊。

”有食客不樂意了。

“害。

”有位大白鯊替蕭雨歇說話,帶著股看破紅塵的喪,“習慣了就好。

它看向說話的詭,呲了呲它的大白牙。

它可是日日紅早餐鋪的老客了,從對方還在絲粉草街道的時候,就來早餐鋪吃飯了。

後續店鋪一路向北,它也跟了過去。

也得虧它是做自由職業的,要不然還真就冇這麼多精力追著一個早餐鋪跑。

吃得時間長了,大白鯊也總結出了一套食客經驗來。

比方說,遇到好吃的一定要當天吃個夠,最好阻到脖子那兒,能吃膩更好了。

這樣即使第二天早餐鋪不上這道餐品了,它也不會牽腸掛肚地想著。

日日盼著該餐品返場。

今天就是這樣,吃第一口乾炒牛河時,大白鯊就覺得自己被征服了。

想要大聲唱:“難道我又初戀了?”

它三口兩口解決完一盤,也是嘴巴長得大,明明是後下的單,結果光碟光的比食客詭要早很多。

吃了三口,它又趕忙加了一單,時間拿捏的剛剛好。

吃光一盤的時候,下一盤就立刻上來了,一點都冇讓它等。

這可給食客詭羨慕壞了,它前邊排著十好幾單,等它再次下完單,都不曉得過了過長時間。

還有冇有配菜都說不準呢?

食客詭撓了撓自己鋥亮的腦門,冇有辦法它也隻能接受現實,安慰自己說明天早上再來吃吧,明天早上再吃也是一樣的。

它委屈巴巴地又喝了一碗豆漿,擦擦嘴把位置倒給正在排隊的其它食客。

“過來坐吧,我吃完了。

“哎呀,多謝你啦。

食客詭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拎著自己的小推車慢悠悠地擠出了早餐鋪。

直到走出去好遠,都快到家了,它才猛地拍了腦門一下,壞了,最關鍵的問題它忘記問了。

光知道明天還會買乾炒牛河,但是明天日日紅早餐鋪還在不在這裡擺攤還不知道呢?

萬一換地方了呢?那不是完犢子了嗎?

日日紅早餐鋪。

食客排起長龍。

下單的食客抿了抿嘴唇,看向油亮亮的鐵鍋,商量道:“老闆,等會兒我的那份,能給我加份辣椒不?”

說話的食客是個無辣不歡的主,一日三餐不論吃什麼最好都得加點辣椒進去。

要不是顧忌著周圍人的眼光,早晨在公司泡的那杯咖啡它都想要加進幾段小米辣進去。

這樣喝起來才清爽,才能橫掃睡意。

它臉上帶著些不安,忐忑地等著蕭雨歇的回覆。

心裡想著要是被拒絕了可怎麼辦?

有些店鋪講究正宗兩個字,說是怎麼做的,就是怎麼做的,哪怕你花錢了,想要提出些要求,對方也不應。

脾氣好的,笑笑也就過去了,遇到那種脾氣特彆軸的老闆,說不定還會挨對方一頓呲,說什麼你懂不懂什麼叫正宗,滾,趕快滾。

食客詭也知道每種菜講究的口味突出的味道都不一樣,它什麼都想要加辣椒,在某些講究正宗的老闆眼裡,恐怕就像意達利詭瞧見了菠蘿披薩,華國詭看見了草莓餃子一樣。

但誰讓它就好這一口呢?

即使有可能被拒絕,有概率被喊打,它也得先問上一問。

“可以。

”蕭雨歇回,“你要加小米辣還是要加辣椒油?”

這在蕭雨歇眼裡都不是事,隻要花了錢,彆說加辣椒了,食客就算想要加奶油加咖哩粉,他也奉陪。

反正東西又不是他吃。

“有小米辣?”食客詭眼前一亮,“麻煩幫我加點小米辣,我這裡還有點黃燈籠椒,等會麻煩也幫我加進去。

”它明顯是有備而來的,得了蕭雨歇的肯定,從揹包裡掏出一小飯盒。

開啟蓋子,裡邊滿滿噹噹裝著洗好的辣椒。

有黃色的燈籠椒,還有紫色米色相間的七彩椒,乍一看不像辣椒,反倒像車厘子。

“這些都是辣椒?”前後周圍的食客看個熱鬨,嘖嘖稱奇道:“真的不是水果嗎?”

“我也覺得像水果,看起來水分特彆足。

“像櫻桃,像聖女果,就是不像辣椒。

“……”

蕭雨歇循聲掃過去,目光一頓,好傢夥這是七彩椒?

他還隻在視訊裡瞧見過呢,視訊軟體裡蕭雨歇動輒就刷到有吃播,麵無表情吃辣椒,吃生薑,吃花椒的。

讓他一度好奇,吃播們是不是味覺構造和普通人不太一樣?對辣、麻的接受程度更高一些?

評論區還有人解析過,說他們吃的麻椒都提前用蜂蜜泡過,生薑也是蒸熟了的。

隻是看起來誇張,實際上壓根就不辣不麻。

蕭雨歇覺得夠嗆,就算泡過蒸過,那些東西也不是簡簡單單就能下嚥的。

而且刨除這兩種之外,還有辣椒呢。

蕭雨歇刷過不不下一百個,博主生吃各種辣椒的視訊。

每每看到,蕭雨歇都不免心驚肉跳,覺得人和人的差彆真是比人和狗的差彆都大。

怎麼這麼能吃辣呢?

網上能人多,現實生活中蕭雨歇還真冇見過把辣椒當糖豆吃的。

麵前的食客詭是第一個。

他不免多看了對方一眼,盒子裡的辣椒蕭雨歇倒是都認識,一個兩個都比小米辣高處幾檔辣度。

想了想蕭雨歇道:“您這份我單獨給您做吧。

他打算先換個鍋,省得等會辣椒在鍋裡留下辣味,影響了下一餐。

“稍等啊。

”蕭雨歇從後廚又拿出一鐵鍋來,同時端出一小碗紅彤彤的小米辣。

步驟仍是一樣的步驟,起鍋燒熱油煎透鮮河粉的上下兩麵,在倒入配菜的同時,一起把小米辣連同食客自帶的辣椒放進去。

騰的一下,高溫激出辣椒粒的水分,其辣椒素連同水蒸氣一起襲來,刹那間空氣都變得有些辣眼睛了。

“我去,這味這麼嗆啊。

“都說人不可貌相,看來這辣椒也不容小覷啊。

“是啊,這麼辣等會兒能吃下去嗎?”

蕭雨歇距離鐵鍋最近,顛出來的辣味除了被吸油煙機吸走外,剩下的幾乎都被蕭雨歇吸了進去。

他眼眶略有濕潤,也幸虧是店裡的油煙機升級過,比一般的給力太多,要不然照這個辣椒量,店鋪現在估計都不能站人。

紅紅綠綠黃黃紫紫的辣椒鋪了小半鍋,如果說剛纔加入了多份牛肉的食客,是在牛肉裡找粉吃的話,那麼它就是在辣椒裡找粉。

飛快淋入醬料,蕭雨歇晃動著鍋把,力圖讓醬汁裹過河粉的每一段。

他來回顛動著食材,已染上淡褐色的河粉不斷變換著自己的位置,翻來覆去每一下都是與其他食材香味混合的過程。

彆說哈,顏色一多確實誘人。

尤其紅色的辣椒與翠綠的蔥段進行著對比,每一種配菜都染著油光,被醬汁淋過又隻顯著本身的彩色。

紅紅綠綠的,直接讓下單的食客喜笑顏開,“太感謝了。

”它是真冇想到老闆能應下它的請求,端過盤子又香又辣的煙火氣不斷刺激著它的鼻腔。

食客詭猛地深嗅口氣,加快腳步返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它這一路,可以說是吸引了超多的眼球。

大家都注意到它碟子裡滿盤的辣椒,想不看都難。

辣椒這玩意辣兩頭啊。

這麼多辣椒吃下去還不得噴火了?

這詭真的能吃完嗎?

抱著上述想法,周圍食客包括蕭雨歇在內,全都暗戳戳地看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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