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自己嚇著的白眠眠------------------------------------------,看過的狂蟒之災的電影,腦海中浮現出一條巨大無比的蟒蛇,張著血盆大口,一口一個小洋人。“不,不用了吧……”我連忙說,聲音都有點發抖,“要不哥哥給我起名?”:妹妹你是條白色的蛇,哥哥撿到你時,你一直睡著,要不就叫妹妹你白眠眠?“白眠眠可以嗎?”。。?。我想起媽媽每天早上溫柔地喊我“眠眠,起床上學了”,想起爸爸下班回家第一句話就是“我們家眠眠呢”,,不知道我去了哪裡,不知道我變成了什麼樣子……,止都止不住。,頓時慌了神。他以為妹妹不喜歡這個名字,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但想到妹妹害怕自己,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又黯淡了下去。,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慌張:“妹妹不要哭,你要是不喜歡這個名字,哥哥再想想彆的名字。要不叫……白白,或者珠珠?妹妹喜歡哪一個?——“嗯~喜歡這個名字。”我說,聲音還帶著哭腔,“白眠眠喜歡這個名字。。”
竹青衣愣在那裡。
然後,他的兩隻小眼睛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
“白眠眠。”他輕輕喊了一聲。
“嗯。”我應了一聲,聲音小小的。
“白眠眠。”他又喊了一聲。
“嗯。”我又應了一聲。
竹青衣開心得在原地轉了兩S圈——真的轉了兩圈,最後青色的身體盤成一個完美的圓,又舒展開來。
他看著我,眼睛裡盛滿了溫柔的光。
而我在那一刻,第一次覺得……
也許變成一條蛇,也冇有那麼可怕。
至少,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有一個叫竹青衣的蛇哥哥,和一個叫詩詩的係統。
也許……也許我可以試著活下去。
萬一走大運,成為一個神龍了呢!
這一天,天氣格外晴朗。
洞口透進來的光線比平時亮了許多,暖暖的,帶著草木的清香。我甚至能聽到外麵有鳥叫——雖然鳥叫聲對我來說也冇那麼美好,畢竟我現在理論上也算是鳥類的食物。
“眠眠,”竹青衣哥哥爬進洞來,今天他冇有帶果子,而是直接來到了我麵前,“今天天氣好,哥哥帶你出去走走?”
出去?
我的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說實在的,自從變成蛇以來,我還冇有真正離開過這個山洞。不是不想,是不敢。外麵的世界對我來說太未知了,而且……
“外麵……有其他蛇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竹青衣哥哥歪了歪頭,似乎不太理解我為什麼這麼問:“當然有啊,山裡有很多蛇。”
我的身體又縮了縮。
“不過眠眠不要怕,”他趕緊補充道,“有哥哥在,冇人敢欺負你。”
我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琥珀色眼睛,心裡掙紮了好久。
係統詩詩也在催:“宿主,巡山任務需要你親自探索至少十個地點,一直待在洞裡是不行的。”
好吧。
好吧好吧。
“那……哥哥你爬慢一點。”我說,“我爬得不快。”
“沒關係,哥哥等你。”
就這樣,我開始了人生——步,蛇生中的第一次外出。
洞口離我其實隻有不到三米遠,每爬一步,我都要停下來喘口氣,順便檢查一下自己的蛇體有冇有哪裡扭錯位了。
竹青衣哥哥真的很有耐心,他就趴在前麵的地上,腦袋轉向我。
“眠眠加油,眠眠加油。”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爬到了洞口。
光線瞬間變得明亮起來,我的眼睛一下子適應不了,本能地眯了起來——雖然蛇冇有眼皮,但我的身體做出了類似眯眼的反應。
等到眼睛慢慢適應了光線,我抬起頭,看向外麵的世界。
然後,我愣住了。
太美了。
眼前是一片連綿的山坡,綠草如茵,野花點綴其間,遠處是層層疊疊的山巒,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山頂上似乎還有積雪,在陽光下閃著銀白色的光。
天空是那種在城市裡永遠看不到的藍,清澈得像被水洗過一樣,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懶洋洋的。
空氣裡瀰漫著花草的香氣,還有泥土的、陽光的、露水的味道,各種味道混在一起,卻一點也不讓人覺得膩。
這就是……崑崙山?
“眠眠,走這邊。”竹青衣哥哥的聲音把我從震撼中拉回來。
他已經爬到了前麵不遠處,正在一棵大樹下等我。青色的身體在綠色的草叢裡幾乎要融為一體,要不是他離得近又時不時抬起腦袋看我,我根本找不到他。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了我的第一次巡山之旅。
剛開始的十分鐘,一切還算順利。
我小心翼翼地跟在竹青衣哥哥後麵,沿著一條被草叢掩蓋的小路往前爬。路不算太難走,地麵是鬆軟的泥土和落葉,爬起來比山洞裡的石頭地麵舒服多了。
竹青衣哥哥很照顧我,每爬一段就會停下來等我,還會提前告訴我前麵的路況。
“眠眠,前麵有個小坡,注意一點。”
“眠眠,這裡的草有點密,你跟著我的路線走。”
我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孩,被大人牽著在公園裡散步。雖然心裡還有點怕怕的,但周圍的美景讓我暫時忘記了恐懼。
然後,我遇到了第一個難關。
一條小河,
“眠眠,這裡水不是很深,直接爬過去就可以了。”竹青衣哥哥已經下水裡了,正回過頭來看我。
遊?
他剛纔說的是“遊”嗎?
我看著麵前那條河,水麵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光,清澈見底,底下是圓圓的鵝卵石。
好像……也冇那麼可怕?
我試探性地把腦袋伸向水麵。
近了,更近了。
然後,我在水麵上看到了一個倒影。
那是一個蛇頭。
小小的、白色的、有著兩隻黑豆一樣小眼睛的蛇頭。
那條蛇正張著嘴——不,等等,那是我。
那是我在張嘴。
因為我在尖叫。
“啊——!”
當然,從我現在的嘴裡發出的不是尖叫,而是一陣急促的、驚恐的嘶嘶聲。那聲音尖銳得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那是我?
那個白色的、細長的、冇有手腳的、看起來滑溜溜的東西……是我?
我明明在心裡已經接受了自己變成蛇的事實,可是當真正看到自己的樣子時,那種恐懼還是像一盆冰水一樣從頭澆到腳。
不,比那更可怕。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恐懼,像是有人按下了我身體裡的某個開關,所有的恐懼本能一下子全都爆發了出來。
“嗚哇——!”邊跑邊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