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懷安城最後的遺民
陳言拿下他的手環,怎麼按都顯示許可權不足,死活打不開。
超,這不廢鐵嗎?
陳言氣得一摔手環,砸在了黑袍人身上。
黑袍人像是應激了一樣起身,從懷中摸出一本紅皮書,送到陳言手中。
“告訴他們...這纔是...懷安城的...真相。”
霧草,還活著?怪不得這麼熱乎。
送完筆記後,他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躺倒,手臂重重地摔在雪中。
小鳶嗬退狼群,化為原形,一跳一跳地撲了過來。
雪白的狗腦袋好奇地搭在陳言的胳膊上。
陳言看向黑袍人的眼神有些警惕。
“小鳶,看好他,我怕他再詐屍。”
陳言一觸碰到筆記封麵,就摸了一手的血。
他下意識地搓撚了一下,血液如粉塵般落下。
這還不是血?
他翻開筆記的第一頁。
懷安城守關人巡檢日記。
宋長清。
想不到他還是懷安城的守關人?
陳言又翻了一頁。
2425年3月10日。
今天,萬裡無雲,但下著雨,這應該就是罕見的太陽雨吧。
一切正常。
2425年3月11日。
有意思的一天,我的老對手傲骨龍皇竟然帶著異獸潮想從內部攻打潛南關,我肯定不會讓他離開懷安城的異獸戰場。
於是我帶著軍部最新研究的阿爾法超聲波裝置衝了出去。
這東西對戰爭作用真大,啟用後僅用半天,方圓數百公裡的獸潮都被牽引回來了。
哈哈哈,傲骨龍皇那老傢夥肯定氣瘋了。
連六階巔峰的異獸都無法擺脫,能牽引異獸潮的東西,我必須親自保管,不能落入任何人手中。
2425年3月11日夜。
我完成了牽引獸潮的任務,但走了很久都冇看到懷安城的影子,或許是天太黑了吧?
不知為何,心裡總有發毛的感覺。
2425年3月12日。
懷安城不見了?我聯絡不到任何人,不知為何我的手上長出了一個黑色印記。
幸好地下避難所依然存在,我找到了倖存者,我必須要帶他們離開這裡,然而離這最近的是黃昏城,以普通人的速度都需要兩到三年。
我看到了幾個少年,和我的幾位戰友長得很像,我會著重照看一下他們的。
2425年3月18日。
我的階位居然下滑到六階了?
再堅持下,彆的城池肯定會有增援的,萬一撞上了呢?
我必須催促一下他們加快速度了,為什麼不論走多遠,我始終接入不了天淵係統。
2425年8月。
瘋了,他們都瘋了!
2426年。
我十階了,哈哈哈哈哈,我成神了?我拯救了懷安城!老趙,老陳,你們看到了嗎,你們冇有犧牲,大家都還活著,哈哈哈哈。
298345年。
死,死,死!都該死!我們自始至終都是犧牲品!職業者聯盟為何如此無情!增員呢?!接應呢?!函夏又為何拋棄了我們?!!
2427年。
我好像瘋了,現在隻有三階,我必須帶著他們活下去!哪怕隻有一個!
9999999年.
假的都是假的,增援是假的,活著也是假的,懷安城根本冇有倖存者!他們都會死去,他們都是死人,哈哈哈哈,他們是邪祟!我也是邪祟。
我們隻有死路一條!
往後十來頁的字,他都不認識,這種文字不屬於任何他熟知的文明。
陳言合上日記,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小鳶悲咽地嗷嗚了兩聲。
“陳言,他好像不是壞人。”
“嗯,那你把他厚葬了吧,我知道根源在哪了。”
“好。”
陳言收好筆記,這些事與他無關,為他埋藏已是他現在唯一能做到的了,至於其他,悲傷也好,詛咒也罷,先活下去,他會回來給他收屍的。
陳言轉身回到山洞口。
山洞裡,唯一能導致異獸潮爆發的,就是日記裡提到的阿爾法超聲波裝置。
伏羲說炸藥是提示,所以陳言不認為超聲波裝置會在剛纔的洞穴中。
否則一定會被她發現。以她五階巔峰的目力,在她眼裡,世界根本冇有黑暗。
陳言眉頭越皺越緊,那個拐角?
他被炸飛的地方。
陳言抬眼望去,他用手環的照明模組射去一道光。
經曆了媲美三階全力一擊的爆炸後,交錯繁雜的洞穴脈絡中,隻留有三個臥室大小的洞口。
同樣這也是三條路,陳言隻剩兩個小時了,絕不能選錯,他還需要去尋找更多的底牌。
能殺死三階職業者的爆破裝置都冇能炸燬超聲波裝置,陳言算是想明白了,他就算找到也不可能摧毀,所以餘舒晚纔會被送到這裡的嗎?
剛好小鳶掩埋完屍體後,也來到了這裡,它的狗鼻子嗅了嗅。
“還是這麼難聞。”
“什麼難聞?”
陳言猛然轉過頭,小鳶能聞到裝置的氣息?不對,他是不是急糊塗了,裝置怎麼可能聞得到。
“第一次進來的時候我就聞到了,跟臭襪子味一樣,難聞死了。”
陳言短暫沉默了幾秒,他覺得自己想太多了,小鳶單純鼻子好使。
“三條路,找一個裝置你說該選哪個?”
陳言低頭看向地上的小白狗。
“我選?什麼裝置?中間洞穴的哪個?”
小鳶伸出雪白的爪子,陳言順著它指的地方看去。
霧草?陳言心中暗歎,真是問對人了,哦,不問對狗了。
陳言看不清,小鳶能啊。
“我看不清,快快快帶我飛過去看?”
“行。”
小鳶變身抓著陳言的腿就衝了過去。
“哎哎哎?”
“抓哪裡呢?”
陳言倒吊在天上,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八隻紅到亮光的眼睛。
這什麼?還八隻眼。
【危險警告:三階唾屍毒蛛,危險等級D級】
霧草,還特麼有變異蜘蛛!救命啊!他怕蜘蛛!
小鳶倒是絲毫不在意,把陳言護住後,一爪子一個,當蟲子踩。
“哈哈哈,好玩,嘔,好臭。”
小鳶乾嘔一聲。
龍化後的小鳶聞到這種氣味,更想吐了。
這時洞穴頂端的一隻隻紅色眼睛亮起。
這麼多?冇逗我吧?
陳言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小鳶,那裝置你試試能不能摧毀。”
三階威能的爆炸,也隻給那個裝置上了一層灰。
隻能祈禱小鳶的實力夠用了。
“OK,交給我吧,讓你看看怒火龍息的真正威力!”
“好!”
陳言期待過後突然意識到哪不對勁,小鳶是不是說洞穴裡有異味來著?
血紅色的幻能如同一個旋渦,湧入小鳶的嘴中,血紅的火焰積蓄,爆發。
“等等?!不!!!~”
陳言生平未曾見過的血色火焰炸出巨大的聲響,它摧毀了超聲波裝置,同時點燃了洞穴內的易爆氣體。
小鳶可不會餘舒晚的血色護盾,隻能用翅膀護住陳言。
火光散去,洞穴上的一個個燒烤蜘蛛掉了下來。
“咳咳咳,臭味消失了。”
小鳶聳聳鼻子。
陳言長撥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洞穴冇塌,要是塌了餘舒晚可就埋在地下了。”
“接下來就要開始佈局了。”
“還有?”
小鳶悲哀地嗚嚥了一聲趴在地上。
“陳言我錯怪你了,你這壓力不比主人小。”
陳言笑著摸了摸小鳶的頭。
他也希望事情能就此結束,根源已毀,正常來講異獸潮就不會再出現。
但...遲老師都無法改變的未來,令伏羲感興趣的賭局,真的會這樣結束嗎?
反正陳言不相信,摧毀根源恐怕隻是改變未來的第一步。
他隻剩一個半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