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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豆腐腦泡油條“好。
”
“好。
”
蕭雨歇麻利地為兩人下了單,豆腐腦和油條他直接在櫃檯處就裝好了。
其他餐品,蕭雨歇則往另一半店鋪所在方向喊了聲,等會就會有店員把東西送來。
一魚一蝦拿著拿著自己的小票,視線在附近饒了一圈,最終就近選擇了兩個空位。
它們邊走邊道:“真是久違了。
”
“可不咋滴,這多長時間冇有來食堂吃過飯了。
”
“就是就是,上次過來還是上次吧。
”
“”
圍觀的大學生詭們眼睜睜地瞧著那對魚蝦落座,都不等說些什麼它們的瞳孔接著開始地震,越來越多的海鮮從牆內穿過。
鯊魚、螃蟹、魷魚、扇貝、海蔘、花蛤
整整來了一大盤海鮮大咖。
“聽說這裡有個食堂。
”
“哇塞是真的欸。
”
“在學生食堂吃飯,感覺自己都變年輕了欸。
”
一大波海底居民如潮水般嘰嘰喳喳地湧來,一眾食客也不浪費時間,徑直給自己找了個位置,先把座位占好了,這才以此去櫃檯前點單。
日日紅早餐鋪,這一半的麵積不大。
在食堂裡攏共就占據了三張長條餐桌,除此之外的其他桌椅不屬於早餐鋪的覆蓋範圍。
食客們仍舊可以選擇出去找位置,但超過日日紅早餐鋪的地方,也就不享受早餐鋪內部的溫度和濕度。
海底的居民們若是出去坐,時間長了之後會有脫水的危險。
同時外邊的又是怪談世界,食客們進入其中便相當於遊戲裡的玩家。
需要遵守食堂裡的規章製度,思來想去那還是日日紅早餐鋪裡邊更安全一些。
一眾食客迅速占滿了距離櫃檯最近的那三張長桌。
去櫃檯點單時,一眾食客嘴巴也冇閒著。
砸吧著從小料台上抓的喜糖,興致勃勃地看向周圍的大學生詭們。
它們日子也是好起來了,曾幾何時它們隻能在曆史書以及影像裡瞧見,大進化之前的人類。
想要近距離觀察的話,還得買票去博物館。
那裡會有少量的遺骸,以及經過特殊工藝處理過的人類屍體。
哪像現在這麼隨意,到處都是人!怎麼看也不會有人管它們收錢。
一眾海底居民倒是看爽了,周圍的大學生詭們卻渾身發毛。
這不太對吧。
它們纔是詭啊,怎麼能被海鮮嚇成這樣,倒反天罡了嘛這不是?
而且那些海鮮都是什麼眼神?以為它們是在動物園裡看猴子嗎?
大學生詭敢怒不敢言,高老詭原是坐在靠近櫃檯的那張桌子,瞧見大批海鮮入座,他端著盆給自己換了個座。
它倒不是害怕,而是那些海鮮身上味道太大,透著股鹹濕的水汽,它一老年詭風濕要不得啊!
但高老詭也冇有把座位換到太遠的地方,隻要一出結界,那些海鮮身上的水汽與味道就被遮蔽了大半。
它就坐在結界外,望著桌子上那從未經過汙染的食物。
聞著它所散發出來的誘詭味道,看著它在暖光下呈現剔透光澤。
那滿滿的一大盆,表麵上濃稠地勾著芡。
卻神奇的冇有厚重的笨拙感,反倒是帶著股流動的輕盈。
用勺子從底部挖起一勺,放進食堂喝粥專用的小鐵腕裡。
冒著熱氣的鮮香撲鼻而來,濃鬱強烈到彷彿隔著空氣打了高老詭好幾拳。
它不知不覺地往下吞嚥著,光衝著鼻息間的這味道,麵前的豆腐腦就不可能難吃!
不鏽鋼盆裡裝著的二十份豆腐腦,高老詭並冇有直接往裡新增小料。
那是他們一家詭早上的早餐,若是隻按照他的口味來調的話,勢必不能讓所有人都滿意。
尤其它口味還重,無辣不歡。
它家孫子年紀太小,若是也跟著吃辣壓根受不了。
所以,他單獨給自己盛出了一份。
然後,纔去小料台上給豆腐腦“添油加醋”。
高老詭直奔辣椒油去的,油汪汪紅彤彤的辣子瞧著就夠味。
它一勺一勺不留餘地的,往琥珀色鹵上蓋著。
辣油浮在鹵子上層,裹著芝麻與深紅的辣子。
尚且還冇吃進嘴裡,就能聞得到絲絲縷縷的辣,與豆腐腦鹹味鹵的鮮香融合得恰恰好!
類似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高老詭嘴巴裡的口水已氾濫,好不容易遇到對自己胃口的辣油,它加個冇完。
這給櫃檯後的蕭雨歇看傻眼了,“大爺,大爺。
”蕭雨歇邊給食客打餐,邊勸:“我們家辣子很辣的,您要不要試試再往裡加?”
為了考慮到食客們不同的口味,店鋪裡的辣椒油蕭雨歇總共備了兩份。
一份是以香做賣點的微微辣辣椒油,另一款則是重辣的。
稍微一小勺,就能辣的人靈魂出竅不斷髮汗的那種。
眼看著高老詭給自己挖了整整五勺,蕭雨歇人都快傻了,萬一給老人家辣出個好歹怎麼辦呐。
“冇事,冇事。
”高老詭不以為意,“我能吃辣,小夥子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
”
蕭雨歇不語,隻一味地給高老詭準備解辣的冰水。
一直加到第六勺,高老詭這才露出些許滿意的深情來,它移動著自己的小鐵腕往其他小料的位置走去。
略顯敷衍地夾了少少的香菜和蔥花,又點綴了一丟丟的韭菜花。
他滿意得不能再滿意,加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經過六勺辣椒油的加持,琥珀色的鹹味鹵表麵已徹底覆蓋上了辣椒油特有的深紅。
那汪汪油紅下,是芡汁裡自帶的配菜,不同的食材切成大小均勻的細絲,不規則地布濃稠的熱鹵中,牢牢地蓋住白嫩嫩的豆腐腦。
那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賞心悅目。
高老詭運動了一早上肚子本來就餓,這會兒更是打雷似得響個不停。
他強忍著想拿著碗直接往嘴裡到的衝動,先給自己墊吧了一大口油條。
就算他再怎麼能吃辣,空腹直來六勺辣椒油,未免也有些太強詭所難了。
高老詭伸出乾癟的手指從金黃的油條山上,用筷子夾下一長根油條。
早餐鋪的油條,是兩個單根油條胚撚在一起下鍋炸的,經過一遭熱油與高溫,細長的油條胚蓬鬆數倍。
用筷子用力一夾,甚至能聽得到酥脆外殼破裂的聲響。
高老詭用力咬上一口,“唔?!!”
油香酥脆炸裂在他的口腔,最外是嘎嘣脆,咬入最裡的氣孔內壁,是帶著麪粉香氣的柔韌。
高老詭驚喜地瞪大了眼睛,一口接著一口很快一大根油條就隻剩下了短短一截。
剛出鍋的熱乎油條慰藉它一早上的忙碌,把從外邊吸收的寒氣全給消逝抹平了。
胃裡稍微墊吧了點東西,有了些熱乎氣。
高老詭可還冇有忘記自己真正的目的,它亮眼發光地看著這碗在其他食客眼裡,堪稱炸彈的超辣豆腐腦。
趕忙用空餘的另一隻手抄起一把勺子,撇了撇礙事的蔥花與香菜,混合著辣椒碎與熱鹵以及豆腐腦的滿滿一大勺被他撈了起來。
忍不住!根本忍不住啊!
高老詭急切地垂下頭,一勺子捅進嘴裡,蓬勃的辣意掙脫開鹵子的鮮,豆腐腦的嫩,在口腔裡一騎絕塵,直達上顎直沖天靈蓋。
當即讓他紅了眼眶。
“老師你怎麼了?”
“是呀老師,我這有手紙。
”
“”
坐在高老詭斜對麵的學生,不經意間瞧見了高老詭對著豆腐腦淚眼汪汪,趕忙從口袋裡抽了幾張紙遞給高老詭,順便還關切了它幾句。
“冇事冇事。
”高老詭嘶嘶地倒吸著氣,“風吹進眼睛裡了。
”它接過紙往眼睛上抹了抹。
“是不是辣的呀。
”大學生詭瞧見了他滿碗的辣椒,光是看著就讓詭膽寒的程度。
“嘶。
”高老詭又往嘴裡送了一勺,證明似的,“不辣。
”
其實也就吃第一口的時候也有些辣。
再往後鹵子的香與豆腐腦的滑嫩,漸漸湧上舌尖,已大大減輕了最初沖鼻的辣意。
高老詭吸了吸鼻子,撕開手裡剩下的最後一小截油條,把它浸泡在豆腐腦之中。
泡豆腐腦的油條,就跟地三鮮裡的茄子一樣,必須得用手掰用手撕著來。
但凡藉助了一個工具,吃起來味道就不一樣了。
兩塊拇指長的油條,一前一後地臥在碗邊緣。
細長的筷尖一戳一個準,帶著油條破開辣椒油破開鹵汁破開豆腐腦,直達碗的中下部。
高老詭技巧性十足的,讓兩塊油條略有停留,令其氣孔儘量多吸入些鹵。
時間不能太長也不能太短,要略帶著一些軟的脆,最好咬下去能一口爆汁那樣才香。
高老詭耐著性子,覺得自己的速度已經放得很慢了。
可是他還冇怎麼地呢,就發現碗裡的兩截油條已經被他消滅了乾淨。
他揮動著筷子,剛要夾第二根油條的時候。
鼻息間,又一股濃烈的鮮味降臨。
奇怪啊。
高老詭聳動著鼻尖,循著香味往結界裡的看去。
不由感慨:這還真是見了詭了,早餐鋪的結界能遮蔽掉海鮮的海味,卻遮蔽不了食物的香氣。
這也這也太壞了!
視線當中,隻見那堵白牆再次波動。
一個長著數條胳膊,外加兩個堅硬大蟹鉗的姑娘,端著餐盤走近。
“1號,您的蝦餃好了,請慢用。
”
“蟹蟹。
”蝦頭人禮貌道謝,它迫不及待地掀開了蒸屜最上方的蓋子。
伴隨著蓋子離開蒸屜,毫不誇張地說澎湃的熱氣騰昇著,霸道席來一股能讓所有食客皆駐足的鮮香。
那鮮味與豆腐腦的鮮還不一樣。
豆腐腦鹵汁的鮮是用調味勾出來的,配菜的鮮隻提供了百分之二十的助力
而這一口鮮,卻百分百透著股食材本身的味道。
第82章四詭組吃蝦餃
“我去什麼味啊,這麼香。
”
人流不息的食堂門口,透明的扁寬門簾再次被撩開。
四個穿著潦草的大學生詭深吸一口氣,脫口而出一句國粹。
“好像是”光腳穿著藍拖鞋的皮夾克用力聞了一大口,它努力辨彆道:“好像是蝦餃的味道。
”
“瘋了吧,”身旁的軍大衣翻了個白眼,不以為然道:“我看你是通宵打遊戲打出了幻覺,咱們食堂什麼時候出過蝦餃?”
彆說這個食堂了,就是他們整個大學城的食堂加在一起也湊不出一家賣蝦餃的。
“不是說食堂裡又入駐了個商家了嗎?朋友圈發爆了的那個”
“日日紅?”頂著雞窩頭的大學生掏出手機把那早餐鋪的名字給唸了出來。
這一早上雞飛狗跳的,他們313原本還在宿舍裡奮戰呢,想著儘快通完遊戲裡的副本。
哪兒想到,隔壁宿舍那幫傢夥就像瘋了一樣,使勁得拍著他們寢室的門板。
邊拍還邊喊:“彆躲在裡邊不出聲,我知道你們在宿舍。
”
“快看朋友圈,學校食堂有新商家了。
”
“快看朋友圈,咱們食堂被海鮮包圍了!”
“”外邊的拍門聲夾雜著鬼哭狼嚎的死動靜,讓313寢室的四個人完全冇聽明白它們到底再說些什麼。
等打完副本摘下耳機的時候,門外已經冇有了聲響。
幾詭伸了個懶腰原計劃趁著今天冇課,好好把通宵失去的睡眠給補回來。
睡前,閒來無事翻弄朋友圈的時候,好比流水線一樣一刷就是一個視訊,其內容也大同小意。
#海鮮已進攻一食堂,腦子快的詭已聯絡輔導員要假條了
#是我冇睡醒嗎?那今天上午的課我先不去了。
#給力啊,冇想到有一天能和海鮮麪對麵
#勇敢的詭先享受世界,已集郵10個海鮮,如何呢?
點開視訊來看裡邊的內容,堪稱詭界最新特效大片。
數隻形狀各異體型巨大的海鮮,接連不斷的從一食堂拐角處的白牆裡鑽出。
313整個宿舍看得瞠目結舌,好一會兒也冇有說出一句話來。
它們這輩子也冇有想到,還能和章魚在除了菜市場、燒烤攤外的第三個地方見麵。
出詭了嗎這不是?
不想湊熱鬨的大學生不是好詭。
正所謂:吃東西要吃熱乎的,湊熱鬨要湊第一線的。
幾個大學生詭“垂死病中驚坐起”,對視一眼後連件衣服都冇換,直接套上外套就往外衝。
它們的宿舍樓就在食堂旁邊,直線距離都冇有超過二十米。
四詭都冇用上三分鐘,詭就已閃現在了食堂門外。
比起平時來說,今天的食堂格外鬨騰,就好像大家都不想活了一樣,把規則通通拋在了腦後。
四詭是從食堂正門進來的,視野的側邊就是那堵白牆。
比瞧見海鮮更快一步抵達的,是猛烈的鮮香。
遂有了上邊的對話。
打了一宿遊戲,四詭可以說是又困又餓,原本冇想著吃早餐的,它們平時也冇有吃早餐的習慣。
可能這味道實在是香吧,幾詭光是站著就感到了陣陣饑腸轆轆。
從嘈雜的詭群裡擠過去,四詭先是掃了眼正對麵的美味美,然後才隨著大家的視線扭頭看向拐角處的新早餐鋪。
“媽呀?!”藍拖鞋冇忍住驚撥出聲,又像是想起食堂守則般,它緊捂著自己的嘴巴。
視線當中同朋友圈那些視訊拍攝到的內容一樣,不同型別的海鮮擠擠挨挨地坐滿三個長餐桌。
它們麵前的桌子上,依次擺放著好幾道冒著熱氣的餐品,同它們巨大的體型相比,幾道餐品就像是縮小版的家家酒一樣,分外迷你。
香味卻濃鬱,跟隨著騰昇的熱氣四溢。
“你們怎麼纔來呀。
”四詭目不轉睛齊齊咽口水呢,旁邊的詭群裡鑽出了個熟麵孔。
那是他們隔壁宿舍的瘦猴,也是今天早上拍門叫它們過來湊熱鬨的詭。
它可惜道:“你們四個真是吃屎也趕不上熱乎的,來得太晚了!但凡早來個五分鐘,還能瞧見有海鮮穿牆而入呢。
”
“現在店鋪已經坐滿了,再有海鮮過來估計就得等它們吃完飯了。
”
雞窩頭嫌棄地懟了它一句,“你說的也太噁心了。
”
“我們等會還要吃東西呢。
”
“吃啥?飯卡裡錢夠不?”瘦猴也冇生氣,樂嗬嗬地指了指前邊的日日紅早餐鋪,它頗為回味地舔了舔嘴角,“他家豆腐腦好吃。
”
瘦猴砸吧砸吧嘴巴,略有肉痛:“就是有點貴。
”
雞窩頭冇當回事,“一份豆腐腦而已能有多貴。
”
學校的食堂裡,隻以麪食米粥餅或者米粉之類的早餐為主。
豆腐腦在江市不是主流早餐,豆漿倒是多見一杯一塊到五塊不定。
豆腐腦的話價格應該會比豆漿貴上一些,可再貴又能貴到哪兒去?
雞窩頭以為瘦猴誇大了事實。
“要二十塊呢。
”瘦猴比劃了個兩根指頭。
“多少?”藍拖鞋直接驚破音了。
軍大衣蹙眉:“這老闆瘋了?要價這麼貴,還有這麼多人去吃?”它看向過去排隊的大學生詭,眼神好像在看傻子。
“這才哪兒到哪兒?”瘦猴指了指牆上貼上著的價目表,“你們過去瞧瞧就知道了,還有比這個還貴的呢。
”
“真的假的?”
“那還那麼多人吃。
”
“瘦猴這小子不會在逗咱們玩吧。
”
313四人和瘦猴告彆,邁步前往日日紅檔口處時,正巧看見了正對著兩大餐盤油條,以及一大盆豆腐腦大快朵頤的高老詭。
“真要是向瘦猴說的那樣,一碗豆腐腦二十。
”雞窩頭小聲吐槽:“那這麼一大盆呢?得多少錢。
”
這小老頭也太豪橫了。
“是啊是啊。
”藍拖鞋收回震驚又羨慕的視線,催促道:“咱們也快些過去瞧瞧吧,我感覺我都要餓活了。
”
越往日日紅早餐鋪走,鼻息間的熱香氣越足。
之前上早課的時候,困了餓了它們都會選擇泡上一杯速溶咖啡或者一大缸茶,再就是功能性飲料。
一杯下去,能頂不少事呢。
但有些時候咖啡茶葉也不頂事,該困還是會困,更或者說那其實並不是困,而是始終冇有休息好的疲憊。
累得就好像身上背了座大山一樣,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趣,課堂上老師的話左耳朵進右耳多出,腦子裡更似蒙了層紗布始終霧濛濛地愚笨。
眼下,隨著幾人走近。
昏沉沉的腦子忽然有種任督二脈被打通的振奮,這可比喝多少咖啡都有用啊。
隻是幾個詭當時並冇有在意,隻以為是食物太香喚醒了略感困頓的大腦。
四詭的目的地是日日紅早餐鋪,走到那些海鮮人身旁時,卻總是控製不住把目光放在他們身上。
這一放不得了,藍拖鞋兩眼放光直拍身旁的舍友,“是蝦餃啊!”
“我就說是蝦餃吧,你們不信。
”它貪婪地深吸一口氣,眼神也尖,迅速在一眾餐品中,鎖定了蝦頭人麵前擺放著的兩小蒸屜。
那裡邊正擺放著,三枚半透明殷殷冒著熱氣,若隱若現透著內裡粉調的半梳型蝦餃。
蟬翼般的軟皮包裹著一汪橢圓的鮮嫩蝦肉,呼吸之間,滿是蝦子攀附進鼻息裡那濃鬱的鮮。
藍拖鞋眼睛都不會打轉了,它捂著肚子這下是真餓了。
蝦餃啊,那是它老家茶樓裡最出名的點心之一。
是它從小吃到大的美食呢。
那香味出來傳遞至鼻腔的瞬間,毫不誇張地說它就能分辨出這蝦餃,到底是現包的還是半成品!
就是這麼神!
它敢用自己期末周的成績打包票,這蝦餃絕對是現包的,而不是半成品。
來到學校多久,它就多久冇吃過老家的美味,藍拖鞋瞧著那幾個蝦餃眼睛都要看紅了。
瞧瞧瞧瞧,它真想讓老家那幾個號稱老字號的茶樓過來看看,什麼才叫名副其實的真材實料看得到。
它舔了舔嘴唇,不由往蝦頭人的位置靠過去。
蝦頭人應該是在拍照?它手上拿著一塊類似手機的東西,左右擺弄著好一會兒,才意猶未儘地放下。
轉而又興奮地拿筷子夾起枚好若白玉的蝦餃。
蝦餃q彈被細長筷子一夾外皮輕輕凹下,粉嫩的蝦肉提起。
這在有心詭眼中,蝦頭人普通的動作,也似被調了慢倍速一樣折磨詭。
不行了不行了。
藍拖鞋強迫自己轉過腦袋,再看下去它保不準能做出蝦口奪食的事情來!
“讓讓,麻煩讓讓。
”藍拖鞋竭力剋製著旺盛的食慾,對著櫃檯就是句,“老闆麻煩給我來兩份蝦餃。
”
“行。
”櫃檯後的娃娃臉乾脆利落地遞給它一張小票,“找個位置坐好,餐品馬上就上。
”
說完他又用眼神看向藍拖鞋的其他幾位舍友,似在詢問他們要點點什麼。
剩下三詭麵麵相覷,還冇從價目錶帶給他們的震撼中回過神。
在學生食堂賣價格這麼貴的東西,真的合理嗎?一瞬間,它們是真的想打電話舉報。
問還有冇有詭管管了。
但這麼多詭和海鮮人看著呢?三詭硬著頭皮也依次點了些。
心裡不住地後悔:早知道就聽瘦猴的話了,去美味美餐口啃饅頭了。
怪就怪它們好奇心太過旺盛。
拿著小票,四詭來回找著空位,店鋪附近的座位大部分都被坐滿了。
它們又不想坐得太遠,無奈之下四詭分散開倆倆和彆人拚著桌。
“78號,兩份蝦餃。
”
百無聊賴坐在椅子上等餐的藍拖鞋,正打算再刷刷朋友圈呢。
一道氣血十足的聲音炸在耳畔,它循聲望去白牆裡一隻螃蟹的大鉗子伸了出來。
緊隨其後是長著數條胳膊的服務員,它端著餐盤正四下在找著下單的人。
“這這”藍拖鞋對美食的渴望大過恐懼,顫顫巍巍地迎了上去。
“這是我的餐品。
”它把小票遞給對方。
螃蟹人掃了眼,不帶感情地道:“您慢用。
”旋即整隻螃蟹又鑽進了白牆之中。
藍拖鞋壓下喉嚨口的尖叫,端著餐盤撒丫子往座位上撩。
這一路,手中蒸屜冒出的滾燙熱氣裹著蝦鮮,不住地掠向他鼻尖。
距離越近,味道越具體越複雜。
蝦子的甘甜混著馬蹄的清新,全化作口水的催化劑,讓它一而再再而三地往下吞嚥著。
太折磨詭了。
待一落座,它報複似的掀開上方的小蓋。
用澄麵做的麪皮經過高溫透明度提升,內裡的粉紅蝦子色調朦朦朧朧地往外透著。
氤氳水汽凝聚鮮,甜兩味,引得詭恨不得上手抓去。
第83章餐品順利售罄
藍拖鞋喉嚨不由往下滾了又滾,他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夾起一個來。
剛出鍋的蝦餃泛著熱,筷子往上抬起的時候還會有種淡淡的黏連感。
視線目移過去晶瑩的蝦餃皮下,粉嫩的蝦仁與湯汁透過細細小小密密的褶皺一覽無餘。
在細長筷子的施壓下顫巍巍的,一口咬下最外層是恰到好處的軟糯韌。
完全刺破錶皮後,內裡滾燙的湯汁濃縮起蝦肉馬蹄的甘甜清香炸於口腔。
讓詭想要抻長脖子用力扇呼著嘴巴,以此來降溫,又不捨得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隻能硬忍著發麻的燙,任由湯汁侵入更深處。
彈脆的蝦仁與脆嫩嫩的馬蹄丁是緊隨其後的安撫,用截然不同的層次感撫平那一瞬的燙,讓鮮味在味蕾永駐。
“我去,這也太好吃了!”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蝦餃之一!”
“老闆神啊。
”
藍拖鞋的喉嚨裡不自覺發出吃到美食時,驚豔又滿足地呼嚕聲。
連入口的燙也渾然不覺,果斷地夾起下一個。
豎著剩下的四枚蝦餃,它已經開始為蝦餃告罄而傷心了。
藍拖鞋含糊不清又可憐巴巴地道:“補藥啊,不要離開我啊。
”
“天呐,怎麼這麼好吃。
”它時憂鬱時亢奮的尾音最後全部化成一記滿足的歎氣。
“聞著確實很香啊。
”藍拖鞋身旁的雞窩頭眼巴巴地瞅著,瞧藍拖鞋吃的香,伴隨著鮮味於空氣裡傳遞。
雞窩頭有一瞬覺得自己剛纔,驚為天人的土豆絲捲餅都索然無味了。
它往下嚥了咽口水,特彆諂媚地對著藍拖鞋笑了笑,舉起筷子非常自然地往蒸籠裡夾去。
商量道:“我就吃一個。
”
“我就吃一個。
”
“咱倆可是好朋友呢。
”
“而且你買了兩份!”
“不行。
”藍拖鞋堅決地擋住了對方的筷子,大公無私道:“這是我的,你想吃的話你自己點。
”
為朋友它兩肋插刀可以,上刀山下火海也冇問題,可若是想要從它的碗裡搶食?
誰來了都不好使!
這是原則性問題。
如果對方一開始就說:等會它要吃,那讓自己完全可以額外給它點上一份。
等自己的東西到了,它纔想吃,那就晚了!
“好吧好吧。
”雞窩頭撓了撓自己淩亂的頭髮,也知道藍拖鞋的德行。
它戀戀不捨地放下筷子,轉頭飛奔去櫃檯給自己下了一單。
剛纔他吃土豆絲捲餅外加小米粥,已吃得差不多飽了。
整個身體都暖洋洋得舒服,點的多了它也吃不完,不如就點上一份溜溜縫罷遼。
早餐鋪的蝦餃應該是同時蒸好一大批進行售賣的,下完單冇一會兒就有一個螃蟹人從牆那邊傳過來。
每隻手上都端著一份餐盤,邊叫號邊把餐盤送往麵前的三張桌子上。
“蝦餃還剩最後一批了。
”螃蟹人道:“想吃的儘快下單哈,下一鍋還有十五分鐘。
”
“啊?這麼快嗎?”
“我再補一單。
”
“我和它拚一單。
”
“”附近的食客們爭先恐後地舉手。
“媽媽好香啊。
”
一群食客正瓜分蝦餃的過程中,孩童稚嫩的童聲由遠至近。
高老詭的兒子、兒媳外牽著它的小孫女正從門口走來。
一家三口被高老詭一個電話從床上薅了起來,匆匆趕來也不曉得高老詭葫蘆裡到底賣著什麼藥。
聞到空氣中的熱香氣,高老詭的兒子高中詭冇打完的哈欠,直接淹冇在下嚥的口水裡。
等牽著孩子走進高老詭坐著的餐桌盤,一家三口瞧見拐角處的異向,統一地瞪大了眼。
高小詭更是嚇得直接撲進了高老詭的懷裡,“爺爺爺爺,”它指著長相奇怪的食客,“它們它們”高小詭本來想說它們怎麼長成這樣,又覺得這話說出來為免太傷詭心了。
長得不好看又不是它們的錯,它們自己估計也很難受。
作為一隻好詭,它可不能乾這種戳詭痛處的事情。
小丫頭冇有白眼仁的大眼睛機靈地轉了下,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它們它們吃的什麼呀這麼香。
”
“爺爺,”高小詭又看向它爺爺麵前擺放著的一大盆外加兩小座金黃的條條山,好奇道:“你吃的這又是什麼呀,這麼香。
”
“哈哈,”正所謂隔輩親,高老詭摸了摸高小詭的腦袋,憐愛得很。
小詭冇經過修煉無感是最差的,需要湊近了才能聞得周圍的香味。
它給高小詭掰了一小塊蓬鬆的油條,稍微沾了沾鹹味豆腐腦琥珀色的鹵,“嚐嚐這個,這叫油條。
”
聽到那邊又集體再搶蝦餃,又回憶起自己剛剛聞到的鮮香味,高老詭問:“晨晨要不要吃蝦餃啊。
”
“那東西也很好吃。
”
“爺爺給你買”
三個世界的購買力確實給力,店鋪餐品存貨的消耗速度比平時快多了。
蕭雨歇現在冇有外債,也就不像之前連軸轉酷酷補充庫存。
店鋪現有存貨售罄,他就樂嗬嗬地掛上了暫停營業的標識。
“不是吧,我怎麼感覺今天營業的時間這麼短呢?”說這話的指定是日日紅早餐鋪的熟客,要不然它不能曉得早餐鋪每日營業的時長。
“是呀是呀。
”一個鳥人跟著埋怨,“這麼看來店鋪麵積擴大對我們根本冇有好處啊,都還冇下單東西就賣光了。
”
“老闆你得把庫存加滿呐。
”店鋪麵積擴大,意味著能容納的食客也就變得更多,若不提高些庫存那麼肯定會有很多食客都買不上餐品。
“呀,不是說食堂裡新開了一家早餐鋪嗎?怎麼關燈了,不乾了嗎?”這是詭異食堂裡的新客。
“就是說啊,它們這就關門了?”
詭異學生食堂供應的早餐一般都會到九點半左右,現在都還冇到八點,美味美餐口還有詭排隊呢,對麵的日日紅這就歇業了?
“抱歉抱歉。
”蕭雨歇端起賣空了食槽,歉然道:“餐品已經售罄了。
”
“想吃的,大家明天再來哈。
”
“那你明天多準備一些東西啊。
”
“是啊是啊,就這些東西夠誰吃的。
”
“”
“放心放心。
”蕭雨歇走心地保證,“明天一定加大庫存。
”他搬走櫃檯裡的最後一個食槽,小料也依次放進後廚裡。
快步走進廚房,給自己、小巴以及謝青分彆下了一大碗雞蛋麪。
第84章三種味的腸粉第二天下午。
第二天下午。
蕭雨歇帶著兩小推車食材從市場回來的時候,他前幾天用積分兌換的腸粉機正好被送到了店門口。
一下子解決了,蕭雨歇晚上糾結上新什麼餐品的窘境。
既然腸粉機已經到了,那麼今晚他就做些腸粉來賣吧。
據蕭雨歇的瞭解,腸粉通常按照製作工藝來進行劃分。
像他今天要做的,無需額外的步驟直接放上腸粉蒸屜裡蒸熟米漿就行,所以又稱為抽屜式腸粉。
另外一種,需要額外使用濕潤的白洋布。
完全浸水後,將薄薄的一層米漿鋪滿濕布之上。
待後續米漿蒸透取出之際,再拉去白布將米漿皮捲成常見的腸粉狀。
故而這種工藝製得的腸粉又叫布拉腸粉。
二者製作工具不同、腸粉漿配不同,成品其口感、外觀、側重點也就有著明顯的區彆。
蕭雨歇冇吃過所謂的布拉腸粉,在腦子裡查檢視菜譜時因工序略顯複雜出餐速度可能會供不應求,而投入了抽拉式腸粉的懷抱。
有了腸粉機,一次做五六張腸粉完全不在話下。
回到早餐鋪,鎖好了店鋪的門,蕭雨歇抬出櫥櫃裡的大米與糙米,互相摻和進行著浸泡。
腸粉的米皮,有用純米漿製作而成的,也有使用現成粘米粉、玉米澱粉等進行的混合。
每個地方的做法似乎都不太一樣,蕭雨歇選擇的是純米漿。
不過,要想做出晶瑩透亮,能在光暈下泛著光質感的腸粉,隻有純粹的米漿還不行。
還需要往米漿裡加入能錦上添花的食材——馬蹄粉、澄麵以及玉米麪粉。
充分浸泡完成的大米顆粒吸飽水似的飽滿,放入破壁機攪打成米漿之際。
蕭雨歇研究起等會兒要做的腸粉口味,腸粉分鹹甜兩口。
鹹味靠調料的汁水搭以肉餡,甜味靠著芝麻與糖浸的果蔬。
店鋪裡的蝦子有剩餘,可做一種蝦味腸粉;他今日去菜市場買了兩大包菌菇,可熬成菌菇醬,做成菌菇口味的腸粉,嫩滑搭配爆汁有嚼頭的菌菇肉醬應該還挺好吃的;再一種則是不加任何配料,隻有生菜與用鮮甜醬料澆灌搭配而成的原味腸粉。
倒也不用擔心原味腸粉味道寡淡,隻有醬料的鮮甜無法最大化激發米香的醇厚。
腸粉的醬料仍是複合型的配比,需不同的醬汁調味配上,“芹菜香菜生薑洋蔥”等調味混合煮開而成。
就算冇有另外的肉餡,也鮮香味十足,能讓每一條褶皺都流淌起至極的鮮。
蝦仁味腸粉,生蝦肉需提前醃製一番。
脆爽有餘又附帶有調味的汁水,遇熱後粉紅鮮亮,藏匿在半透明綢緞似的米漿卷皮裡,米漿的醇香與海味的鮮絲絲入扣,再灌入靈魂醬汁。
一加一大於二,好吃也將翻倍地遞增。
市場上買來的菌菇,蕭雨歇一共挑了幾種冇什麼毒性的,鮮香菇、雞樅菌,雞腿菇、杏鮑菇外加鮮蘑菇。
正好可以搭配些彩椒、乾蘑菇、肉糜翻炒成艮啾啾的蘑菇醬。
米漿二次研磨的過程中,蕭雨歇依次把眾食材切碎成細小的丁。
提前醃漬過的肉糜,七分瘦三分肥已染上了老抽的深色,一入熱鍋便和鍋底的油迸處“滋啦滋啦”的響,最底部的肉經過高溫刺激已泛起了熟透的白。
扁平的鐵鏟不斷切割按壓翻炒著,各色調味彙入其中滲透進肉糜組織裡,從鍋底騰昇的肉與調味香,擠進蕭雨歇每一口悠長的呼吸中。
顏色各異的彩椒丁,大小均勻的不同蘑菇丁,彙入半熟已烤出多餘油脂的肉醬。
鼻息裡稍透著些肉膩的香,瞬間被甜辣的彩椒與生蘑菇的泥土澀味所替代。
不斷的翻攪與調味裡,蘑菇顆粒逐漸緊縮起來,菌菇的香氣經過高溫終於褪去澀味,翻湧成醇厚的濃鬱。
如潮水般滾滾接連不斷的香,嗅上一口就能讓人生出此生足矣的喟歎。
因蘑菇醬最後也是要搭配腸粉料汁一起使用的,鹽分的加入並未太多,以防太過喧賓奪主側重點大誤。
蕭雨歇挖出足夠的分量放在一旁放涼,鍋內剩下的菌菇醬,他則加入正常的鹽分,以及少許的花生米。
這樣一口香噴噴艮啾啾的菌菇醬,後續不論是就著饅頭配著麪條還是米飯,不論哪個主食都香得很。
他指定是要自留一份滴。
———
臨近第六區的晚上九點,詭異世界的早晨六點五十。
以往詭學生屈指可數的一食堂,此刻大部分地方已坐滿了等待的詭,且放眼望去詭的年齡並不單純隻侷限於大學生詭。
還有明顯上了年紀的老詭,以及不再是學生的社畜詭。
“老高啊,你確定這家的食物真的不帶任何汙染?”
日日紅早餐鋪正對麵的餐桌前,一個穿著練功服的老詭,滿臉不信地看向高老詭。
不是他不相信高老詭的為人,而是眾所周知不帶任何汙染的食材賣得都貴,不是一般詭能消費起的,幾乎都出現在三顆星以上的餐廳之中。
它一個大學食堂?能出現去除百分之三十汙染的餐品就夠令詭驚訝的了,百分百去除?
說話的王修羅是真覺得,高老詭應該是被詭忽悠了。
這詭上了年紀怎麼也有被忽悠去買保健品的啊,高老詭它不應該呀!
王修羅越想越痛心疾首,恨不得搖醒自己多年的好同事。
被鬼忽悠這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隻告訴它一個詭也就算了,它怎麼和誰都說?
瞧瞧,瞧瞧,它起碼告訴了二十個詭,還讓它們趕快帶著自己家裡的鬼也過來排隊。
嘖嘖,這是想把它們都發展成下線?
恐怖如斯啊!
王修羅砸吧了下嘴巴,一言難儘地看著身邊仍和周圍詭,普及這家餐廳到底有多好吃的高老詭。
它瞎說也就罷了,還真有鬼相信。
“肯定能好吃,我昨天看你發的照片了。
”學校裡另一退休老師眯著眼睛,一臉嚮往。
“是啊是啊,”手裡拿著不鏽鋼鐵盆的又一教師複議,“你平時拍照的水平大家都清楚。
”
“拍出來的食物能讓詭有食慾,說明那東西真不孬。
”
“哈哈哈,我爸昨天那張照片其實是我拍的,不過大家放心這家餐口的東西是真的好吃。
”
“而且真冇有汙染,你們看看我家小詭就知道了。
”高老詭的兒子高中詭抱起幾歲的小丫頭。
“是呀~”小丫頭冇有眼白的眼睛裡映著滿足與開心,“吃完肚肚冇有疼哦。
”
“而且好好吃的哦,”小丫頭歪著腦袋,拉過高老詭的手,撒嬌道:“爺爺,等會我還要吃蝦餃。
”
“要三個。
”
“行行,爺爺給你買。
”高老詭笑得見牙不見眼。
“真噠,真的?”
一眾詭小聲地叨叨個不停,有的還當即掏出手機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讓家裡的小輩也趕緊過來。
“瘋了瘋了。
”王修羅冷眼瞧著這些傢夥的瘋狂舉動,心裡琢磨著等會兒自己怎麼能將那騙人的店鋪老闆以及它的團夥一網打儘。
什麼從牆裡鑽出的海鮮人,王修羅是一個不相信,覺得說這話的高家詭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吃東西中毒出現了幻覺。
“不是啊,怎麼還冇開門啊,這都七點整了。
”
“今天早餐鋪會不會不營業啊。
”幾位臉熟的學生詭餓著肚子猜測。
“不要啊,我今天特地起了個大早,就是想要嚐嚐新餐口的早餐什麼味,昨天朋友圈刷屏了都,這要是不營業我將不會給任何詭好臉色。
”
“少烏鴉嘴了,應該會營業吧。
”同桌的學生詭不太確定。
“實在不行咱們就去美味美吃飯吧。
”也不知是不是起了競爭意識,美味美今天弄得餐品格外香。
透過玻璃看食槽裡的餐品,也不似之前那樣新舊摻和著賣。
“美味美?”同桌的學生詭不屑,“美味美狗都不吃,實在不行我去吃泡麪。
”
“”
在眾詭的翹首以盼下,時間一分一秒地來到了早上七點十分。
率先出現的是。
鼻息間難以磨滅的熱香味。
麥香與油脂交融,夾雜著鮮甜的滋味撲麵而來,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從食堂每一隻詭的鼻尖掠過,撩動著眾詭的心絃。
在每一隻詭都因這突來的香味心頭一緊時,麵前的空氣波動了一下。
再然後空無一詭的玻璃櫃檯後,突然重新整理出現了個穿著圍裙戴著廚師帽的娃娃臉。
“媽呀,老闆來了!”
“家詭們,大家衝啊。
”
伴隨著幾聲驚呼,詭群一鬨而上。
速度快到讓大家都冇心思去想,櫃檯後的娃娃臉是怎麼出來的,以及本來空空如也的餐盤,為何轉瞬間就冒著殷殷熱氣,載滿了美味呢?
另外店鋪老闆出現的瞬間,一直懸掛張貼在牆麵上的價目表也緩緩發生了變化。
新品一欄的蝦餃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腸粉兩個字。
它旁邊還圍繞著三種不同顏色的小字:原味,蝦子、蘑菇。
“蝦餃呢?”有專門為了蝦餃而來的食客瞪大著眼睛,不可置信地問:“蝦餃哪去了?”
“今天不賣了?!”食客聲音悲愴表情用力,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啊。
它那麼大的一個蝦餃呢?
“不好意思啊。
”蕭雨歇解釋,“店裡食材不夠了,蝦餃今天不賣。
”
昨天他購買的馬蹄已經全部都用光了,今天去菜市場蕭雨歇原本打算補補貨的,但冇遇到賣馬蹄的攤位。
“什麼,你不賣了?”食客顫抖著嘴唇,用看著負心漢的眼神,搖搖欲墜地看向蕭雨歇,戲足得值得一個“小金詭”。
“是是啊。
”
“不過我們店還有其他好吃的,你要試試看嘛?”
“新出的腸粉就很不錯呢,你若是喜歡吃蝦,可以點蝦子口味的嚐嚐。
”
第85章蝦子腸粉好吃“腸粉?”
“腸粉?”
聽到蕭雨歇的介紹,點單的食客詭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眼底帶著明顯的困惑。
蝦餃,尚且都是他昨天才遇到過的新餐品,好不容易有了點印象,結果店鋪今天不賣了。
反而上新了壓根聽都冇聽說過的腸粉。
“這腸粉是個什麼東西?”食客詭好奇問道,從名字聽來很邪惡啊。
它喃喃自語:“難不成是腸子做成的粉絲?”
早餐鋪前的人流量密集,距離湊得夠近再小的喃喃聲,也能有詭聽見。
排在最前邊的食客詭,它話一出周圍的空氣都安靜了不少。
眾詭百態。
有眼睛冒著藍光格外興奮的;還有瑟瑟發抖大喊噁心的,更多的則是滿臉寫著欲言又止四個大字的。
腸腸子做的粉,這是可以說的嗎?
就算它們是詭,這種東西也不應該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市場啊,萬一萬一帶壞了未成年詭呢?
“這這不太好吧。
”有食客麵露難色。
“這有啥不好的,”蕭雨歇不以為意,“你們就吃去吧,超級好吃的。
”
“”眾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對於店鋪老闆的大膽,它們除了肅然起敬還是肅然起敬。
“哇塞今天有腸粉呢?!”
眾詭被腸粉二字所控住的時候,食堂的寬門簾再次被鬼掀開。
昨天還瑟瑟發抖的鄭文,今日搖身一變成了大哥。
披著不知從哪裡搞來的軍大衣,身旁兩側各有幾名為他鞍前馬後的詭小弟。
他兩眼發光的在詭小弟的簇擁下,走到了日日紅早餐鋪的櫃檯旁,指著牆上的價目表無比興奮:“真的是腸粉啊。
”
【我去,詭異世界的食堂都有腸粉,我們學校冇有?@xx大學】
【腸粉那是什麼?早餐就應該吃點飯糰思密達】
【哦我的上帝,為什麼這個直播間和我們的不同?】
詭異直播間的直播間對所有國家都開放,大家不需要fanqiang,隻要進行直播間的切換就能立刻檢視到不同國家的直播間。
很多國家的網友都是挨個直播間亂竄的,有看戲的,有想要從對方直播間裡找到線索告訴自己國家參賽者的,也有瘋狂抹黑跳腳的。
總之,混亂非常。
鄭文所處的華國因前幾次闖關失敗,不少外國的網友都從四麵八方趕來湊熱鬨,還有人在網路上發起了“華國這次參賽者能挺過幾天”的投票。
起初看到鄭文畏畏縮縮的模樣,大家都覺得他堅持不過一天就會被詭吞噬。
哪裡想到,這麼多參賽者裡邊就鄭文這小子過得最滋潤。
不用受那些汙染過的黑暗料理折磨,還有為了一口吃的就放棄尊嚴的詭小弟鞍前馬後。
還真應了那句話,他的福氣在後頭呢。
掃了眼彈幕上形形色色的評論,鄭文憨笑地撓了撓頭。
“冇想到竟然還能在詭異副本裡吃到腸粉嘞。
”
鄭文的大學處在南方,校裡校外都有賣腸粉的店鋪。
雖每一家都自詡他們家的腸粉纔是最正宗最好吃的,但鄭文自己有自己的判斷。
這家的腸粉太黏,像是與上牙膛有仇一樣吃個飯必須得齜牙咧嘴,那家的醬汁太齁,一看用的就是市場上最便宜的海鮮醬油,還有那誰誰家的腸粉,那是腸粉嗎?硬的和膠皮一樣!他都不愛多說。
“你你吃過腸粉?”排在前頭的食客詭聞訊回頭,看向鄭文的眼神滿是驚恐,一時都有點恍惚。
不是,他倆到底誰是人誰是詭啊?
怎麼感覺這個人類玩家的食譜比詭還可怖啊。
“啊?”鄭文被問愣住了,出於禮貌他點點頭,“吃過。
”鄭文一臉回味,“很好吃的。
”
“”食客詭狠狠嚥了下口水,無緣無故地打了個冷顫,嗬嗬笑了兩聲後它默默離鄭文稍遠了些。
“有人要開始點餐嗎?”蕭雨歇看向排在店前始終保持著沉默的諸位食客,又著重看向排在首位一言不發的食客詭。
“我家腸粉真的很好吃,要不要來一份試試。
”
“啊?”食客詭縮了下肩膀,緊咬著牙齒,“那那就來一份蝦子腸粉我試試吧!”食客詭梗著脖子。
“還要其他的嗎?”
食客詭瘋狂搖頭。
“好嘞。
”蕭雨歇利索下單,把列印好的小票遞給對方,“小票拿好,等腸粉好了我就喊您。
”
日日紅早餐鋪的外帶視窗處,擺不下腸粉機。
後廚雖能擺得下,但蕭雨歇還想讓食客能瞧見腸粉是如何製作而成的。
思來想去,今天下午睡覺之前他把腸粉機推到了櫃檯旁。
在食堂裡看,那外表銀灰的機器,就緊貼著玻璃櫃檯後的牆麵擺放。
一米多高的機器,足足有蕭雨歇肩膀高。
從上到下一共有六個抽屜,換句話來說這個腸粉機一次效能做出六張粉皮來。
用來做腸粉的米漿,蕭雨歇已提前備好,就放在櫃檯下的儲物櫃中。
腸粉機開店之前蕭雨歇就進行了遇熱,拉開中層的抽屜騰騰熱氣立刻縈繞身周。
蕭雨歇持著刷子在抽屜板上均勻一抹,金屬板上盈盈泛著微亮的油光,他又撈起一勺雪白細膩的滿噹噹米漿。
被套袖覆蓋著的手腕微微一轉,勺子傾斜偏向下,汩汩流動的米漿瞬間沿著平底金屬板四下晃動起來。
蕭雨歇稍稍晃了晃不均勻的地方,確保米漿覆蓋的厚度一致,不會有過多的地方也不會有被遺漏的角落。
“可以了。
”蕭雨歇自言自語一句,往白漿上綴著幾段飽滿的蝦仁,鋪上幾小葉鮮翠欲滴的生菜葉。
他逆著機器飄散出來的蒸汽,迅速把抽屜推入機器內裡。
其行雲流水的動作看呆周圍一眾食客,讓大家齊齊用目光鎖定向蕭雨歇的動作。
過了好一會兒,才陸陸續續有詭道:
“這就是腸粉?”
“我咋冇瞧見腸子啊。
”
“是啊,是啊。
”
“用什麼腸子啊?”後進來的海鮮人一頭霧水,聽完了前因後果。
它暗道這個世界的人真冇見識,還冇它們懂得多呢?!
“誰說腸粉就一定要有腸子了?”
“你之前吃狀元糕,難不成裡邊還有狀元給你吃嗎?”
“人家叫腸粉,隻不過是因為成品捲曲呈條狀,長得像豬腸而已啦。
”
“原原來是這樣嗎?”先頭嚇了一跳的食客詭大鬆口氣。
話音剛落,一股濃鬱的米香混著蝦味的鮮再次襲來,勾得它喉頭不住往下滾。
食客詭探著腦袋往櫃檯裡看去,原來是老闆又把先前推進去的抽屜給拉出來了。
他年紀大,眼睛尖。
一眼就看見了剛纔還是動態液體的白漿,此刻凝結成晶瑩的片狀,上方點綴的深色蝦仁也變成粉嫩嫩的白。
“就就這樣吃嗎?”
“這看起來也不像豬腸呀。
”
食客詭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同旁邊的食客小聲嘀咕著。
為它答疑解惑的九齒扇蝦,也不由吞嚥幾次,“還冇好呢。
”
“你等著瞧吧,還有彆的步驟。
”
“是嗎?”食客詭目不轉睛地盯著,果真像他身旁突然從牆那邊冒出來的蝦人說的一樣,櫃檯後的老闆又開始了動作。
他輕鬆地拿起一塊刮板從底部往上挑,那剛出鍋還冒著熱氣的餅皮在他的手下聽話級了,薄薄的一層卻怎麼卷也不帶破的。
伴隨著他剷起上挑的動作,一條飽滿的腸粉很快映入餐口每一位食客的眼簾。
“哇去,真的像豬豬腸子啊。
”
“是啊是啊,尤其是從側邊看。
”
“看來我們都誤會店鋪老闆了。
”
“”
白茫茫的水汽帶著熱氣,帶著揮散不去的濃鬱米香與蝦子的鮮味不斷交織翻湧著。
清晨的陽光透過牆上的玻璃窗透過瀰漫了小半個餐口的白氣,準確無誤又均勻地投遞在一整條腸粉上。
晶瑩剔透薄如蟬翼地包裹著內裡,水分十足的翠綠生菜以及粉嫩鮮亮的蝦仁段,豐富的食材若隱若現觸手可及。
“稍等哈,馬上就好了。
”蕭雨歇手上動作不停,一整條腸粉迅速被他騰到盤子裡,被他切割成段。
“您慢用。
”
蕭雨歇又往腸粉上淋上幾勺琥珀色的蜜汁醬油,順著他抬手的動作。
深色的蜜汁醬油順著腸粉的褶皺緩緩傳遞至盤底,滲進上下兩層麪皮之中。
食客詭呆呆地看著放到它麵前的餐盤,腦子都快香宕機了。
這這就是腸粉嗎?
這這看起來也太賞心悅目,聞起來也太香了。
它有罪,它剛剛不應該說它像豬腸的,豬腸哪有腸粉的半分好?
食客詭已控製不住自己嘴巴裡氾濫成災的口水,感受到周圍食客眸色加深的覬覦視線。
食客詭幡然回過神來,捧著自己的餐盤迅速撤離櫃檯前。
不敢呆啊,完全不敢多呆。
看那些傢夥窮凶餓極的眼神,它敢打包票它如果繼續在那裡待下去,那些傢夥絕對能做出奪食的“壯舉”。
“老闆,給我也來個蝦子腸粉。
”
“我要三條,不同口味的各一條。
”
“還還有我”
近在咫尺的香味隨著食客詭的離開而飄遠,鼻息間那種被振奮了的蠢蠢欲動短時間內卻無法消散。
食客們接連點著單,勢必要把那一口掛滿醬汁裹滿餡料的腸粉段吃進嘴裡。
日日紅早餐鋪前的隊伍一共有三條。
每個世界的食客各成一排,你有你要吃的,它有它要點的,三個隊伍一起說話,蕭雨歇是真有點扛不住。
“好好好,大家一個個來啊。
”蕭雨歇命很苦地笑著。
第86章嚇暈的大學生詭異世界
詭異世界
xx大學一食堂
麵色慘白的學生詭有氣無力地,推開前頭的門簾,鼻尖微聳。
它詫異地看向前方的詭群,“我去,捅馬蜂窩了?”
“咋圍了這麼多詭?!”學生詭匪夷所思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懷疑它昨天的食物中毒還冇有好乾淨。
一食堂的早餐啥時候變得這麼火爆了?出了詭嗎這不是。
“害,”學生詭身旁路過的眼睛詭聞訊,特熱心地回了一句,“一聽你這話,就知道你昨天不在學校,或者說你昨天壓根就冇看過朋友圈。
”
“這和我看冇看過朋友圈有什麼關係?”學生詭納悶地撓了撓腦袋。
不過眼鏡詭猜得還挺對,從前天晚上到現在,它確實都還冇有刷過朋友圈。
一直在急診打吊針呢,食物中毒詭也遭不住啊,它難受得頭暈目眩,整整一天要麼閉目養神,要麼在廁所裡上吐下瀉。
今天早上好不容易好了點,它就趕回了學校,想著在回宿舍補覺之前,來食堂買點米粥潤潤早就空空如也的胃腸。
“當然有關係啦。
”眼鏡詭用中指往上推了推它的黑框眼鏡,“學校新開的這家早餐鋪,昨天在朋友圈都刷爆了。
”
“吃過的詭都說好,而且吃完之後身體暖洋洋的,不會有那種桎梏晦澀感。
”
這纔是吸引大家過來的最主要原因,詭異世界的食物全部受到過汙染,如果冇有去除,會在身體裡累積毒素,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
身體疼痛感到不利落都是小事,更多的則是會喪失理智變成需要被清理的“汙染者”。
世界裡,目前唯三能減輕毒素的方法。
第一個是少攝入,就是少吃。
但不吃東西誰能抗住?!故而這個方法說了相當於白說。
第二個是儘量多吃汙染少的食物,對於大部分普通詭來說,這一點也是行不通。
提出這條建議的專家倒是有錢,它們不缺去高檔餐廳吃汙染少食物的錢,可一般條件的鬼能消費得起嗎?
第三種方法稍微靠些譜,就是通過修煉把毒素代謝排出去。
不過修煉難,能達到順利把所有毒素都排出去的境界,更是難上加難。
所以綜上而言,它們還是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這這麼神奇?”學生詭本來想早早買完米粥,趕快回到宿舍補覺的。
聽了眼鏡詭的話的,頓時也來了幾分好奇。
捂著早已咕嚕咕嚕作響的肚子,腳步微頓抬腿直接走向了拐角處的詭群。
隨著距離越近,鼻息間的香味越濃鬱,看到的畫麵也就越清晰。
放眼望去,裡三層外三層排著的食客可不單單隻有年輕的大學生詭。
幾乎囊括了每個年齡段的詭,有頭髮花白的,有還冇有它膝蓋高的小詭,還有一看就是社畜的詭
“天嘞,這還真是什麼詭都有啊。
”
學生詭雖有些驚訝,但遠遠還冇有到震驚的程度。
xx大學的小區向來不封閉,裡邊建了不少居民樓,住著學校的教職工及其家屬,也有上班族會在學校裡租房子。
每天的食堂除了學生之外,更會接待住在學校裡的其他詭,完全不存在限製。
真正讓它驚掉下巴的是,它在一眾詭當中瞧見了老神在在吃著飯的人?
人?!
學生詭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心情。
詭異世界有人出現,還還算正常。
畢竟半個月之前,它們學校就發了通知說將會有人類玩家“蒞臨”,讓它們不要放過他。
可這對嗎?
正常不應該是人類玩家被虐得要死要活的嗎?
對方地位咋這高,它吃飯旁邊又是有詭給扇風又是有給遞紙的。
誰看了不說句神經病,大冬天扇什麼風啊!
果真它還是食物中毒冇好利索吧,現在都開始產生幻覺了。
學生詭神經質地冷笑了一聲,忽又瞧見旁邊那堵牆不斷產生著波動,一隻帶著藍色斑點的巨大章魚足,打著彎的伸了過來,隨後數個半人半海鮮的怪物湧如擁擠的詭群。
而排在它們旁邊的那些詭視若無睹。
“夭壽啊。
”學生詭手兩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救命啊,有詭暈倒了。
”
“是不是低血糖啊,我這有糖。
”
“不知道啊,我剛剛打了它兩巴掌,它冇醒。
”
“喊詭來吧,大好的日子彆讓它活這兒了。
”
“”
食堂外圈鬧鬨哄的,又是撥打急救電話,又是圍著學生詭生怕它出事了的。
“怎麼回事?”還在等餐的高老詭恍惚間,瞧見地上躺著的人有些眼熟,想了一會兒他總算明白為何眼熟了。
這小詭掛他的課一共掛了四次,年年重修般都能瞧見它,也算是老熟詭了。
“這是我學生啊。
”高老詭快步走上前,用力掐著它人中的同時,還往它身體裡輸送了口詭氣。
熱烘烘的食堂,此刻分成涇渭並不分明的兩部分,一部分在湊熱鬨關心大學生詭有冇有事,另一部分則冇往那邊擠,眼神不斷地在著日日紅餐口和前方之間遊蕩。
幫食客打餐的蕭雨歇,自是也聽到了前方的動靜。
藉著身高優勢,他踮腳往詭群中央看了眼,隱約聽到有詭說誰誰暈倒了。
他倒是想要過去瞧瞧,可手裡的活一個接著一個。
點餐的這些詭就和人機一樣,他速度但凡慢上一點,就將立刻觸發以下對話。
“老闆,我東西好了冇有。
”
“你先給我做啊。
”
“我昨晚就冇吃飯,餓得都不行了。
”
“等會兒我還趕著去上早八呢。
”
“”
“行行,好好,放心。
”蕭雨歇撿餐品的胳膊忙得都出了殘影,尤其時不時他還要去做腸粉,一連線待了十個食客,蕭雨歇胳膊就跟灌了鉛一樣。
實在冇辦法,他把小巴喊了過來。
小巴觸手長,能同時撿不同的餐品,另外還可以放出觸手去抽拉腸粉機的抽屜,實在是打工的一大利器啊。
它這一來,蕭雨歇的胳膊立刻就解放了。
轉而開始專心致誌地製作起腸粉。
店鋪內的腸粉冇有存貨,全是現做現賣的。
剛開店十分鐘不到,他已做完了一整機的腸粉,滿滿噹噹的第二鍋還在機器裡凝結著。
其實做一份腸粉並不費時,費時的是要同時製作六份不同的腸粉。
要記清每個時刻的要求,要留仔細有時間差,不至於讓兩份腸粉以上的同時好,還要照顧著食客心情以防對方等得不耐煩。
“馬上了啊。
”蕭雨歇看了眼他麵前排上一串的小票,“8號的原味腸粉,馬上就出鍋。
”
他話音剛落,在櫃檯後打餐的小巴立刻揮動著觸手,拉開了最上方的腸粉抽屜。
抽屜一拉,白霧迅速裹住米香撲麵而來,集中周圍食客的視線。
然而也並非所有詭的目光,都集在薄得能清晰窺見內裡銀色托盤的“輕紗”上。
不少年紀偏小的鬼,兩眼放光地看向幾隻觸手齊齊舞動,在櫃檯後來回穿梭的小巴。
嘴巴長得都能塞進個雞蛋了。
“哇塞好酷。
”
“是啊,媽媽我也想長這麼多手,到時候我就能同時寫三科的作業了。
”
“這麼多手打遊戲一定很厲害吧。
”
“”小豆丁們直白的誇獎,完全誇進了小巴的心裡。
它本就是個很喜歡展示自己的章魚,這一聽更是不得了了,空閒的熟手打著彎和櫃檯前的小詭搞起了互動。
腕足勾著一塊喜糖,像賣土耳其冰激淩的“壞大叔”一樣,糖都要遞到小朋友掌心的時候,它又猛地收回,來回反覆地逗弄著那群小詭。
彆說,那群小朋友還就吃它這一套。
一個兩個爭著要去拿小巴觸手上的糖,興奮的臉都紅了。
“好玩,好玩。
”
“太有意思了,章魚哥你等會能和我拍張照片嗎?”
“我也要拍照。
”
“”
“可以呀。
”小巴另一隻空閒的觸手,結果對方遞過來的手機,高高舉在半空,對著它們按下了自拍鍵。
“”胳膊多確實是好啊,蕭雨歇不止一次地羨慕。
吸了吸鼻子,他繼續剷起平鋪著的腸粉皮。
這位食客點的是原味腸粉,配菜除了生菜之外再無其他,少了彆的層次錦上添花。
腸粉仍彆具一格的好吃,醇厚順滑的米香與它純粹的質地,是它最應該被歌頌的點。
蕭雨歇麻利地捲起腸粉,舀起一勺醬汁,手腕輕抖。
琥珀色的醬油立刻順流而下,沿著粉皮表麵堆砌的褶皺蜿蜒直盤子地步,混著米香,勾得周圍食客喉頭髮緊。
“多給我來點料汁。
”
“再給我來一些。
”
八號食客詭,之前雖冇吃過腸粉,可剛纔它見證了近十個腸粉出鍋。
對於一個吃貨來講,吃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它隻看上一眼,就清楚腸粉是與醬汁相輔相成的。
這東西必須蘸著醬汁來吃,醬汁要是少了的話,餅皮估計冇什麼味道。
尤其它買的還是原味腸粉,不想彆個味道還能有配菜助陣。
“這些?”蕭雨歇又給它挖了一勺料汁。
“再來點。
””行。
”蕭雨歇痛快答應,“不過過猶不及啊。
”
醬汁再好吃,多了它也鹹啊。
“冇事冇事,我口重。
”八號食客詭迫不及待地從蕭雨歇手裡接過餐盤,道了聲謝後,就隨意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店鋪今日營業多長時間,它就饞了這一口多久,真不容易啊總算能把腸粉吃進嘴裡了。
食客詭躍躍欲試地拿起筷子,筷尖停在半空猶豫了一瞬,最終夾向醬料覆蓋麵積最多的中間段。
第87章來一杯小米粥
八號食客詭筷子使得很利索,隻是剛出鍋的腸粉滑溜溜的,被兩根細長的筷子夾住顫巍巍地嫩滑,幾乎要從筷子夾縫間隙重新落回瓷白的長盤。
八號食客詭心裡急得要命,眼看腸粉就要禿嚕下去,它越是用力夾緊筷子,筷子就越不聽它使喚。
所謂山不就我我來就山。
無奈之下,八號食客詭急得抻長了脖子,努力地張大嘴巴,趕在腸粉散架摔落盤裡的前一秒,終於把筷間層層疊疊的腸粉段塞入了嘴。
剛從蒸箱裡拿出來的腸粉溫度很高,儘管捲起、為腸粉淋上醬料,切割成段的步驟均能起到一定的降溫散熱效果。
可粉皮捲起的內裡始終帶著些未散儘的燙,尤其和著鮮甜的料汁,一口咬入。
給味蕾帶來一股粉皮會爆汁的錯覺,層層疊疊的白嫩褶皺,輕盈地兜著能砸吧出脆意和汁水的生菜葉。
原味腸粉口味的層次不如其他兩種口味足,能喚醒味蕾的味道攏共也就三道。
先是醬料的鹹甜,而後是生菜作為蔬菜特有的清新甜氣,最後則是爽滑細膩的粉皮徹底嚥下去後,淡淡湧上的米味回甘。
三種味道交織在一起,又各自分明著自己的存在與界限。
要想徹底弄清各種滋味究竟如何,就得一筷接著一筷地夾起,一口接著一口地往下吞嚥。
讓鮮甜味現在舌尖上打個轉,再去感受腸粉皮輕薄的軟,與唇齒之間能咬出“咯吱咯吱”脆響生菜的嫩。
與這些能準確傳遞出幸福、滿足與快樂的感官相比,腸粉微乎其微的燙反倒是不重要了。
起碼對於八號食客詭來說,燙隻是它渴求美食鋪墊而已,完全算不了什麼。
它下筷的速度如有神助,兩條細長的木棍用處了殘影。
直到最後一塊腸粉段被塞入嘴裡,鮮甜味吞噬餅皮的米香,周而複始的再次迴圈著先前經曆過的每一種味道。
八號食客詭滿足地閉上眼,咂吧著不願下嚥的味道,咀嚼的過程混著含糊的肺腑之言:“好吃啊。
”
“好吃。
”
————
“這位顧客,您要點些什麼?”
日日紅的櫃檯後,小巴正忙著給諸多食客下單,打餐,外加抽拉腸粉機的抽屜。
而蕭雨歇則專門負責做腸粉。
一腸粉機的抽屜瞧著是挺多的,但仍是供不應求。
蕭雨歇一手握著長柄勺,一手按著撐著米漿的容器,轉著圈地颳著鐵盆裡所剩無幾的米漿。
心裡預計著這盆米漿估計也就能再來兩張了,他得找時間把米漿給續上。
把手頭的這張抽屜放回蒸箱之中,蕭雨歇邁步往後廚而去,再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櫃檯口站了個老人家。
而小巴則在問對方需要點些什麼。
在日日紅早餐鋪當中,這理應是最正常不過,見怪不怪的場景了。
畢竟,每天都有那麼多人過來點餐。
但櫃檯前站著的這個老人家,卻像是壓根冇有聽到小巴的話一樣,仍是呆愣愣地看向牆上貼上的價目表,嘴裡反覆地喃喃著:“不可能。
”
“這不可能。
”
“顧顧客?”小巴哪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求助性地往蕭雨歇那兒看了眼。
“顧客,您要吃些什麼?”蕭雨歇把米漿放回桌麵,稍稍加大了些音量,他想對方也許是耳朵不好使也說不準。
“啊?!”果然聲音大了之後,食客詭立刻就出聲了。
它臉上還帶著些恍然的無法置信,外加些一言難儘的震撼。
“你家店鋪”王修羅覺得自己是真的狹隘了。
昨天它聽見高老詭說學校食堂新開了家餐廳,它不以為意。
對方又告訴它說,那家新開的檔口專門低價售賣無汙染的食物,這下它聽進去了。
但並冇有當真,隻是覺得高老詭修煉修傻了,都活了這麼大年紀竟然還會被詭詐騙。
所以今天早上儘管它不相信這裡有賣無汙染的食物,它還是起了個大早跟著高老詭一起過來了,為的就是戳穿這些騙子的假麵!
它手機一早就準備好了,隻待自己錄到證據就立刻報警來抓詭。
冇想到它等了又等,冇等來對方作假不說,它的立場反而還不堅定了。
詭辨彆食物是否收到過汙染,以及汙染的程度如何主要有兩種方法。
一種靠鼻子來聞,道行高的老詭聞一口就能知道這食物到底能不能吃。
另外一種,對大多數的詭來說,鼻子的判斷不如嘴巴給力,有冇有受過汙染吃上一口就知道了。
王修羅道行還行,屬於三點半級詭,隻差臨門一腳它就能升上四級。
聞著味道,也能**不離十地判斷出這餐口的食物究竟有冇有受到過汙染。
它是本著打假本著挑毛病來的,可餐口裡接連拿出來的餐品,聞起來皆泛著純粹到極致的食物香味。
完全冇有汙染的晦澀之氣。
難不成它們是往食物裡加了什麼科技?
要不然怎麼會賣得這麼便宜呢?
這連個成本都收不回來吧。
王修羅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會存在隻為了做慈善而活的好詭。
思來想去,它決定按兵不動。
既然聞起來冇什麼毛病,那它就嘗一嘗。
它不信有什麼陰謀詭計能騙過它的舌頭。
“給我來份蝦仁腸粉,再來兩個包子一杯豆漿。
”王修羅看了那麼久的價目表,對日日紅早餐鋪都有哪些餐品熟得不能再熟。
按照價目表上標註的招牌餐品,和自己想吃的,它脫口而出下好了單。
“好嘞。
”蕭雨歇把列印好的小票遞給對方,繼續做腸粉去了。
王修羅拿著自己的小票,並冇有選擇找個位置坐好,而是倚在取餐口目不轉睛地盯著,店員工的操作步驟。
它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呢,餘光中就瞥見一抹熟得不能再熟的身影。
是去而複返的高老詭。
它趕忙偏過頭問道:“你那個學生好些了?”
先前食堂裡有個大學生詭暈倒在地上了,高老詭說那是它學生它不能視而不見,就去幫忙去了。
“害。
”高老詭擺擺手,小聲道:“還暈著呢。
”
“剛剛我給它輸送了口詭氣,好不容易醒了,說了句它要吃粥然後又暈了。
”高老詭其實還有一句話冇說,那學生詭壓根不是什麼低血糖,純粹就是被店裡的海鮮人給嚇暈的。
不過這話說出去太丟詭的臉了,還是先彆說了。
“那你這是?”王修羅嘴角一抽,現在這些小詭身體素質也太差了,怎麼還能暈倒呢?
“救詭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
“我來給它買點粥。
”這大饞小子也是的,都怕成那樣了還不忘要吃粥。
正好早餐口排著的食客就是高老詭認識的,它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和大家講了一通,得到排隊食客的許可後。
高老詭插了個隊,它看向牆上的價目表。
其實它並不能理解來食堂喝粥的心裡,食堂的米粥完全可以用清湯寡水來形容,壓根不會像自己在家裡熬得那樣實在。
碰到黑心的老闆,一碗喝下去就跟和熱水冇什麼區彆。
肚子喝鼓起了,胃還是餓著的,上一趟廁所就能把喝下去的粥全部排空。
但誰讓那小子就想喝粥呢?而附近賣粥的,除了美味美就隻剩下了日日紅。
美味美,高老詭是指望不上了,它家的粥好似鏡子清澈得能照清詭影。
日日紅餐口,高老詭雖然冇在他家點過米粥,可他想其他餐品都不錯,粥應該也不能差了吧。
“您要點些什麼?”揮舞著觸手的八爪魚向它問號。
高老詭嘴角一抽,心裡暗道它學生就是被這八爪魚嚇暈的,什麼緣分呐,現在八爪魚還要給它下單。
“有有粥嗎?”高老詭冇在食槽裡看到有粥的存在,價目表上倒是寫了小米粥這三個字。
一時間,它也不清楚到底是有還是冇有。
“粥嗎?”
“有。
”八爪魚道:“我們店今天有小米粥,忘記擺出來了。
”它頗為人性化地撓了撓頭,“您要打包還是在這兒吃?”
在這吃的話,小巴需要去外帶視窗那裡現盛,打包的話,直接去後廚取餐就行,店鋪裡有很多提前灌在塑料杯裡的小米粥。
“打包,給我來一份小米粥,再再來兩個茶葉蛋?”
“好。
”
後廚距離櫃檯稍微有些遠了,小巴的觸手伸不了那麼長。
最後粥是蕭雨歇去取的,他順便把其餘的米粥也全拿了出來。
一個個的透明塑料杯倒扣在玻璃櫃檯的側邊,方便後續的拿取。
“慢用。
”蕭雨歇順勢從餐具裡抽了根吸管,一起放進塑料袋裡遞給高老詭。
“謝謝啊。
”接過袋子,高老詭下意識地往塑料袋裡看去。
金黃的小米粥九分滿地斥在透明塑料杯中,杯子不似常見的那種薄薄一層的柔軟,反倒是帶著些硬-挺的質感。
細細小小的米粒早已煮化開,最上方肉眼可見的浮著一層細膩的米油,稠而不滯把塑料杯倒扣過來,內裡的顆粒就像沙漏一樣,緩緩往下垂著。
一看就是來報恩的好粥。
“這是什麼味道的?”高老詭突然問了一句。
蕭雨歇愣了下道:“原原味的。
”
“行行,多謝啊。
”高老詭把心放回肚子裡。
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很多商家都喜歡往小米粥裡加糖。
加糖就加糖吧,甜粥有時候也挺好吃的。
主要是,它們一加就加致死量的糖。
一口吸溜進嘴裡,小米粥細細密密的顆粒伴著能把詭齁活的甜,直衝嗓子眼而去。
雖然這粥不是給自己買的,但高老詭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問一下的,哪怕它現在問已經晚了。
第88章菌菇味道腸粉
蕭雨歇琢磨著對方的話,反應過來後立刻追問了句:“您要加糖嗎?”
目前日日紅早餐鋪裡的粥,全部都是以鹹粥或者是原味的米粥為主。
第六區在地理位置上偏北方,其大眾的口味也與藍星時的北方人較為吻合。
愛喝甜粥的人確實有,但更容易被接受的要麼是鹹粥要麼是原味米粥。
反正也隻是往杯裡加入一些白砂糖,也不怎麼費時,蕭雨歇當即就道:“如果要加糖的話,我重新給您再做一杯?”
“不用不用。
”
高老詭忙不更迭地擺手,雖冇想著讓店老闆往粥裡加糖,但是對方的回覆讓高老詭心情熨帖。
有種被對方重視的感覺。
它拎著手頭上的塑料袋,轉身將其交給了暈倒學生詭趕來的舍友。
正巧這時,王修羅下單的餐品也做好了。
兩個詭一邊說話一邊往先前占好的位置上走去。
餐椅上高家眾詭已經提前坐定了,遠遠瞧見慢悠悠走來的高老詭和王修羅。
高老詭的兒子衝倆詭招了招手,隨口問道:“剛纔那個大學生咋樣了?”
嚇死詭了都要,好好的竟然還能暈倒了?
高老詭從頭到尾地說了一通。
幾詭聽完神情有些複雜。
“它不會是被嚇暈的吧。
”高老詭的兒子一語中的,要不然怎麼能在短時間內連暈兩次。
“真的?”儘管高老詭幫學生詭留了麵子冇有把全部的事實說出來,可它們畢竟是一家人從高老詭的眼神當中,高中詭就能猜得**不離十。
它嘖嘖兩聲,“膽子也太小了。
”它家高小詭今天都不到五歲,瞧見那些怪模怪樣的大傢夥都冇有被嚇暈。
大學生詭一個二級詭竟然還能被嚇暈了?
太丟詭了些。
“你這話說的。
”高中詭的妻子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無知者無畏嘛。
”
“詭都是越長大膽子越小的。
”就高小詭現在的年紀彆說幾個海鮮人了,就是蟒蛇就是老虎就是真正的怪物出現在它眼前,它也不曉得害怕是什麼東西。
說不定還能上手摸上兩下呢。
“行了不說這個了,趕緊吃飯吧。
”
高老詭一家今天仍舊是冇少點東西,除了昨日的豆腐腦、油條之外,還點了店裡的招牌包子、豆漿以及三種不同味道的腸粉。
主打一個什麼都試試。
之前以為不知道高老詭到底什麼時候能回來,年紀小的高小詭已經先吃了點東西,剩下的兩個大詭倒是冇吃,肚子現在早就餓得不行了。
聽見高老詭說要吃東西,趕忙把餐盤上的筷子給抽紙遞給了高老詭。
“都說了讓不讓你們等了。
”高老詭不樂意地嘟囔著,“等我做什麼?”
“東西都快放涼了吧。
”
早餐就得吃個熱乎勁,但凡放涼一些就少了煙火氣帶來的滿足感。
而且大冬天的,吃了一肚子的涼食不得難受嘛?
“哪兒能那麼快就涼啊?”
很多餐品高中詭夫妻倆都用餐盤扣著呢,能祈禱一定的保溫效果,再說他們這些餐也纔拿到手不久。
“裡邊就和剛出鍋的一樣。
”夫妻倆掀開到扣著保溫的餐盤。
香氣和微微的熱氣即刻裹入周身的空氣分子,映入眼簾的就是三碟顏色不一長度卻相同的腸粉。
潔白如玉剔透粉皮,內裡的餡料各具特色,能讓詭一眼就分辨哪個是哪個。
薄薄的一層外皮包羅萬象,底下透著粉嫩的蝦仁疊著大小不一的生菜葉,是橘紅色與綠色的交彙。
原味腸粉隻有一層嫩油油的綠,冇有過多的裝飾與點綴,隻用最質樸的單色來構成美味的主旋律。
菌菇腸粉顏色要更深一下,肉眼瞧見的內餡分量也要更足。
無他,菌菇醬平鋪在米漿之上,大大小小的蘑菇塊兒被炒到緊縮的肥瘦肉末很占位置,在半透的米漿皮下泛著細碎的醬油褐。
“吃吃。
”高老詭拿起筷子,知道它要是不先動筷子的話,孩子們是不會先吃的。
若是有選擇恐懼症的詭,還真不好從三種口味裡率先做出選擇。
不過,誰讓高老詭冇有選擇恐懼症呢,它果斷地伸出筷子夾向距離它最近的菌菇腸粉。
停在半空的筷子,微妙地頓了一下,最終挑起滑溜溜的末端。
菌菇腸粉和其他兩種腸粉略有不同,因內餡裝得多,夾起的過程當中稍不注意,細碎的肉末菌菇末就會不受控製地從切斷處跑出來,掉得哪裡都是。
以防掉在身上,高老詭趕忙用空碗接在筷子之下,一口將一整段腸粉都賽入了嘴巴之中。
滑嫩嫩的觸感是吃腸粉時的第一感觸,入口即化的粉皮細膩得很,恍惚間還會讓高老詭聯想到一款巧克力的廣告。
縱享絲滑。
第二感觸是微微甜的料汁,讓米漿皮不再單調,浸著料汁的鮮與甜,喚醒米漿皮的另一種可能。
牙齒用力咬下去,柔滑的粉皮內裡是帶著菌香味的韌。
每一次咀嚼,都是牙齒與菌菇顆粒的碰撞。
與醬料和肉末翻炒過的菌菇,失去了水分補充了油脂,油香油香的艮又帶著自身特有的蘑菇香味,是很難用語言來形容的一種風味。
要高老詭來說,這個味道喜歡的詭應該會很喜歡。
各色香氣各顯神通,又詭異的和諧。
但有一點,蘑菇的香氣太過霸道,始終占據著味蕾的主位。
因此如果是不喜歡吃蘑菇的詭,這個口味的腸粉它們恐怕會接受無能。
嚥下嘴裡的全部食物,高老詭又吃了口豆腐腦,這才把嘴裡蘑菇的味道徹底去除。
它抬起筷子又夾起了旁邊的原味腸粉。
高老詭不光吃,吃的時候還要同身旁的王修羅一起喟歎一聲,再點評幾句。
也就是日日紅早餐鋪冇有開通網上點評功能罷了,要不然這倆詭指定會在網上發表些感想與評論的。
畢竟食物不僅僅隻是起到填飽肚子的作用,其附加的能被挖掘的價值也有許多。
————
有過昨天的經驗,一眾食客們在蕭雨歇宣佈東西全部賣光之後,很多人都爭先地發表著自己的意見。
“老闆明天你還賣腸粉嗎?”
“昨天蝦餃蝦餃我冇吃到,今天腸粉腸粉我冇吃到,還讓不讓海星活了。
”
“老闆算我求你了行嗎,明天你再賣一天的腸粉。
”
“對呀對呀,就再賣一天吧。
”
“行啊,那就再賣一天。
”蕭雨歇答應得爽快,反正店鋪裡各個食材也都還有。
鎖好兩個店鋪的門,準備完第二天早上要賣得東西。
蕭雨歇精緻去了二樓,臨洗澡之前蕭雨歇調整了下店鋪的位置。
這幾日店鋪都停留在森林和蝦鎮,也是時候往下一個地方而行了。
根據地圖上標註的最近聚集地,蕭雨歇分彆確認了一樓和二樓前行的方向。
不知過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蕭雨歇就聽到耳畔響起一聲無機質的“發現障礙物,請停下或跳過。
”
“若無應答,三分鐘後將自動做出選擇。
”
蕭雨歇撓頭做起了身,調出麵板發現前行道路上遇到了一個障礙物。
平時的話,如果計劃的路線遇到障礙物,應該也是有相應提醒的,隻是蕭雨歇從來冇有注意過。
今天恰巧被他聽到了。
就算他不做選擇,三分鐘之後店鋪也會自動跳過或者繞行障礙。
不過聽到都聽到了,蕭雨歇好奇地拉開窗簾往外望了一眼。
想瞧瞧前方到底是個什麼障礙。
“我去!”蕭雨歇嚇了一跳,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那是個什麼東西?”
第89章瓦克穀土豆餅
實驗世界的窗外太陽高掛著,還是正午。
蕭雨歇瞄了眼腕上的手錶,時間還冇到他返回第六區的時候。
日日紅早餐鋪行駛的正前方,平坦的柏油公路上,距離店鋪門三米距離開外,一隻人形動物正匍匐在地上。
渾身不-著衣-物,從上到下長滿灰色的長毛,腰部以下的地方濕漉漉地沾著泥巴。
它長手長腳地趴在地上,就在蕭雨歇以為它暈過去又或者死了的時候,它右前爪緩慢地往前抬了下,長而彎曲的指甲遲緩地拍在公路上,它極為緩慢地往前弄了一小步。
似察覺到蕭雨歇投來的視線,地上爬著的那一團類人動物慢慢轉過了臉,圓而小的頭圓鈍的五官聚在最中央,描黑的眼睛一左一右帶著兩條下撇的黑線,嘴嘴角似有若無地上揚著,它歪著腦袋是一言難儘的詭異。
“”
蕭雨歇不受控地打了個冷顫、
水猴子來了,水猴子真的來了。
強控著頭皮發麻的不適,蕭雨歇揉了揉眼睛,總覺得這東西長得怪眼熟的,“樹懶嗎這是?”它不應該生活在熱帶雨林裡嗎?
蕭雨歇分不出馬路上趴著的到底是個實驗種,還是純粹的動物。
樹懶好像隻吃樹葉和果實?以實驗世界的標準來說,它應該是可以化成人形的。
可此刻不論橫看豎看,還是上看下看,麵前的樹懶也冇有絲毫的人樣,頂多隻是類人。
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蕭雨歇開啟窗衝著外邊喊了聲,“喂,餵你還好嗎?”
如果是實驗種的話,蕭雨歇想它應該是會說話的。
要是不會說話,那它大概率就是動物。
蕭雨歇左右環顧著,這條馬路後續也不曉得會不會有車輛經過,怎麼說都挺危險的。
以對方的速度,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過完馬路。
刻在華國人dna裡的熱心,隻要遇到公路就會觸發自動“扶老頭老太太過馬路”的技能,眼下冇有老頭老太太,扶樹懶過個馬路也義不容辭。
蕭雨歇已經開始往身上套外套了,糾結著自己等會兒要以什麼姿勢來攙扶它過馬路,如果它是動物的話,也不知道會不會攻擊人。
他拋過去的話,始終冇有得到樹懶的回覆。
反倒是道路兩旁的灌木林裡接連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隨後兩隻袋鼠蹦蹦躂躂地旁邊跳了出來,驚道:“天呐,達拉你怎麼在這兒?”
蕭雨歇前腳都要走出日日紅早餐鋪的大門了,後腳他瞥見上半身長著雄=壯肌肉,下半=身生著粗壯尾巴以及肌肉發達後腿的,兩個猛男猛女袋鼠人時。
又默默地把腿收了回來。
蕭雨歇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向倆袋鼠一跳一跳的肌肉,內心隻有一個想法:袋鼠果然都是天生的健身聖體啊。
既然樹懶已經有人扶了,聽起來它們還都認識,那自己就不過去了。
———
“所以你就是論壇上大家都在討論的移動早餐鋪老闆?”
袋鼠人一前一後地抬起樹懶,瞧見漂浮在地表之上的小平房,兩鼠一懶登時瞪大了眼。
又瞧見平方牆上張貼的led燈——日日紅早餐。
袋鼠甲立刻雀躍起來:“我認得你?!”
“我認得你的味道。
”它用力地嗅著空氣,“是食物的香味!”
“你果真是論壇上討論的早餐鋪老闆。
”
“什麼什麼早餐鋪?”袋鼠乙略有警惕地看向麵前的房子,怪模怪樣的,它就從來冇見過會漂浮的房子。
都怪戴甲剛纔叫得太大聲了,害得它都冇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就是論壇上說的啊,你個不愛上網的袋鼠和你說了你也不知道。
”戴甲已徹底陷入了瘋狂,眉飛色舞道:“太巧了,真是太巧了!”
“昨天我還和朋友說,早餐鋪什麼時候能到我們這裡來呢,冇想到今天就瞧見了!”戴甲往店門裡望去,咕咚嚥了聲口水,“現在現在還營業嗎?”
蕭雨歇搖搖頭。
“哎。
”戴甲惆悵地歎了口氣,隨即眼睛一亮,邀請道:“那你要去我們聚集地瞧瞧嗎?”
“過去瞧瞧吧,離這兒很近的,而且我們那裡有很多實驗種的,還有很多像達拉這樣的天然種。
”
“是瓦克穀嗎?”蕭雨歇問。
“是的是的!”戴甲興奮地蹦了起來,連帶著它帶著的樹懶上本身也跟著跳,似感到不舒服樹懶達拉緩緩張了張嘴巴,都不等它發生,急躁的袋鼠已恢複了安靜。
它又緩緩地把嘴巴閉了上。
蕭雨歇想笑又覺得這未免太地獄了,他咳嗽了一聲,“那還真是有緣。
”
地圖上顯示最近的聚集地,就是瓦克穀。
上邊標這個紅色的小三角號,代表那聚集地是才建立不久的。
覈實了下剩餘的行駛時間,蕭雨歇邀請倆袋鼠一樹懶進到早餐鋪,和他一同前往瓦克穀聚集地。
瓦克穀名字裡帶著穀字,其地貌名副其實,處在兩山之間的低凹處。
從柏油公路拐個彎飛躍至羊腸小道的上方,再前行數公裡,脫離枝繁葉茂的遮擋,視線陡然變得開闊起來。
實驗世界就蕭雨歇目前去過的那幾個地方而言,實驗種居住的房子大多都因地製宜和其動物形態的生活習慣性相關。
鳥類會在樹上搭建書屋,兔子會挖洞穴,食肉動物以地為床天為被,還有用石塊樹枝搭起的巢穴
各式各樣五花八門,但通常來說同一聚集地大家的住所長得都差不多。
畢竟,聚集地生活的物種大多一致,所以不會出現兩種以上截然不同的建築。
瓦克穀卻不同,正如戴甲和戴乙介紹的那樣,它們是混合聚集地,來自天南地北的居民什麼物種都有。
有地麵上凸起一個半圓構建地下城入口的穴居動物,有把巢穴搭建在兩樹交叉的中間的鳥類,用石頭泥巴搭建出房屋框架眼下正嫋嫋冒著炊煙的食草性動物,還有費勁用爪子刨地企圖給自己刨出一個家的食肉動物
“我看見我們聚集地的負責人了!”遠遠的,戴甲衝腦袋上戴著牛仔帽的半人馬揮了揮手。
“艾斯特,艾斯特!”
馬背上一左一右拖著鼓鼓囊囊四大編織袋,肩膀上也扛著兩大袋作物的半人馬艾斯特聞聲回頭,瞧見懸浮在地上以極快速度逼近的房屋時。
它整個前蹄都高高提起來,嘴裡發出馬嘶鳴的噅噅聲。
它下意識地抽出馬背上掛著的弓箭,做出防禦的戒備樣。
因它的動作兩側口袋裡,塞滿的東西沽溜沽溜地從係口跑出。
圓滾滾大小不一灰撲撲的不規則橢圓形。
蕭雨歇一眼就瞧出掉落滿地的,赫然就是土豆。
而且還是剛從地裡刨出來的,帶著些泥巴的新鮮土豆。
“艾斯特是我呀!”戴甲從窗戶裡伸出個腦袋,“我、戴乙我們倆把達拉找回來了!”戴乙急得想要抱起樹懶達拉也讓它把腦袋伸出去。
“戴甲?”艾斯特眼神不大好,眯著眼盯了好一會兒,纔鬆下蓄勢待發的箭,它緊繃的神情仍未鬆懈下來,反倒是帶著幾分不解。
“你們這是”它想問它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那棟稀奇古怪的房子裡,實驗種的屋子不都是固定的嗎?怎麼它的會像車一樣上下左右地移動,而且還是漂浮在地麵之上的?
話音未落,艾斯特的眼掃到了房屋牆壁上掛著的大字。
“是論壇上的早餐鋪!”艾斯特身旁的實驗種紛紛放下武器,話鋒一轉熱淚歡迎道:“是日日紅早餐鋪嘞。
”
“太好了,我還以為店鋪不會來我們這個旮旯呢。
”
“現在幾點呐,還能吃飯不?”
“艾斯特彆愣著,咱們快去瞧瞧吧!”
蕭雨歇的早餐鋪停在了瓦克穀入村必經之路的大樹下。
穩穩聽聞後,戴甲和戴乙抬著樹懶達拉率先走出了早餐鋪,與逐漸包圍著迎上來的實驗種們撞了個正著。
“店老闆呢?”實驗種們探著腦袋好奇地往店裡看著,真是奇怪剛纔還站在店裡的娃娃臉轉瞬之間又消失不見了。
青天白日的,眾實驗種們起了滿身的冷汗,它們該不會是撞見詭了吧。
“老闆先回去了呀。
”戴甲興沖沖地同它們講起了這一路上的經曆,並傳達了蕭雨歇先前托它轉告的話。
“要在我們這兒待上兩天?”艾斯特嘶了一聲。
“彆猶豫了,艾斯特,讓店鋪在我們這兒待著吧!”一頭小鹿跳著來到了艾斯特麵前,央求道:“我們吃土豆真的吃夠了!你就讓我們吃吃彆的東西吧。
”
“就是就是。
”其餘實驗種附和,土豆就算再好吃也耐不過它們一天三頓都吃土豆呀,吃來吃去感覺它們都快變成土豆了。
“好吧好吧,”艾斯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既然如此,那就讓店鋪在這兒停著吧。
”
瓦克穀什麼都好,就是隻能種出土豆,它也的確想換換口味了。
———
同一時刻。
蕭雨歇望著滿室漆黑悠悠歎了口氣,心想:早不傳送回來晚不傳送回來,偏偏在雙方見麵的重要時刻他被傳回了第六區。
但願瓦克穀會歡迎日日紅早餐鋪的到來吧,要不然他還要再找另一個聚集地。
索性已經冇了睡意,蕭雨歇套好圍裙兀自走到了樓下。
腦海裡不知為何,總是想起在瓦克穀看到的滿地土豆。
蹲下身,開啟儲物櫃想要看看櫃子裡還有什食材時,前天做土豆絲捲餅剩下的土豆映入眼簾。
“也不能浪費了,要不然就繼續把這些土豆消耗光?”
但土豆絲捲餅蕭雨歇是不要再做了,並非是反響不好。
而是過程相較來說比較複雜,土豆削皮切絲這道工序就不提了。
麻煩就麻煩在,土豆絲捲餅這道餐品是兩個餐品的結合,大餅,與炒好的土豆絲。
每一個餐品單拎出來都有不下三道工序,結合在一起工序翻倍後,還要加上一道鋪平土豆絲捲起的步驟。
雖然一口吃下去,細細密密又根根分明的土豆絲被炒得油亮亮的。
伴著青椒絲脆生生的泛著微微的辣與鹹,又被韌性十足的餅皮牢牢包裹住,碳水加碳水更是是翻倍的快樂與享受。
但太麻煩了,麻煩到讓人不想做第二次。
所以這次他就不想不開做什麼土豆絲捲餅了。
蕭雨歇抬起儲物櫃裡的大鐵盆,把防止土豆氧化的水全部倒掉。
戴好手套,翻出調味。
他決定做好吃又簡單的土豆餅,金黃酥脆的小小一塊,凝聚著數不清的土豆絲與麪糊,一咬下去最外圈的土豆就哢嚓哢嚓地響,解壓得很。
而且,蕭雨歇想瓦克穀的實驗種們種了那麼多土豆,肯定對土豆十分熱愛。
他在瓦克穀賣土豆餅,也算迎合了市場。
不錯不錯。
第90章同款自媒體詭
土豆品種很多,按照外皮顏色可分黃皮土豆、紅皮土豆以及紫皮土豆。
第六區菜市場裡,賣得最多價格最便宜的就是是黃皮大土豆,鐵盆裡裝著的故而也全是黃皮土豆擦成的絲。
按照土豆的口感,又可以分成三大類。
蠟質土豆,粉質土豆外加介於兩者之間的土豆。
蠟質與粉質,其判定的標準就是土豆裡澱粉含量的多少。
澱粉含量少的蠟質土豆,吃起來口感會脆。
澱粉含量多的粉質土豆豆如其名,熟成後粉粉麵麵的。
用筷子一夾很容易夾斷,吃進嘴巴裡用舌頭與上牙膛微微一碾,就麵麵地散成細小的土豆粒子,留下土豆特有厚重又細膩的香。
據說高海拔的地區還生長著,從外皮到內裡皆是紫色的土豆。
蒸熟之後肉眼顏色瞧著就同紫薯差不多,其營養價值也要更高些。
蕭雨歇倒是想要買幾個擦成絲混在黃土豆之間,給土豆絲稍加一些點綴。
他總覺得顏色若是鮮豔一些的話,說不定能更吸引食客。
當然了這也並非蕭雨歇閒著冇事瞎想,他還是有些依據的。
你想啊,一碗平平無奇的大米飯,和一碗頂尖綴著星星點點白芝麻的大米飯,又或者是一碗摻和著小米、紅豆、紫米合成煮製的二米飯。
三碗米飯擺放在一起,肯定是後者更吸引人眼球一些。
可惜在菜市場裡蕭雨歇冇找到賣紫皮土豆的攤位,甚至連紅皮土豆他也冇瞧見,買回來的全是皮薄表皮帶著褐色小點點的黃土豆。
他還特地詢問了下攤位老闆土豆的粉質,做熟之後是脆還是麵。
私心來說,煎炸煮炒各種加工土豆的方式,蕭雨歇更傾向於口感麵乎的土豆。
但很多時候麵土豆,提供不了餐品需要的那種脆爽層次。
好比土豆絲捲餅裡的土豆,土豆餅裡的土豆,兩者都是脆土豆大優於麵土豆的代表。
投掉鐵盆裡多餘的水分,大小一致粗細均勻的土豆絲外表盈著一層水光。
剛倒掉水的土豆絲外表太過濕潤了些,不易於後續的成型,蕭雨歇用廚房紙巾吸了吸多餘的水分。
為增加土豆絲與土豆絲之間的黏性,蕭雨歇額外又往盆裡倒了一些澱粉。
其實若不是儲物櫃帶有自動保鮮的功能,能讓食材在一定的時間之內都保持著儲存那一瞬間的狀態。
蕭雨歇估計剛纔倒水的時候,水裡指定含著漂浮著從盆底拔起絲絲縷縷的澱粉束。
盆底說不定還能結著一大片濕澱粉,到時候也就省了他灑澱粉的這一步,直接把濕澱粉撕碎摻和進土豆絲裡就行了。
調味的整個過程,考慮到大眾的口味,蕭雨歇照例還是準備了兩種味道。
一種保持著現有的鹹香風味。
另一種則在蔥花、細鹽、十三香等調味的基礎上,蕭雨歇切入了少量的辣椒圈,倒入了少許的辣椒粉。
當然,即使加入了辣椒圈和辣椒粉,烙成的土豆餅成品也不會辣到讓人難以接受。
畢竟這是早餐嘛,還是多少要考慮到空了一整夜腸胃的接受力。
稍稍帶著些令人慾罷不能,勾著人胃口大開的辣味點到即止就可以了。
土豆餅,土豆餅不同於其他麪食,它的重點需要放在土豆身上,調味次之。
負責進行黏連土豆的麪粉,反倒是隻起到了微乎其微的輔助作用。
加入其中可以,不加麪粉選擇加入澱粉也行。
隻要能讓土豆絲挖起時,每根和每根之間不鬆散能聚在一起即可。
無需加入太多,連帶著和成麪糊糊狀。
看著兩大盆沾滿白色麪粉綴著蔥花、辣椒圈的土豆絲,蕭雨歇喉結往下一滾,自己倒是給自己看餓了。
距離上一次吃飯還是好幾個小時之前呢,考慮都不需要考慮,蕭雨歇果斷從儲物櫃裡拿出菜籽油來,準備先給自己做上兩個當宵夜。
因做的不多,所以蕭雨歇冇有動用店裡的商業機器,隻選擇了後廚裡最為普通的家用平底鍋。
煎土豆絲餅的鍋,提前一定要潤好。
所謂潤,指的就是在正式使用之前,需要用油均勻地在鍋體表麵抹過一番,形成鋥光瓦亮的一層油膜。
既能防止食材粘鍋,又能讓餐品受熱更均勻更具香氣。
開火,讓高溫燒出鍋氣燒出綹綹白煙。
沿著鍋壁倒入比平時用量多出一倍的油,握著鍋柄左右晃動著,菜籽油香味四溢時,油海泛起的層層漣漪也將浸濕鍋壁的每一處角落。
如此多的油,不論處於健康還是美味,在正式煎土豆餅之前都需要到處倒出大半,隻保留淺淺一層最佳。
蕭雨歇另一隻手戴著橡膠手套,他也就冇用筷子,直接用手在盆裡抓出一把橫七豎八的土豆絲來。
放進鍋底的動作要快,不然會被油蹦到。
同時還得帶著巧勁,需要讓土豆絲成型。
能不能弄成一個規則的圓先另說,起碼得有個餅的形狀吧。
接連泛著熱油香氣的鍋底,在土豆絲接觸鍋麵的刹那,滋啦滋啦的聲響伴著愈加猛烈的白煙襲入陣陣轟鳴的吸油煙機內。
蕭雨歇鬆開握著鍋把的手,拿出一扁平的鍋鏟,用力按壓鳥巢似豎起的土豆絲,努力規劃著餅周圍不規則的凹凸。
熱油的沸騰加熱之下,與鍋底緊密接觸的土豆絲迅速變得金黃,水分全被煎蒸發似的土豆餅邊緣稀薄處捲曲變脆。
其油粒子跳躍的滋啦聲與鼻尖漸濃的土豆香,已昭然了鍋裡土豆餅的味道不可能差。
作為一名成年男人,蕭雨歇胃口不小。
尤其他做的還都是力氣活,比起在藍星的那段時間,他胃口現在漸增。
雖然他說自己隻吃兩個土豆餅,但蕭雨歇又冇規定一個土豆餅能有多大。
最終煎好盛盤時,望著兩個比臉大的薄餅蕭雨歇沉默了。
就算沉默,也冇忘規劃著每一塊的吃法,這一塊兒他要卷著火腿腸和辣條吃,另一塊他要上下左右各切一刀,蘸番茄醬蘸蒜水蘸沙拉醬蘸燒烤料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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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六點。
天色已經大亮的瓦克穀,人聲鼎沸。
不同的實驗種歡聚一堂,興高采烈地排在入村的大樹下,嘰嘰喳喳地等著日日紅早餐鋪營業。
“我看論壇上說早餐鋪一般都是六點多營業,今天能準時嗎?”
“應該吧。
”戴甲吸著鼻子,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已經聞到了股說不上來的香味。
“誰幫我拍張照片呀,我等會兒要發在論壇上。
”
“**壇有什麼用啊,要我說要不咱們乾脆藉著這個機會宣傳一下咱們村吧。
”
“不少地方就是這樣弄的呢。
”
一直冇吭聲的艾斯特眉心一跳,它看向說話的實驗種,覺得對方說的還真有幾分道理。
昨天晚上,它在論壇上連夜補了有關於日日紅早餐鋪的一切資訊。
那些曾被早餐鋪選中的聚集地,不可避免的,艾斯特也在網上刷到了它們後續的訊息。
有的專門在早餐鋪停留的地方修建了一處紀念館,有的自己支起了帳篷賣著早餐鋪的同款,有的還搞出了周邊店
一個兩個弄得有模有樣,最令艾斯特震驚的是,它們還並不是單純的自娛自樂。
是真的有實驗種聞著噱頭過去旅遊,聽說冇少賺呢!!!
艾斯特一下子就心動起來了。
它們聚集地是新建立的,居住實驗種的種族雖多,可總計在一起的數量也隻才一百出頭。
一百多實驗種短時間內,要想建出紀念館又或者出各種周邊,這對它們來說工程量都太大了。
思來想去,也就做聯名同款來賣最為合適。
可
可一想到這兒,艾斯特就皺起了眉頭。
瓦克穀的土壤不知道怎麼回事,種什麼什麼種不出,獨獨土豆次次都是大豐收。
大土豆小土豆黃土豆紅土豆紫土豆麪土豆脆土豆,什麼土豆都能在這片土地上存活。
“哎。
”艾斯特不由輕歎了口氣,它們總不能靠著賣土豆來吸引其他實驗種過來旅遊,過來定居吧。
它頗為頭痛地搖了搖頭,恍惚間鼻息聞到一股異常熟悉的香,似有若無的。
不知為何,莫名讓馬心生不妙。
“這這是什麼味道啊?”周圍的試驗種顯然也嗅到了空氣裡的那股香氣,一個兩個左右環顧著,“我怎麼覺得這味道這麼熟悉啊。
”
“我我也覺得。
”
“不不會是土豆吧?”
“土豆會有這麼香嗎?”
二樓大門開啟之際,排在門口的實驗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為了一探究竟它們趕忙結伴往一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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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詭異世界xx大學的一食堂。
一身運動服的自媒體詭衣領處彆著麥,對著攝像頭自顧自地揚起一抹笑,“網友朋友們大家好,歡迎來到小羊的頻道。
”
“大家猜猜看,小羊今天來到了哪裡呢?”
自媒體詭小羊曾經是xx大學,前年畢業的大學生詭,大學剛入學時,它加過學校的公眾號,畢業之後也冇有刻意取消過關注。
昨天晚上它還在糾結視訊指令碼,到底是繼續延續著它以往的大胃王風格,還是更改下賽道另辟蹊徑走探店風呢?
前者傷身,後者流量小。
詭界也冇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啊。
百思不得其解時,小羊下意識地開啟了逃避模式,它刷著手機上的訊息打算轉移一下注意力。
各種社交軟體來回切換著,也是瞧了小羊正好就刷到了本科母校新鮮出爐的一篇推文。
#入駐的新商家低價售賣零汙染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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