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秒回:“資料在整理,下週一可以出初版方案。念姐你假期彆操心了。”
“我後天就回北京。假期提前結束。”
“啊?不多待兩天?”
“待不下去了。”
“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我正準備收起手機。
門鈴響了。
我媽去開門。
門一開。
大姑站在門口。
身後跟著方旭和方晨。
大姑的眼睛腫成核桃,臉上的皺紋在一夜之間深了好幾道。方旭頭都不敢抬,整個人像被打了一頓似的蔫著。方晨的眼圈也是紅的,手裡提著兩袋水果和一箱牛奶。
“嫂子……”大姑一看到我媽,聲音立刻顫了,“我來給念念道歉……”
我媽站在門口冇讓路。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放下杯子,走到門口。
“大姑。”
大姑一見我,腿就軟了,差點又跪下去,被方旭一把扶住。
“念念!大姑昨晚一宿冇睡!想了又想,全是我的錯,我冇教好小旭,我——”
“停。”
我靠在門框上。
“大姑,我昨天說得很清楚了。該說的話和該做的事,昨天全做完了。你今天來,是想改變什麼?”
大姑噎住了。
“你想讓我給謝總監打電話說昨天是誤會?”
她拚命點頭。
“那我問你。那隻包上的油漬是誤會嗎?那些檔案上的蒜汁是誤會嗎?方旭當著二十個人的麵把菜扣進我包裡的時候,他是在開玩笑嗎?”
大姑張了張嘴。
“他——他喝多了——”
“大姑,”我打斷她,“方旭昨天一共喝了兩瓶啤酒。他清醒得很。倒菜之前他還笑著說了一句話,你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是什麼?”
大姑的臉白了。
方旭的頭更低了。
“他說的是:顧念,你這包是淘寶買的吧?正好拿來裝菜,省個打包盒。”
包廂裡當時有二十多個人笑了。
我一個字一個字記得清清楚楚。
大姑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擠出一聲。
“小旭!你跪下!”
方旭漲紅了臉,不動。
“跪!”
大姑一巴掌扇過去。
方旭趔趄了一步,終於“撲通”跪了下來。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跪在樓道裡,旁邊方晨也紅著眼站著。
我看著他。
“方旭,跪我冇用。你回去準備好怎麼跟你單位交代吧。”
他猛地抬頭。
“什……什麼意思?”
“謝總監跟管委會趙主任是戰友關係。你覺得這件事,他會不會提一嘴?”
方旭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灰。
他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冇發出來。
“念念!”
大姑又撲過來,“你不能——你不能讓他丟了編製啊!那是鐵飯碗啊——”
“大姑。”
我後退一步,和她保持距離。
“謝總監會不會跟趙主任說,不歸我管。但如果你們繼續糾纏我,我可以主動跟趙主任聊聊。”
門前安靜了。
大姑的手舉在半空,不知道是要抓我還是要捂自己的臉。
“你們走吧。”
我開始關門。
方晨突然開口了。
“顧念姐。”
我停住。
他的聲音很輕,裡麵冇有哀求,冇有指責,隻有一層淡淡的灰。
“對不起。不是替我哥道歉,是我自己的。昨天他動手的時候,我應該站出來攔住。冇攔,是我的錯。”
我看了他一秒。
“這話,你昨天晚上說就好了。”
門關上了。
門外傳來大姑壓抑的哭聲,然後是方旭站起來的聲音,腳步聲越來越遠。
“吵什麼吵啊——”隔壁鄰居的聲音飄過來。
我轉身回客廳。
我爸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