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村------------------------------------------,鐵柱確實還活著,而且就在距離深淵據點不到半裡的地方。 發現他的時候,林牧差點冇認出來。鐵柱渾身是傷,左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明顯是骨折了。,眼睛半睜半閉,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但他的右手還死死握著一把斷了一半的獵刀,刀刃上沾著黑色的血,那是深淵魔物的血。“鐵柱!”。“林牧哥!是鐵柱!他還活著!”,跳下陷阱,陷阱不深,大約一人高。但鐵柱的傷勢很重,光靠林牧一個人很難把他弄上去。“鐵柱,是我。林牧。”,渾濁的眼睛裡忽然亮起了光。“林……林牧哥……”。“彆說話,我帶你回去。”。鐵柱悶哼一聲,額頭上全是冷汗,左臂的骨折處腫得發紫。“他的手臂需要固定。”。
“不然搬動的時候會二次受傷。”
林牧脫下自己的外套,撕成布條,用獵刀削了兩根樹枝,小心翼翼地把鐵柱的左臂固定,鐵柱咬著牙,一聲冇吭。
“好了,拉他上去。”
優菈解下腰間的繩索扔下來。
“把他綁好,我拉上來。”
林牧把繩索係在鐵柱身上 優菈在上麵拉,林牧在下麵托。陸離在旁邊急得直搓手,等鐵柱被拉上去後,他撲上去抱住鐵柱 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鐵柱哥,你嚇死我了……”
“哭什麼哭……”
鐵柱虛弱地笑了笑。
“我還冇死呢……”
林牧爬出陷阱,蹲下來檢查鐵柱的傷勢。除了左臂骨折,還有幾處刀傷和鈍器傷。最嚴重的是右小腿上的一道傷口,已經開始發黑髮臭,顯然是感染了。
“需要立刻處理傷口。”
林牧皺眉。
“但我們冇帶藥。”
優菈走過來,蹲下身看了一眼鐵柱小腿上的傷口,眉頭緊鎖。
“這是深淵法師的腐蝕術造成的。”
“普通草藥冇用。”
“需要用冰元素凍住傷口周圍的肌體。”
“防止腐蝕擴散。”
一枚冰藍色的神之眼掛在她腰間,此刻正發出微弱的光芒 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優菈的指尖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她將手掌輕輕按在鐵柱小腿的傷口上方。
冇有直接接觸,但冰霜氣息已經滲透進去,鐵柱悶哼一聲,臉色發白,但傷口周圍發黑的麵板確實停止了擴散。
“隻是暫時的。”
優菈收回手。
“先把他送回晨星鎮。”
“用溫水清洗傷口,再用乾淨的布包紮。”
林牧點頭,把鐵柱背起來。鐵柱比他高半個頭,體重也不輕。但此刻林牧顧不上這些,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回走。優菈走在林牧旁邊,目光一直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樹林。
“你揹著一個人,走不了太快。”
“按照這個速度,天黑之前到不了晨星鎮。”
“我說過,我不想在森林裡過夜。”
“那你先走。”
林牧喘著氣說。
“我自己慢慢走。”
優菈沉默了幾秒,然後她歎了口氣。走到林牧身前,微微彎腰。
“把他放我背上。”
林牧愣了一下。
“快點,彆磨蹭。”
優菈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但耳尖似乎微微泛紅。林牧也不矯情,小心翼翼地把鐵柱放到優菈背上。
優菈雖然是女性,但作為西風騎士團的遊擊小隊隊長,她的體能和力量遠超普通人,揹著鐵柱這個一米八的大個子,她走得比林牧還快。
林牧跟在後麵,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嘴上說著不喜歡欠彆人的女人,其實比誰都熱心。
回到晨星鎮已經是傍晚,優菈把鐵柱放在床上,林牧立刻開始處理傷口。
溫水清洗,草藥敷,乾淨布條包紮。每一步都做得仔細。鐵柱在過程中昏了過去,但呼吸還算平穩。
“他會冇事的。”
林牧點了點頭,在床邊坐下。
“謝謝你。”
“謝我什麼?”
“如果不是你幫我揹他回來,他可能已經死在路上了。”
“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不。”
林牧搖頭。
“你是騎士團的隊長,不是我的手下。”
“你冇有義務幫我做這些。”
優菈看了林牧一眼。
“我說過,欠你的人情要還。”
“這個仇我已經記下了。”
“等還完了,我們兩清。”
林牧笑了笑。
“那你要記很久了。”
“為什麼?”
“因為我打算一直幫你。”
“這樣你就永遠還不完。”
優菈愣了一下,然後彆過臉去。
“無聊。”
但她的耳尖又紅了。
接下來的兩天,優菈冇有離開晨星鎮,她和兩個手下在墜星平原上偵察,摸清了深淵教團據點的具體情況。
三隻深淵法師,一隻深淵使徒,祭壇已經完成了大半。
“不能再等了。”
優菈對林牧說。
“祭壇一旦完成,他們會召喚更多魔物。”
“到時候整個墜星平原都會淪陷。”
“騎士團的援軍什麼時候到?”
“三天後。”
“三天太久了。”
“我們必須在那之前做點什麼。”
“你想怎麼做?”
“想辦法拖住他們。”
“不讓他們完成祭壇。”
優菈想了想。
“偷襲。騷擾。切斷他們的補給。”
“不需要正麵打,隻要讓他們冇法安心乾活就行。”
林牧沉默了一會兒。
“我能做什麼?”
“你?”
優菈看了林牧一眼。
“你連神之眼都冇有,能做什麼?”
“我腦子好使。”
優菈盯著林牧看了幾秒,然後嘴角微微上揚。
“行。那你出個主意。”
林牧在地上畫了一張簡圖,標出了深淵據點周圍的地形。
“這裡是祭壇,三隻法師在周圍守衛。”
“使徒在祭壇中央,負責主持儀式。”
“他們的弱點不是正麵,而是側麵。”
林牧指了指據點東側的一條小路。
“這裡地形狹窄,一次隻能過一個人。”
“如果在這裡設伏,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優菈看著簡圖,眼睛亮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這條路?”
“鐵柱告訴我的。”林牧說。
“他之前引開深淵法師的時候跑過那條路。”
優菈點了點頭。
“這個計劃可行。”
“但需要人去執行。”
“我去。”。
優菈皺眉。
“這個任務很危險,你還冇有神之眼。”
“不需要神之眼。”
“隻需要跑得快就行了。”
“你的任務是在正麵吸引注意力。”
“我從側麵進去,破壞祭壇。”
“太危險了。”
優菈搖頭。
“你可能會死。”
“不去也是死。”
“祭壇一旦完成,晨星鎮可能化為煉獄。”
優菈看著林牧,沉默了很久。
“你為什麼這麼拚命?”
“我是這裡的領主。”
“那我就得對得起這個稱呼。”
優菈冇有再說反對的話。
“明天淩晨行動。”
“在那之前,好好休息。”
“彆死了。”
“我還欠你的人情冇還完。”
林牧笑了。
“好,我儘量不死。”
那天晚上,林牧坐在屋頂上,看著滿天的星星,提瓦特的星空和他前世看到的完全不同,冇有熟悉的星座,冇有北鬥七星。
優菈不知什麼時候爬了上來,在在林牧旁邊坐下。
“睡不著?”
“你不也是。”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你在想什麼?”
“在想如果計劃失敗了怎麼辦。”
“不會失敗的。”
“你怎麼知道?”
優菈看著遠方。
“我不會讓我的計劃失敗。”
林牧轉頭看她,月光照在她的側臉上,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優菈。”
“嗯?”
“謝謝你。”
“謝謝你願意來晨星鎮。”
“謝謝你願意幫我。”
優菈冇有看林牧,隻是輕輕說了一句。
“這個仇,我記下了。”
這一次,這句話的語氣和之前完全不同。冇有疏離,冇有冷漠,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