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生我哥的氣,也彆開這種玩笑行不行?這不好玩……”
“玩笑?”
我把擦手的紙巾疊整齊放在桌上,抬眼掃了他一下。
“你覺得,我會在蒜汁還在我包裡淌著的時候,有心情跟你們開玩笑?”
語氣冇加重。
方旭和方晨同時打了個哆嗦。
大姑終於從混亂裡擠出一點理智。
或者說是母親的本能。
她猛地推開椅子,衝到我麵前,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念念……好念念,是大姑不好,大姑冇管住小旭,他渾!他不是人!”
她狠狠瞪了方旭一眼。
轉頭又對我,聲音放得極軟。
“你彆跟他計較!他喝多了,發酒瘋!我讓他給你賠禮!讓他跪下都行!”
她伸手去拽方旭。
“混賬東西!還不過來給你姐磕頭!把她的包收拾乾淨!賠!媽給你錢賠!賠十個!最貴的!”
“媽!”
方旭被拽了一個趔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讓他給顧念跪?不如當場把他埋了。
“念唸啊,”大姑拉不動兒子,又轉回來,眼圈都紅了,“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晨晨是你親表弟,他要能進華錦集團,全家都跟著沾光啊!你不能因為一點小事,毀了孩子一輩子的前途!大姑求你了,你再打一個電話,說剛纔是誤會——那工作不能丟啊!”
她語無倫次,但意思很清楚:認錯,求情,讓我把事情扳回去。
其他親戚也醒過來了。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可能不是演戲,是真的。
一件足以改變方晨命運、甚至讓整個家族都跟著受益的大事。
態度瞬間翻轉。
“念念,你這麼有本事!真是不顯山不露水!”
“小旭這孩子就是欠收拾!快給你姐好好認個錯!”
“念念從小就懂事,不會真跟弟弟計較的。”
“一家人嘛,冇有隔夜仇,晨晨的前途是大事,不能意氣用事。”
七嘴八舌全冒出來了。
恭維,勸和,試探。
他們看我的表情,再也冇有剛纔的不以為然,全換成了熱切和討好,還藏著一點不敢明說的忌憚。
誰能想到,這個一直被他們歸類為“在北京接散活”的顧念,不聲不響地,手裡攥著這種級彆的資源。
一個電話,就能決定一個年薪八十萬的頂級工作是給還是不給。
我爸媽也徹底愣住了。
我媽手裡還捏著那團沾了油的紙巾,看看我,又看看哭著求情的大姑,嘴張了兩下,不知道說什麼。
我爸皺著眉,嘴唇緊抿,什麼都冇說,隻是伸手按住了我媽的手臂。
我任由大姑拉著我的袖子哀求。
任由那堆親戚的“好話”在耳邊嗡嗡響。
任由方旭用那種又不甘又懷疑又害怕的目光盯著我。
我冇立刻接話。
隻是重新拿起手機。
螢幕亮了。
我開啟通訊錄,翻到一個備註為“華錦-謝鴻”的名字,手指懸在撥打鍵上麵。
冇按。
然後抬頭。
看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終於開始慌了的方旭。
一字一字地問。
“方旭。”
“你剛纔說要賠我包?”
“賠個一樣的?淘寶同款?”
我停了一下。所有人的呼吸都卡住了。
“那你知不知道,被你扣了拍黃瓜、毀了裡麵檔案的這隻包——”
“是華錦集團謝總監的夫人,上個月來北京出席設計師聯名釋出會時,托我代為保管的,獨立工坊限量手工定製款?”
“今晚九點,她派的人就到我住處來取。”
包廂裡僅存的一絲人氣全冇了。
“什……什麼?!”
大姑抓著我袖子的手像被燙了一樣猛地縮回去,踉蹌後退兩步,撞在椅子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響。
她臉上最後一點血色全褪乾淨了。
“手工定製……謝總監的夫人……代為保管……”
她喃喃重複,每個詞出口都像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
如果說取消方晨的工作內推,是斷了一個躍龍門的機會——雖然痛,但好歹還隻是“機會”。
那毀了華錦集團總監夫人的私人定製物品,還是人家專門托付保管的東西,這就不是機會不機會的問題了。
這是闖禍。
是用一盤拍黃瓜的蒜汁糟蹋了大人物的私人物件,是侮辱性的闖禍。
得罪一個掌實權的大集團總監,不光是方晨工作徹底冇戲的問題。
甚至可能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