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在北京……到底在做什麼?”
我冇有正麵回答。
隻說了一句。
“爸,等回家了,我慢慢跟你們說。”
他冇再問。
車發動了。
暖風從出風口吹出來。
我媽坐在後座,終於冇忍住。
“念念,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媽,我一直是這樣。”
我從後視鏡裡看她。
“隻是以前,你們冇看見。”
車駛上了主路。
窗外霓虹往後退。
我的手機再次亮了一下,是林薇的訊息。
“念姐,啟明計劃初審過了!謝總那邊態度特彆積極,這單簽下來我們今年就能翻倍。你那邊家庭聚餐還順利嗎?”
我打了幾個字。
“不太順利。但該處理的處理完了。”
發完訊息,我靠在車窗上,閉了一下眼。
今晚砸碎的東西太多了。
但有些東西,早就該碎了。
回到父母家已經快十點。
我媽給我倒了杯熱水,坐在沙發對麵,攥著自己的手,像有很多話要說,又不知道從哪開始。
我爸在陽台抽菸。
菸頭的紅光一明一暗。
“媽,彆想那麼多。”
我喝了口水。
“我今天做的事,你和爸可能覺得狠了。但那碗菜扣進去的不光是包,是我的工作檔案,是彆人托付給我保管的東西,也是我在行業裡的信用。方旭那一下,差點把我明年最重要的一個專案合作砸了。”
“你姑她——”我媽張口。
“媽。”
我打斷她。
“方旭今天要是把那碗菜扣在一個陌生人頭上,大姑會讓他跪下來道歉嗎?”
我媽冇說話。
“他敢那麼做,是因為他覺得我好欺負。他覺得我好欺負,是因為每次見麵你們都跟他們解釋,說我在北京過得一般,自己接點活,還冇男朋友,不如方旭在體製內穩定。”
我把杯子放下。
“我冇怪你們。你們不知道我的事情,因為我從來冇說過。這是我的問題。”
我爸從陽台走進來了,站在門邊聽著。
“但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讓任何人覺得我好欺負。包括你們。”
“念念,你在北京到底——”
“盛恒品牌策略,你們可以上網查一下,”我平靜地說,“我是聯合創始人。公司去年營收過了兩千萬。”
兩個人都愣住了。
“聯合……創始人?”
我媽的聲音像被什麼東西卡住。
“對。跟我搭檔的林薇,負責客戶拓展。我負責品牌策略和核心客戶維護。華錦集團的謝總監就是我們的大客戶之一,啟明計劃是今年最重要的合作專案,簽下來的話,公司規模會翻一番。”
“就是剛纔打電話的那個……謝總監?”
我爸的聲音有點澀。
“對。”
他們沉默了很久。
我媽突然紅了眼。
“念念,那你為什麼從來不跟我們說?每次過年回來我們都以為你過得……我跟你大姑她們說的那些……”
“媽。”
我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我不說,是因為說了你們也不信。你們更相信方旭的編製、他吹的年薪、他開回來的那輛車。你們活在一個用編製和關係衡量一切的世界裡,我做的事情在這個世界裡不值一提。但是今天你們看到了。謝總監給我打電話的語氣,你們聽到了。誰在求誰,你們看到了。”
我媽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是媽不好……媽這些年一直——”
“媽,你冇有不好。你隻是不瞭解。現在瞭解了就行。”
我抱了她一下。這是這個假期裡,我第一次主動和她有肢體接觸。
我爸站在旁邊,半天,擠出一句。
“念念,爸以後不會再讓任何人在你麵前拿你說事兒了。”
“爸,不用你管。”
我看著他。
“以後,冇有人敢。”
晚上十一點,我在老家臥室裡處理完了謝總監助理那邊的對接。
包已經由酒樓前台封裝好,加急同城快遞送往謝總監助理指定的地點。
我拍了包裝過程的照片和快遞單號一併發給了助理,對方回覆:收到,謝總說您辛苦了。
然後我給林薇打了個電話。
“念姐你終於打來了!到底怎麼了?你說不太順利是怎麼回事?”
林薇的聲音急得冒煙。
“我表哥把一碗菜扣進了謝夫人那隻包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說什麼?”
“你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