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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侯爺,您怎麼這麼看著我?”
雲初被蕭鶴川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的眼神盯得發毛。
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蕭鶴川緩緩從雪地裡站起來。
因為長時間跪地,他的雙腿有些僵硬。
可他邁出的每一步都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雲初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拎得雙腳懸空。
“咳咳…侯爺…放、放手…”
雲初拚命掙紮,雙手用力拍打著蕭鶴川的手臂。
“你很得意是不是?”
蕭鶴川咬牙切齒,雙目赤紅:
“當年那株雪蓮,被你換成了草根,還給我下了絕嗣散!”
“怪不得,怪不得我這幾年碰了那麼多通房,一個懷上的都冇有!”
雲初臉色慘白,眼珠子因為恐懼而劇烈凸起:
“不…不是的…那是明姝姐姐汙衊我…”
“她汙衊你?”
蕭鶴川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飆了出來。
“那日山匪劫道,那些山匪為什麼對我們的路線一清二楚?”
“為什麼他們第一刀劈向的不是錢財,而是直接衝著明姝的肚子去?!”
“因為那是你花錢從黑風寨買來的殺手!你想除掉她,你想霸占主母的位置!”
“可是我!我這個瞎了眼的畜生!我居然為了保護你這個毒婦,親手挑斷了明姝的腳筋!”
“我眼睜睜看著那馬車碾過她的肚子,眼睜睜看著她的一對雙生子化成血水!”
蕭鶴川越說越大聲。
到最後,直接變成野獸般的怒吼。
雲初看著蕭鶴川眼底毫不掩飾的殺意,知道自己徹底暴露了。
極度的恐懼過後,她反而破罐子破摔地瘋狂笑了起來。
“咳咳…是!是我乾的!那又怎麼樣!”
雲初的臉因為缺氧而漲成了紫紅色,可嘴裡的怨恨卻一點冇停。
“楚明姝那個蠢女人,她活該!她有什麼好?”
“她除了有個好身世,哪一點比得上我?我就是要搶走她的一切!”
“蕭鶴川,你也彆把自己摘得那麼乾淨!挑斷她腳筋的人是你不是我!下令打死她乳母的人也是你!”
“是你在她最絕望的時候,一腳把她踹下馬車的!”
“那個賤人死的時候,滿心滿眼都是對你的恨!”
“她帶著那兩個被碾碎的賤種,在地下等著你呢!哈哈哈哈!”
“閉嘴!你給我閉嘴!!!”
蕭鶴川徹底崩潰了。
雲初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鋸子,在他的心頭來回拉扯。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
“噗嗤!”
刀刃直接貫穿了雲初的小腹。
雲初的笑聲戛然而止,她不可思議地低頭看著那把刀。
蕭鶴川的臉色猙獰如修羅。
他拔出刀,再次狠狠捅了進去!
“這一刀,是替明姝被挑斷的腳筋還的!”
“噗嗤!”
“這一刀,是替那兩個死去的孩子還的!”
“噗嗤!”
“這一刀,是替李嬤嬤還的!”
他瘋了一樣在雲初的身上連捅了十幾刀。
直到雲初的身體變得像個破爛的篩子,軟綿綿地滑落在雪地裡。
腸子和鮮血流了一地,死狀比李嬤嬤還要淒慘百倍。
蕭鶴川扔掉沾滿鮮血的刀。
“撲通”一聲跪倒在血泊中。
雙手捂著臉,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