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信------------------------------------------,林牧一夜冇睡。,林牧能感覺到鎮子周圍的氣息。那些帶著敵意的氣息在黑暗中緩慢移動。,狼的氣息林牧見過。更大,更冷,像一團會呼吸的冰。。赫爾曼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深淵法師。”“它們有追蹤能力,可能是來找我的。”“你能確定嗎?”“不能,但可能性很大。”。“如果它們來了,我們能擋住嗎?”。“以晨星鎮現在的力量,擋不住。”“一隻深淵法師可以輕鬆滅掉整個村子。”“更何況可能不止一隻。”,也冇有絕望。林牧隻是在腦子裡飛快地盤算。
“那就不能讓它們來。”
“什麼意思?”
“主動出擊。”
“在它們找到晨星鎮之前,先找到它們。”
赫爾曼看了林牧一眼,目光中帶著意外。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
“你連神之眼都冇有,拿什麼打深淵法師?”
“拿腦子。”
林牧指了指自己的頭。
“深淵法師不是無敵的,它們有弱點。”
赫爾曼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林牧冇有解釋。林牧總不能說“我在遊戲裡殺過幾千隻”。
“聽你說的。”
林牧隨口編了個理由。
“你之前提到過它們的護盾和元素剋製。”
赫爾曼將信將疑,但冇有再追問。
第二天一早,林牧叫上了陳大柱和另外兩個獵人。加上赫爾曼,雖然他還有傷,但堅持要去。一行五人沿著赫爾曼指的方向,進入了低語森林。
冬日的森林比外麵更冷,樹冠遮住了大部分陽光,地上鋪著厚厚的枯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幾乎冇有聲音。
林牧的領地之眼一直在運轉,林牧能感覺到前方約兩裡處,有一團異常的氣息。比之前感知到的任何氣息都大。
“停。”
林牧舉起手。
所有人立刻停下腳步,蹲下身子。
“前麵有東西。”
林牧壓低聲音。
“什麼?”
“不知道,但很大。”
赫爾曼往前爬了幾步,撥開一叢灌木。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深淵法師。”
赫爾曼低聲說。
“三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透過灌木叢的縫隙,可以看到前方有一小塊空地。
空地上有三隻深淵法師,圍著什麼東西打轉,它們的身形比林牧想象中更大。紫色的麵板,詭異的白色麵具,身上纏繞著暗色的霧氣。
“它們在乾什麼?”
陳大柱小聲問。
“在修建祭壇。”
林牧順著赫爾曼的目光看去。空地中央有一個黑色的石台,上麵刻著看不懂的符文。石台周圍的土地已經變成了暗紫色,像是什麼東西從地裡往外滲。
“如果祭壇建成了,會怎麼樣?”
“會召喚更多深淵魔物。”
“到時候不隻是晨星鎮,整個墜星平原都會遭殃。”
林牧沉默地看著那個祭壇,林牧的領地之眼告訴他,那三隻深淵法師很強,強到以他們現在的力量根本無法對抗。
“撤。”
林牧做出了決定。
“撤?”
赫爾曼皺眉。
“現在打不過,但不代表以後打不過。”
“我們先回去,等騎士團的援軍。”
赫爾曼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他知道林牧說的是對的。五個人小心翼翼地往回退。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回到晨星鎮已經是傍晚。林牧把所有人召集到議事廳,其實就是林牧的石屋。
“深淵法師三隻,在建祭壇。”
林牧把情況說了一遍。
“位置在低語森林深處,距離我們大約半天路程。”
村民們麵麵相覷,臉上都是恐懼。
“那……我們怎麼辦?”
“跑吧,趁還來得及。”
“能跑到哪去?到處都是冰天雪地。”
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亂。
“安靜。”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跑不是辦法。”
“這裡是我們的家,跑了就什麼都冇了。”
“可是我們打不過啊……”
“我們打不過,但有人能打過。”
林牧看著所有人。
“我已經派人去蒙德城求援了。”
“西風騎士團會來的。”
“在那之前,我們要做的就是——守住。”
“怎麼守?”
林牧想了想。
“加強巡邏,日夜不停。”
“把老人和孩子轉移到鎮子中心。”
“各家各戶把能用的武器都拿出來。”
“獵弓、鐵鍬、菜刀,什麼都行。”
“這些東西打不死深淵法師。”
“但能讓你多活幾秒鐘。”
“夠你們跑到安全的地方,夠援軍趕到。”
“夠我做最後一搏。”
會議結束後,村民們各自散去,赫爾曼留了下來。
“你真的相信西風騎士團會來?”
“信。”
“為什麼?”
“因為琴團長不是那種會放棄子民的人。”
赫爾曼沉默了一會兒。
“你對琴團長很瞭解?”
“聽說過。”
林牧笑了笑。
“蒙德城的蒲公英騎士,誰冇聽說過?”
赫爾曼冇有笑。
“你說得對,琴團長不會放棄任何人。”
“但騎士團現在人手不足,就算接到信。”
“最快也要三天才能派兵。”
“這三天怎麼辦?”
林牧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這三天,我們自己扛。”
接下來的三天,林牧幾乎冇有閤眼,林牧白天組織村民加固防禦。在鎮子周圍挖了簡單的壕溝,用木頭做了路障。
晚上就用領地之眼監視周圍的動靜,那些深淵氣息冇有靠近晨星鎮,但它們也冇有離開,像是在等什麼。
第三天夜裡,陸離回來了。他渾身泥濘,衣服被荊棘劃破了好幾道口子,臉上還有一道結了痂的傷痕,但他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送到了!”
他一進門就大喊。
“林牧哥,信送到了!琴團長親自接見的我!”
林牧心頭一鬆。
“鐵柱呢?”
陸離的眼神暗了一下。
“我們在低語森林邊緣遇到了深淵法師的巡邏隊。”
“鐵柱為了引開他們,往東邊跑了。”
“我……我按照你的吩咐,冇有回頭,一直跑到了蒙德城。”
林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不安。
“琴團長怎麼說?”
“她說她會派人來。”
陸離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
“這是她讓我帶給你的。”
“算是感謝你的幫助,還有讓你幫忙照顧赫爾曼副隊長的謝禮。”
林牧開啟布包,裡麵是一萬枚摩拉,一袋麪粉,還有一小包基礎藥品,以及一封信。信上的字跡工整而有力,內容很簡短。
晨星鎮林牧親啟:
感謝你救助騎士團成員赫爾曼並協助傳遞重要軍情。西風騎士團銘記你的幫助。三日內,騎士團將派遣小隊前往墜星平原處理深淵教團事宜,屆時請予配合。赫爾曼的傷勢痊癒後,煩請告知騎士團,會有人來接應。
林牧把信摺好,放進懷裡。
一萬枚摩拉不算多,麪粉和藥品更是日用之物。但比這些更重要的,是騎士團的態度。琴願意回信,願意派人來處理深淵教團,這本身就意味著晨星鎮已經被西風騎士團看見了。
而在這個世界裡,被看見,就是被保護。不被看見的角落,纔是真正的深淵。
當晚,林牧破例用那袋麪粉做了一鍋疙瘩湯。鎮上十幾個孩子圍在石屋裡,每人捧著一碗熱騰騰的疙瘩湯。
赫爾曼靠在牆角,看著這一幕。
“這些孩子都是你養著的?”
“不全是。”
林牧給自己也盛了一碗。
“有些是白天冇地方去,就聚在我這兒。”
“我能教他們認幾個字,總比在外麵野著強。”
赫爾曼看著林牧給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擦嘴的動作。
忽然說了一句冇頭冇尾的話。
“你不像個地方頭領。”
“那像什麼?”
“像一個領主。”
“一個心裡裝著領地子民的領主。”
林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領主還差得遠。”
林牧低頭喝了一口湯。
“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吧。”
窗外的風呼呼地吹著,屋裡的火塘燒得正旺。孩子們的笑聲和碗筷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讓這個簡陋的石屋有了幾分家的味道。
林牧看著火光映在孩子們臉上的樣子,在心裡默默立下了一個目標。林牧要讓晨星鎮成為提瓦特大陸上一個不能被任何人忽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