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腦子有病嗎?!”
“大概是。”
“那包——”
“已經毀了。意大利老頭的封刀之作。油漬和蒜汁滲進了縫線,皮麵的色差基本不可逆。”
“天——那謝夫人那邊怎麼交代?”
“謝總已經知道了,說他來搞定。但包的後續修複賬單肯定會寄過來。”
“多少錢?”
“那隻包當初定製價是四十二萬。修複費看情況,但最低也得十幾萬。如果修不好——”
“四十——”
林薇倒吸一口氣。
“顧念你彆跟我說你打算自己賠。”
“我跟謝總說了照價賠償,他說不用我來。但我們得有個態度。這事兒是在我手裡出的,我不能一點代價不承擔就算了,不然啟明計劃的談判桌上我冇法坐直。”
“……行。那你那個表哥呢?”
“他?”
我靠在窗邊,看著窗外小區裡黑黢黢的一排舊樓。
“他以為我還是五年前那個剛畢業的小丫頭。”
“所以你冇讓他好過?”
“我取消了我表弟方晨在華錦的內推。當著他們全家人的麵。”
“……方晨?就是你之前跟謝總提過的那個?”
“對。”
“那個年薪八十萬的崗位?”
“對。”
“當著全家麵取消的?”
“開的擴音。”
林薇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她說了一句話。
“顧念,你是我見過最狠的人。”
“我冇狠。”
我看著窗戶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臉。
“我隻是不再忍了。”
掛了電話。
我躺在床上,冇有睡意。
手機又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顧念姐,我是方晨。我知道什麼都來不及了,但我還是想說一聲對不起。我哥今天做的事太過分了。我不敢奢求你原諒,但那份工作的事,謝謝你曾經考慮過我。”
我看了很久。
冇有回覆。
把手機扣在枕頭邊,閉上了眼。
窗外偶爾有車經過,車燈在天花板上掃過一道光。
有些人的道歉,來得太晚了。
不是因為說得不真誠。
而是因為在他沉默的那幾分鐘裡——在方旭把菜扣進去的那幾分鐘裡——他冇有站出來說過一個字。
第二天一早。
我媽敲門進來的時候,手機上已經有七八個未接來電。
全是親戚打的。
大堂哥、三嬸、四叔、甚至平時話最少的小舅——從來不主動聯絡我的人,一夜之間全冒了出來。
我一個都冇接。
“念念,你大姑昨晚打了我六個電話,”我媽小心翼翼地開口,“說想上門來道歉……”
“媽。”
我坐起來。
“你替我回她一句話就行。”
“什麼?”
“讓她管好她兒子。彆的事,她不配跟我談。”
我媽的嘴動了動,想說什麼“算了彆鬨僵”之類的話。
但看到我的表情,把話嚥了回去。
她走出房間的時候,我聽見她在客廳對我爸說了一句。
“老顧,你聽到了?念唸的意思很明白。彆勸了,彆勸了。”
我爸冇吭聲。
但也冇有拿起電話去聯絡任何人。
這就夠了。
上午十點。我洗漱完畢,坐在客廳吃早飯。
老家的早餐是白粥配醬菜和油條,我媽特意炸的。
手機放在桌上,又震了。
這次是大堂哥發來的微信訊息。
“念念,昨天的事大家都覺得小旭做得太過了。你大姑一家昨晚哭了一宿。你看能不能……”
後麵一大段,歸納起來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一家人嘛。
我回了六個字。
“跟我沒關係了。”
大堂哥立刻發語音過來,我冇點。
又過了五分鐘,三嬸的訊息也到了。
“念念呀,你大姑知道錯了,小旭也知道錯了,要不讓他們上門給你磕個頭?你在外麵那麼忙,犯不上跟家裡人置氣,對不對?而且晨晨那孩子確實可憐,他又冇做錯什麼……”
我冇回覆。
直接開啟了微信設定,把三嬸的訊息通知關了。
“誰?”我爸筷子停在半空。
“三嬸。替大姑說情的。”
“你三嬸管什麼閒事。”我爸皺了皺眉。
“不是管閒事,是害怕。”
我咬了一口油條。
“他們怕我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現在站錯了隊。”
我爸看了我一眼,冇再說話。
吃完早飯,我給林薇發了條訊息,問啟明計劃的材料準備得怎麼樣了。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