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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的女人,怎麼可以有疤?
從二皇子凱撒的府邸出來。
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行駛。
但車廂裡的氣氛,卻比冰窖還要冷。
姬流螢蜷縮在最遠的角落裡,手腕上的鐵鏈已經被解開,但她依舊習慣性地抱著膝蓋,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小團。
她低著頭,不敢去看任何人。
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剛纔在二皇子府邸發生的一切。
那個男人,那個瘋子。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用最殘忍的方式,廢掉了自己的親哥哥。
然後,他轉過頭,對著自己露出了那個笑容。
他說,這是他教她的
孤的女人,怎麼可以有疤?
林淵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立刻就想到了。
那些死士的刀上,有毒。
不是那種見血封喉的劇毒,而是某種更加陰險的,作用於血脈和魔力的慢性毒素。
如果剛纔他冇有用丹藥強行穩住她的傷勢,恐怕她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鈴蘭!”
林淵對著車廂外喊了一聲。
下一秒,那個揹著巨大藥箱的合法蘿莉,像隻小貓一樣,無聲無息地從車頂跳了下來,鑽進了車廂。
“主上,有何吩咐?”
鈴蘭眨著一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問道。
“給她看看。”
林淵指了指已經開始說胡話的卡特琳娜。
鈴蘭立刻上前,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在卡特琳娜的脖頸動脈處輕輕一搭。
片刻後,她的小臉也變得嚴肅起來。
“主上,是‘腐骨之蛆’。”
鈴蘭的聲音奶聲奶氣,說出的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這種鍊金毒素非常厲害,毒素會像蛆蟲一樣,一點點啃食她的魔力和生機,最後從內部腐蝕骨骼,直到把她變成一灘爛肉。”
姬流螢聽到這話,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能解嗎?”
林淵的聲音很冷。
“能。”
鈴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但是需要很多珍貴的藥材,而且過程會非常痛苦,成功率……不足七成。”
她看了一眼林淵的臉色,小聲補充道。
“而且,就算成功,她後背的傷口,也會留下極其醜陋的疤痕。”
車廂內的溫度,彷彿在這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疤痕?”
林淵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孤的女人,身上怎麼可以有疤?”
鈴蘭更是嚇得縮起了脖子,像隻犯了錯的小貓,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突然,林淵笑了。
“既然你一個人隻有七成把握,那孤就給你找來全帝都的精英,湊夠十成!”
他猛地一腳,踹開車廂的門。
“回府!”
“把帝都所有最好的藥劑師,鍊金師全都給孤‘請’到府上來。”
他頓了頓,聲音裡的殺意,濃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告訴他們,治不好,或者敢留下一丁點疤。”
“孤就讓他們全家,都變成疤。”
六皇子府邸,一夜之間,成了全帝都最令人矚目的焦點。
無數雙眼睛,都在暗中注視著這裡。
但他們看到的,卻是一幕讓他們畢生難忘的奇景。
一隊又一隊在帝都享有盛名的藥劑大師,鍊金巨匠,此刻都像被驅趕的鴨子一樣,護送進了六皇子府。
他們的臉上,無一例外,全都寫滿了驚恐和不安。
因為在進門之前,他們都聽到了一句來自烈牙的,充滿了野性與威脅的警告。
“我家主上說了,裡麵那位夫人要是少了一根頭髮,他就把你們的皮扒下來,做成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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