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輝教會總部,聖都薩倫城。
這裏有一座全高聳入雲的白色尖塔,名為“曙光之冠”,塔頂有終年不散的聖光雲霧籠罩著,據說是女神恩澤最濃鬱的地方。
但此刻,在這座塔下方的“圓桌議事廳”裡,氣氛卻比塔頂的雲霧還要濃稠。
一張足能容納二十個人打滾的圓形長桌佔據了房間中央,桌麵是用整塊的聖白玉打磨而成的,上麵不僅沒有擺放鮮花和果盤,反而堆滿了像磚頭一樣厚的羊皮紙報告。
每一份報告的封麵上,都蓋著不同教區的鮮紅印章,那些印章上的火漆還沒完全乾透,散發著一股混合了焦慮、恐慌和火漆燃燒後的焦糊味。
“砰——”
一聲巨響震得桌角那幾份報告跳了起來。
一隻戴著三枚紅寶石戒指的拳頭狠狠砸在玉石桌麵上,主人的胸膛劇烈起伏,脖子上掛著的那串象徵著紅衣大主教身份的純金鏈子跟著晃蕩出清脆的響聲。
“這是挑釁!這是**裸的挑釁!”
紅衣主教雷特納猛地站起身,他的臉頰泛著不自然的潮紅,雙眼死死盯著桌上那份來自貝姆城的急報。
他隨手抓起那份報告,像抓著一團廢紙一樣抖得嘩嘩作響:“看看這上麵寫的什麼!‘信徒人數下降六成’,‘聖物銷售業績幾乎為零’!甚至還有‘神職人員被免費午餐勾走’這種荒唐的事情!那個所謂的‘聖者’,如果不立刻把他掛上火刑架,女神的臉上就真的沒有光了!”
他環視四周,目光像兩把剛磨好的利劍,在圍坐的一圈主教臉上刮過。
“我提議,立刻調動第三聖武士團,那個團就在貝姆城附近的駐地休整。讓他們帶上重型裝備,把這個什麼‘星辰救贖’連根拔起,把那個妖言惑眾的傢夥抓回聖都受審!這不是商量,這是命令!”
他看向圓桌對麵,坐在那的是一位身材圓潤、穿著淡金色法袍的老主教,他是負責部分後勤和地區事務的阿爾沙文主教。
阿爾沙文不緊不慢地拿起手邊的銀杯,喝了一口裏麵的溫水,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品嘗什麼陳年佳釀。
“雷特納閣下,您的火氣還是這麼大,小心血壓。”
阿爾沙文放下杯子,那雙眯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
“調動聖武士團?去幹什麼?去把那兩萬個正跪在地上乞求恩賜的平民全都殺了嗎?報告裏寫得清清楚楚,那些人隻是去領免費的治療。如果您讓騎士們舉著劍衝進人群,明天的各大報紙頭條就都會變成《光輝教會屠殺手無寸鐵的病人》。到時候,不僅光輝女神的臉沒光,恐怕連我們的聖殿大門都要被憤怒的民眾給拆了。”
“那也比讓我們的信徒流失光要好!”雷特納大聲反駁,他一把扯下頭上的紅帽子,露出了有些稀疏的頭頂。
“阿爾沙文,你看看這些數字!這不僅僅是貝姆城,這是一種趨勢!如果這種‘免費治病’的瘟疫傳到聖都,傳到其他教區,我們還靠什麼養活聖武士?靠什麼維持教堂事務的運轉?靠你那張隻會喝水的嘴嗎?”
“如果按照您的做法,我們甚至等不到瘟疫傳過來,就會被暴亂淹沒。”
阿爾沙文主教並沒有被激怒,他反而從那堆報告裏抽出一張薄薄的紙片。
“這是貝姆城周邊的治安報告。自從那個‘星辰救贖’出現後,貝姆城西區的盜竊率下降了百分之八十。為什麼?因為那個‘聖者’給他們發了飯,治了病,甚至給他們安排了打掃衛生的工作。您要把這些剛剛被安撫下來的暴民重新激怒嗎?”
雷特納冷哼一聲,重新坐下,那把紅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安撫?那隻是假象!那是惡魔的糖果!那個‘星塵徽章’,你們真的以為那是普通的石頭?調查小組的法師感應到了異常的能量波動,雖然很微弱,但那絕對不是女神的力量!那是異端!是邪術!”
“邪術能治好教廷牧師都治不好的斷腿嗎?”阿爾沙文主教反問了一句,隨即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
“雷特納閣下,我也不是在為那個‘聖者’辯護。我的意思是,我們暫時還不能用對抗異端的方法來對付這件事。那個‘聖者’並沒有反對教會,他甚至告訴信徒可以保留原本的信仰。這是個聰明的策略,也是個致命的毒藥。如果我們強行拔出,毒液會濺得我們全身都是。”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我們要派個代表去給他們送感謝信,感謝他們幫我們‘分擔’了工作?”雷特納翻了個白眼,語氣譏諷。
“當然不是。”
坐在圓桌中間的一位一直沉默的年輕主教開口了。
他是聖都神學院的講師,專門負責教義解讀,名叫洛佩茲。
洛佩茲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從那一堆混亂的檔案中整理出一份備忘錄。
“根據教義法典第74條,凡未經教會授權擅自行使神跡之人,需接受‘凈化審查’。我們可以先不進行武力清剿,而是派出一個高階調查團。名義上是去‘考察’這種新的力量是否符合女神的教義,實際上……”
洛佩茲停下話頭,用羽毛筆輕輕點了點桌麵。
“我們可以通過行政手段進行施壓。比如,要求他們公開治療方法,接受教會的‘安全認證’。如果他們拒絕,我們再以‘危害公共衛生’的名義限製他們的活動範圍。慢慢擠壓他們的生存空間,直到他們屈服或者暴露出破綻。”
雷特納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洛佩茲的話。
“太慢了!等你的調查團走到貝姆城,那個‘聖者’說不定已經把全城的平民都變成他的狂信徒了!到時候你憑什麼限製他們?憑你那幾條幹巴巴的法典嗎?對於這種吃白食搶生意的傢夥,隻有聖劍才能讓他們明白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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