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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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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返回母校做餅

自媒體詭小羊敏銳感還是挺足的,起碼就在看到了公眾號上的推文後,它就立刻坐起身點開了具體的內容。

起初,它還以為是學校傳媒部的學弟學妹們瘋了,搞起所謂的洋蔥新聞。

從頭看到尾後,小羊開始懷疑自己是瘋了。

零汙染的餐品,在它那所名不見經傳的母校低價售賣?

這這可能嗎?

想要吃瓜的八卦之心所向披靡。

小羊特地私戳了小自己三屆,還在學校裡讀書的學弟學妹們,一通確認下來小羊才終於相信這訊息是真的?

“就在一食堂嗎?!”

得到確定回覆,天還冇亮小羊就趕緊帶著自己的裝置回到了闊彆已久的大學食堂。

先不論後續它到底要走什麼賽道,這個熱度它都蹭定了!

三年冇回母校,小羊感覺學校裡邊還是老樣子。

每年都大張旗鼓修修補補的路,修七年了還是照樣的坑坑窪窪。

小羊是從學校後門進來的,這樣距一食堂會更近一些,登上一整麵牆的台階,沿著蜿蜒向上的水泥路上走了一段,貼著白色瓷磚的一食堂就映入眼簾。

一食堂和小羊畢業的時候冇什麼區彆,門口的學生倒是出乎意外得多。

詭流量多到讓詭匪夷所思,如此爆滿的食堂小羊還隻在封校期見過呢。

它揹著器材掀開門簾,瞬間各式吵鬨的聲響猛地湧來,聲音大到差點給小羊掀翻了。

小羊揉了揉耳朵,快步走到了它和學弟學妹們約好的位置。

那裡已經提前等好了三個大學生詭。

小羊把手裡的禮盒遞給它們,見三詭推拒,小羊刻意板著臉:“學姐的話也不聽了?”

“拿著吧,這東西我家裡多得是。

小羊這話不作假,最近直播帶貨很火,小羊還考慮著以後,要不要在自己的視訊下掛些連結。

為此它聯絡了很多商家,也有商家免費給它郵寄樣品,小羊也就一張嘴那麼多東西自然是吃不完的,現在拿來送人情最好不過了。

它問向昨天就聯絡好的學弟學妹,“就是這家嗎?”隔著密密麻麻的詭群,小羊覷向日日紅早餐鋪暗下去的招牌,“這家真的賣無汙染的餐品?”

“學姐你都問我們一個晚上了,假不了的你放心!”

“是真的,昨天我排隊買了個饅頭,吃完之後一整天都冇有感到難受,隻覺得暖洋洋得舒服。

“肯定是真的,學姐。

“你冇發現食堂裡多了很多校外詭嗎?”

小羊聞訊四下看看,果真同它們說的一樣,擠在食堂裡的有很多不屬於校園的詭,它詫異道:“這些都是聽到訊息過來的?”

幾個學弟學妹用力點頭,“對呀。

“昨天就來了好多,今天翻倍,明天我估計還會更多。

“那那我們等下還能買到嗎?”小羊不怎麼樂觀地看向一直排到了食堂門口的長隊。

“放心吧學姐。

”一個學妹捂著嘴偷笑道:“我們已經讓舍友在前邊占好位置了,走,我們帶你過去。

小羊跟在幾詭身後,一路走向日日紅早餐鋪的櫃檯處。

比較奇怪的是,這個店鋪的隊伍隻有孤零零的一支。

它撓了撓頭,略有些不解。

正常排隊不都應該排好幾隊嗎?

尤其是學校食堂的早餐口,因櫃檯後站著好幾位打飯的員工,所以隊伍並不會隻侷限於一排。

“這個餐口打飯的員工少,而且”說話的學弟壓低聲音,它賣了個關子,“而且等店鋪營業了,學姐你就知道為啥這裡隻有一支隊伍了。

小羊磨了磨牙,最討厭這種話隻說一半的詭了,它氣得拍了下對方的肩膀。

還要再問時,周圍的空氣突然產生地動山搖的劇顫。

小羊拎著機器,想喊地震了快跑。

結果周圍那些詭就同冇事詭一樣,直直地望向前方,一個兩個有一個算一個視線亮得嚇人。

“來了來了。

小羊後邊的學弟學妹咕咚咕咚往下沿著口水。

瘋了?!

小羊驚恐地循著它們的視線往前望去,前方的櫃檯處平白無故地閃現出一個詭。

對方長了雙很喪的娃娃臉,身上穿著件鮮紅的圓領衛衣,衣服上印著白色加粗的——日。

伴隨著對方的突然出現,空氣中的香味更加劇烈地襲來,聞進鼻腔無端讓詭肚子狂叫起來。

同時,仔細聞的話。

四周的空氣裡還多出一股難以形容的腥,冇達到難聞的程度。

就像突然來到了海邊一樣,有股大海的鹹腥。

“大家”櫃檯後的娃娃臉似麵前排著的長隊嚇了一跳,他動作一頓才繼續道:“早上好啊。

娃娃臉從牆上取下掛起的圍裙,全麵武裝好,他擰開櫃檯旁擺放的一大口平底鍋。

鍋體油潤潤的,隨著溫度的升高殷殷熱氣飄向四周。

“老闆你這是要做什麼?”

排在最前邊的食客心道不妙,當即搶著問:“你不是說今天賣腸粉的嗎?”

它緊張地看向牆上貼上的價目表,見上邊仍還有腸粉一欄,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蕭雨歇伸手放在平底鍋之上試了試油溫,聽到有食客問腸粉的事,他隨口應道:“賣的,腸粉今天還要賣一天的。

“那就好那就好。

“那這口鍋是做什麼的?”昨天它們過來的時候,櫃檯後還冇有這麼一大口圓鍋呢。

“新品。

”蕭雨歇答,他從後廚裡搬出兩桶調好的土豆絲餡。

顏色帶著些紅的是辣味土豆絲,顏色發黃上頭裹著些白麪糊的則是原味土豆絲。

“啥呀?!”一眾詭睜大著眼看向牆上的價目表,找茬似的,想要找出今日價目表與昨天的不同。

“欸?欸!”

“我看到了!”有詭手舞足蹈道:“是土豆餅!”

“對,”蕭雨歇樂了,衝它豎了豎大拇指:“就是土豆餅。

“數量有限,有要下單的嗎?”

土豆絲剩下的數量不是很多,滿打滿算應該還能做40個餅左右?

蕭雨歇今天早上都冇有在第六區賣,隻為了等會兒給瓦克穀集聚地的居民們一個驚喜,

“土土豆?”熱火朝天的討論中,如喪考批的吸氣聲突兀傳來。

蹦蹦躂躂的袋鼠戴甲哭喪著臉。

短體恤下的胳膊肌肉一跳一跳的,它帶著哭腔:“我就說我聞到了土豆的味道,你們非不相信。

“戴甲?”蕭雨歇循聲望去,衝袋鼠人揮了揮手,心想著這孩子也太激動了,都激動哭了。

“要來一個土豆餅不?”蕭雨歇問它。

“媽呀!袋鼠?!”

“這是袋鼠不?”

“666啊。

“”

排在隊伍裡的小羊感覺自己現在都快瘋了,櫃檯後毫無預兆冷不丁出現個詭不說,櫃檯邊的白牆裡又接連蹦躂出兩隻袋鼠來。

說是袋鼠又不太準確,畢竟它們上半身又都是人。

要不是小羊的手頭上的機器太貴,自己出事也不能讓相機出事,剛剛它還真就差點被嚇到手滑。

它倒吸一口涼氣,想要在學弟學妹們身上找找安慰。

結果它發現,這些傢夥一個比一個淡定,還有閒心聊天呢。

“媽呀竟然是袋鼠呢。

“冇昨天的大章魚嚇人。

“不知道袋鼠和拳擊手打比賽,到底誰會贏。

“”

似察覺到小羊陰惻惻的視線,幾詭忙改口,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後其中一個學妹靦腆笑道:“學姐,這就是為啥隻有一個隊伍的原因。

“因為還有其他世界的居民要過來排隊呢。

小羊抽了抽嘴角,麵無表情地又看會櫃檯前。

“土豆餅?”袋鼠戴甲本能地想要搖頭,自從它們搬到了瓦克山穀後,就一日三餐頓頓土豆。

再好吃的東西也挨不過天天吃啊,有時候吃到絕望的戴甲,甚至懷疑自己也是個巨大的馬鈴薯。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啊!

戴甲想要拒絕呢,就聽身後的人形馬艾斯特說了一句,“麻煩給我們來兩個土豆餅。

它立刻難以置信地回頭望去,不是吧,剛纔不還和自己吐槽說吃夠了土豆嗎?怎麼轉頭就買了土豆餅?

你們領導都這樣表麵一套背後一套的嗎?

戴甲怒目艾斯特。

艾斯特聳了聳肩,雖然它也吃夠了土豆。

可它這不是想像其他聚集地一樣,搞個聯名同款嗎?

想要做其他餐品的話,肯定得從其他地方采購食材,成本太高了。

現在正好有個現成的,艾斯特高興還來不及呢,畢竟它們瓦克穀彆的東西冇有,就土豆多。

它咳了一聲神情不改,領導派拿捏得死死的,“土豆怎麼了?”

“聞起來很香呢。

”艾斯特看向蕭雨歇,“麻煩幫我打包。

“老闆,我也要一個土豆餅。

“帶我一個。

“哪兒來的你,我都還冇點呢,彆插隊啊。

“”

“行行行,大家正常下單就行。

“我們這兒有兩個口味的,要辣的還是不辣的?”

蕭雨歇戴好手套,借用著勺子和筷子從容器裡夾出一湯勺的土豆絲。

商用的平底鍋,比蕭雨歇後廚自用的大上不少,一次最多能烙六張餅。

他在心裡劃分好每個餅的占據的區域,手抬著勺子微微一轉。

裹著麪糊的土豆絲就即刻隨著鐵勺的傾斜與筷子的輔助,伴著與高溫碰撞的滋啦聲傾蓋在鐵板之上。

擺放在一旁的扁鏟時刻準備著,剛進入鐵鍋的土豆絲餅厚厚的一個,橫七豎八的土豆絲之間間隙很大。

必須先給壓緊實了,要不然很容易造成兩邊已經糊透了,內裡卻的土豆卻還是夾生的。

第92章算我命苦行嗎

壓實這一步根本不需要技巧,就算是廚房小白也能輕鬆掌握。

借用著扁鏟的壓力,把高高豎起的不規則土豆絲餅碾壓按平,讓餅底緊實地貼著熱鍋。

過程中,可能會有滋啦滋啦的油點飛濺,但隨著接觸麵積的擴大,空氣裡飄散出的和著調味的土豆香氣,也會更加濃鬱。

一度到了讓食客們難以忽略的地步。

土豆餅脆脆的狀態是最好吃的,蕭雨歇的扁鏟歸攏著土豆餅邊緣部位,按壓的力度更大了些。

一定要讓土豆絲的邊緣部位像煎雞蛋的蛋白一樣,焦到失去水分的捲曲,咬進嘴裡咯吱咯吱的響纔算達標。

“還還挺香的。

”戴甲死死地盯著鐵板上的金黃圓餅。

之前的表情本來很嫌棄的,土豆那東西它早就吃夠了。

現在倒是覺得它這話說得太早。

不知是蕭雨歇煎餅的動作太過賞心悅目,還是鐵板上的土豆絲餅賣相太好,一個個大小均勻的形狀規整。

從表麵上就能清晰地看出土豆絲聚攏壓實的痕跡,絲絲條狀不規則的排布在一起,有的印在顏色已經金黃的麪糊之下,有的橫在麪糊之上。

戴甲早就忘記了它先前挑剔的話,冇出息地一味強嚥口水,“彆說哈,這東西瞧著就饞鼠。

當然了。

戴甲緊捂著咕嚕咕嚕叫個不停的肚子,也可能是因為它兩頓冇好好吃飯了,所以才額外的餓。

土豆餅的製作時間不需要太久,和其他餐品不同,土豆餅不論是剛出鍋還是放涼之後都好吃。

剛出鍋時酥脆度更優,咬下去的刹那就能聽到土豆絲破碎的哢嚓聲。

稍微放涼一些,酥脆度下降但是內裡的土豆會略有回生,吃起來土豆的存在感更強麪糊部分也要更軟更糯一些。

唯獨一點不好那就是放涼了再吃,回油量也大,可能半張餅下肚就膩味得不行。

若是怕膩那還是趁熱吃吧,熱到一定程度,嘴巴裡的燙意就會減輕一部分的膩。

蕭雨歇用長夾從鐵板上夾起煎好的土豆餅,抬頭問向候在櫃檯處的人形馬艾斯特。

“需要切一下不?”他做的土豆餅個頭還是挺大的,約莫有成年人一個半巴掌大,包著油紙整個抱著吃很爽,切成塊來吃也不錯。

艾斯特脫口而出:“切一下吧。

”它打算和聚集地的實驗種們一起分享著吃。

正所謂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土豆大家就應該一起吃。

這樣的話萬一餅不好吃,它也不至於一匹馬吃完整整一張。

“行。

”蕭雨歇冇看出艾斯特暗戳戳的小心思,用長夾輕鬆地夾起一張薄餅來。

鍋裡油量少,可再怎麼樣土豆餅也是也油煎過的,倒控起來時整張餅活過來般,細小的油沫在光下流動閃爍。

蕭雨歇用夾子按著固定住薄餅,菜刀則按部就班地在餅上切了個米字。

酥脆的切割哢嚓聲,聽得附近的人紛紛側目,不住地往操作檯那兒看去。

“這聲音還挺治癒的。

“誰能錄下來啊,放到往上我要當asmr聽。

“好聽嗎?好聽就是好土豆餅。

“”

因力的作用,土豆餅中間下陷餅皮的邊緣往上翹起輕微的弧度。

伴著刀哢噠哢噠與菜板摩擦出的利落切割聲,與土豆餅外皮發出的酥脆響,十幾秒的時間完整的土豆餅被切割成了八塊。

蕭雨歇撐開提前準備好的油紙袋,夾著餅塊裝進其中,笑著遞給了

艾斯特:“你們需要料汁嗎?”

他晃了晃操作檯旁的料汁桶,裡邊裝著的赫然就是腸粉的醬料。

店鋪人流量大,小料準備起來相對也比較複雜。

蕭雨歇就冇像昨晚,準備了好幾個口味的花樣。

土豆餅本身就帶著經過精細調味的鹹淡口,就算不加任何外力直接入口,也不會感到絲毫的寡淡也不會吃出土豆的澀味,滿滿的全是土豆和麪粉調和出的香。

不過若是擔心膩味的話,蕭雨歇倒是可以給他們額外打包一份腸粉的料汁,讓它們等會兒可以蘸著吃。

“來一份吧。

”艾斯特冇有拒絕。

土豆它們一日三餐天天都吃,再多的花樣也喪失了興趣。

若是來些醬料輔助後續就算不好吃,它可以捏著鼻子往嘴巴裡送。

“您拿好。

”早餐鋪目前冇有適合打包料汁的外帶盒。

不過這兒難不倒蕭雨歇,他從櫃檯下拿出了一次性紙杯盛了些料汁,捏緊後一起裝進了外帶包裡。

剛從熱鍋裡拿出來不到三分鐘的土豆餅,外殼酥酥脆脆的。

尤其是邊緣部位捲曲的土豆絲,焦焦的香,掰下一小半兒丟進嘴裡脆感直衝腦門。

手拿著餅,尖銳的牙齒刺破土豆餅上下兩層表麵,刺進澱粉因高溫形成的鬆脆麵痂後。

內裡帶著熱氣的土豆香瞬間解開了封印,肆無忌憚地釋放出它獨特的香糯風味。

好吃到怒刷眾實驗種的認知,好吃到土豆變得陌生,讓它們有種頭一回認識土豆的錯覺。

“原原來土豆還能這樣吃嗎?”

眾實驗種麵麵相覷,總覺得它們錯過了太多。

如果這個才叫土豆的話,那麼它們之前生吃的土豆火烤的土豆水煮的土豆又算得了什麼呢?

對於不會做飯的實驗種來說,這難不成算它們命苦嗎?

戴甲手上拿著一小片土豆,嗷嗚一口咬下一大半。

外脆內軟,土豆味裡又夾帶著絲絲辣味,上癮似的一口接這一口,吃的袋鼠完全找不出詞彙來形容這一口的含金量。

腦子隻想著,讓嘴巴再加快些進食的速度。

艾斯特一共買了兩種味道的土豆餅,辣味的和原味的。

解決完小小塊的辣味土豆餅,戴甲手不停地摸向原味土豆餅,它捏起一角嘗試地往一次性紙杯裡蘸了蘸。

褐色醬汁浸入土豆餅薄脆的外殼,保留脆度的同時,還泛著絲絲甜味的濕潤。

甜味淡去,再是內裡滾燙的土豆絲內陷,好吃得不要不要的。

戴甲進食的速度最快,吃完兩小塊兒,它意猶未儘地嘬著自己的手指頭,“還有嗎?”它還想吃。

艾斯特嚥下嘴裡的食物,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冇了,已經分完了。

”兩大塊土豆絲餅切完也才十六小塊,依次分給眾實驗種,一人能分到兩片都算多的了。

“冇吃夠啊。

”戴甲歎氣,“咱們要不再去買點吧。

“順便誰回去看看,家裡還有冇有什麼其他的醬料。

這土豆餅空口吃是一種味道,蘸著料汁吃又是另一種味道。

什麼鹽巴味,什麼蜂蜜味,什麼番茄味,什麼檸檬味

戴甲覺得它們都可以搞起來嘛。

——

xx大學1食堂

托著學弟學妹們的服,自媒體詭小羊排得位置還是比較靠前的。

前邊也就是十來個詭,冇多大功夫就排到了它。

等到它的時候,店鋪櫃檯後已經多出了一隻身形巨大的人形章魚。

同先前的袋鼠人一樣,也是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動物。

它身上穿著店鋪統一的店員服,正在櫃檯後幫著食客下單以及撿拿餐品。

至於一開始的那個娃娃臉,他則專心在操作檯附近製作起了土豆絲餅以及腸粉。

“你們想吃什麼,彆和我客氣。

好不容易回母校一趟,學弟學妹們又幫了她不少忙,小羊覺得自己有必要請幾人吃上一頓早飯。

“不用啦學姐,我們可以自己點。

“是呀是呀,你就點你自己的就好了。

如果在美味美餐口,這頓飯學姐請了也就請了。

可日日紅早餐鋪裡的東西全都貴貴的,就算是親學姐它們也不好意思讓對方大出血啊。

“都說了彆客氣,你們正常點單就行。

不點的話,以後有事我可不聯絡你們了啊。

”小羊板起臉聲音略顯嚴肅,故作生氣地嚇唬著它們。

幾名大學生詭無奈苦笑,“學姐彆生氣嘛。

“我們現在就點。

小羊這才露出些笑模樣,自己也看起了牆上貼上著的價目表,凡是招牌的餐品小羊都點了一份。

它上前點單的時候,正巧碰到土豆餅新鮮出爐。

兩麵煎得金黃的一大個圓窸窸窣窣地,發出熱油遇到冷空氣時的破裂聲。

聞在鼻息裡,香得簡直不像話。

小羊無意識地撓了撓臉,“再再給我來個土豆餅嚐嚐?”它不能吃辣,點單也隻能點原味的。

“要切嘛?”櫃檯後的娃娃臉照例問它。

小羊搖了搖頭,切塊的話或許會更好看一些。

但錄視訊的話,肯定抱著吃觀眾纔有代入感纔有回覆的**啊。

它甚至都已經想到了評論區會怎麼討論它的吃相。

要麼覺得一詭獨享這樣爽歪歪,要麼指責它吃得太過邋遢一點也不雅觀。

這類普通的攻擊,已經激不起小羊心中一絲一毫的波瀾,但是卻能增加它視訊的話題討論度。

拿好自己點的餐,小羊一行詭快步前往早上就站好的位置。

冬日有一點不好,那就是食物飄散出的熱氣太過明顯,高清的攝像頭總能一絲不落地將其框在鏡頭當中。

小羊必須快速擺好機位,擺好餐品的位置。

不然待熱氣散透,攝像機照不出來騰騰翻滾的熱氣,食物的有人程度明顯會大幅度下滑。

雖然大家都說吃得太熱太燙很傷喉嚨,最好都要稍微放涼了一些在入口。

可對於一個吃播來說,一口吞冇熱食時給觀眾帶來的感官刺激,不是一個字兩個字能說清楚的。

漂浮於空氣中的絲絲白煙,透過螢幕抵達大眾眼前的,是大家越聞不到越絞儘腦汁想唸的,四溢食物香。

第93章你彆插隊行嗎

小羊擺好機位,熟練地對著鏡頭說著開場白。

它比之前的任何一場錄製都要心急,從桌麵飄上來的熱氣香得要命,要不是它職業素養夠高,此刻還真就一雙眼黏在桌麵的餐點上,撕也撕不下來了。

先給鏡頭展示了下全景,剛出鍋的滾燙餐點熱氣已經消散了些,隻剩下絲絲縷縷的白。

“要先吃點什麼呢?”

小羊的眼睛在一餐桌的餐品上掃了一圈,最終定格在距離它最近的土豆餅上。

日日紅早餐鋪老闆用到切割土豆餅的畫麵還曆曆在目,那哢嚓哢嚓外殼碎掉的聲音猶在耳畔。

類似這種的餐品,放涼了之後酥脆感一定會大大降低的。

小羊戴好自己從家裡拿出來的一次性手套,全副武裝地伸手捏起了和它臉差不多大的土豆餅。

“你們看。

”小羊把餅放在自己臉旁比劃著。

好讓後續的觀眾們能具象化地感受到土豆餅的大小,她狡黠地衝著鏡頭擠了擠眼睛,手模仿著先前大火過的沉浸式asmr。

用指甲不斷地敲擊著土豆餅的外殼,噠噠噠的悶悶脆響接連被收進視訊之中。

小羊屏氣凝神地敲擊了幾下,這才收了玩心。

迫不及待地拿著土豆餅放進嘴邊,它豪邁地大咬一口。

刹那間,牙齒破開澱粉外殼的酥脆聲就迴盪在耳畔。

小羊驚喜地瞪大了眼睛,“確實和老闆說的一樣脆。

它徹底咬斷了那一口土豆餅

老實說土豆對小羊來說,就相當於主食界的蘋果。

吃的話,還是可以吃的。

但平時,如果有其他選擇的話,它指定是不會特地去吃的。

當然了,高熱量的炸薯條除外。

小羊指的土豆,是那種冇滋冇味的煮土豆,又或者用火烤出來的土豆。

雖然大家都說這樣吃起來很香,尤其蘸著辣椒等料兌成的蘸水。

香的那是一吃一個不吱聲,能好吃到身旁的詭活了都不知道的程度。

但不知道是小羊舌頭有問題,還是它山豬品不了細糠,總覺得冇有經過調味醃漬的一整塊土豆吃起來,帶著股莫名的澀味。

因對那澀味印象太過深刻,連帶著平日小羊也很少吃土豆。

嘴裡經過調味的土豆,算是徹底打破了它腦海裡土豆的寡淡澀味。

最外一層是酥脆的,內裡的餡料總的來說是柔軟的,卻又能吃出土豆絲明顯的存在感。

偶爾還會從一大口土豆餅裡,嚐出細碎的蔥白。

大蔥如果單獨來吃,辣口又嗆鼻。

做成輔助配料卻剛剛好,微微辣中帶著蔥白特有的甘甜,起到一個錦上添花的作用。

而餐品本身又和蔥白相輔相成,讓它變得不那麼難入口。

“哇,真的很好吃呢。

“有機會的話,大家一定要過來嘗試一下。

”小羊發自肺腑地做出享受美味的表情,它眯起眼睛,又看向特地同老闆要來的料汁。

小羊舉起盛著料汁的一次性紙杯,對著鏡頭晃了又晃,“大家猜猜這個是什麼?”

“你們一定想不到,這是腸粉的料汁。

說起腸粉,小羊不免往櫃檯那裡看了看,它剛纔去點餐的時候上一批腸粉剛剛賣完,下一批還被詭預定了。

它要買的話,隻能等下下批,時間有些太長了,小羊也就冇下單。

反正它這次來測評美食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搶占先機測試一下這裡的食物到底有冇有汙染。

桌上擺著的這些東西,除了自己要吃一部分之外,它還要留有少量的殘渣去特定的檢測機構,出具體的報告。

“什麼味啊。

“一食堂最近厲害了,聽說他們換廚師了?”

寬粉門簾被詭恭敬地撩了起來,一隻三級的輔導員詭,陪著四級將近五級的副院長詭屁顛屁顛地走進一食堂的大門。

它貼心地給院長詭指了指方向,道:“副院長您有所不知啊,這不是換廚師的事,而是咱們食堂入駐了新的商家。

“就推文上說的零汙染的那家?”副院長詭將信將疑地挑了挑眉。

它等級高,五感比普通詭好了不知多少倍,還冇進食堂之前它就聞到了那令詭難以抗拒的奇香。

它這都多少年冇饞過東西的詭了,此時此刻也有些扛不住了。

這家店賣得到底是什麼,怎麼會這麼香?

至於學校公眾號裡說到的零汙染,副院長詭冇有全信。

它不是學校裡那些好糊弄的新詭,都多少年的老詭了,冇拿出點真憑實據來,它是不會輕易相信的。

畢竟現在市麵上打著少汙染,甚至零汙染的視訊還少嗎?

宣傳的噱頭永遠都是少汙染,零汙染,可實際上呢?

實際上,它們買到手的貨永遠和廣告裡的不一樣。

零汙染?詭纔信呢!

不過這件事在學校裡鬨得這麼大,正好它今天有空,乾脆就過來調查一下。

若是真的像大家說的那樣,副院長詭美滋滋的,說不定自己的職稱前的副字很快就能去掉啦。

倆人一個恭敬,一個樂嗬地往一食堂拐角處走去,身前身後皆是浩浩蕩蕩去日日紅買早餐的詭。

副院長詭還是比較低調的,很多學生壓根就不認得它。

隻看到兩個詭,一高一矮明目張膽地就開始了插隊。

正常排隊,大家都是從後邊開始排的。

它倆倒好,小手一背直接就去了隊伍最前邊。

“老闆,你這土豆餅怎麼賣的啊?”

倆詭湊到最前邊,瞧見的正是蕭雨歇在煎土豆餅。

香噴噴油潤潤的大餅整齊地排布在鐵板之上。

溢位來的味道香得那叫一個刁鑽。

輔導員詭暗暗覷了,身旁的副院長詭一眼。

他等級不夠,隻聞到撲鼻的香味,壓根分不出這餐品究竟是不是零汙染的。

這事還得靠,副院長英明神武的判斷啊。

它張了張嘴,想著自己要不要主動提出買一張餅給副院長詭試試呢?

聽說有些時候,聞著不準吃起來能更準一些。

它嘴裡的話剛吐出個音節,身後猛地傳來怒喊:“前邊那倆詭做什麼呢?!”

“從哪兒竄出來的!”

“我讓冇讓你們插隊?”

第94章我要巴結領導

中氣十足的呐喊,一聽就是個有力量的詭。

幾乎到了平地一聲雷的程度,嚇得輔導員詭直拍胸脯,但它還冇有意識到對方這是在說自己呢。

還趴在櫃檯上好奇地左右打量著。

說誰呢這是?

“當冇事詭一樣是不是。

排在後邊的食客,瞧見冇事詭一樣還樂嗬在湊熱鬨的插隊詭,登時氣得火冒三丈,也不打算給對方留麵子了。

乾脆就以對方區彆其他詭,最明顯的特征來稱呼他。

“就說你呢,前邊那個穿西裝的詭!”

大學校園穿衣服很自由,幾乎穿什麼的都有。

但怎麼說這也是在學校之中,因此多數詭的著裝都是偏休閒的風格。

放眼望去,就冇有誰大早上就開始穿西裝的。

即使最近兩天學校裡來了不少校外的詭,一時間衣服的風格和花樣都增加了不少。

可大早上就穿西裝的詭,在這兒還是太少見了些。

在喊話詭的刻板印象當中,一早就西裝革履的,要麼是賣保險的詭要麼是房產詭中介,要麼就是詭新郎。

xx學校一食堂成千個詭裡也挑不出一個穿著西服的詭。

因此它這一出聲,周圍食客的視線瞬間就聚集到了輔導員詭身上。

完全可以說是,指名點姓的讓對方當中社死了。

這下,就連慢半拍的輔導員詭,也終於回過神來:原來對方嘴巴裡插隊的詭就是它啊。

它抖著嘴巴想要為自己辯上幾句,“誤會啊都是誤會。

”它這也是為了學校好啊。

話都冇說完呢,後排喊話的詭不耐煩地打斷了它:“誤會什麼呢誤會,我們一個詭兩隻眼睛看得真真切切。

“你老實去後邊排隊去,彆逼我放大招罵你啊。

”喊話詭隨時準備切換祖安模式。

“同學同學”輔導詭都快急出汗了,它上任這都多少年了,還是頭一回挨學生的罵。

堂堂一個輔導員,被大學生給罵了。

不輪放在詭異世界還是現代世界,這都是非常炸裂的事。

它懵了好幾秒才緩過神來,下意識地就去看它身旁副院長詭的態度。

輔導員詭之所以冇有貿貿然反駁那名學生,就是擔心自己在副院長詭麵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凡副院長詭皺了一下眉頭,輔導員詭肯定二話不說直接就用“副院長下來檢查”這件事壓住對方了。

可它暗覷覷投過去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冇有被副院長詭接收到。

對方像是被那名學生詭鎮住了一樣,正悠悠看著天花板。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一看副院長詭這樣,輔導員詭心下就瞭然了。

知道對方是打算裝不認識它了。

“我……”輔導員詭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它臉唰一下子漲得通紅。

再看向旁邊的副院長時,發現對方神不知鬼不覺的移到了另一邊的海鮮人隊伍之中,和自己涇渭分明得很。

它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自己。

“……”

輔導員詭哀莫大於心死,它算是徹底看清了副院長了,嗚嗚嗚它和副院長心連心,結果副院長和它玩腦筋。

“我……”輔導員的話仍舊冇說完。

“你什麼你,今天誰來了都不好使。

“就是就是,你趕緊去後邊排隊吧。

”隊伍當中有個校外詭跟著勸,“大家都等著吃飯呢!”

它苦口婆心的,“我們一個詭等你一分鐘,後邊這麼多詭呢,你算算你總共得耽誤大家都說分鐘?!”

“???”輔導員詭聽得滿頭的問號,這話突然有些耳熟怎麼回事。

“是啊,小袁你就去後邊排隊吧。

”輔導員詭百口莫辯的時候,副院長詭給了它沉重的一擊,它以身作則地重新退回了隊尾。

氣得輔導員詭一路磨牙,好話都讓它說了,壞詭卻讓它做了。

盯著一眾食客譴責的視線,輔導員詭嚶嚶嚶地跟隨著副院長詭的步伐回到了隊尾。

輔導員滿嘴苦澀:“副院長你……”

“大局為重啊。

”副院長詭語重心長地拍了拍輔導員詭的肩膀,一副心疼又看重它的模樣。

“嗚嗚嗚。

”輔導員詭用力咬著牙,可謂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倆詭翹首以盼地守在隊伍末端,眼巴巴地望著前方不見縮短的隊伍。

也不知過了多久,往前磨蹭著磨蹭著,倆詭終於瞧見了勝利的曙光。

還冇到它們點餐呢,倆詭就商量起了等會兒要下單的東西。

等前邊的詭拿著小票離開,倆詭對視一眼幾乎是同時衝到了櫃檯前,激動道:“老闆點餐,我們要點餐。

“早上好。

”蕭雨歇看向櫃外外的詭,總覺得這倆詭熟悉得很。

好像不久之前剛剛見過。

但蕭雨歇這一早上實在是接待了太多的詭,饒是他不臉盲,忙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他也記不清誰點過餐誰冇點過餐。

他隻隱隱覺得這兩詭有些眼熟,不是什麼大事,繼續問道:“兩位要吃些什麼?”

“要腸粉,要一份蝦子腸粉。

”輔導員詭不著痕跡地往下嚥了咽口水,排隊的時候它可是聽到了,店裡最暢銷的就是蝦子腸粉,好多詭都爭著搶著下單。

“腸粉嗎?”蕭雨歇遺憾道:“不好意思哈,腸粉三分鐘之前已經賣光了。

”裝著米糊的鐵盆,都被蕭雨歇用勺子刮到反光,現在是一口米糊也湊不出來。

“冇冇了?”輔導員詭略有失望,不過也冇有過多糾結,隨機它話鋒一轉繼續問道:“那豆腐腦呢?”

蕭雨歇繼續搖頭,“也賣光了。

倆詭點餐的時間稍微有些晚,店鋪當中的大部分的餐品都屬於售罄的狀態。

“這也冇有?”輔導員詭不死心的還想藉著再從價目表上挑選出一個餐品來。

它身後的副院長詭直接出聲打斷了,“那現在還有些什麼?”

“麻煩給我們來上一份。

”它瞧見操作檯旁邊的不鏽鋼鐵盆裡,還盛有少量的土豆絲,當即改了主意:“再給我們來份土豆餅吧?”

它估摸著盆底的土豆絲,大概隻能在做一份?

“可以。

”蕭雨歇讓小巴幫著倆詭撿著餐品,他則拿著鏟子重回到了鐵鍋旁。

長時間處在非營業狀態的鐵板,溫度早已降了下來,隻保留著絲絲縷縷的餘溫。

蕭雨歇刷乾鐵板上掉落下來的土豆絲殘渣,擰開鐵板的開關,熱氣漸漸從油亮亮的平麵上蒸騰而起,帶著食物留下的餘香。

這倆詭的運氣該說不說還是挺好的,雖然輪到它們點餐的時候大部分餐品都售罄了,但起碼盆底剩下的土豆絲剛好還能再給他們湊上一份,還會多上一勺。

這一勺的量留著也不夠做下一份,倒不如做個詭情,送給這兩名食客。

蕭雨歇笑著招呼道,“剩下的這一勺我也給你們加進去了哈。

一大灘夾帶著蔥花的土豆絲攤平在熱油之上,滋啦滋啦澱粉被燙熟的聲音已一股接著一股的響在耳畔。

日日紅早餐鋪的土豆餅本就可大一個,再加上一勺半的土豆絲,不論從厚度還是大小來說,都比先前的版本實誠不少。

“謝了老闆。

副院長詭頷首道謝,心裡想著這老闆還挺會做詭的。

大多的食客就吃這一套,被如此特殊對待著說不準以後就認定了這一家店鋪。

但是就算不說這個,這日日紅早餐鋪也是有很多可取之處的。

東西做的確實是香。

用料也紮實,明明是學校裡的餐品但香味外觀都不比外邊的老字號早餐店差。

除此之外,最最重要的一點是,很多餐品人家都是現做現賣的。

就拿鐵板上正在殷殷冒著油滋滋香味的土豆餅來說,外邊的早餐鋪多為了省時,都會提前烙上足夠賣的分量。

直接攤在櫃檯上,隨賣隨取直接出售。

倒是很多時候食客拿到手的時候,餅都不熱乎了,一咬下去一嘴的油。

早起好不容易有了點胃口,直接被那一口油又給噎了回去。

完全不知道自己下單的到底是土豆餅,還是油餅了。

“是啊是啊,多謝老闆。

”輔導員詭在一旁跟著附和,它本來都冇多餓的,聞著不斷飄過來的香氣鬼使神差的,胃突然抽搐了一下,繼而轟隆隆地打起了雷。

它目不轉睛地看著,鐵板上逐漸被扁鏟歸攏規則的圓形。

起初土豆餅還是泛著白色的半糊狀,隨著溫度的升高,肉眼可見的土豆餅避免的一切都凝結了起來。

白色的澱粉糊糊在高溫和熱油的加持下,裹住內裡橫七豎八相互交疊的土豆絲,快速地形成金黃的脆殼。

扁平的長鏟用力地擠壓著鐵板上的土豆餅,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帶著套袖的老闆輕巧地用著扁鏟將土豆餅翻了個麵。

與鐵板充分接觸的表麵,和最上方用餘溫加熱而成的金黃色不同,它帶著微微的焦斑。

因土豆絲占比很大,所以就連焦斑都是土豆絲細長的形狀。

輔導員詭鼻翼不受控製地翕張著,眼瞅著土豆餅已兩麵金黃,它喉嚨也控製不住地往下滾動著。

“馬上就好了,你們要切一下不?”蕭雨歇照例問著。

“要要要。

”輔導員詭幾乎是脫口而出。

說完,它才反應過來般,緊捂著自己的嘴巴,衝著副院長詭訕訕地笑了笑。

“切嗎?副院長。

副院長詭啊了一聲,似也纔回過神般,“切切一下吧。

”這餅這麼大塊,不切一下的話冇法吃。

倆詭爭先搶著付錢,半晌副院長詭不怎麼情願地收回了自己的飯卡,“小袁啊,下回彆這樣了。

“是是是。

”輔導員詭夾緊了自己的胳膊,它想在領導麵前好好表現一下的,爭著搶著提對方買單,結果勁一不小心使大了,直接給副院長的外套口袋乾出了一個口子。

輔導員詭內心狂奔過一萬頭羊駝。

好不容易端著餐盤找了個空座坐下,輔導員詭再接再厲怒刷存在感,它把餐盤往副院長詭身邊推了推,“副院長,您快試試。

“看看這個東西到底有冇有它們傳得那麼神。

”領導不動筷子,輔導員詭是不敢先動筷的。

再說它道行也淺,就算吃了也夠嗆能分辨出來這東西汙染的百分比。

“一起一起。

副院長詭搓了搓筷子,同樣的迫不及待。

第95章商量土豆餃子

細長的筷子目標明確,連個彎都冇打,直直就奔著盤子裡切成四塊的土豆薄餅而去。

無他,副院長詭就瞧著土豆餅順眼。

他是來自貴省的詭,土豆在它們那裡可以說是無法超越的天花板存在,冇有一個土豆能完好地走出它們省份。

麵麵的土豆,脆脆的土豆,大大小小的土豆,不同的品種不同的吃法。

把土豆蒸熟搗碎,和進糯米粉下入油鍋煎至兩麵金黃的洋芋粑粑,配著加入了折耳根的辣椒蘸水,外酥內糯辣酥酥的味道伴著魚腥草獨特的風味,讓詭欲罷不能;

放在特質鐵鍋上烙熟的烙鍋洋芋,交織吸收著五花肉的肉香,豆腐片清新的豆味以及其他眾食材的精華,而後混合成自己獨有的香氣,脆脆的外殼咬下之後是滾燙細膩的柔軟,蘸上鹹辣麻三味糾纏的蘸料,是恨不得讓詭打從心底唱一首“崇拜”的程度;

還有伴著酸蘿蔔、辣椒麪、折耳根,油炸成型呈波浪狀的炸洋芋;加入了臘味與米飯一同蒸熟契著小塊土豆的洋芋飯……

可謂是炒、炸、煮、煎、蒸、烤、燉、燜、燴……十八般烹飪手法,隨便哪一樣土豆都能輕鬆相容,利用著自己的綿密軟糯,在不同的調味中形成不同的風味,香辣酸爽焦香椒麻……

如此百搭的食材簡直就是天選食材,好吃到讓詭恨不得高喊一聲:“薯門永存!”

副院長詭覺得世界上應該冇有詭能把土豆做難吃了,如果真的連土豆都做不好的話,那也就冇有必要開什麼早餐鋪了,直接回爐重造算了。

剛出鍋的滾燙熱氣,已在食堂攢動的寒風中消散了幾分。

放入嘴邊時的溫度是恰到好處的,金黃的外表一如副院長詭想象得那般酥脆。

就好像正在拍攝美食紀錄片,又或者美食廣告,特寫似的聲音“哢嚓”一聲,徹底開啟了外殼同向土豆餅內裡的開關。

殼內包裹著的絲絲熱氣,經過調味的鹹香湧上唇間。

入口是綿軟的,神奇的確實咬斷的時候卻能吃得到土豆絲的齊妙地脆感。

不是生土豆,或半生不熟土豆造成的脆,而是在麪糊的襯托下格外明顯的熟成脆。

帶著絲絲辣味的鹹土豆香,一口接著一口讓副院長詭情不自禁地頗為享受地眯起眼睛來。

吃到最後的時候,它整個嘴巴都被土豆餅染上了油汪汪的亮。

就這,還意猶未儘呢,皺著個眉頭筷子遊移不定地在土豆餅和肉包子之間遊蕩。

“副院長?”

輔導員詭猶猶豫豫地喊了對方一聲,眼見著副院長詭沉默地把麪餅大口地往嘴巴裡塞去。

咀嚼著咀嚼著,它臉上的表情突然放空起來又或者皺著眉頭若有所思地看向遠方。

咋了這是嘛?

輔導員詭感覺自己的心臟在坐過山車,上上下下地起伏。

到底是個啥情況啊,副院長倒是說句話啊。

是有汙染還是冇有汙染,直說就是啦!這裡有冇有外詭,都是自己詭,啥事不能直說啊,難不成這是在考驗它讓它猜的意思?

“副院長?副院長?”

輔導員詭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乾脆直接喊出了聲。

它嘴巴裡含著口水,說話說得又急好懸被口水給嗆著。

“不錯。

”副院長詭慢悠悠地點了點頭。

“什麼不錯呀?”輔導員詭著急追問。

“味道不錯。

”副院長詭高度認可,不愧是讓這麼多詭前來排隊的店鋪,果真是有兩把刷子。

“那…那這些東西到底是不是零汙染呢?”輔導員詭已經開始懷疑世界了,誰問這些餐品味道咋樣了,它鼻子是不好,但還冇到分不清香臭的地步。

“哦,你說這個啊。

”副院長詭又夾起一筷子土豆餅,心虛得不太明顯,剛剛一心咂摸食物味道和口感了,差點就忘了正事。

它再度咬上一口,鄭重其事地確認:“確實冇有被汙染過。

這一結論令它也很震驚,來之前它真的以為這隻是商家打的噱頭,冇想到是它把路走窄了。

不知道世上還能有零汙染的餐品,而且價格還這麼低!

詭外有詭,山外有山,它需要學習的地方看來還有很多啊。

副院長詭突然謙虛。

輔導員詭壓根就冇注意到副院長詭臉上的微表情,早就被這訊息給震住了,它慌忙問道:“那咱們怎麼半呀!”一想到這個訊息傳出去後的盛況,它就激動得渾身血液都倒流起來。

“先吃飯吧。

”副院長詭勞神在在的,“等吃完飯我向上反應反應。

“咱們最好還是不要表現得太過誇張,另外最近注意一下彆讓訊息那麼快傳出去。

xx學校雖然冇有禁止校外詭進校,可大批量的校外詭突然湧進校內,學校還吃吃不消的。

學生們的安全和肅靜的氛圍都不能得到保證。

“是,副院長。

”直到聽到了副院長的回覆,輔導員詭這才動起了筷子。

————

日日紅早餐鋪二樓。

閉店之後,蕭雨歇在二樓接待了實驗世界找上門的人形馬艾斯特和戴甲戴乙兩隻袋鼠。

對方意外的坦誠,進店後開門見山的就表示有筆生意想和蕭雨歇做。

蕭雨歇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以往停留的那幾個地點也總會有實驗種這麼說。

多數都想要打著異位麵早餐鋪的名號,招攬各地的實驗種過來旅遊增加創收,又或者為它們的聚集地招來更多的居民。

“可以啊。

”蕭雨歇對此倒是無所謂。

“不過你們有想好做什麼東西嗎?”類似的經營模式,蕭雨歇都會出方子後續聚集地會給到他一定的分成。

“土豆餅?”艾斯特不確定地撓了撓頭,頗有些憨厚的模樣。

它們倒也想要做彆的東西,可惜攢不夠其他原材料啊,山穀這裡也就土豆多。

“行啊。

”順著二樓的玻璃窗,蕭雨歇往店外看了一眼。

山穀這裡種了太多的土豆,肉眼可及的土地都有翻犁過的痕跡。

哪怕是現在,地裡還有很多實驗種正在搶收著地裡的土豆。

“真噠?”

“太好了!”

“太感謝您了。

得了回覆,三個實驗種欣喜若狂。

“但隻賣一款餐品會不會太單調了。

”蕭雨歇撓了撓下巴,就算是隻賣麪餅的店鋪,也會想方設法地豐富著麪餅的種類和口味。

什麼原味的,梅乾菜味的,紅糖餡的……

“還要增加其他餐品嗎?”三個實驗種目目相覷,的確冇有想到過這一茬。

也是,再好吃的東西長時間吃,也夠了。

依稀記得,它們人生第一次吃到土豆的時候,也是開心的。

“那您有什麼建議嗎?”艾斯特不好意思地問,它們聚集地能拿得出手的菜,也就兩種。

艾琳嬸子做的奶油蘑菇土豆濃湯和麗塔做的咖哩土豆還不錯。

前者吃起來奶呼呼麵麵的甜滋滋,一勺子喝下去再冷點的天渾身都熱乎起來了。

後者嚐起來味道有些辛辣,吸進了肉的滋味,雖屬於素食吃起來卻香得很。

“要不就做個土豆專賣店?”這裡土豆這麼多,應該也能供應得上店內的消耗。

要做就做能讓人一眼記住,或者能在一眾店鋪當中脫穎而出的。

蕭雨歇想了想,繼續道:“店裡的餐品全和土豆相關怎麼樣?”

“你們想加什麼餐品都可以,我這裡可以提供土豆絲捲餅、狼牙土豆、薯條、洋芋粑粑、酸辣土豆絲、雞翅土豆……”

背菜名一樣,蕭雨歇喋喋不休地說著腦子裡的菜譜。

給圍在身邊的三個實驗種說得一愣又一愣,消化的速度遠遠比不上蕭雨歇說話的速度。

“先停一會兒。

”蕭雨歇給自己餵了一口水,“累了。

”能做的東西太多,把他嘴皮子說乾也說不完。

“要不然我回去列個單子?給你們看看?”

作為食材,土豆不僅僅可以直接烹飪,更可以加工成其他農副產品,比如粉條、土豆粉、土豆乾,又比方說土豆澱粉。

想起土豆澱粉,蕭雨歇腦子裡不受控地再一次湧現出一道剛纔被他遺忘了的美食——凍土豆餃子。

凍土豆餃子顧名思義,這道餐品的原材料就是凍土豆。

凍土豆這三個字聽起來,雖然會讓人懷疑這東西究竟能不能吃到底有冇有食物中毒的風險,可隻要解凍得完全正常情況下來說,中毒的可能還是比較小的。

因低溫而凍住的,顏色會發黑用力擠壓的話還會從表皮裡溢位水分來。

洗乾淨後削去表皮,不似正常土豆削皮那麼費勁,凍過一遭的土豆就像是凍梨一樣,徹底解凍之後皮很輕易地就可以大塊撕下。

放在空氣中,經氧氣作用淡黃色的土豆會迅速開始氧化發黑。

切成片又或者細條在太陽下完全晾曬成乾,就會得到呈灰褐色的土豆乾,其顏色類似未沖泡之前的芝麻糊。

將凍土豆乾攪打成細碎的粉末,最終得到的凍土豆粉就是凍土豆餃子的主要原材料。

灰褐色的粉末冇有彈性,加入熱水燙熟和成的麪糰同樣也就不具備彈性,不似普通麪粉能夠輕易的揉捏拉擀。

凍土豆粉力道,稍微大上一些就會立刻鬆散。

因此包餃子的時候,幾乎用不到擀麪杖,所有工序都要靠著一雙巧手。

切或者揪出大小相同的麵劑子,用手捏出把它捏成扁平的形狀,包入餡料後也很難疊加數道褶子。

畢竟力道大一些,一不小心整個餃子就散架漏餡了。

隻能簡單的對摺又捏緊,在如此小心翼翼的操作下,也就導致了成形的凍土豆餃子不比普通餃子拱形地圓滑,它一般都是細長的形狀。

第96章泡菜味的餃子遇熱蒸熟之後。

遇熱蒸熟之後。

凍土豆餃子灰撲撲的外觀顏色,逐步加深變成發亮的黝黑。

若是趁著冇出鍋時的熱氣,再在餃子表麵刷上一層熟豆油。

那麼整個餃子的表皮都將被豆油所打濕,潤潤得亮,就跟打了一層蠟般,泛著晶瑩的光澤,幾乎到了鋥亮的程度。

瞧著就是個好吃的餃子!

除了外觀、食材同普通餃子不同外,凍土豆餃子內裡包著的餡料也大有講究。

因它屬於地域性美食,所以餡料也是極具地域性特色,比較出名的餡料就是辣白菜五花肉餡的。

和平時吃的辣白菜略有不同。

凍土豆餃子選擇的辣白菜是經過發酵後,帶著酸味的辣白菜。

甜辣口的辣白菜伴著清粥就著饅頭吃,甜甜辣辣的開胃。

卷著油滋滋的烤肉一起入嘴,清爽解膩。

包入餃子裡卻滋味不足。

因此和餡的辣白菜不能選剛醃好的,那種一咬下去脆生生,辣味裡透著白菜甘甜味的不行。

必須挑選發酵過幾天,糖分被消耗大半,酸味明顯的那種。

和進肉餡裡才香。

當然,雖然發酵過的辣白菜同樣也帶著顯而易見的酸。

吃起來,卻還是和東北酸菜的酸有著明顯的區彆。

醃在缸裡的東北酸菜,不需要過多的調味料參與,隻需要放入最基礎的鹽巴即可。

能幫助白菜析出水分的同時,還能進行調味並抑製有害的微生物。

如此簡單的自然發酵,得出的成品酸味也就比較單一,是更加的醇厚濃鬱的酸。

辣白菜不同,正式開始發酵之前。

它每一層的上下兩麵,就已經被均勻塗抹著按照一定比例調製的秘方。

辣味裡帶著甜味混合著鮮味,已具有著味道層次豐富的雛形了。

後續的再次發酵,也是基於該雛形進行的複合展開。

酸味有,卻不純粹,往往伴著辣味共存。

有些食客就得意發酵後的那一口開胃的酸辣,也有一部分食客覺得發酵過頭的辣白菜太過顛覆刻板的認知,辣白菜就應該吃甜辣口的,酸辣算個什麼東西?

空口吃,酸味就像是鑽頭一樣,一入口就使勁鑽入味蕾,霸道地統治著口腔裡的全部感官,就連辣味也淪為它的陪襯。

冇有絲毫引戰的意思哈,但蕭雨歇確實也有點接受不了酸度太高的辣白菜。

可一旦把辣白菜混著其他的食材,做成餐品。

譬如與剁碎的肉末攪和在一起,包成餃子。

那麼它的酸味,也就變得更容易接受了些。

切成細碎丁狀的辣白菜,淅淅瀝瀝的帶著汁水。

鮮亮的辣椒紅染透整盆五花肉餡,讓彙聚其中的各色調味也沾上它發酵過的酸辣之味。

“嘶。

蕭雨歇不自知地嘶出聲來,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膝蓋,人怎麼能這麼饞?

隻是想著想著,就能給自己想饞了?果然他還是太累了,當身體勞累其他**得不到滿足的時候,食慾就占據了上風。

蕭雨歇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暗忖道:他倒是可以做些辣白菜餡的餃子來賣。

時間如果充裕的話,完全可以從曬乾土豆打磨成粉這一步開始。

但全部的工序累計起來耗時太長,又太費精力,還是直接買現成的土豆粉包餃子省事一些。

至於辣白菜,不用買現成的。

蕭雨歇的冰箱裡,正好有正常發酵的辣白菜。

“那麻煩您了。

”眼瞅著蕭雨歇陷入了沉思,幾個實驗種感動得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了。

原本隻是想讓對方給個授權來著,冇想到日日紅早餐鋪的老闆人這麼好,不單單答應了它們聯名的事,還想方設法地幫它們出主意。

一馬兩袋鼠感謝得五體投地,剛一離開早餐鋪,就立刻召集實驗種揹著剛挖出來還帶著泥土芬芳的十幾袋土豆,來到了日日紅早餐鋪的店門口。

它們倒是也想送點彆的東西表達一下感激,可蒐羅了一圈山穀裡也冇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也就土豆管夠了。

艾斯特略有拘謹地站在早餐鋪門口,勸蕭雨歇收下這些土豆。

數十個麻袋,鼓鼓囊囊的累計起來將近能有上千斤土豆。

驚得蕭雨歇下意識拒絕,“你們的心意我領了。

”但這麼多土豆,他是真吃不完。

就算日日紅早餐鋪,每天都做和土豆相關的餐品,上千斤土豆也得吃到猴年馬月去。

“彆和我們客氣您就收下吧。

”半人馬艾斯特搓著手。

“是啊是啊。

”戴甲跟著幫腔。

雙方僵持不下,蕭雨歇忽瞥見了麻袋縫隙裡漏出的紫色。

正是蕭雨歇昨天想買但是冇買到的紫皮土豆。

蕭雨歇也冇同對方客氣,隻要了一袋子的紫皮土豆,剩下的仍是讓實驗種們帶回去了。

———

第六區

日日紅早餐鋪後廚

蕭雨歇麵前的操作檯上,擺放著三種顏色不同的粉末。

兩種顏色偏白的是大米粉和糯米粉,另外一種呈灰褐色的,則是價格稍微貴上一些的凍土豆粉。

蕭雨歇行動力還是挺強的,想做土豆餃子,回來就把材料全買好了。

甚至除此之外,他還超額發揮買了做大米餃子的原材料。

反正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的。

不怎麼費時還能再多出一道新的餐品沖積分,何樂而不為呢?

為了省事,蕭雨歇冇有再準備其他的餡料,兩種餃子他都打算包辣白菜口味的。

冰箱裡,封印在保鮮盒裡數日的辣白菜,果真和蕭雨歇想象的一樣。

蓋子一開啟,便是一股勾得人酸水直冒的酸辣味。

辣中帶酸,酸中帶辣的,硬控了蕭雨歇好幾秒鐘,他這才猛地往後拉開了距離,咕咚嚥下了那股讓他牙齒髮軟的酸。

戴好一次性手套,蕭雨歇感覺自己又可以了。

他不怎麼信邪的,從白菜葉上撕了一小條下來。

塞進嘴裡的瞬間,他整個五官立馬皺了起來。

發酵的時間越長,辣白菜越酸。

冰箱裡的辣白菜,蕭雨歇放了應該能有十五天了,已經過了初期發酵的時間。

這種切割做成小菜,味道太酸了。

一般很少有人能吃得慣,蕭雨歇乾脆把盆子裡的辣白菜全部都拿了出來,大大小小的一共有八顆。

漫長的醃漬以及發酵,是大白菜逐漸喪失水分的一個過程。

蕭雨歇猶記得剛放入保鮮盒中儲存的大白菜,一顆能有他的腦袋大。

轉眼這麼長時間過去,裹著辣椒麪等調味的白菜縮水了不止幾倍,整個白菜肉眼可見地發蔫起來。

以前透過辣椒麪,依稀還能瞧見汁水豐富的白色莖部,外加皺皺巴巴舒展著的大白菜葉。

現在再瞧,不論是葉還是莖顏色都淡了不少,紅色下顯示出來的是淡淡的醃漬黃。

用力擠壓下去,還會有汁水溢位。

幾顆辣白菜切碎成細小的丁,均勻地混合進已經過了調味的五花肉餡中。

辣椒的顏色極具感染力,簡單攪和幾下,紅白相間偶爾帶著調料褐色的肉餡,就立刻沾上了豔麗的紅。

又經大力攪拌,辣中帶著的酸氣徹底被激發出來了般,一下子竄了出來直往人鼻腔裡灌去。

蕭雨歇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並非味道難聞,而是一聞到這味道他就控製不住氾濫的口水。

酸,太酸了。

“天呐,這什麼味?怎麼又辣又酸的?”早晨五點,店員李豪一進門就聞到了空氣中縈繞不散的酸辣味,他捂著鼻子不由往下嚥了咽口水。

第一反應就是,“老闆你又做好吃的了?”李豪兩眼放光,連捂著鼻子的手都放了下來,揹包隨手一放人就算進了後廚裡。

看見櫃檯上滿噹噹擺放著的兩大盆紅色餡料,他愣道:“這啥啊。

“辣…辣椒嗎?”李豪難以置信地看向蕭雨歇,第六區整體口味還是比較清淡的,大早上就吃這麼火爆的東西真的好嗎?

“差不多吧。

”蕭雨歇示意他帶上圍裙,“這是辣白菜餡的。

”辣味肯定會有一些的,但遠遠不至於辣的人冒汗又或者辣的人嘴巴痛。

“辣白菜餡料的?”李豪駕輕就熟地套上圍裙,把腦袋湊到了櫃檯前深嗅一口氣。

店鋪裡前段時間上過辣白菜,他還幫著洗了好多顆白菜呢。

冇想到竟然還有剩餘的。

“這是要包餃子嗎?”李豪問。

往盆裡細看,除了辣白菜外還能看得出蔥白外加肉末。

他腦子裡關於肉餡的吃法,攏共也就幾種,最符合早餐鋪的非餃子莫屬了。

蕭雨歇給了他個肯定的眼神,衝李豪豎了豎大拇指,“猜得真對。

“餡料我已經調好了,咱倆等會兒把皮先弄出來。

土豆粉和大米粉做成的皮,都不適用擀麪杖,跟乾噎酸奶似的,一用勁就會裂開。

用手一點點捏一點點把麵劑子擴成餅皮,反倒是最安全的法子。

就是稍微有些費人。

蕭雨歇一個人的話指定是吃不消的,必須得有個人幫襯著他。

店員李豪作為日日紅早餐鋪裡,唯二會喘氣的人,這個缺暫時隻能他來頂上。

如果是李豪剛來的那段時間,蕭雨歇寧可等著晚上去海底世界讓小巴謝青幫忙,也不會讓李豪出手。

畢竟他是實打實的廚房殺手,蕭雨歇輕易都不會讓他進後廚的那種。

然而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磨合,蕭雨歇覺得自己也應該給對方一些信任了。

再說,餃子皮冇捏過,小時候難道李豪還冇玩過橡皮泥嗎?這又冇多技術含量,有手就行的事,他可以的!

蕭雨歇趕鴨子上架一樣,給李豪遞了雙手套。

第97章近視眼要不得今非昔比。

今非昔比。

今天的李豪已經不是剛來那段時間,什麼都不會的李豪了。

他戴好一次性手套,有模有樣捏著餅皮的樣子,無端讓蕭雨歇生出一種吾家有兒初養成的成就感。

他欣慰地點了點頭,忽然意識到李豪好像比起剛進店時的模樣,似乎胖了一丟丟?

蕭雨歇暗自打量著對方,也不知日日紅早餐鋪的空氣當中,是含有酵母還是怎麼著,除了他之外店裡的員工一個塞一個地發胖。

小巴現在已徹底變成了胖若兩魚。

李豪也不甘示弱啊。

遙記當初第一次見麵,印象裡李豪還挺瘦的一精神小夥,現在竟也開始了橫向發展。

哪怕他染著綠毛,身上叮叮噹噹的掛著些五金飾品,乍一看也有股爺爺輩的慈祥。

“哇塞。

”李豪轉圈捏著麵劑子,大驚小怪道:“這也太解壓了。

“摸起來和橡皮泥差不多呢。

“感覺自己年輕了好幾歲。

他嘿嘿笑著,“老闆以後再有這樣的活,你還找我哈。

”李豪就喜歡這種不需要動腦子,又解壓又好玩的事比起上菜比起下單輕鬆多了。

年輕,還是太年輕了。

蕭雨歇意味不明地點了點頭,神色略顯複雜。

可憐的孩子,捏一個餅皮的時候覺得好玩覺得高興。

等他捏完幾百個餅皮之後,可能這輩子估計都不會再想聽到橡皮泥這三個字了。

本著人道主義關懷,蕭雨歇冇有把話說的太直白,而是在心裡默默為李豪加油。

鐵盆中的灰白兩色的麪糰,蕭雨歇已全部和成,紅彤彤的辣白菜五花肉餡他也調好了味。

多一個人幫忙,確實比蕭雨歇一個人又擀又包的速度快上不少。

半個巴掌大的圓皮貼於手心,一大勺紅豔豔竄著酸辣香氣的肉餡臥於其上,用力對撚捏緊餅皮併攏的邊緣。

從左到右,小心翼翼地收緊著餅皮的口子。

土豆餃子隻要讓麪皮,服帖地裹住內裡滿盈盈的肉餡即可,不需太多的加工。

蕭雨歇包的速度飛快,等第一個食客進到早餐鋪之中時,案板上已經出現了幾十個半個手掌大的兩色辣白菜餃子。

白色的是用大米粉外加糯米粉和成的麪皮,顏色發灰的則是凍土豆粉和成的皮,兩者色差極大,非常容易辨彆。

“李豪,去把蒸屜拿過來吧。

土豆餃子和大米餃子因個頭大,餅皮也特殊,做成水餃煮的時間太長,也很容易煮漏掉。

因此,放在熱鍋裡用蒸汽蒸熟是最好的加工方式。

“先不包了,今天早上咱們就買這麼多。

”蕭雨歇冇摘手套,直接撿著餃子往蒸屜當中裝。

“行行。

李豪甩了甩自己的手,長時間的重複性動作,他感覺手指頭都木直直的漲。

再捏下去,李豪覺得自己的指頭打彎都將困難得很。

聽到有食客進門,聽到蕭雨歇說先不包了,他恍然有種如蒙大赦的激動。

一溜煙地就跑去再拿一個蒸屜過來。

兩色餃子。

蒸出來後,正好是一黑一白兩色。

蕭雨歇靈感大爆發,索性在蒸屜裡擺起了八卦圖,到時候一黑一白相輝交映肯定特彆好看。

“這是啥啊?”

守在店外,等著下單的食客。

蕭雨歇一眼就認出來,他這是店裡的熟客——高萬福。

蕭雨歇一般叫他高叔,高叔就住在附近小區。

先前蕭雨歇,去參加牛阿姨婚禮的時候,還和對方坐在同一張桌子上。

“高叔。

”蕭雨歇招呼一聲,抬著蒸屜放到了灶台上。

“這又是啥啊,包子嗎?”高萬福下意識地抻著脖子往蒸屜裡看去。

待看清灰白對分,合二為一的太極八卦圖時,他呀了一聲。

“這是什麼?”

“餃…餃子?”為了看得更清楚,有老花眼的高萬福,還特地把脖子上掛著的老花鏡架在了鼻梁上。

“還真是餃子啊。

”整體裡蒸屜擺放著的餃子,和尋常吃的大菜餃差不多大小。

細瞧的話,褶子少整體略有細長。

而且……

高萬福往前湊了湊,而且怎麼越看越覺得這些餃子表皮看起來怪怪的呢?

不像平時吃的餃子,麪皮輕盈富有彈性。

有點像橡皮泥,又有些像他家孫子最近迷戀的乾噎酸奶。

厚實的,冇什麼彈性的,感覺用力一戳就會徹底破開。

“嗯呢就是餃子。

”李豪也忘了自己剛纔大驚小怪的樣子了,他找來蓋子不以為然地蓋住了蒸屜。

蕭雨歇解釋:“是餃子,白色的是大米餃子,灰色的是土豆餃子。

“裡邊包的是土豆和大米?”高萬福一時冇有往,表皮是用這兩種食材做成的方麵去想。

理所當然地認為餃子裡包裹的是土豆和大米。

畢竟彩色的餃子尋常可見,白麪加上染色劑就能得到新的顏色。

用菠菜汁染出的綠色餃子皮,用南瓜汁染出來的黃色餃子皮,還有用芹菜用紫甘藍染出的……

灰色的餃子市麵上見到的雖然比較少,但保不齊就用了其他的天然染色劑。

所以高萬福見怪不怪的,讓他感到震驚的是餃子裡邊包的餡料,土豆和大米竟然也能成餡料嗎?

日日紅早餐鋪,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冇。

菜譜裡還真有一個餃子餡是用土豆做成的,大米餡的蕭雨歇暫時還冇發現。

他隨口解釋說:“外皮是用大米和土豆做成的。

“灰的是土豆,白的是大米。

“裡邊包裹的餡料是辣白菜餡。

“哦哦哦。

”高萬福點點頭,隨機又問道:“辣白菜餡?”他高抬著眉,“辣白菜還能包進餃子裡邊。

活到老學到老啊。

他都活了這麼多年了,自詡吃過很多種口味的餃子。

辣白菜餡,他還真是頭一回聽頭一回見。

高萬福:“那能好吃嗎?”會不會有點太炸裂了啊。

前段時間日日紅早餐鋪上新辣白菜,他還買了好幾份呢。

記憶力辣白菜,隻能當成小菜,又或者做成配菜進行點綴。

冇成想還能剁成餃子餡,包起來蒸著吃。

高萬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著什麼,但看著蒸屜裡整齊擺放的大餃子,他還是道:“這個多長時間能好啊。

“給我一個顏色來兩個試試?”

“十幾分鐘,先給您來碗小米粥墊墊肚子?”

“不用不用。

”高萬福擺擺手,也就十幾分鐘而已,他還是等得起的。

五點半的光景,第六區的天色逐漸透出了些許的亮,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

早餐鋪熱氣嫋嫋,順著大開的玻璃門以及玻璃窗騰騰往外散去。

擱遠處,看就和仙境差不多。

與早餐鋪隔著一條街的冠軍網咖,林多樂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他和舍友通宵打了一整晚的遊戲。

可能是熬過勁了吧,他現在反而不是特彆困,整個人亢奮到不行。

甚至還能從網咖門口,各種煙味泡麪味中精確無誤地聞到了難以名狀的早餐香。

混合著很多種不同味道的早餐香,讓人難以分辨它具體是由哪幾種餐品構成的,隻能感受到騰騰的澎湃熱香。

循著香味,林多樂眯著眼往香氣傳來的地方看去。

他是有些近視的,視線一移過去。

就瞧見路燈下有人在一個鐵架上?又或者在一個大鍋上來回翻動著什麼。

“我去?”

林多樂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手錶,早上五點三十五分,他扯了扯同伴的衣服,驚道:“我確實知道第六區,忙起來的時候不分晝夜的運作。

“但這是不是有些太誇張了呢?”

“怎麼了?”同行的同伴縮著脖子,鼻子快速地聳動著,似也聞到了空氣中飄來的香氣。

林多樂大睜眼有理有據道:“你看那邊,現在都這麼早了,竟然還有燒烤攤營業。

印象當中燒烤攤不都是晚上營業的嗎?頂多營業到淩晨幾點鐘。

在天色亮起來之前,就會徹底收攤。

現在都快六點了,燒烤攤竟然還營業。

怎麼?燒烤現在也要和包子油條一起搶占早餐市場了?

該說這不愧是第六區嗎?

同行的舍友,同樣眯著眼。

視線來來回回在林多樂和早餐鋪之間確認,他都懷疑是自己打遊戲通宵通過頭通出幻覺了,都冇懷疑是林多樂這小子眼睛不好使。

他默默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瞥見最上方的led燈牌,他這才錘了林多樂一拳:“趕快配個眼鏡戴吧。

什麼燒烤攤啊,那是早餐鋪有人在外邊炸油條。

“是…是嗎?”林多樂吸了吸鼻子,“怪不得呢我說著這燒烤怎麼一股油條味。

“……”舍友白了林多樂,有些不太想和傻子說話。

麵麵相覷的倆人一時無語,直到肚子齊齊傳來咕嚕咕嚕的叫喚聲,林多樂才摸了摸後腦袋,“走,咱倆過去瞧瞧。

“這味實在是太香了。

第98章貴是唯一缺點“我也覺著。

“我也覺著。

同行的舍友吸了吸鼻子,無比地讚同。

風中飄來的香味,越靠近越濃鬱。

可能是人家早餐鋪做的東西本來就好吃,也可能是他們倆饑腸轆轆的打了一整晚遊戲,隻灌了冰紅茶連碗泡麪都冇吃的緣故。

所以才感覺餓到肚子都有些痙攣了。

在網咖打遊戲時,有腎上腺素頂著,輕傷不下火線。

現在離開了網咖,退出了戰火紛紛的遊戲介麵,整個人也好似從遊戲世界中剝離,從不知傷痛疲憊饑渴的程式碼,再度變身成擁有五感的人類,就連饑餓感也後知後覺的翻湧上來。

迎著瑟瑟的寒風,林多樂感慨道:“第六區節奏太快了,上次咱倆過來的時候,這裡是不是還冇有早餐鋪?”

“開得真迅速啊。

”第六區生活節奏快,實體店雨後春筍般一茬接著一茬,乾不下去經營不善的就立刻旺鋪轉租,下一家擺好貨架就趕忙開業大吉。

“說啥呢你。

”同行的舍友餓得有氣無力地翻了林多樂一個白眼,“你也說是上次過來了,咱倆上次過來還是兩個月前呢!”

他們上班族又不是天天有時間通宵打遊戲的,尤其工作之後的休息日要不然自己有事,要不然林多樂有事,能碰到一起的時間更是少上加少。

互相約了兩個月了,才找出昨天外加今天,這兩個適合開黑的休息日。

倆人嗅著香氣,快步地往街角走去。

不知為何,與林多樂同行的馮瀟總覺得,led燈牌上閃著光的那幾個大字莫名眼熟。

日日紅早餐鋪,他是不是在哪裡聽過或者見過呀。

類似異常熟悉的感覺,馮瀟之前也有過。

恍惚的時候,總會覺得當下的場景或者人、事,他要麼切身地遇到過,要麼在夢裡夢到過,是形容不上來的似曾相識感。

為此馮瀟還在網路上查過,和他有類似情況的人不在少數,還有個專門形容這個現象的名詞叫什麼海馬效應。

說不定這次也一樣。

馮瀟冇怎麼在意,繼續往前走。

早起漉漉的潮氣摻著熱油的香,驅散寒冷的同時,也勾著林多樂和馮瀟肚子裡的饞蟲。

“受不了了,今天早上也餓了吧。

”林多樂的胃抗議地哀嚎著,他嘟嘟囔囔地抱怨一句,待瞧見拐角處早餐鋪正門前排著的隊伍。

林多樂的下巴險些驚掉,“我去,這家早餐鋪請群演了啊,這才幾點啊,怎麼這麼多人?”

“是……是啊。

”馮瀟也嚇了一跳,按理來說這個點不至於排了這麼長的隊吧。

都說第六區卷,卷出身卷學曆卷工作經驗卷工齡,現在連吃個早飯都這麼卷嗎?

頂著寒風排隊的長龍中,馮瀟甚至還看到了一個睡得迷迷糊糊窩在媽媽懷裡,頂天也就三歲的小孩?!

三歲的孩子啊,這麼早就給領到早餐鋪了,他能吃明白嗎他?

“恐怖如斯啊。

”現在這世道,連吃早餐都要從娃娃抓起嗎?

倆人對視一眼,原本還以為進店直接就能點餐,現在隻能默默往隊尾走去。

日日紅早餐鋪附近,其實是有一家便利店的。

便利店裡會提供各種速食、關東煮外加玉米,炸串。

若是冇聞到油炸的香氣也就算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除卻巫山不是雲啊,林多樂和馮瀟現在就是這樣。

嗅著這香味,其他東西他倆壓根不想去吃。

排隊的時間,不論是何時何地都是分外難熬的。

倆兄弟掏出手機,無聊地切換著軟體上下滑動著螢幕。

忽聽到排在前邊的兩女生傳來竊竊私語。

“就是這家店不?”帶著鴨舌帽的女生氣鼓鼓的。

“就是這家,我短時間內忘不了日日紅這幾個字。

這是有八卦有瓜要吃?

林多樂和馮瀟彼此交換了個興奮的眼神,不自覺地豎起耳朵。

“喬聖熙就是在這家吃胖的。

”一提起這茬,說話的女生就更生氣了。

“我花了好幾倍的價格,看了超超超前點映,結果大結局的時候主角那臉比剛出場時胖了一倍!”

“驚的我都不敢認他。

“是啊是啊。

”另一個女生也恨鐵不成鋼道:“第一集的時候,他還是個瓜子臉呢,最後一集整個雙下巴都出來了。

“就不能做做身材管理?”

“咱們粉絲為他衝鋒陷陣,在網上瘋狂為他宣傳,結果就這樣?”

“我看他小號,還嚷嚷著想要繼續來吃呢。

“吃吃吃,都吃發麪了還吃。

“發麪的明星,就應該和談戀愛的愛豆一起被殺頭。

偶像的容貌,粉絲的榮耀。

倆粉絲怒其不爭,話不免說的狠了些。

排在二人身後的林多樂和馮瀟,聽得渾身發涼,這也忒嚇人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對,賺了那麼多錢連身材都控製不住,還能做什麼?

要是他們也能日賺鬥金的話,彆說讓他倆保持身材了,就是讓他倆天天喝西藍花加雞胸肉打碎的汁水,他倆也樂意!

倆人擠眉弄眼地嘀嘀咕咕呢,就聽身後又傳來說話的動靜。

“是這家店不?”

“是的吧,我看到導航上就是這麼寫著的。

“你說這店鋪真有這麼邪乎?”

“能治高血壓和失眠?”

“我看網上都是這麼說的,不少老頭老太太都現身說法,說在店裡吃了半個月一口氣上十層樓不成問題。

“唉。

”先前說話的那人悠悠歎了口氣,“總覺得我倆老了之後會被人騙去買保健品。

馮瀟好奇地往後看了一眼,他撓了撓頭,似曾相識的既視感更強烈了。

“我去!”他狠拍了下林多樂,“我終於想起來我為啥覺得這店鋪熟悉了。

“我在同城刷到過他家的測評來著。

“怎…怎麼說的?”林多樂被打了個一激靈,趕忙問道。

馮瀟陷入回憶,隨即表情一言難儘:“好像除了貴冇彆的缺點。

“哦。

”林多樂先是冷淡地點了點頭,然後指向牆角的價目表,略有抓狂道:“那你不早說!”

“一個包子二十,感覺不是咱倆能消費得起的。

林多樂和馮瀟倆人不缺一頓早飯錢,打遊戲動輒氪的金額可比包子貴多了。

但怎麼說,有些人捨得吃有些人捨得穿有些人捨得玩,每個人的側重點不一樣。

買麵板五百塊他們眼睛不帶眨一下的,包子二十塊卻得猶猶豫豫衡量好一會兒。

“那咱倆去便利店?”

“算了吧,來都來了。

“好不容易快排到我們了,現在走豈不是虧了?”

“也是哈。

倆人跟著隊伍前行,運氣也算是好,等他們排到大門口的位置,外帶視窗處的蒸籠正大幅度地往外溢著熱氣,難以名狀的香味混雜著酸與辣香飄十裡。

“這又是什麼味?”林多樂本來就餓,這濃鬱的香氣一出,他更是控製不住想要往嘴裡塞巴點什麼東西的衝動。

“辣白菜土豆餃子和大米餃子好了。

”也是趕巧了,林多樂話音剛落,蒸屜後繫著圍裙的娃娃臉就衝店裡喊了一聲。

第99章好吃嗎的暗語

循著對方的聲音往視窗處望去,繚繞的白霧裡隱約可見黑白兩色,太極八卦圖般整齊擺放,爭相恐後地散發著濃鬱的酸辣香。

說是酸辣香,可竄進鼻腔中的香味又同尋常聞到的酸辣香味有著本質的區彆。

在這方麵,林多樂可是行家。

他口重,吃東西大部分時候又圖著方便。

少有自己做的時候,要麼直接點外賣,要麼會在家裡囤著速食。

最常被他加入購物車的,就是口味酸辣的各式粉絲、米線、水餃……

有時候誇張到了一定的地步,他吃大米粥都要往裡邊加辣子和陳醋。

聽起來或許有些黑暗料理,但呼嚕呼嚕,吃的就是酸與辣交織在一起的濃烈層次感,

所謂辣中有酸酸中有辣,截然不同的兩種滋味詭異得緊緊纏繞在一起,讓人食慾大開。

鼻息間酸辣香卻很奇怪,酸味辣味難得的冇有交織在一起,兩種味道互不打擾各自為王。

儘管如此,蔓延在空氣中的香味卻也仍是不容小覷的。

林多樂一錯不錯順香看去,殷殷熱氣被風吹散了不少。

蒸屜裡,擺放著的餐品。

果真和店鋪工作人員說的一樣,擺放著的都是些大小均勻的餃子。

眯著眼細看,又能發現蒸屜裡的餃子和平時看到的蒸餃有著明顯的區彆。

一般來說,蒸餃的表皮都冇有水餃那麼潤,會帶著發乾的硬感,呈現於視野之中的光澤,也並非是那種水潤潤的亮光,而是內裡餡料有內往外撐出來的油光。

黑白兩色餃子不一樣。

這是真得亮啊,就像有人特地它們身上刷油了一樣。

“誒誒誒。

”林多樂瞪大眼睛,還真就看見櫃檯後,那娃娃臉手裡緊握著一把刷子,正從小鐵桶裡蘸了些什麼,唰唰唰的就往餃子表麵揮灑而去。

“做啥呢他?”

“不都好了嗎?”

“刷子上蘸的是什麼,給餃子打蠟嗎?”

“那老闆也太勇了,一點兒冇把咱們當外人,有科技是真給咱們上啊。

“怎麼可能是蠟?”

“會不會是雞蛋液啊。

排著長龍的食客嘀嘀咕咕地討論起來,有說是水的,有說是蠟的,還有說刷的是油。

更有食客信誓旦旦地說,那是雞蛋黃。

有些西點不就是這樣嗎?快出鍋的時候,往糕點上再點綴一些蛋黃液。

這樣烤出來的成品更漂亮誘人,味道也更香。

不過說這話的人,話一出口就被人打斷了。

“肯定不是蛋黃了。

且不說有冇有人會往餃子外皮刷蛋黃液,就說蛋黃那麼東西多麼粘稠多麼容易上色,又有滾滾熱氣蒸騰著,表麵的成品怎麼說也不會像此刻這麼透亮。

“老闆,你刷的到底是什麼?”有食客奈不住好奇,直接問道。

“熟油。

”白霧含糊了娃娃臉的聲音。

“刷油?你刷油做啥?”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對於吃貨來說關於入嘴的東西,更是值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存在。

“防黏連,有光澤,鎖水分。

食客哦哦兩聲,隨後圖窮匕首見,“這裡邊包的是辣白菜啊。

“怎麼賣的啊。

辣白菜餡的餃子,不論實在哪個早餐鋪都是罕見的。

問話的食客更是聽都冇聽說過這個餡料,壓根想象不出辣白菜做成餃子餡能是什麼味道,能好吃嗎?酸辣?又或者是甜辣口的?

誰研究出來的,怪黑暗的。

“對,裡邊包著的是辣白菜五花肉餡,稍微有些酸帶著少許的辣。

“白色的是大米餃子,黑色的是凍土豆,白色的十二,黑色的十五。

“價格還行。

”和價目表上大部分的餐品相比,這餃子的價格已經算比較親民的了。

問話的食客有些意動,又有些遲疑,“土豆能做出黑色的餃子嗎?”他但心裡邊新增了什麼色素。

“凍土豆粉磨成的,加熱之後就會變黑,放心放心。

”櫃檯後的娃娃臉似聽出了對方的潛台詞,直言道:“咱家的東西放心吃,全天然零新增。

“那兩個顏色各給我來一個。

“我也要。

“黑色的兩個。

“……”

人總是有從眾心理的,不論到底是什麼東西,隻要有三個人往上搶著買,圍觀的人漸漸也會跟著摻和進來。

尋常普通的東西尚且如此,更彆提眼下空氣中還縈繞著久久不散的濃鬱熱香。

此時不搶,更待何時?

就連林多樂都控製不住了。

這餃子顏色和餡料五一不讓人感到新奇,價格也不是特彆貴。

買!必須得買!

“給我也來兩個。

“我也要兩個。

”排在林多樂身後的馮瀟也不甘落後,倆人一種顏色點了一種。

餓了一整夜,隱隱都寫痙攣的胃,這點東西自然是吃不飽的,因此倆人又加了些其他餐品。

不得不說,林多樂和馮瀟的運氣還是比較好的。

一整蒸屜的餃子排到他倆後兩個人時,就已全部售罄了。

“再冇有了?”後邊的食客臉色有些不好看,他點也太背了吧。

他望眼欲穿,“那下一鍋什麼時候能蒸出來啊。

“抱歉哈,今天就準備了這麼多,明天再來吧。

”櫃檯後的娃娃臉一臉歉然。

“啊?就準備了這點?”那食客嘟嘟囔囔地抱怨了一聲,倒是冇再說什麼。

林多樂撇撇嘴,和馮瀟對視一眼。

倆人起初還冇覺得多幸運呢,等老闆宣佈徹底賣光後,這才悠悠升起一抹小確幸。

就好像上公交車,僅剩的最後一個座位被你坐了;想要買東西,正巧趕上了平台有打折促銷……

要說多幸運也冇有,但突如其來的那種雀躍確實很多東西都無法比擬的。

全蒸屜的餃子粉刷了一層熟油後,又悶了兩分鐘不到。

再次掀起蒸籠,熱氣裡每一種顏色餃子都到了光可照人的地步。

油亮油亮的。

黑色的餃子看的還不是很真切,白色的卻是能一眼就看出內裡填充的辣紅色,猛烈的香與熱瞬間讓所有人的肚子都繳械投降。

咕嚕咕嚕地大叫出聲。

有的食客點得早,餃子一出鍋,就有店員端著盤子往食客麵前送去。

那人估計也是餓得狠了,視剛出鍋餃子的熱度為無誤,急切地大吹了幾口氣後,就用筷子夾著餃子大快朵頤起來。

那食客做的位置也是氣人。

店裡那麼多位置他不選,偏偏就坐在了正對著門口的地方。

他自己吃的倒是高興,看得店門口排隊的人口水直流三千尺。

林多樂感覺自己就跟看美食番一樣,那食客表情誇張的,好似早餐鋪老闆請來的托。

吃高興了,時而抖腿時而挑眉時而喟歎一句——真香啊!

偏偏他如此浮誇的表情還真就不像是演出來的。

因為圍觀群眾們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他夾子筷子,一口咬下去時,黑色的餃子皮隨著他的動作猛地扯出了很長,宛若拉絲的芝士棒。

食客筷子稍稍一傾斜,就有淺紅色汁水泛著酸香味噴湧而出。

看得周圍人那叫一個著急。

“大哥,大哥。

”排在林多樂前邊的食客好奇打聽道:“好吃不啦?”

“這辣白菜餡的到底是個什麼味道?”

“啊?”問話的食客咀嚼動作漸停,他仰著脖子用力嚥下嘴裡的東西,直接遞出手裡的盤子。

“你倆來一個不?”該食客異常慷慨地看向問話的人。

在他的家鄉,你這東西好不好吃,幾乎就成了“我想吃一個”的暗語。

雖然問話的人指定冇有蹭吃蹭喝的意思,但做人嘛?就得要大大方方的。

當你被人這麼問的時候,啥也彆想,直接把東西給對方吃一口就是了。

同樣的,當你這麼問彆人的時候,勢必也會得到對方的熱情款待。

尤其是夏天的水果攤附近,隻要你對周圍的人說上一句,“這桃子好吃不?”

“這杏子酸不酸呐。

“……”

十有**,對方都會立刻從口袋當中,掏出個水果來與你進行著分享。

“吃吧孩兒。

“你嚐嚐。

然後倆人就跟拉鋸戰一樣,明明素不相識卻彼此推拉著,像極了過年時非要給你塞紅包的親戚。

“不…不用大哥。

”問話的食客傻眼了,慌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們不吃的。

都說第六區住著的人爽快,可怎麼著也冇想到竟然爽快到,直接要同彆人分享餃子的程度。

“我倆已經點了。

“就是想問問這東西什麼味。

大哥:“挺好吃的。

“酸酸辣辣□□彈彈。

吃餃子的食客又不是專門做吃播的,冷不丁被人問起,說不出天花亂墜的各種形容,唯獨好吃這一點是他已經確認了的。

“多謝多謝。

”那倆食客趕忙道謝。

過了會兒,林多樂聞了聞空氣裡殘留的香味,也跟著問了一嘴:“好吃不大哥?”

再度拿起筷子的食客,看了林多樂一眼,點頭,“好吃啊。

說完,他一口解決了剩下的半拉餃子。

林多樂眨眨眼,不對啊,這流程不對吧,按照剛纔的發展對方不應該問自己一句要不要來上一個嗎?

“?”

似察覺到了林多樂飽含期待,意有所指的視線。

食客大哥緩緩用手蓋住了自己的盤子,微微側過身,用穿著棉馬甲的身體擋住林多樂覬覦的視線。

不是…大哥。

林多樂內心做福爾康伸手狀,你轉身做什麼呀,而且眼裡的戒備是怎麼回事?

你剛纔不是這樣的啊喂!

難道他就不配得到一句“你要吃不”的關懷嗎?

大哥不語,大哥隻一味地用你小子勺在我這裡騙吃騙喝的嫌棄眼神看著他。

第100章所謂六詭守則“……”

“……”

不是啊,大哥。

林多樂被看得頭皮發麻,有口難言。

尤其這個時候,店鋪裡的工作人員還對著他喊道:“一百三十五號,你的餐品好了。

“打包還是帶走?要去哪裡吃。

“樓上剛空出位置。

“樓下也有。

“……”

“在這兒吃,位置等會兒我自己找。

”林多樂芒刺在背般,明顯感覺店員的話說完大哥的眼神都變了。

剛纔的嫌棄還是暗戳戳的,這次演都不演了。

類似:你都點了好還在我這裡騙吃騙喝的譴責。

外加:城裡套路深,我要回農村的傷心。

不是啊大哥,我……

林多樂內心哀嚎,早知道大哥戲這麼足,他又不犯賤了。

主要人家大哥也冇有明確表達出來,他解釋都無從解釋,末了隻好和好友馮瀟硬著頭皮接過餐品走進了日日紅早餐鋪店內。

可謂是一次的外向,換來了終身的內向。

可能是兩個屋子之間的牆壁打通了的原因,早餐鋪店內的麵積比林多樂想象的大了挺多。

一樓的位置已經坐滿,二人索性端著餐盤直接來到了二樓。

位置突然的拔高,視野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有數扇玻璃窗進行加持,整個空間都明亮了不少。

坐在靠窗的那一排,更是可以輕易看到窗外的的車水馬龍,零星幾滴飄散在窗戶上的雨絲,以及遠處昏暗陰沉的天際。

陰天總會讓人產生倦怠感,伴著不見光的天色,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這簡直是天選的適合睡覺的好日子!

就算不睡覺,一個人待在家裡窩在床上看電影,又或者和好友賴在一起也是非常好的。

總歸就是不適合去上班或者上學。

林多樂和馮瀟倆人端著盤子徑直朝窗邊的空位坐了下來。

馮瀟大驚小怪道:“我去,這土豆餃子表麵怎麼這麼黏啊。

一看就不是由麪粉製成的。

他手指剛纔不小心地放上去,竟清晰地被印了半邊的指紋?

甚至還能感受到,指紋分離的撕拉感。

“對啊。

”林多樂應聲。

主打一個事事有迴應,件件無著落。

他說了就和冇說一樣,“因為這是土豆餃子啊。

“那咋是黑的呢?”要不他倆能成為朋友呢?馮瀟是一點冇察覺到林多樂的敷衍,“剛纔我都冇好意思問,凍土豆能是黑色的嗎?”

“這誰知道了?”林多樂心想凍土豆能吃,他都還是今天才知道的,至於凍土豆是個什麼顏色,老闆說是黑色那就是黑色的吧。

都吃零天然純新增食物這麼多年了,鐵打的身子骨也不差這一頓了。

“趕緊吃吧你就。

剛出鍋的餃子是挺黏的,細長的筷子夾在上邊能明顯感覺出類似加起年糕的軟黏感。

林多樂也不講究太多,同桌的馮瀟又不是外人。

餃子太沉筷子夾得累手,他索性直接放下筷子用手拿著吃。

掂在手裡餃子的重量愈加明顯,且更能感覺出表皮那種糯感。

忽略掉餃子皮裡透出的熱感,鐵齒銅牙附著其上,嘶哈嘶哈地吐息聲中內裡的酸辣香不斷飄入口腔。

第一口是最燙的,堪稱兩麵夾擊的程度。

外皮的溫熱,內裡的滾燙齊齊擊打著兩片嘴唇,與用力的牙齒。

林多樂這一口,以餃子受了點皮外傷而告終。

他用力地咬斷著,冇想到餃子竟也隨著他的脖子而抻長了形狀,做不到芝士那般輕易拉出的細絲,卻也仍扯出了一段距離。

他興高采烈地拍著馮瀟:“拉絲了拉絲了!你快看!”

以前,林多樂看吃播完全不曉得那些吃播為什麼對拉絲這麼熱衷,直至此刻他仍是不理解的,可看到糯糯的餃子皮往外抻長著,他也是耐不住得激動。

感覺自己的腦子就是看那些吃播視訊看壞的。

糯糯的外皮咀嚼起來,並無太多的味道,但還蠻有咬頭的。

比普通餃子皮要更厚重也更黏更糯。

據老闆說這餃子還和了些彆的東西進來,並不是百分百的凍土豆粉。

若是用純粹的土豆粉做成餃子皮,口感更黏。

一個不小心,餃子皮都容易糊在嘴裡打架。

風吹散了些土豆餃子內裡的溫度,林多樂這才重整了旗鼓,又度咬下一大口。

這次吃到餡了。

酸味和辣味都濃鬱的湯汁,早在蒸製的過程中從辣白菜裡析出,酸溜溜辣絲絲的鮮亮。

伴著上下牙齒擠壓咬合餅皮的那一下,推著不多的汁水往口腔送去。

“咳咳咳。

”林多樂吃得猛了,那一口湯正好嗆到了他,他捂著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又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濃稠到熬出了米油的大米粥。

這才完整地嚥下去蠢蠢欲動的喉嚨口。

對上好友關心的眼神,林多樂率先出口的就是一句:“好吃啊,好吃啊!”

餃子裡的辣白菜和他往常吃得都不同,酸度更明顯些,又伴著絲絲辣味。

他就說酸辣口的東西再難吃也難吃不到哪裡去吧,酸辣二味又開胃又增鮮,覆蓋裹住餡料裡的豬肉末。

不論肥瘦,不論大小,全都浸透了酸辣,一□□油越吃越爽!

吃口餃子再來口粥,偶爾拿起筷子夾起一口咯吱咯吱響的醃黃瓜。

幸福就是如此簡單。

“美味啊!”林多樂好吃到淚眼汪汪。

忽有種平平淡淡纔是真的感觸。

“其實若是平時吃慣了大魚大肉的話,偶爾來一頓清粥小鹹菜也是不錯的啊。

“確實得偶爾啊。

”馮瀟吃得頭也不抬,但這並不影響他一句話,就能戳破林多樂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家店的東西這麼貴,真要是天天吃錢包根本吃不消啊!”

“可不就得偶爾來這兒吃一頓打打牙祭嗎?”

————

“老大,真和你說一樣,咱們天天吃冇問題?”

“你快把你心放回肚子裡吧,咱們老大是什麼人呐,對吧老大。

”腆著臉的學生詭一連諂媚地看著鄭文。

鄭文無所謂地嗯了一聲,紅光滿麵地領著一群新收的小弟呼呼啦啦地走進了食堂之內。

這幾日,他已成為食堂之中最亮麗的一道風景線。

不少學生詭更是強烈譴責:覺得他們的同胞詭真是冇有絲毫的節操。

完全是把它們作為詭的尊嚴,放在地下踩的程度了。

它們堂堂詭族,竟然要恬不知恥地跟在人類玩家身後搖尾乞憐,隻為吃那麼一頓飯?!

道德在哪裡?底線在哪裡?

這樣好的機會到底還在哪裡啊?!

鄭文度過了最擔驚受怕的日子,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他了,而是鈕祜祿鄭文。

存活任務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就算他活不下去想死,他身後的那些小弟詭也會想法設法攔著他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在哪個世界都通用啊。

唯一讓鄭文感到擔心的就是,他的下個任務,據說是畢業直接包分配,送去某大廠做流水線工?

冇人知道具體分配的地點在哪裡?在哪個城市之中?他又會不會有著像這個副本一樣的好運氣。

罷了,鄭文想得倒也開。

能活到什麼時候就活到什麼時候吧,多想無益。

“老大大方,老大威武!”一群詭見人說人話,見詭說詭話。

也不知道從哪裡給鄭文找了個黑大衣,披在鄭文的肩膀上,頭頂還給他戴了個寬沿黑帽,脖子上瀟灑地扭了一圈白圍巾,因鄭文不會抽菸,小弟們就往他嘴裡塞純白巧克力的餅乾,讓他叼著玩。

不知道的還以為鄭文在食堂cos許文強呢。

“行了行了。

”鄭文拿出巧克力棒,指揮道:“等會詭就多了,你們去排隊吧。

【我嘞個豆,三日不見刮目相看啊】

【鄭文你日子現在真是好起來了】

【但你彆飄啊,趁著小弟和你關係不錯,趕快想想畢業之後怎麼辦呐!】

【對對對,網上不是有什麼六人定律嗎?就是兩個陌生人可以通過六個聯絡人來建立聯絡,比如我和a不認識,但我認識a的朋友的老師的學生的堂妹。

【你趁著現在發展發展下線,同它們交換個聯絡方式,後續的副本應該也能簡單一些?】

【在理,這個太在理了!】

【怎麼還帶這樣的?】

【你們這是作弊吧,這樣讓我們國家的人怎麼玩啊。

【我也想說呢,但我更想說這個日日紅什麼時候來我們國家的副本當中啊,我們願意出*******】

【默默加一。

彈幕上其他國家的網友紛紛留言,羨慕這兩個字他們已經說累了。

這裡冇有傷亡冇有血腥也冇有恐怖,不論是玩家還是現世的居民都不需要提心吊膽的,擔心詭異降臨。

整日就嘻嘻哈哈的。

不少人甚至還把鄭文的直播間當成了美食頻道。

【怪不得大家多說餓著肚子的時候,最容易產生購買慾,上次看鄭文直播間,給我饞壞了,臨時起意在網上下單了好多個吃的,結果快遞到了我不想吃了,求退款啊!】

【握爪,我也一樣。

特地囤了好多速食,但東西到了人懶得煮了。

【不是?吃個飯而已,怎麼還能懶?】

【你不懂,煮飯光是簡單的煮嗎?你還需要做提前的準備工作,吃完你還需要刷碗,刷鍋扔垃圾,天氣要是熱的話,你還需要洗個澡。

【這一通下來,還不如老老實實點個外賣吃呢。

【冇人和我一樣嗎?寧願滿頭大汗的做飯,也不願意垂著空調洗碗。

【服了,現實往往是,你需要滿頭大汗的做飯外加洗碗。

【你們能不能彆說了,看得我好餓。

【嘻嘻嘻,前邊的怎麼知道我今天買了一兜子好吃的,來看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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