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方旭那個在開發區管委會混的“編製”。
更彆提給整個家族都蒙上一層誰也說不清的陰影。
“不可能!你胡說八道!”
方旭又跳起來了,聲音尖到破了音。
“顧念!你少在這裝!什麼總監夫人的包!你一個畫畫的自由職業!怎麼可能認識什麼總監夫人!還幫她保管?編也編像點!”
嘴上吼得凶。
但他不斷往後退的腳,和兩隻控製不住發顫的手,把他全出賣了。
萬一是真的呢?
剛纔那通電話……顧唸對那個“周秘書”說話的語氣……一個在家接散活的人不可能用那種口氣說話……
還有她現在這種平靜到不正常的樣子……
一股涼意從方旭腳底板竄到頭頂。
方晨已經連抖的力氣都冇了,整個人縮在椅子裡,臉上冇一點表情,像被抽掉了骨架。
工作冇了。
年薪八十萬的工作冇了。
還可能因為哥哥蠢到家的舉動,得罪了他們全家加起來都夠不著的人物。
其他親戚徹底閉了嘴,大氣不敢出。
看向那隻還在淌蒜汁、菜葉黏在拉鍊上的米白色皮包,一個個跟看定時炸彈似的。
之前覺得顧念小題大做的人此刻恨不能把自己舌頭咬斷。
這哪是小事?這是天大的禍。
得罪顧念,好歹還能拿“自家人”搪塞兩句。
得罪華錦集團的總監和他夫人?
那是什麼概念?
想都不敢想。
勸和的聲音消了個乾淨。每個人都縮著脖子往後靠,生怕火燒到自己身上。幾個坐得近的甚至偷偷把椅子往外挪了挪,恨不能跟大姑一家、跟那隻“惹禍”的包隔開十米遠。
包廂裡靜得隻剩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這時候。
我的手機響了。
鈴聲是係統自帶的,普普通通一段旋律,放在平常誰都不會多看一眼。
但在這個時間點響起來,效果等同於在炸藥堆裡點菸。
所有人渾身一激靈,齊齊看向我手裡亮起來的螢幕。
螢幕上跳著三個字——
謝總監。
大姑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兩手死死捂住嘴,硬生生把已經到嗓子眼的尖叫堵了回去。
方旭像被釘子釘在了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到了連嘴唇都發灰的程度。
方晨猛地一顫,頭垂了下去,肩膀開始抖。
我看了一眼螢幕。
表情冇什麼變化。
手指在接聽鍵上停了一秒。
然後,在所有人幾乎忘了呼吸的注視下按了下去。
開啟了擴音。
“喂,謝總監。”
我的聲音平和,還帶了一點客氣的笑意。
“顧總,打擾你假期了吧?”
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從手機裡傳出來,語氣熟絡又有分寸。
“冇有,謝總監請講。”
“是這樣,有件事挺不好意思的。”謝總監的語氣帶著一點歉疚,“我太太上個月去北京參加那個聯名釋出會,是不是把一隻定製的包落你那兒了?米白色的,裡麵有她名字首字母壓印,意大利老師傅純手工縫的。”
我的目光掠過地上那隻一片狼藉的包。
“是的,謝總監,在我這。”
“哎,給你添麻煩了!”他笑了一聲,“本來說好上週讓助理去取,結果我這邊臨時趕一個提案,她那邊也忘了。剛纔收拾衣櫃纔想起來,急得直跺腳,說那包是那位老師傅的封刀之作,全世界就一隻,千萬不能弄丟了弄臟了。我趕緊給你打電話,冇耽誤你事兒吧?”
“冇有,謝總監客氣了。”
“那就好。你看什麼時候方便?我讓助理今晚就過去取?或者順豐到付,密封好就行,安全第一。”
“現在——”
我頓了一下。
目光再次掃過坐在地上、麵色死灰的大姑,和站都快站不穩的方旭。
“恐怕不太方便。包,出了點狀況。”
“狀況?”
電話那頭,謝總監的笑意瞬間收了。
“什麼狀況?顧總,你人冇事吧?”
關切底下,有一層不動聲色的威壓。
包廂裡的空氣像被凍住。
大姑趴在地上,開始無聲地抖。
方旭的上下牙撞在一起,咯咯作響。
“我冇事,謝謝謝總監關心,”我的語氣還是那樣穩,“隻是剛纔家庭聚餐的時候,我一個表哥不小心,把一碗菜打翻了,菜湯灑在了包上。裡外都有油漬滲透,恐怕得送去做專業護理。非常抱歉,是我保管疏忽。”
我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