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沼澤邊緣的臨時營地升起裊裊炊煙，達米安坐在一塊乾燥的石頭上，望著遠處逐漸平息的漩渦。
昨天那道沖天而起的紫色光柱彷彿還殘留著痕跡。
清晨的絲絲陽光穿透暗影沼澤邊緣稀薄的霧氣，達米安正要起身，視網膜上浮現出半透明的提示框：
【當前進度：72\\/72小時】
【環境資料采集：100%】
【你的訂單已完成，訂單獎勵已發放。】
【獎勵：龍語魔法「深海之息」已解鎖（水下呼吸3小時\\/冷卻12小時）】
他猛地站起身，差點撞到正拿著藥箱過來的米莉。
“小心點！”藥劑師少女驚呼，“你昨天差點被抽成人乾，現在應該——”
“我冇事。”達米安打斷她，感受著體內流動的新力量。
喉嚨深處泛起一絲鹹腥，彷彿吞下了海水，卻又奇異地不影響呼吸。
他嘗試憋氣，發現肺部不再有壓迫感，就像變成了魚鰓。
旁邊傳來巴爾博粗獷的笑聲：“哈哈！我就說這小子命硬！”
達米安望向營帳，看到無畏之旅的營地已經收拾大半。
教會和王室的旗幟在遠處各自飄揚，顯然也在準備撤離。
瞎子叔蹲在篝火旁，矇眼佈下的鼻子微微抽動，正在嗅一鍋冒著詭異綠光的燉湯。
“感覺如何？”巴爾博走過來，鐵塔般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完全罩住了達米安。
“像是被海妖親了一口。”達米安活動著手腕，“其他人呢？”
“教會那幫神棍天冇亮就走了大半，說是要趕在下次祈禱前把聖典送回總殿。”
巴爾博朝東邊啐了一口，“王室那群少爺兵倒是磨蹭到現在——喏，來了。”
侍衛長帶著兩名傷痕累累的護衛走來，鎧甲上還沾著乾涸的蛛血。
他看向達米安的眼神複雜得能釀出十種酒：“會長先生，羅伊德史官長讓我向你轉達謝意。”
隨後遞來一塊刻著荊棘王冠的銅牌。
“憑這個可以在艾瑞姆任何商會享受八折優惠。”
侍衛長的嘴角抽了抽，顯然覺得這謝意寒酸得可笑。
“替我謝謝史官長。”達米安麵不改色地收下銅牌，有八折為什麼不要。
“親王的事我深表遺憾…”
侍衛長歎了口氣，”我會向國王陛下解釋清楚…”
“報告裡會寫上星盤遺失在了陵墓中。”快要走出帳篷的侍衛長突然補充了一句。
巴爾博哈哈大笑：“那破盤子要了親王的命，估計國王都嫌晦氣呢！”
他轉向達米安，“收拾東西，我們也趕緊回大本營了。”
返程的船比來時寬敞許多。
無畏之旅包下了整條三桅帆船。
達米安靠在船舷邊，看著海岸小鎮的輪廓逐漸消失在海平線下。
“在想什麼？”巴爾博不知何時站到身旁，海風吹得他臉上的傷疤像條活蜈蚣。
“在想那塊金屬。”達米安實話實說，“它和星盤上的紋路很像。”
巴爾博眯起眼睛：“等到了大本營，讓老瘸腿看看。那老東西雖然脾氣臭，但論古代魔法器物，整個希爾達尼冇人比他懂更多。”
三天後，希爾達尼大陸西海岸的峭壁上，無畏之旅的要塞像頭趴著的石獅子般俯視著海麵。
這是一座由三座石塔和若乾木屋組成的複合建築，周圍豎著削尖的木樁，上麵掛著各種魔獸的頭骨作為裝飾。
達米安跟著隊伍穿過三道鐵閘門，沿途的冒險者紛紛向巴爾博行禮。
他們看達米安的眼神充滿好奇——畢竟能活著從暗影沼澤帶回東西的商人，幾十年都出不了一個。
“會議室！”巴爾博吼了一嗓子，整個大廳立刻忙碌起來。
當達米安被帶到中央天井時，至少五十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
有缺耳朵的老兵，戴單眼鏡的學者，甚至還有個穿得像馬戲團演員的火焰法師。
“這就是你說的‘人形貨箱’？”
一個拄著鐵柺杖的老頭一瘸一拐地湊近，酒糟鼻幾乎戳到達米安臉上，“瘦得跟猴子似的，能裝什麼？”
巴爾博咧嘴一笑：“老瘸腿，把你那破實驗室清塊地兒出來。”
達米安環顧四周，這個房間明顯經過特殊加固。
牆壁和天花板都鑲嵌著金屬板，角落裡堆放著各種魔法抑製裝置。
看來無畏之旅冇少研究危險的魔法物品。
達米安深吸一口氣，啟用了時之箱。
隨著空間扭曲的嗡鳴，奧爾特鋼轟然砸在花崗岩地麵上，震得所有人腳底發顫。
“女神啊！”老瘸腿的柺杖噹啷掉地，他撲到金屬塊前，獨眼裡閃著狂熱的光，“這密度...這紋路...”
他顫抖的手指撫過金屬表麵，“傳說中的奧爾特鋼！蘭特王朝的永恒之基！”
人群騷動起來。
“它能做什麼？”米莉擠到前排，綠眼睛瞪得溜圓。
老瘸腿突然壓低聲音：“據說...隻是據說，這種金屬能承載神性。”
“如果打造出來，絕對是傳奇級的武器，甚至能達到王級。”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達米安一眼，“你是怎麼搬動它的？”
巴爾博適時地打斷：“商業機密！”
他拍拍達米安的肩膀，“這小子現在是我們團的榮譽顧問，有什麼問題按規矩來。”
當晚的慶功宴上，無畏之旅的成員們輪流向達米安敬酒，講述他們過去的冒險故事。
達米安一邊應付著熱情的冒險者們，一邊加入他們講一些跑腿軼聞。
慶功宴結束後，巴爾博遞給達米安一個沉甸甸的皮袋。
“五萬金幣，外加未來三年無畏之旅的優先運輸權合約。”
巴爾博笑著把羊皮紙拍在桌上，“簽字吧，跑腿小子。”
第二天清晨，達米安婉拒了巴爾博繼續留宿的邀請，準備啟程返迴風語城。
老瘸腿堅持送他到碼頭，一路上不停地唸叨著對奧爾特鋼的研究計劃。
海風拂過麵頰，帶著鹹濕的氣息和無限的可能。
達米安深吸一口氣，拿出星盤看了起來，奧爾特鋼的秘密、龍語魔法的新應用、還有那些等待完成的跑腿訂單。
異世界的生活，永遠不會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