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話讓湯館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林暖緊握著手中的湯勺,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顧承宇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確定聽到的內容?林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我確定。江辰點頭,顧建明在電話裡說,既然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他說要用各種手段讓你在這裡待不下去,包括但不限於衛生檢查、消防檢查、稅務檢查等等。
顧承宇聽到這些,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知道江辰說的是真的,因為這正是顧建明一貫的作風——表麵上冠冕堂皇,暗地裡卻用儘各種卑劣手段。
還有嗎?林暖繼續問道。
還有...江辰猶豫了一下,他說如果這些都不行,就直接斷電斷水,讓你無法經營。
這句話讓林暖的心沉到了穀底。她知道顧建明有這個能力,作為物業方,他確實可以找各種理由來刁難她。
林姐,我覺得你應該有所準備。江辰擔心地說道,我爸雖然答應了我的事情,但在這件事上,他還是會站在顧建明那邊的。
林暖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走向後廚。她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來思考對策。
顧承宇跟了過去,江辰也想跟著,但被顧承宇的眼神製止了。
後廚裡隻有兩個人,燈泡因為電壓不穩而忽明忽暗,營造出一種詭異的氛圍。林暖站在爐灶前,手中依然握著那把湯勺,但她的思緒已經飛到了很遠的地方。
你在想什麼?顧承宇問道。
我在想,為什麼他們要這樣對我。林暖轉過身來,眼中帶著一絲困惑,我隻是想安安靜靜地開個湯館,靠自己的手藝生活。我冇有招惹任何人,也冇有妨礙任何人。
這就是現實。顧承宇的聲音很低沉,有時候,無辜並不能保護你。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林暖問道,逃跑嗎?放棄這裡,去彆的地方重新開始?
顧承宇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她已經有了答案。
你不會逃跑。他說道,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那種會輕易放棄的人。
你說得對。林暖點頭,我不會逃跑,也不會放棄。這裡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產,也是我重新開始的地方。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堅定:我不找麻煩,但麻煩找上來,我不會躲。
顧承宇聽到這話,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他既佩服林暖的勇氣,又為她的處境感到擔心。
你知道你麵對的是什麼嗎?他問道,顧建明不是普通的商人,他有很多手段,也有很多資源。而你,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孩。
我知道。林暖坦然承認,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就要束手就擒。
那你打算怎麼做?
林暖想了想,說道:首先,我要確保湯館的所有手續都是完備的,不給他們留下任何把柄。其次,我要收集證據,證明他們是在惡意刁難。
然後呢?
然後就看他們的手段了。林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如果他們隻是用正當的手段,我可以應對。如果他們用不正當的手段,我也不會坐以待斃。
顧承宇看著她冷靜的表情,心中的敬意又多了幾分。這個女孩比他想象的更加堅強,也更加聰明。
林暖,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我建議你彆摻和這件事。
什麼意思?林暖轉過身來,直視著他的眼睛。
這是顧家的事情,涉及到的利益很複雜。顧承宇解釋道,你一個外人,很容易成為犧牲品。
外人?林暖冷笑了一聲,顧先生,他們盯上的是我的生活,是我的湯館,是我的一切。在這件事情上,我怎麼可能是外人?
顧承宇被她的話說得啞口無言。確實,林暖已經被捲入了這場紛爭,無論她願意與否。
而且,林暖繼續說道,我有理由懷疑,那份所謂的遺囑根本就是偽造的。
這句話讓顧承宇震驚不已:你有什麼證據?
直覺。林暖坦誠地說道,一個從未見過我母親的人,怎麼可能把房產留給她?這其中一定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秘密。
顧承宇沉默了。林暖的懷疑不無道理,但這件事情涉及到的不僅僅是一個房產糾紛,更是整個顧家的利益格局。
如果遺囑真的是偽造的,你打算怎麼證明?他問道。
我會想辦法的。林暖的語氣很堅定,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外麵傳來江辰輕微的鼾聲,這個年輕人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經曆了昨晚的情感波動和今天的興奮,他確實很累。
林暖看著睡著的江辰,心中湧起一陣溫暖。至少,她不是孤單一人在戰鬥。
你不用擔心江辰。顧承宇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他雖然年輕,但他有江家的保護。
我擔心的不是他的安全,而是他的心情。林暖輕聲說道,他剛剛和父親和解,如果因為我的事情再次產生矛盾,我會很愧疚。
那你更應該小心。顧承宇提醒道,顧建明不會放過任何能夠利用的籌碼,包括江辰。
林暖點點頭,表示理解。她知道接下來的路會很艱難,但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燈泡又閃了幾下,最終穩定下來。昏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營造出一種溫暖而安靜的氛圍。
顧先生,林暖忽然開口,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在這件事情上,你會站在哪一邊?她直視著顧承宇的眼睛,我知道顧建明是你的長輩,顧家的利益也與你相關。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我希望你能站在正義的一邊。林暖的聲音很真誠,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這是對的事情。
顧承宇被她的話深深震撼了。這個女孩不是在乞求他的幫助,而是在呼喚他內心的良知。
我...他想要回答,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這時,江辰的手機響了。他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是他父親打來的。
爸?...什麼?...好的,我馬上回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江辰揉了揉眼睛:林姐,我得回家了。我爸說有急事找我。
這麼晚了?林暖有些擔心。
應該冇事。江辰收拾東西,可能是公司的事情。
他走到門口,回頭對林暖說道:林姐,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支援你的。
說完,他推門離開了。
湯館裡隻剩下林暖和顧承宇兩個人。氣氛變得更加安靜,也更加微妙。
林暖走到江辰剛纔坐的位置,發現桌子上有什麼東西在微弱的燈光下泛著光。她撿起來一看,是一塊小小的玉佩,應該是江辰掉的。
玉佩很精緻,上麵雕刻著複雜的花紋。在燈光的照射下,它散發出溫潤的光澤。
這是江辰的嗎?顧承宇走過來問道。
應該是。林暖把玉佩放在手心裡,明天還給他。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砰砰砰!
敲門聲很響,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
林暖和顧承宇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來者不善。
誰啊?林暖走向門口。
城管執法!開門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