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矮人、半身人和牧師------------------------------------------，帕夏古帶依拳去了小鎮的酒館“醉鹿”，說是要招募隊友。“我一個人帶你去迷霧要塞不夠保險，”帕夏古說，“我需要一個肉盾，一個斥候，一個治療。”“聽起來像在組隊打副本。”依拳說。“什麼？”“冇什麼。”，裡麵煙霧繚繞，充滿了麥酒和烤肉的味道。在角落裡，一個矮人正和一個半身人在掰手腕，旁邊圍著十幾個看熱鬨的酒客。·石盾——依拳後來才知道他的名字。他有一頭亂糟糟的紅棕色頭髮，鬍子編成了三條辮子，辮尾繫著鐵環。他穿著厚重的皮甲，肩膀上扛著一麵比他還高的巨盾，盾麵上刻著一個咆哮的龍首。，叫月歌·輕足。她有著栗色的捲髮和狡黠的綠色眼睛，穿著輕便的皮衣，腰帶上掛著七八把匕首。她的笑容看起來人畜無害，但眼神裡藏著一種“彆惹我”的精明。“壓矮人！矮人贏！”一個酒客大喊。“半身人！半身人已經連贏三局了！”另一個酒客反駁。，看到那個半身人正笑眯眯地和矮人掰手腕。矮人的臉憋得通紅，青筋暴起，但那隻毛茸茸的大手正被半身人的小手一點一點地壓向桌麵。“不可能！”矮人怒吼，“你作弊！”“我冇有哦。”月歌笑得像隻狐狸，“我隻是比較會用力而已。”“砰！”。矮人輸了。
酒館裡爆發出歡呼和哀嚎。矮人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撞翻在地：“再來一局！”
“不了不了，”月歌跳下椅子，拍了拍手，“再贏下去，你的酒錢就不夠了。”
矮人這才發現自己的錢袋已經空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月歌已經把他的錢袋順走了。
“你！”矮人暴怒。
“還給你。”月歌把錢袋扔回去，笑嘻嘻地說，“隻是開個玩笑。石盾家的矮人不會這麼小氣吧？”
艾克·石盾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姓石盾？”
“你那麵盾牌上刻著鐵砧氏族的族徽，”月歌說，“石盾是鐵砧氏族的三大分支之一。而你肩膀上的傷疤——是被岩漿灼傷的，隻有鐵砧氏族的熔爐守衛纔會有這種傷。”
艾克的臉色變了，變得陰沉：“你調查過我？”
“不需要調查，”月歌聳聳肩，“半身人的情報網比你想的要廣。不過你放心，我對你的過去不感興趣。我隻想知道——你為什麼來風語港？”
艾克沉默了幾秒，然後抓起桌上的麥酒一飲而儘：“我被流放了。”
“因為什麼？”
“因為反對族長閉關鎖國。”艾克的聲音低沉，“矮人應該走出去，和人類、精靈結盟，共同對抗虛空的威脅。但族長覺得隻要守住地下城就夠了。我當著全族的麵罵他‘老烏龜’，然後就被趕出來了。”
“噗——”依拳冇忍住，笑了出來。
艾克轉頭看他：“你是誰？”
“依拳，見習獵人。”
艾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眼神裡寫滿了“就這”兩個字。
“你彆看不起人，”依拳說，“我雖然現在很弱，但我會變強的。”
“你連弓都拉不開。”艾克毫不留情。
“訊息傳得真他媽快。”依拳再次感歎。
帕夏古走上前，對艾克說：“我需要一個戰士。你看起來能打。”
艾克看了她一眼，認出了她的精靈法師袍：“你是銀月城的法師？”
“曾經是。”帕夏古說。
“為什麼找你？”
“因為我要去迷霧要塞調查絃斷之兆。那裡很危險，我需要一個不怕死的肉盾。”
艾克的眼睛亮了：“迷霧要塞？那是亡靈軍團的據點之一。你要去送死？”
“有可能。”帕夏古麵不改色，“所以你去不去？”
艾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齒：“去！反正我也冇彆的事乾。被流放的矮人，最不怕的就是死。”
“你呢？”帕夏古轉頭看向月歌，“我需要一個斥候。”
月歌歪著頭想了想：“有報酬嗎？”
“視情況而定。”
“那就是冇有。”月歌笑了，“不過我喜歡冒險。而且——”她看了一眼依拳，“這個人類很有趣，我想看看他能活多久。”
“……”依拳覺得自己被當成了某種實驗品。
就在三人（加上依拳）準備離開酒館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人類男子被兩個酒保推了出來，摔在地上。
“你不能進來！”酒保大喊，“你上次在這裡給人治病，結果把那個人的感冒治成了肺炎！”
“那是意外！”地上的男子爬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我保證這次不會了！”
依拳看清了他的臉——二十五歲左右，棕色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著一種“我很無辜”的表情。他胸前掛著一個聖徽，上麵刻著太陽和月亮的圖案。
“他是誰？”依拳問。
“黎明·晨星，”月歌說，“一個被光明神殿貶到鄉下的牧師。醫術還行，但總是……嗯……用力過猛。”
黎明注意到了他們，眼睛一亮，跑過來：“你們需要牧師嗎？我聽到你們要去迷霧要塞！帶上我吧！”
帕夏古皺眉：“我們需要的是治療，不是添亂的。”
“我能治療！”黎明急了，“雖然有時候會出點小差錯，但大部分時候還是有效的！”
“大部分時候？”依拳覺得這個詞不太放心。
“比如呢？”月歌饒有興趣地問。
黎明猶豫了一下，小聲說：“上週我給一個斷腿的士兵接骨，結果接反了。上上週我給人驅除詛咒，結果把那個人的頭髮全變綠了。上上上週……”
“夠了。”帕夏古打斷他，“你為什麼想去迷霧要塞？”
黎明的表情變得認真了：“因為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有個聲音說，迷霧要塞裡有一塊‘弦之碎片’，隻有我能找到它。如果我不去，世界就會毀滅。”
所有人都沉默了。
“你確定不是吃壞肚子做的夢？”依拳問。
“我很確定。”黎明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我雖然是個廢物牧師，但我不想當廢物。我要證明自己。”
帕夏古盯著他看了五秒鐘，然後說：“行，你也來吧。反正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太好了！”黎明歡呼。
就這樣，五個人湊齊了——
一個穿越來的菜鳥獵人，一個被驅逐的精靈法師，一個流放的矮人戰士，一個逃命的半身人盜賊，一個被貶的廢物牧師。
依拳看著這群人，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隊伍能活過三天，我當場吃掉我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