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射箭就把教官嚇跑了------------------------------------------，豎著幾個稻草人靶子。，右眼戴著眼罩，左手臂是鐵製的假肢。他坐在一把椅子上，嘴裡叼著一根菸鬥，看到依拳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那個連十磅弓都拉不開的菜鳥？”“訊息傳得真快。”依拳無力吐槽。：“矮人布魯諾已經把你的事蹟傳遍全鎮了——‘一個腦子好使但胳膊細得像樹枝的人類小子’。”“我謝謝他。”，走到依拳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彆灰心，我見過比你更菜的。去年有個半身人來學箭，第一箭射中了自己的腳。”“然後呢？”“然後他成了盜賊，再也冇碰過弓。”老湯姆歎了口氣，“箭術這玩意，天賦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練習。來，我先教你站姿。”，老湯姆教依拳射箭的基本姿勢：雙腳與肩同寬，身體側對靶子，左手推弓，右手拉弦，眼睛瞄準，呼吸平穩。，做起來——“你的肩膀彆聳起來！”“左手穩住，彆抖！”“呼吸！呼吸！你不是在憋氣潛水！”“天哪，這一箭差點射中我的假肢！”
依拳的第一箭飛出去，歪了至少四十五度，差點選中旁邊一棵樹上的烏鴉。第二箭直接脫手，箭矢掉在了自己腳邊。第三箭倒是飛向了靶子的方向，但是插在了靶子後麵的地上。
老湯姆的臉色從期待變成無奈，從無奈變成絕望。
“我當教官二十年，”老湯姆摘下眼罩擦了擦眼睛（依拳這才發現他那隻眼睛是好的），”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教學費應該漲價的。”
“抱歉……”依拳低著頭。
“不，不是你的錯。”老湯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是我教學水平不夠。這樣吧，你先自己練習，我去喝杯酒冷靜一下。”
說完，老湯姆就走了。
走了。
依拳一個人站在訓練場上，手裡拿著弓，麵前是靶子，身邊是一堆射歪的箭。
“這也太打擊人了。”他自言自語。
但他冇有放棄。這是程式員的本能——遇到bug，就要反覆除錯，直到跑通為止。他開始分析自己的每一箭：拉弦的力量、瞄準的角度、呼吸的節奏、身體的穩定性。他在腦子裡建了一個模型，把每個變數都拆解出來，然後逐個調整。
第一支箭：偏差45度。原因：右手拉弦時力量不均勻，導致弓身歪斜。
第二支箭：脫手。原因：手指冇有扣住弦，釋放時機錯誤。
第三支箭：射在地上。原因：瞄準點太高，箭矢拋物線弧度過大。
他在腦子裡寫了一段偽程式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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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ile (true) { 調整站姿(); 調整呼吸(); 瞄準目標(); 拉弦(); if (拉弦力度穩定 && 瞄準點正確) { 釋放(); if (命中靶心) break; else 分析偏差原因(); } else { 調整(); } }
就這樣，他一支箭一支箭地射，每一支都記錄偏差，然後修正。太陽從頭頂移到了西邊，他的箭袋空了又裝，裝了又空。
到傍晚的時候，他的箭終於能穩定地紮在靶子上了——雖然不是靶心，但至少冇脫靶。
“進步還挺快。”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依拳回頭，看到帕夏古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紙包，散發出食物的香味。
“我給你帶了晚飯，”她說，“烤兔肉配黑麪包。”
“謝謝。”依拳放下弓，接過紙包，咬了一口兔肉——味道有點像烤雞，但更野味一點。
帕夏古走到靶子前，看了看箭孔的分佈，點了點頭：“你的學習曲線很陡。雖然基礎很差，但調整速度很快。這就是你說的‘寫程式碼’的能力？”
“差不多吧。”依拳嚼著兔肉，“我的大腦習慣了把問題拆解成小塊，然後逐個解決。射箭也是一樣——拆解成站姿、瞄準、拉弦、釋放四個步驟，然後優化每個步驟。”
“有意思。”帕夏古說，“不過射箭不是數學，還有直覺和感覺的成分。”
“那我可以把直覺和感覺也量化為引數。”
帕夏古看著他，眼神裡多了一絲好奇：“你真的和這個世界的任何人都不一樣。”
“可能是因為我來自一個冇有魔法的世界。”依拳說，“那個世界的一切都可以用數學和物理解釋。如果你能飛到足夠高，你會看到大地是圓的，像一顆藍色的球。”
帕夏古的眼睛睜大了一點：“你是說……這個世界不是平的？”
“不是。”依拳說，“根據我的觀察，這裡的星空和地球不太一樣，但基本的物理規律應該差不多。重力、慣性、光學——這些應該都是通用的。”
帕夏古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說了一句讓依拳意外的話：
“也許你來到這個世界，不是偶然。”
“什麼意思？”
“你手上的弦印，”帕夏古指了指他右手手背，“那是‘異界靈魂’的標記。根據古代文獻記載，每當創世之弦出現裂痕，就會有異界靈魂被召喚到艾瑟瑞亞。你的使命可能是修複弦之裂痕。”
依拳低頭看了看手背上那個淡淡的紋路，突然覺得壓力山大。
“我隻是一個程式員，”他說，“修bug確實是我的專業，但那是程式碼的bug，不是世界的bug。”
“也許是一樣的。”帕夏古認真地說，“你修過的最複雜的係統有多大？”
“幾百萬行程式碼吧。”
“艾瑟瑞亞的創世之弦，是五條能量弦交織而成，每條弦有上億個節點。”帕夏古說，“聽起來差不多。”
依拳想了想，居然覺得她說的有點道理。
“好吧，”他說，“但如果我要修這個世界的bug，我需要工具、需要團隊、需要測試環境。你有這些嗎？”
帕夏古微微一笑——這次持續了整整一秒。
“我正在找。”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