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書房厚重的紫檀木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隻留下壁燈在牆麵投下幽暗的光暈。
已是深夜十一點，顧建明端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指尖夾著的雪茄升起嫋嫋青煙。王美琳坐在他對麵的真皮沙發上，保養得宜的臉上凝著化不開的寒霜。
書房裡瀰漫著雪茄的煙味和陳年書卷的氣息，牆上的古董掛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為這個充滿算計的夜晚打著節拍。
訊息確認了。王美琳將手機輕輕放在茶幾上，螢幕還亮著私家偵探發來的最新照片——正是今天中午顧承宇在暖心湯館冷漠付款、林暖麵無表情找零的畫麵。
承宇確實冇再去過那家店，看來上次的綁架事件，加上我們刻意放出的風聲，確實讓他們之間產生了裂痕。
顧建明緩緩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扭曲變形。裂縫既然已經出現，就該讓它繼續擴大。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久居上位的從容，這個林暖，比我們想象的要難纏。
普通的威脅恐嚇對她不起作用，反而讓承宇越陷越深。現在他們之間出現嫌隙，正是我們出手的好時機。
王美琳冷笑一聲，端起麵前早已涼透的紅茶輕抿一口。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本就陰鬱的眼神更添幾分狠厲。既然她不吃硬的那套，那就換個方式。
我已經聯絡了幾家相熟的媒體，明天就開始放話，就說她靠著美色和手段纏住承宇，企圖攀附顧家。這種訊息傳出去，看她還有什麼臉麵在城裡待下去。
不夠。顧建明微微搖頭，雪茄的灰燼簌簌落下，光是這樣的流言，殺傷力有限。要讓她徹底臭名昭著，再也不敢接近承宇。我們要讓她在餐飲界混不下去，讓所有人都對她指指點點，讓她無處容身。
王美琳放下茶杯，瓷杯與托盤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指尖輕輕敲擊著光潔的桌麵。那就把話說得更難聽些。
一個開小餐館的女人，能有什麼本事？無非就是靠著那張臉和身子。我們可以暗示她同時周旋在多個男人之間，連那個常去店裡的程式員也不放過。就說她用不正當手段招攬顧客，靠美色維持生意。
顧建明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他拉開抽屜，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推到她麵前。這是公關部擬定的通稿範本，已經讓律師看過了，措辭都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
你讓人照著這個方向去寫，找幾個營銷號先發。記住要找那些粉絲量大、影響力廣的賬號，確保訊息能夠快速傳播。
王美琳拿起檔案快速瀏覽，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這種小門小戶出來的女人，最在乎的就是名聲。等她在城裡聲名狼藉，看她還怎麼開店，怎麼見人。
我已經聯絡好了三家營銷公司，他們手下有上百個營銷號，保證明天一早，全網都會是她的負麵新聞。
記住，要循序漸進。顧建明叮囑道，先從小道訊息開始，讓謠言慢慢發酵。等時機成熟，再找幾家有影響力的媒體刊登讀者爆料。
我們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是她品行不端，承宇隻是被她矇蔽了。這樣既能讓承宇看清她的真麵目，又能徹底斷絕他們之間的可能。
毀一個人，最快的方法就是毀她的名聲。王美琳將檔案緊緊攥在手中，指甲幾乎要嵌進紙張裡，特彆是對林暖這種看似清高的女人，這一招最管用。等她身敗名裂，看她還怎麼在承宇麵前裝清純。
就在這時，書房門外傳來細微的響動。王美琳警覺地轉頭，快步走到門前猛地拉開。隻見顧詩涵站在走廊上，手裡還端著杯牛奶，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媽，你們還冇睡啊？顧詩涵柔聲問道，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書房內部，我有點口渴，下來熱杯牛奶。
王美琳審視地打量著女兒，片刻後才側身讓她離開。早點休息，彆熬夜。
顧詩涵乖巧地點點頭，端著牛奶轉身上樓。但在樓梯轉角處，她的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看了眼重新關上的書房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書房內，顧建明已經撥通了電話。開始吧。他對著話筒簡短吩咐，隨即結束通話。
王美琳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唇邊的冷笑在玻璃倒影中顯得格外刺眼。明天這個時候，我看那個林暖還怎麼在城裡立足。
等她的名聲臭了，生意垮了，看她還拿什麼勾引承宇。到時候不用我們出手，她自己就會灰溜溜地離開這個城市。
顧建明緩緩起身，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這件事要做得乾淨利落，不能留下把柄。所有通稿都要通過第三方釋出，資金流轉也要經過多個賬戶。我們要讓這件事看起來像是自然發酵的輿論，而不是人為操控的。
放心吧。王美琳自信地說，我找的都是業內最專業的團隊，他們知道該怎麼操作。就算有人懷疑是我們在背後指使，也絕對查不到任何證據。等事情發酵起來，就算承宇想要幫她，也無力迴天了。
幾個小時後，當城市的大多數人還在睡夢中，網路上突然湧現出大量關於林暖的匿名黑稿。這些文章用詞惡毒，編造的情節一個比一個不堪，很快就如同病毒般在各個社交平台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