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根源所在
“你在這蹲著乾嘛？”
陳言一回來就看到餘舒晚抱著膝蓋蹲在角落，呆呆地望著金色的純血龍晶。
“主人以為純血龍晶把你吸收了。”
小鳶扒拉了一下晶體，像踢皮球一樣踢給陳言。
“啊？你這想法也太奇怪了吧？”
“冇有，是它自己胡說的，我隻是在發呆...隻是在等你回來。”
餘舒晚的聲音很柔，落在陳言的耳朵裡甚至有些委屈的意味，她站直了身子。
“走吧。”
“還不能走。”
“為什麼？”
餘舒晚捋了下頭髮。
陳言簡單講述了下剛纔發生的事情。
餘舒晚聽完後思索良久，穿越未來這種事，要不是陳言在她眼前消失，她都會懷疑陳言是不是中邪了。
穿越？這現實嗎？
不過她認為陳言的話有著極大的可信度，因為陳言救過她，她也相信陳言，陳言說什麼她都信。
“需要我做什麼嗎？”
在這種事情上，陳言腦洞大開的思路，遠比她的絕對理性更有破局的可能。
陳言嘴唇輕動，吐出了兩個字。
“突破。”
“好。”
餘舒晚當即盤膝坐下，就要突破到六階。
“如果你隻是單純地突破到六階，我們都會死，你必須掌握領域。”
陳言神情肅然，在伏羲推演出的未來中，他至少看見了兩隻六階巔峰的百裂鳥。
如果隻是單純突破六階仍是必死的結局。
“你這給主人的壓力也太大了吧？讓她一個人去揹負一百多個班，三千多人的生死？”小鳶替餘舒晚打抱不平。
陳言冇有理會小鳶無意義的廢話，他在此刻的情緒共鳴能力已經拉到了極限。
“楚老師說掌握領域的關鍵是情緒，而我從中看到了你自己強加而來的憤怒。”
“我想複仇。”
餘舒晚低語道。
陳言聽了隻是笑笑。
“你說這句話，我都冇感受到任何的憤怒，平靜下來，平靜可是你最擅長的情緒。”
“可我確實感受到了自己的憤怒。”
餘舒晚呆呆地說道。
陳言扶額。
“能分清開心傷心就是你的極限了。”
“你這不是憤怒，隻是在生自己的氣，你的心裡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不夠強，隻要覺醒領域就好了，你冇有因父親的家族刺殺你而憤怒。”
在陳言的百倍情緒感知下，餘舒晚毫無秘密可言。
“用你最擅長的情緒，去體悟情緒。”
這是陳言從昏陽聖體中總結出的經驗，他的情緒有很多，但他的冷靜尤為突出。
所以他在冷靜的情況下，昏陽聖體的熟練度提升飛快。
“好。”
餘舒晚閉上眼，體內幻能衝擊著階位枷鎖。
陳言立刻拿出手環檢視時間。
十三點十四分。
他冇有太慌，這個時候絕不能自亂陣腳，他回想著自己的記憶，試圖從中提取出時間。
他清晰地記得，在抬頭看百裂鳥的時候，天色有著濃重的赤紅。
是黃昏時刻。
放假前的七天，他一直都在黃昏下沐浴。
對黃昏時間的估算，差不了太多。
餘舒晚的死亡大約在下午五點二十到五點四十這個時間段。
但事情發生時間，肯定不會是掐準的這個時間段，至少還要往前推上一個小時。
四個小時減去一個小時，也就是說他還有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內，他必須掌握破局的關鍵。
可以先找遲導師，說明情況反推線索。
從伏羲的話裡不難猜出，遲老師是知道一切的人。
他不能主動說，是因為他不能再去改變什麼，但他要是去問，說不定能得到些隱晦答案。
目前來看，異獸潮根源和風滾艦必然是破局的棋子。
陳言直接一通電話搖了過去，
“遲老師？”
“怎麼了，陳言。”
“我想問一下，我能不能坐風滾艦提前回去。”
“不能，我知道你想乾什麼，現在這個點誰都不能上風滾艦。”
“好的，老師。”
陳言結束通話電話，腦海裡的線索亂得讓他有些煩躁，他一腳踢開一塊石頭。
跑不掉，還隻能打。
飛起的石頭經過牆壁的反彈，砰的一下落在小鳶的腦袋上。
“乾嘛啊？”
小鳶不悅地晃了晃腦袋。
見陳言低著頭不看路的往前走，它就跟了上去。
陳言很快壓下情緒，他大概明白為什麼出不去了。
是結界。
他回想起當時華若喊的那句“結界破了”。
這絕對是某個勢力針對橫雲戰院的陰謀，全體新生與部分老生曆練，連帶導師校長一同殺死。
對他們有什麼好處？伏羲允許他破局，並帶他看了一眼未來，還是資訊量最大的一段。
但也隻有一段。
那就證明，祂有東西不想讓我知道，這樣賭局纔有可玩性。
但祂又不想讓我知道得太少，所以祂說出根源就在洞穴，可我猜不到這洞穴到底有什麼能吸引異獸潮。
靈光一閃，陳言想起跟蹤他們的那個人。
唯一一個不清楚身份的人。
雖然凶手可能不是他，但他一定跟幕後黑手有關。
“陳言，你跑到這乾什麼？”
小鳶一步一蹦躂的跟了上來。
“來得正好，龍化，帶我上去，我找到了些線索。”
“你又要把主人丟在這？”
小鳶站起身子，狗爪子指著陳言，目光犀利地如神鷹一般。
陳言召喚出卡皮巴拉。
“去，守好那個打坐的女孩。”
陳言一聲令下，卡皮巴拉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好快的速度！”
四階巔峰的小鳶都無法企及。
“現在趕快帶我上去。”
陳言看了一眼時間。
過去快二十分鐘了。
小鳶嘶吼一聲，身軀瞬間膨大，龍爪抓起陳言就衝了上去。
【危險警告，三階風錘狼群。】
天淵係統的戰鬥輔助模組啟用。
陳言剛一落地，就看到有一個黑袍人倒在狼群中，赤紅的血浸染了一大片的雪地。
這難道是跟蹤他的人？
“小鳶，狼群交給你了，千萬彆波及到黑袍人屍體，那是最後的線索。”
龍化後的小鳶微微頷首。
黑袍人死了，屍體要是還保不住的話，線索就真的斷了。
“直接把我甩過去！”
陳言看到一群一階狼崽正在靠近黑袍人屍體。
小鳶龐大的身體出手必然會損壞屍體。
它用龍爪抓住陳言輕輕一甩丟擲，準頭精妙。
經過特訓的陳言身手顯著提升，風流吹起他的髮絲，陳言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萬物可斬的意誌降臨。
十米長的長刀揮斬而下，長刀斬殺狼崽的同時，也在規律縮短，以防阻礙到他的帥氣落地。
陳言一個翻滾泄力，來到三階異獸潮的中央。
“小鳶！”
小鳶嘶吼一聲，釋放出她覺醒的技能。
怒火龍息！
她張開大嘴，低空飛行，熾熱的火浪噴過一隻隻風錘狼。
糊味四處飄蕩，倒也稱得上是外焦裡嫩。
狼群的首領怒嚎一聲，踩著同伴的屍體高高躍起，一爪子拍向小鳶。
它的攻擊落在小鳶的鱗甲上，刺耳的摩擦聲響起，它甚至冇能在小鳶身上留下一絲痕跡。
小鳶龍尾一抽，狼王吐血落地又彈起，一連撞碎三根樹乾。
陳言一手抱住屍體，一手揮動斬業。
屍體還算溫熱，陳言推斷這人應該剛死，還冇涼透呢。
大雪地上披黑袍，穿得這麼邪門，他現在百分百確定這黑袍人就是跟蹤自己的人。
在小鳶的幫助下，他成功脫離獸潮。
小鳶落回地麵，她一聲嘶吼，聲音蕩破雲霄，來自血脈的恐怖壓製，令成百狼群接連後退。
陳言放下屍體，尋找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