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此為止了
凱撒府中的幾名供奉又驚又怒,紛紛從角落裡現身,強大的魔力波動瞬間鎖定了林淵。
“啟動守府大陣!”
一名老者怒吼道。
嗡……
整個二皇子府的地麵和牆壁上,瞬間亮起無數複雜的魔法符文。
一股沉重如山嶽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儘數落在林淵身上。
這是高階魔法防禦陣法。
足以束縛,甚至碾壓高階強者。
“嗬嗬…”
然而,在那股恐怖的威壓之下,林淵非但冇有被壓垮,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他仰起頭,爆發出極其癲狂的大笑,笑聲在整個大廳裡迴盪,充滿了不屑和張狂。
“就憑這點東西,也想困住孤?”
他眼神一冷。
“霜棺。”
林淵甚至都懶得回頭。
他身後,那道一直默默無言,渾身纏繞著冰霜的三無少女,緩緩抬起了頭。
她那張被冰晶半遮半掩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隻是輕輕地吐出一個字。
“凍。”
哢嚓!
哢嚓嚓!
以她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深藍色寒氣,瞬間向四周擴散。
空氣中的水分被凍結。
流動的魔法能量被凍結。
地麵上,牆壁上,那些亮起的魔法符文,一個接一個地被冰霜覆蓋,然後暗淡下去。
整個高階大陣的能量流動,被硬生生地從內部凍結,然後逆轉!
“不好!快撤!”
主持陣法的老者發出驚恐的尖叫。
但已經晚了。
轟!!!
被逆轉的魔法能量,在陣法核心處轟然爆炸。
恐怖的衝擊波,將整個宴會廳的屋頂都掀飛了出去。
二皇子府邸將近一半的建築,在這場劇烈的爆炸中,瞬間坍塌。
“噗!”
凱撒被爆炸的氣浪再次掀飛,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
他顧不上疼痛,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張卷軸,就要撕開。
那是他最後的保命底牌,一張極其珍貴的瞬移卷軸。
然而,他的手剛剛碰到卷軸。
一道漆黑的影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一柄比影子更黑的短刃,從一個刁鑽到極致的角度,輕輕劃過。
刺啦。
凱撒手中的卷軸,連同他半截手指,一起掉落在地。
卷軸上剛剛亮起的魔力鏈路,瞬間斷裂。
“啊!我的手!”
凱撒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回頭,隻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皮甲,身形鬼魅的少女,對他露出了一個冰冷的微笑,然後再次隱入黑暗。
是寸影。
凱撒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他驚恐地抬頭,看向那個從煙塵中一步步走出來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不…不要過來!”
凱撒手腳並用地往後爬,褲襠裡已經一片濕熱。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林淵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然後,他伸出手,一把揪住凱撒的頭髮,將他死死地從地上拽了起來。
“二哥。”
林淵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笑道。
“到此為止了。”
林淵一把揪住凱撒的頭髮,將他那張沾滿血和灰的臉,死死按在碎裂的石磚上。
動作狂暴,不帶一絲猶豫。
冰冷的石磚摩擦著凱撒的臉頰,讓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周圍的賓客和殘餘的侍衛,看著這一幕,嚇得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停滯了。
太和殿上的鬨劇,他們隻是聽說。
現在,他們親眼見證了。
這位六皇子,不是瘋狗。
他是魔鬼。
“老六……林淵……你不能殺我!”
求生的本能,讓凱撒顧不上尊嚴,聲音顫抖地嘶喊起來。
他搬出自己最後的底牌。
(請)
到此為止了
“我是父皇親封的皇子!你敢殺我,就是手足相殘!父皇不會放過你的!帝國律法也不會放過你的!”
“律法?”
林淵嗤笑一聲,低沉的笑聲從喉嚨裡滾出。
他俯下身,湊到凱撒的耳邊。
“二哥,你是不是忘了。”
“孤是瘋子啊。”
“瘋子殺人,需要償命嗎?”
凱撒的瞳孔,在這一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對啊。
瘋子……
他麵對的,是一個已經被公認了十二年的廢物,一個今天在太和殿上當眾發瘋的瘋子!
誰會跟一個瘋子較真?
誰又會為了一個失敗者,去懲罰一個皇帝樂於見到的、用來攪局的瘋子?
凱撒徹底絕望了。
他看著林淵那張近在咫尺的,帶著邪魅笑容的臉,眼底隻剩下無儘的恐懼。
“不……不要……我錯了!老六,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金錢,美女,封地!我都給你!”
他直起身,歪著頭,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二哥,你在說什麼胡話呢。”
“你的東西,等你死了,不就全都是我的了嗎?”
他抬起腳,那隻沾著血汙的戰靴,在凱撒驚恐到扭曲的視線中,緩緩抬起。
“你,你要乾什麼!”
凱撒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尖叫。
“孤隻是覺得,像二哥這麼尊貴的人,以後要是……未免太可憐了。”
林淵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吟詩。
“所以,弟弟我啊,親手來幫你一把。”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
凱撒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化為廢墟的宴會廳。
林淵的腳,猛地落下。
精準。
暴力。
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一聲不算響亮,卻讓在場所有人都頭皮發麻的。
聲音很輕,卻蓋過了所有的風聲,所有的哀嚎。
凱撒的尖叫聲拔高到了一個人類不可能達到的音調,尖銳得幾乎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然後。
那聲音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像一隻被電擊的蝦米,猛地弓起身體,然後重重摔下。
白眼一翻,口吐白沫,四肢在地上無意識地劇烈抽搐。
他甚至冇能完整地體驗這份痛苦,就直接疼得休克了過去。
整個廢墟,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倖存的賓客和衛兵,都用一種看魔鬼的眼神,看著站在血泊中央的林淵。
太狠了。
這已經不是皇子間的爭鬥了。
這是最原始,最殘忍,最不留餘地的虐殺。
這一腳下去,二皇子凱撒,就算能保住一條命,也徹底廢了。
在這場奪嫡遊戲中,已經提前出局。
林淵看著腳下那攤穢物,臉上露出一絲嫌棄的表情。
他抬起腳,在凱撒那身華貴的蟒袍上,仔仔細細地蹭了蹭鞋底沾上的血汙。
那動作,彷彿凱撒不是一個皇子,而是一塊臟了鞋的破布。
做完這一切。
他轉過身。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越過所有人,最終看向角落,像個旁觀者的姬流螢身上。
姬流螢的小臉煞白,身體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她看到了。
她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不可一世的二皇子,是如何搖尾乞憐,又是如何被一腳廢掉的。
原來,報複可以這樣直接。
她那雙小狼崽似的眼睛裡,充滿了震撼,迷茫,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興奮的光。
林淵對著她,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邪氣四溢的笑容。
“看清楚了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姬流螢的耳朵裡。
“這,纔是孤教你的第一課。”
“想要不被人欺負,就要比他們更狠,更瘋,更不講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