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合作------------------------------------------，林牧才發現情況比林牧想的更糟。左胸的刀傷深可見骨，邊緣已經開始發黑。那是深淵力量造成的腐蝕傷，普通手段很難處理。。唯一懂點草藥的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婆婆。她的方子大多來自口口相傳，管不管用全看運氣。。清洗、止血、包紮，每一步都做得小心翼翼。老婆婆在一旁指點哪些草藥能消炎。、車前草，還有一株不知名的野生薄荷。全部搗碎了混在一起，敷在傷口上。，顏色難看，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額頭燙得像烙鐵，嘴裡含混不清地說著什麼。林牧聽清了幾個詞。“深淵……祭壇……必須阻止……”。深淵教團在提瓦特大陸的活動林牧並不陌生，但那些東西通常出現在遺蹟附近或者人跡罕至的地方。怎麼會跑到墜星平原來？，猶豫了很久。信封上的火漆完好，說明赫爾曼冇有拆過。這是西風騎士團的軍情密信，不是林牧現在該看的東西。擅自拆看，一旦被髮現，反而會讓晨星鎮失去騎士團的信任。，林牧需要先讓騎士活下來。然後通過正規渠道把信送出去。這纔是正確的做法。，林牧坐在門檻上，看著天色漸漸暗下來，陸離端著一碗粥走過來，在林牧旁邊蹲下。“林牧哥，那個人會死嗎？”“不知道。”。“但我們會儘力。”
“他要是死了怎麼辦？”
“那就更要把那封信送到。”
陸離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林牧喝了一口粥，粥很稀，幾乎全是水。但林牧喝得很認真，一口一口，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忽然，林牧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嗡”地響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他的意識深處點燃了一盞燈。
林牧愣住了，眼前的世界似乎變得不一樣了，林牧能感覺到星鎮的每一個角落。
村北的溝渠旁還有乾涸的血跡，村南的農田裡埋著最後幾個蘿蔔。
西邊第三間石屋裡，一個老人正在咳嗽，東邊的馬廄裡，那匹老馬正低著頭打盹。
林牧甚至能感覺到鎮子周圍有幾團模糊的“氣息”，那些氣息帶著敵意，在黑暗中緩慢移動，像是野獸，又像是彆的東西。
“領地之眼。”
這四個字憑空出現在林牧的腦海裡。像是某種被觸發的本能，一直在那裡，隻是現在才醒來。
林牧閉上眼睛，仔細感受。這個能力的範圍不大，剛好覆蓋晨星鎮及周邊一裡左右。超出這個範圍，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資訊也是模糊的，像隔著毛玻璃看東西。林牧能感覺到“有人在那裡”，但看不清是誰。林牧能感覺到“有危險”，但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但這已經足夠了，林牧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林牧哥？你怎麼了？”
陸離歪著頭看林牧。
“冇事。”
林牧站起來。
“去把陳大柱叫來，我有事問他。”
陸離雖然疑惑，但還是跑去找人了。
陳大柱是村裡的獵戶，四十出頭。是原主最信任的人之一，也是晨星鎮最好的獵手。
他來了之後，林牧直接問。
“鎮子周圍，最近有冇有發現野獸的蹤跡？”
陳大柱想了想說。
“有，東邊低語森林邊緣，這幾天有狼的腳印。”
“幾隻？”
“五六隻吧，看腳印不小。”
“具體位置在哪？”
陳大柱說了個大概的方向。
林牧閉上眼睛，用“領地之眼”感知那個方向。果然，有幾團模糊的“氣息”在那裡徘徊，和林牧剛纔感覺到的一模一樣。
“明天帶幾個人去看看。”
“把狼趕遠一點，彆讓它們靠近村子。”
陳大柱點頭。
“行，明天一早去。”
“還有一件事。”
林牧壓低聲音。
“這幾天晚上，安排人輪流守夜。”
“怕盜寶團來？”
“不是盜寶團。”
林牧看了一眼騎士躺著的石屋。
“那個騎士是被深淵教團打傷的。”
陳大柱臉色一變。他在低語森林裡見過深淵法師，知道那東西有多可怕。
“他們可能會追過來。”
“我們不一定能打過，但至少要有準備。”
陳大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重重點頭。
“我去安排。”
他走了之後，林牧又坐回門檻上。夜風吹過來，比白天更冷。
林牧把領地之眼保持開啟狀態，時刻感知著周圍的氣息，這是林牧現在唯一的優勢。
接下來的兩天，林牧幾乎冇有閤眼。白天處理鎮上的事務，分配糧食，安排人手。晚上守著騎士，換藥，喂水，觀察傷勢變化。
困了就靠在牆邊眯一會兒，一有動靜就醒，林牧的領地之眼一直在運轉。林牧能感覺到鎮民們的狀態，誰累了，誰病了，誰在擔心。
也能感覺到周圍的威脅。那幾團狼的氣息往東退了一些。但北邊多了一團新的氣息，比狼更大，更危險。
第三天傍晚，騎士終於醒了。他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腰間的劍，劍不在。
“你的劍在床邊上，我幫你擦過了。”
林牧坐在桌邊，手裡端著一碗野菜粥。
“先吃點東西，你的身體需要營養。”
騎士警惕地盯著林牧看了幾秒。目光掃過簡陋的石屋，破舊的傢俱，以及林牧身上打著補丁的粗布衣服。緊繃的神經才慢慢鬆弛下來。
“是你救了我？”
他的聲音仍然沙啞。
“算是吧。”
林牧把粥遞過去。
“這裡是晨星鎮，蒙德城南邊的一個小地方。”
“你在村北的路上昏倒了，渾身是血。”
騎士接過粥碗，卻冇有立刻喝。他盯著碗裡稀薄的粥，眉頭皺了一下。不是嫌棄，而是某種複雜的情緒。
“你們……糧食也不多吧？”
林牧冇有否認。
“冬天嘛，哪裡都不寬裕。”
“但一碗粥還是勻得出來的。”
騎士沉默了片刻。從懷裡摸出那封信——信封上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但火漆完好。
“這封信。”
他的語氣變得鄭重。
“必須儘快送到代理團長琴手上。”
“墜星平原上有一夥深淵教團的人，他們正在修建某種祭壇。”
“我所在的五人小隊前去偵察，遭遇了埋伏。”
“隻有我一個人逃出來。”
林牧接過信，放在桌上。
“祭壇的位置你知道嗎？”
“大致知道。”
騎士咬了咬牙。
“但我現在的身體狀況，走不到蒙德城。”
林牧想了想。
“我可以派人去送信。”
騎士看了林牧一眼，目光中帶著審視。
“你？”
“我鎮上有幾個年輕人，腿腳快，對墜星平原的路也熟。”
“當然，如果你信不過，可以畫張地圖。”
“讓他們把信送到蒙德城門口就行，不一定要進騎士團總部。”
騎士沉默了很久，最終，他點了點頭。
“赫爾曼，西風騎士團情報小隊副隊長。”
“林牧，晨星鎮的……管事人。”
“冇什麼正式頭銜，就是大家信得過我。”
赫爾曼冇有笑，他看著林牧的眼睛，認真地說。
“如果你的人能把這封信送到蒙德城。”
“你就是晨星鎮真正的頭領。”
“我以西風騎士團的名義保證，騎士團不會忘記你的幫助。”
林牧等的就是這句話，但林牧臉上隻是淡淡一笑。
“舉手之勞。”
送信的人選，林牧選了兩個人。一個是報信的那個少年，陸離。十五歲，父母雙亡，是林牧收養在身邊的孤兒。這小子腦子靈光，嘴巴也甜，腿腳更是快得像兔子。
另一個是陳大柱的兒子，鐵柱。十八歲，不善言辭但身手矯健。對墜星平原的每一棵樹每一條溝都瞭如指掌。
林牧把赫爾曼畫的地圖交給他們，反覆交代了路線和安全事項。最後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把信送到就行，不要逞能。”
“遇到任何不對勁的情況，立刻跑，明白嗎？”
“明白！”
陸離咧嘴一笑。
“林牧哥，你就瞧好吧。”
鐵柱沉默地點了點頭。兩人趁著夜色出發，消失在低語森林的邊緣。林牧站在村口，看著他們的背影。
夜風吹過墜星平原，帶著冬日特有的乾燥寒意。遠處，蒙德城的燈火在夜幕中若隱若現。
赫爾曼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出來。靠在一棵枯樹上，臉色蒼白如紙。
“你出來乾什麼？傷口會裂開。”
林牧皺眉。
“死不了。”
赫爾曼咳嗽了兩聲。
“比這更重的傷我受過三次。”
“西風騎士冇那麼容易死。”
林牧冇再勸，重新把目光投向遠方。
“你對晨星鎮有什麼打算？”
林牧冇有立刻回答，這幾天林牧不隻是在照顧赫爾曼的傷勢。還在暗中觀察這個騎士的為人、能力、以及值不值得信任。
赫爾曼三十出頭，戰鬥經驗豐富。為人正直但不迂腐，在騎士團裡屬於中堅力量。這樣的人，如果能為晨星鎮所用……不，是合作。
晨星鎮需要武裝力量，而赫爾曼需要養傷，這本身就是一次交易的機會。
“我想讓晨星鎮活下去。”
林牧最終說了實話。
“不隻是這個冬天，而是長久地活下去。”
“我想讓這裡的孩子們能吃飽飯，讓老人們能安享晚年。”
“讓年輕人不用提心吊膽地過日子。”
赫爾曼側頭看著林牧，眼神複雜。
“在蒙德城裡，很多人都忘記了。”
“在城牆之外，還有無數像晨星鎮這樣的小地方。”
“騎士團的精力大多放在處理魔物和維持城內秩序上。”
“對於邊境村鎮的關照確實不夠。”
“我不怪騎士團。”
“大組織有大組織的難處，我理解。”
“但晨星鎮不能一直等著彆人來拯救。”
“所以你想靠自己？”
“靠自己，也靠信得過的人。”
林牧轉頭看向赫爾曼，目光平靜而坦誠。
“赫爾曼，你養傷的這段時間，願不願意教我的人一些基礎的戰鬥技巧？”
“不用多高深，能對付普通魔物就行。”
赫爾曼沉默了。
風從平原上吹過來，掀起他破損的鬥篷。
“我可以教你的人。”
“但有個條件。”
“你說。”
“如果你派去的人成功把信送到了。”
“騎士團會派人來處理深淵教團的事。”
“到時候，我需要你配合騎士團的行動。”
“不是無償的，騎士團會支付相應的報酬。”
林牧伸出手。
“成交。”
赫爾曼握住了林牧的手。
兩隻手都很粗糙，一隻佈滿凍瘡，一隻傷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