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逆命者儘壽而終
那滴金黃色迅速暈染整片黑水。
餘舒晚看著眼前這一灘金黃液體不知所措。
龍血黑晶還能變異？
她生出這個念頭的時候，這攤金色液體如血管般相互纏繞，最後成為一個金黃色的晶體。
“這是冇有一絲雜質的純血龍晶。”
餘舒晚歪著頭看著漂浮在空中的純血龍晶。
她看了有一會後，見陳言還未拿走，抬頭望去。
“陳言？”
她的麵前空無一人。
“陳言？陳言？陳言！”
餘舒晚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他的名字，可回覆她的隻有山洞的回聲。
“小鳶，你看到他去哪了嗎？”
小鳶搖晃著腦袋。
“你不叫他我都不知道他不見了，還有那隻兔子。”
餘舒晚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陳言的名字。
聲音越發急促。
“主人，我都能看清這山洞，你難道看不清嗎？”
小鳶吐槽道。
餘舒晚呼喊的聲音停在喉嚨。
“可我找不到他了。”
“我特麼怎麼在天上？！”
入目的是整座九蕩山脈。
陳言一腳踩上黑水冇多久後眼前一黑，就來到了這片天空。
“陳言？你為什麼在這？快走！我攔不住它們！”
餘舒晚細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言回眸，瞳孔猛縮，餘舒晚心口有道貫穿傷，側腹一道深痕，但她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渾然不在意。
“快走吧，趁我還能攔住它們一會，找到風滾艦逃離這裡。”
她走了。
【危險警告SSS級六階巔峰百裂鳥。】
什麼時候天淵係統的戰鬥輔助模組啟動了？
【究極危險警告普通級異獸潮靠近。】
他這才反應過來，看向餘舒晚離去的地方，她正隻身麵對成千的百裂鳥異獸潮。
“餘舒晚！”
陳言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餘舒晚從天際墜落。
天空傳來一聲尖嘯，陳言猛然抬頭。
同樣的警告又一次蹦出。
他的頭頂飛過一隻六階百裂鳥，而且百裂鳥的爪子還在滴血。
它...它爪子上的是校長？那是校長的屍體？！
陳言還看到失去胳膊的遲明春從天上墜落。
遲老師？！！
到底發生什麼了？為什麼會這樣？
假的，一定是假的！不可能，他前一秒還在洞穴，這些怎麼可能是真的？！
是夢！是幻境！
陳言一刀砍向自己手腕，尖銳的刺痛感襲來，血液一股股地往外冒，他一手按住，鮮血溫熱得難以置信。
“言哥？”
“陳言？！”
沙馬特和華若從風滾艦上下來，同樣在天上奔跑著。
“結界封鎖破了，快跟我們迴風滾艦。”
“小心！”
百裂鳥俯衝而下抓走了兩人，陳言的提醒終歸還是晚了一步。
“不，為什麼要下來，風滾艦明明能承受七階的攻擊！為什麼下來送死？！管我乾什麼！”
到底發生什麼了？！為什麼他一點記憶冇有？！
這時，一隻二階的百裂鳥伸出巨大的爪子抓向陳言，下一刻就能抓爆他的頭顱。
這一秒無限緩慢，陳言目睹著那隻百裂鳥的爪子一點一點地湊近他的瞳孔。
時間凝滯，百裂鳥收回爪子，世界好像按下了倒放鍵。
一直退到陳言砍傷自己的前一刻。
“這裡是未來，你受傷回去的話我很不好辦。”
一個俊美的長髮男子，踏空而來，祂的身後飄著兩儀旗幟。
“他們都死了，包括職業者聯盟的人。”
“未來無限漫長，以曆史的尺度衡量，這也隻能算一個翻不起浪花的小悲劇。”
“伏羲？”
陳言一語道出祂的名字。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我的推演告訴我，你確實知道我的名字。”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是第二個從意誌海中逃脫的職業者。”
“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陳言皺眉道。
“因為有人以你為棋改寫了這裡的結局，我推演出的未來都是既定的事實，改寫神明推演的終局，是對神明的挑釁與不敬。”
“不過我並不會追究他。”
伏羲對著遠方一伸手，遲明春的屍體飛了過來。
“他本應是這裡的倖存者之一，但他知道自己逃了，他也知道這是他下半生最後悔的決定，所以他選擇死在了這裡，也就是說在他改寫的結局裡，隻是多死了一個人而已。”
“不過有趣的是，你，餘舒晚換了個地方死去，而他以潛南關危局為藉口讓楚千雲跑了，相當於一命抵一命，這也是他推演出的最好結局。”
陳言目光一凝。
“你想知道楚千雲為什麼會死，是吧？你還想問為什麼我不出手改寫這裡的一切，對嗎？”
伏羲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陳言張著嘴，話是一句都冇說出來，祂都知道了自己還說毛啊？
“楚千雲他確實擁有扭轉局勢的能力，代價是以命相搏，他有暗傷，要是再爆發出八階巔峰的實力...他也會死在這裡，而你們根本冇找到異獸潮集結的原因，最後統統死在異獸潮中。”
“而我不出手，是因為改寫結局的代價，我不想承擔，曆練是你們要來的，也是你們必然會來的，結果自然也要你們承擔，隻是有人不甘心罷了。”
祂看向漂浮著的遲明春屍體。
“我很自私對吧？”
祂笑著背過身去，凝望著天上一具又一具的屍體。
“自私，如果我讓你付出代價救下我們，那我也是自私的。”
伏羲冇有說話，隻是撈回一具具屍體將他們複原，然後放入一個個憑空出現的棺材，蓋棺入土。
“其實當年在懷安城，我也給了他們一個如此體麵的厚葬。”
“那年我也冇有出手，若是改寫懷安城的結局，因果反噬會直接殺死我，函夏無神職者的下場隻有兩個，附屬國或亡種。”
“很難想象吧，卜算者始終都活在命運的安排中，至於逆命者...”
遲明春的屍體飄過。
“儘壽而終。”
伏羲話鋒一轉。
“既然這次有人以命邀我入局，同為卜算者，我可以給他一次機會。”
“我允許你帶著記憶回去，至於能改寫多少人的命運，看你。”
陳言嘴角一抽，伏羲立馬猜到他要說什麼。
“很不公平對吧，我一個一階能乾什麼？但你要明白多少人都冇有改寫自己命運的機會，珍惜吧，更何況外麵還有個小姑娘在等你。”
“提醒你一下，這裡的一分鐘等同於外界的十分鐘，你本體身處的地方就是異獸潮的根源所在，他埋炸彈就是在提醒你們。”
“你要是真能改寫命運，我會為你下一場特殊的雨。”
“期待與你的再見，小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