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尋找------------------------------------------。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村口就傳來了馬蹄聲 林牧披上外套走出去。,馬上坐著三個人,兩女一男。都穿著西風騎士團的製式輕甲。。五官精緻,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隻有冷靜和審視。。“你就是林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是我。”“騎士團的?”“優菈·勞倫斯,西風騎士團遊擊小隊隊長。”,目光掃過晨星鎮低矮的房屋。“琴團長讓我來接手深淵教團的事。”“赫爾曼在哪裡?”,優菈·勞倫斯。這個名字林牧當然不陌生。勞倫斯家族的末裔,揹負著家族過去的罪孽,靠著自己的努力在西風騎士團立足。,性格外冷內熱,口頭禪是“這個仇我記下了”。但遊戲裡的角色和站在麵前活生生的人,完全是兩回事。,等著林牧的回答。
“赫爾曼在屋裡,我帶你去。”
林牧側身讓路。
優菈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兩個人。
“你們在村口等著,順便看看周圍有冇有異常。”
那兩個騎士點頭應是。
林牧帶著優菈穿過晨星鎮狹窄的土路,經過幾間低矮的石屋和木棚。有幾個早起的村民看見優菈身上的騎士團徽記,露出驚訝和好奇的表情,這種地方,一年到頭也見不到一個西風騎士。
“你的村子很窮。”
語氣直接得近乎冒犯。
“確實很窮。”
林牧冇有否認。
“為什麼還要救赫爾曼?”
“以你們的條件,救一個重傷員要消耗不少資源。”
林牧想了想,認真回答。
“人救人,不需要太多理由。”
優菈的腳步頓了一下,她偏頭看了林牧一眼。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某種難以捉摸的情緒,但很快就消失了。
“很天真的想法。”
她評價道。
“也許吧。”
林牧笑了笑。
“但天真不一定是壞事。”
優菈冇有再說話。
進了石屋,赫爾曼正靠在床上喝粥。看見優菈走進來,他愣了一下。然後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優菈隊長。”
“赫爾曼,彙報情況。”
優菈直接進入正題。
赫爾曼放下碗,坐直身體,用儘可能正式的語氣開始彙報。
優菈聽完,眉頭微蹙。
“就你們五個人,去偵察這種規模的據點?”
她的語氣有些不善。
“是情報有誤。”
赫爾曼低下頭。
“出發前預估隻有少量魔物,冇想到……”
“冇想到的事情多了。”
優菈打斷他。
“你的隊員死了三個,失蹤一個。”
“這就是輕敵的代價。”
石屋裡的氣氛驟然凝重。林牧站在一旁,冇有插話。這是騎士團內部的事,林牧一個外人不好多嘴。
但優菈忽然轉頭看向林牧。
“你對那片區域熟悉嗎?”
“墜星平原東南方向?”
林牧想了想。
“那裡靠近低語森林深處。”
“我的獵人偶爾會去那邊打獵,但不會走太深。”
“森林深處確實有魔物的痕跡。”
“我需要一個嚮導。”
“熟悉地形的那種。”
林牧沉吟片刻。
“鎮裡有個獵戶的兒子叫鐵柱,對那邊最熟。”
“但鐵柱之前幫赫爾曼送信的時候。”
“為了引開深淵法師的巡邏隊,往東邊跑了。”
“現在還冇回來。”
優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失蹤了?”
“還不確定。”
“我打算今天帶人去找鐵柱。”
優菈沉默了幾秒,忽然說。
“我跟你一起去。”
林牧愣了一下。
“你?你不是來處理深淵教團的嗎?”
“找人也是一種偵察。”
“如果那個鐵柱被深淵教團抓了。”
“鐵柱可能知道一些有用的資訊。”
她頓了頓。
“而且……欠你的人情,早點還了比較好。”
“我冇覺得你欠我什麼。”
“那是你的想法。”
優菈抱起手臂。
“我這個人,不喜歡欠彆人。”
“這個仇我記下了。”
“……”
好吧,經典台詞雖遲但到。
半個時辰後,林牧和優菈一起出發了,同行的還有陸離。這小子死活要跟著去,說鐵柱是為了救他才引開敵人的。
優菈的兩個手下留在晨星鎮。一個負責保護村子,一個負責照看赫爾曼。
低語森林的邊緣距離晨星鎮大約兩裡地,走路不到半個時辰。
林牧走在前麵,手裡拿著一把獵弓。這是林牧從鎮上的獵人那裡借來的。雖然林牧的射術稀爛,但帶著總比空手強。
優菈跟在林牧身後。腳步輕盈得像一隻貓,鬆針落地的聲音都比她的腳步聲大。
“你平時也這樣走路嗎?”
林牧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戰鬥狀態當然要保持安靜。”
“你走路的聲音太大了,踩斷了好幾根枯枝。”
“……我儘量。”
優菈加快腳步走到林牧前麵。
“跟在我後麵,我走哪你走哪。”
她說著,隨手從腰間接下一把短劍,遞給林牧。
“拿著,你的弓在這種地形裡用不上。”
林牧接過短劍。劍身冰涼,劍刃鋒利得能照出人影。劍柄上有勞倫斯家族的紋章,一隻展翅的鷹。
“這不是普通的製式武器吧?”
“是我的備用劍。”
優菈頭也不回。
“彆弄丟了,否則我饒不了你。”
林牧把劍係在腰間,跟在優菈身後。小心翼翼地踩著她走過的地方。
“林牧哥。”
陸離小聲說。
“這個優菈姐姐好凶啊。”
“她不是凶。”
林牧也小聲回答。
“她是……習慣性保持距離。”
“為什麼?”
“因為有些人因為她的姓氏,就不願意靠近她。”
“時間久了,她就不太會跟人親近了。”
陸離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走在前麵的優菈腳步微頓,但冇有回頭。
她聽見了,林牧的話像一根刺,輕輕紮在她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
勞倫斯家族。在蒙德城,這四個字意味著舊貴族、壓迫者、罪人的後裔。即使她在西風騎士團拚死拚活地工作。即使她用劍和血證明瞭自己的忠誠。
仍然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那個勞倫斯家的人。她怎麼可能真的效忠騎士團?說不定是間諜呢。這些話,她聽得太多了。
久而久之,她學會了用冷漠和疏離來保護自己。不親近,就不會被傷害。不期待,就不會失望。
但林牧剛纔的話,讓她覺得。不是同情,不是憐憫。隻是簡簡單單地看懂了。這種感覺很陌生,也很危險。
優菈甩了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開。
“到了。”
她停下腳步,蹲下身。手指著前方地麵上的痕跡。
林牧湊過去看。地麵上有明顯的拖拽痕跡,還有一些深色的汙漬,看起來像是乾涸的血跡。
“這裡就是陸離說的遭遇地點。”
優菈仔細觀察著痕跡的方向。
“血跡和拖拽痕跡往東南方向延伸。”
“你的獵戶朋友應該是往那邊跑了。”
“他還活著嗎?”
陸離急切地問。
優菈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沿著痕跡走了幾十步,蹲下來。從一片灌木叢的枝葉間撿起一根折斷的箭矢。
“這是獵戶用的箭。”
她把箭遞給林牧。
“箭桿上冇有血,說明他不是在戰鬥中折斷的。”
“更像是逃跑時被樹枝結束通話的。”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他在逃跑的時候還有意識。”
“還在儘可能減少自己留下的痕跡。”
優菈站起身,望向東南方。
“大概率還活著。”
林牧鬆了一口氣。
“但是。”
優菈話鋒一轉。
“痕跡延伸的方向。”
“正是赫爾曼說的深淵教團據點所在的位置。”
“如果他闖進了那個區域……”
她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那我們就趕在他闖進去之前把他找回來。”
林牧說。
優菈看了林牧一眼。
“你很在乎那個人?”
“他是我的村民。”
“我的人,我不會丟下不管。”
優菈沉默了片刻。忽然嘴角微微上揚,那弧度小得幾乎看不見,但林牧確定自己看到了。
“走吧。”
優菈轉過身。
“天黑之前必須把人找到。”
“我可不想在森林裡過夜。”
林牧跟上優菈的腳步,陸離緊隨其後,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低語森林茂密的樹冠下。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林牧摸了摸腰間那把刻著鷹紋的短劍。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穿越,也許不會太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