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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軍撞門了!”
守衛的嘶吼順著風捲進來,裴司行冇說完的那句話被迫卡在喉嚨裡。
他猛地抄起長槍,對著蕭清歡道:“走!”
兩人飛快往外衝去,城樓上的火把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城下敵軍一下又一下地撞在城門上。
“撐住!”
蕭清歡振臂高呼,一眾將士舉著兵器死抵城門。可無奈寡不敵眾,門縫越來越大,終於,‘轟隆’一聲巨響,城門還是被撞開了。
敵軍的鐵騎順著缺口湧進來,裴司行舞著長槍衝上去,把為首的敵兵掀翻在地,可是殺了一雙又來一群。
他的手臂被刀刃劃開一道血口,溫熱的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看來今日,是要埋骨於此了。”
他與蕭清歡背對背靠在一起,聲音裡透著自嘲和決絕。
蕭清歡抹了把臉上的血汙,笑道:“姑奶奶不怕!”
兩人提著兵器,帶著以身殉國的念頭正要往前衝,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號角聲。
裴司行下意識抬眼望去,隻見煙塵滾滾中,無數馬蹄踏地迎風而來。
是援兵!
裴司行鼻子一酸,喜極而泣。
可下一瞬,看到援兵首領穿著銀甲白袍飛馳而來,手裡的長槍一頓,險些脫了手。
“楚燼煙?”
他臉上滿是驚愕,怎麼會是她?
她一介文官,怎麼來了沙場?
“援兵!援兵來了!我們有救了!”
將士們的高喊把裴司行從思緒中拉了回來,原本萎靡的士氣瞬間高漲。
隨著楚燼煙一馬當先衝入敵陣,裴司行也考慮不了那麼多了。
“殺!”
不到半個時辰,將士們便將湧入城內的敵軍儘數圍剿,城外的殘敵見大勢已去,再也不敢掙紮,紛紛繳械投降。
次日,敵軍主帥親自送上投降書,死守多日的戰役,終於以勝利收尾。
裴司行奉命帶領大家開始修整清點傷亡,準備擇日班師回朝。
夜色漸濃,他提著一盞油燈走向蕭清歡的營帳,正要彙報今日的程序,就聽見帳外傳來腳步聲。
“蕭將軍,是否有空一敘?”
熟悉的聲音傳進裴司行的耳朵,他瞬間警惕,拿出麵具戴在臉上。
“丞相請進。”
蕭清歡冇注意到他的異樣,熱情地把人帶了進來,還親自倒了兩杯酒。
“丞相千裡馳援,我還冇來得及好好感謝您。”
“保家衛國,都是我們該做的,將軍不必言謝。”楚燼煙溫和地笑著接過酒杯,放在唇邊輕抿了一口。
“不過,我倒是有一事想請教將軍,此前大軍在這拖了敵軍足足半月,那法子是將軍麾下哪位能人想出來的?”
蕭清歡頓了頓,下意識看向裴司行,剛要開口把他介紹給楚燼煙。
“咳......”
裴司行突然捂住嘴低咳了幾聲,恰好打斷了她的話。
“丞相大人言重了,此法都是蕭將軍帶領大家一起討論出來的。”
蕭清歡這才注意到他臉上戴著麵具,眼神甚是奇怪,她眼珠子一轉,瞬間回過神來,附和著裴司行。
“對,都是營中所有將士們的功勞。”
楚燼煙眉峰微挑,目光落在裴司行臉上,語氣帶著幾分深究。
“這位大人,怎麼還戴著麵具?”